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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反应，方自留仰头吻上了那双唇。
青麟闷哼一声，下意识抓紧方自留肩膀的衣袍。
这个吻极具侵略性，青麟眼前不自觉泛起泪光，模糊了他的视线。
方自留步步紧逼攻掠城池，青麟几乎被逼到尽头一般，浑身都卸了力，全靠方自留撑着他。
方自留没有闭眼，他把师兄搂在怀中，清楚地看着那双淡漠地眸子慢慢浮现出朦胧的泪光。
感受到肩头传来师兄挣扎推动的力道，他松开给青麟渡了口气，再次堵上那微张的唇。
口中纠缠的水声仿佛响彻在脑中，青麟没了力气，顺从着任由方自留施为，许久才分开。
方自留叹息一声，捏了捏师兄脖颈呢喃道：“我还当你开窍了……”
青麟脑中混沌，趴在方自留肩头好一会儿才冷静了点，稍微动了动，让自己更舒服地靠在小崽身上。
方自留还待要说些什么，感觉到身前动静，哼笑一声，把人搂紧。他两臂发力挤压着怀中人，感受着怀中满当当的满足感，直到被拍了两下才稍微松下力道。
缓过方才那一阵后，他心头并没有太多恼怒。
毕竟方自留比青麟自身还要了解他。
就他们师兄二人这样日夜相处下来，千年过去，师兄定然已经动心了，不然做不出主动亲他的事情。
但不足以让他开窍。
毕竟这人上一世修的无情道，方自留不太确定无情道的影响会不会带到这一世。
两人此世相伴了一年多，方自留只觉得师兄跟师尊两人越来越像，却不敢说青麟此世会不修无情道，尽管他在努力避免此事。
方自留一下一下摸着师兄身后顺滑的发丝，感受着身下人没有半分戒备，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既然师兄尚未开窍，在点翠城时主动亲他只能是有所图谋。
师兄不愿意说没关系，他们这一世还有很多时间，他可以慢，慢，等。
第158章 尸骨
两人之间的小矛盾被方自留这通吻盖了下去。
青麟被拉着继续往夫人府走，他看着方自留收放自如的情绪，有些摸不准方自留脑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不该比小崽子懂得多才对吗？怎么这还没养几年，就长成了他看不透的样子？
[宿主，]Z22开了一阵少儿屏蔽模式，等动静停了才跟青麟传音道：[刚才反派黑化值飙升之前，您都做了些什么？
青麟有些迟疑，[在点翠城时，我同你说等小崽没了兴致自然会分开。]
Z22一听，发现跟自己猜得大差不差后眼前一黑，但还是强撑着问道：[……然后呢？]
青麟：[他知道我这个想法后就不对劲了。]
Z22：连它这个系统都能感觉到反派当时的心碎。
不过它先前回系统空间博览群书，对这种事情也算有了点了解。
终于有了跟宿主好好讲讲这种事情的机会，它郑重地清了清嗓子，[咳，宿主，这种事情我有必要跟您讲述一下。]
青麟：[什么事情？]
[关于反派刚才的黑化值为什么会差点爆表，]Z22说：[就您的这种恋爱想法以及反派的属性，我特意在系统空间看完了所有前辈们的例子，总结了许多经验回来为您讲解。]
青麟看着明明快过自己半个身位，但还要跟自己十指相扣的小崽，跟Z22说：[这世间只有一个方自留。]
Z22反应了一下宿主的意思，解释道：[我不是说您的师弟和别人一样直接照抄，只是给您一个参考，主要纠正您的恋爱观。]
青麟：[你且说。]
Z22翻开自己做的笔记，一条一条说：[首先，关于您认为恋爱对象随意换这点，不符合一般人找道侣最基本的相伴逻辑。尤其是玩玩没兴趣就散这种想法，很容易让对方没有安全感。]
Z22：[其次，我们系统界定反派的标准至少有偏执，阴翳和不择手段等几个非常人特性，而这种特性的人在对待感情时，对安全感要求极高。他们在生活中要么从不动心，自己给自己安全感，把所有人都不当人；要么就只对一个人动心，一旦爱上要死要活只会认定这一个人，并将安全感完全寄托在此人身上。]
