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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表情不太好,让他别那么主动,若是季家少爷看不上,倒失了脸面。
元梓烜性子软,脸皮也薄,听助理一说,顿在了季家大门,犹豫不决。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看不看得上是他的事,自己送了总归是好的。
鼓足勇气抬脚迈步,却“咚”地撞上一堵温热的僵硬,带着极淡的柏崖木味道。
一抬眸,正对上季邯越微蹙的眉峰。
季邯越脚步匆促,见此抬了抬下颌,算是打过招呼,平声道,
“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要离开,你请自便。”
元梓烜怀里的洋桔梗被撞得弯折,水珠顺着花瓣滚落,洇湿了心口的布料。
助理拨开花束,冷着脸拿纸巾替他擦拭,嗤了一声,
“白费心思,连门槛都没跨进去。”说着攥住他手腕就要转身,
“走了,回去。”
“……我们还是进去吧,父亲毕竟吩咐过。”
元梓烜抿抿唇,抽回手,将那花塞进他怀里,进了季家老宅。
————
第20章 不见了
谢莫感觉自己快被熏晕过去,面包车才缓慢停下。
车里的其他alpha似也忍了许久,急不可耐推开了车门呼吸新鲜空气。
借着昏暗路灯,谢莫看清这是条偏僻街道。
而他们身处最边缘,正对面有个不起眼的小铁门,锈迹斑斑,透着股子阴森。
身边alpha暗示性的摸了把谢莫细窄的腰,催促他下车,
“看到什么不要害怕哦。”
谢莫头皮发麻,机械地跟着众人下车。
叼烟的alpha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无人后,一把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
其他alpha鱼贯而入,谢莫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直觉告诉他,这扇门里绝对不安全。
还没等他反应,后腰突然被人抵住。
下一秒,整个人被粗暴地扛上肩头。
最后一名进去的alpha很有眼力见的关紧铁门。
暗巷恢复死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剩那扇不起眼的铁门。
……
季邯越早该料到谢莫不会乖乖听自己的话待在别墅。
熟稔的将迈巴赫停在公路边下了车。
刚迈上二楼,就看见右手边门缝漏出昏黄灯光。
破碎的门板瘫在地上,木屑散落一地。
他心口猛地一沉,强压下最坏的猜想,脸色铁青,快步踏入房间。
屋里像遭了贼,狼藉一片。
本就寒酸的家具被砸得不成样子,歪歪扭扭倒在满地狼藉中。
而想见的人,此刻没有半点踪影。
很大可能出现了意外。
不祥的预