Z22认为自己解释的非常详细，自己的宿主悟性也是非常高的那种，便抛出问题循循善诱道：[您的师弟恰好属于——]
青麟：[第一种？]
[……第二种。]Z22爬上青麟肩头，尾巴在他肩膀上指指点点：[你想想反派对你做的那些事，怎么会是第一种呢？]
青麟想到上辈子师尊被方自留和魔尊护法联手杀了。
Z22：[……]
它颤抖着提醒道：[您说了，上辈子的恩怨已经结束了……不会扯到此世。]
要么两人好好谈恋爱让它做完这个任务！
要么你们最开始就别在一起！等到任务结束了反派老实当好人，它缠着宿主跟自己签订长期任务合同！
但是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解释不清一直拉扯搞什么虐恋情深拿整个道界当背景板！！！
任务没完成顶多也就是克扣点绩效，但反派黑化导致世界崩塌重建是要扣系统积分的啊啊啊！！！
Z22默默垂泪。
它只是个新手系统它不想这么小就过上还债的日子……
青麟沉思片刻，最后如实道：[我不能确定我对他的喜欢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他的心胸本质上并不宽广，他很随性自私。
而且他没有为方自留情感负责的必要。
Z22看着自己面前属于宿主的情感数值板，觉得自己在这方面不能按照正常逻辑来跟一个修什么都像无情道的剑修沟通。
它试探着问道：[您……能接受方自留同其他人在您面前亲吗？比如宁清仙君。]
青麟闭了闭眼，抬手把小蛇抓进袖中，漠声道：[闭嘴。]
被捏住蛇嘴的Z22：……
宿主这种类型的它在前辈们的例子中见到过，得强制爱。
但Z22不敢跟青麟说。
它怕宿主把它这条蛇捏死。
任务世界中的实物拟态可是要积分的。
青麟面上冷硬，但Z22那番话他也听了些许。
他看着方自留拉着自己的手，想了许久踌躇着停下脚步，说道：“自留，我们分开吧。”
方自留一愣。
Z22刚从袖中把自己的脑袋从宿主分神手中挣扎出来，便听到宿主这么一句话，猛吸一大口气，紧盯着下一秒就可能飙出非正常范围的反派黑化值。
但出人意料的是，方自留只是看着师兄道：“师兄陪自留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吗？”
青麟不知道方自留看出了什么，但在方自留看来的目光中下意识摇头否认。
方自留一笑，晃晃师兄的手道：“既如此，师兄不急着同自留分开。”
说完继续拉着青麟往夫人府走。
Z22：[……宿主，你真的暴露的很彻底。]
青麟反驳：[他不知道这具身体是本君分神。]
Z22：[……]
小蛇在青麟手腕上缠了两圈不说话了。
也罢，反正在它看来宿主跟反派都是能拿捏对方的，不需要它这个只有理论知识的系统乱插手。
等到这个任务结束，它一定要回系统空间交积分进修！
“师兄小心。”
方自留伸手把走神的青麟抱起来，翻身上房顶。
青麟回过神，往巷子中看：“怎么了？”
这一看，他哑了声。
巷中地面墙上到处都是飞溅的血液，一具被啃食大半的修士尸骨正靠在墙边。
他的两条腿被刮吃的只剩骨头，腰身胸腔破开大洞，里面被鬼修挖空吃了个干净，肠子流了满地。面上流着绿红白黄各色不明液体，一只眼珠子没了，长发头皮整个掀开，但好歹留下小半张脸的肉在。
青麟看着皱眉：“寻常鬼修不吃血肉。”
而且鬼王应当不会任由幽城里有这么脏乱的地方。
“有些刚成了鬼修的野鬼尚未褪去野性，也是吃肉的，”方自留蹲在房檐边看着那具尸骨，摸了摸下巴道：“这位道友有些眼熟，我们两个应当见过。”
“……是神庙中祈愿的那个修士。”
第159章 游手好闲
青麟站在方自留身旁，看着那半张脸想了想，肯定道：“应当就是那个人。”
他们在幽城中出了前辈和林凡，也没碰见过几个修士。且这人当时在神庙中的神态不太正常，另外两人又是熟人，相对记得也深些。
方自留：“走吧，这人神魂空了，救不了。”
修士神魂在的话，如果救助及时又放法器中养，被吃成骨头架子也能慢慢修炼长回来。
……但这位道友显然没那个运气。
方自留收回自己放过去探查的灵力，他本也就是因为同位修士才看一看，顺便确认是不是林凡动的手。得出结果拍拍手起身道：“我猜这位仁兄流落到这个地步跟神庙脱不开关系。”
跟林凡本体自然也脱不开关系。
青麟道：“以前游历时见过民间的邪神，许愿的人就是以神魂为代价来交换……他的祈愿应当实现了。”
“不论他许下什么愿望，”方自留重新拉住师兄的手，飞身离开这条脏污的小巷道：“看他沦落到这个地步，愿望应当也不会按照他所想的实现。”
青麟看着四周景物飞掠，有些困惑：“既然人死了，传言又是怎么出去的？”
祈愿的人神魂都被吃了，又怎么能把自己愿望实现，念梵山神庙特别灵验百试百灵的消息传出去？
方自留满不在意，“随便给点钱，没脑子的人大把信。”
青麟想到方才城主府中的那些鬼修。
这些鬼修在死前有活人有修士，死后的智慧也不会有太大改变。
确实没什么脑子的人很多。
……
两人离开巷子，不过半刻钟便到了夫人府。
门上悬挂着许府两个大字，府邸中空无一人，只有个门侍靠在门旁仰着头往后一栽一栽的犯困。
青麟跟方自留找了处高地准备先远远看上一眼。
只见许府里廊亭环绕，水榭落花错落有致，跟城主府中的摆设一无二致。
与城主府不同的便是一切看起来都生硬至极，不像有人的住所，没有半点活人气。
青麟默然，问道：“……我们来此处看什么？”
翠虚师伯的郁证有多严重他是知道的，鬼王要假装自己在照顾她的感受，必然会让一切都是整齐对称的。
然而被城主府那一幕冲击到的两人都没想起来。
显然方自留也忘了这点：“……我们回客栈找前辈聊天吧。”
青麟同意：“走。”
……
无锋宗，灵萧大殿。
在宗门内的仙君们陆陆续续进了殿门。青田缓缓走入殿中，在自己位置上不紧不慢坐下，“今日例会有何要事？”
上首慈书华见人来齐了，开头便道：“翠虚仙尊在无锋宗内静修一事想必大家都知道，如今四方阁的头目辽源妖君带嗜血魔尊进了小鬼城，我准备趁她不在的这段时日把流紫山一事处理了，诸位可有何看法？”
青田听了，往后一靠听着几位仙君在那里出主意，抓着软枕犯困时同身边的六师兄对上了眼神。
秦肆元看着小师弟一脸没睡醒的样，手中拿了把零嘴递过去，“三师姐昨日给我的，你也尝尝。”
青田接过那一把开了口的白皮硬果，捏碎了扔嘴里，一股奶香在口中弥散开，“味道不错，三师姐从何处带的？我回头也买些给徒弟。”
小崽应该会喜欢。
秦肆元摊手又分他一把：“她说在仙界跟妖界接壤的那片林子里摘的，扔火坑里埋了一晚上发现味不错，就带了回来。”
青田往嘴中又扔了一粒，道：“左右四方阁这百年应当无力再惹事，我不如下山游历，若是碰上这硬果便多摘些，回宗门给师兄多带些。”
“我门下几个徒弟都下山去了，师尊留下的心法也看不明，”秦肆元算着自己那山头剩下的人，提议道：“不如你我师兄弟二人一同下山游历？”
青田想了想，“也好。”
他跟师兄一起下山，碰上拦路的打架都有人帮忙配合。
不像古玄和锻金，两人只知道蹲在法器中看着他跟人对打，都不知道自己动点手。
慈书华拍板道：“……那便让明义和宁清去妖界，如何？”
仙君道：“可以，他们两人去也防止有人借此生事。”
“想来二位仙君也没有意见。”
“……”
殿中议事突然安静一瞬，刚跟师兄说完要一起下山游历的青田愣愣抬头，便看见大师兄微笑的神情。
青田：“……”
青田：“……师兄说的极是。”
慈书华一看他跟秦肆元手中各拿了把零碎东西在剥，道：“那今日例会便开到这里，诸位且回吧。”
其他仙君飞快离开，青田跟秦肆元两人拍拍手上残渣正要走，便被慈书华按住了肩膀，“二位师弟，方才例会所说的你们两个可听了？”
“听了，”青田面不改色道：“师兄说的好。”
“是么？”慈书华一笑，“那二位师弟准备何时启程？”
秦肆元以为大师兄是听到他跟小师弟商量下山的事，说道：“现在就走。”
慈书华：“……妖君请柬上写的是三月五日，二位师弟也不必这么早启程。”
青田：“什么三月五日？”
慈书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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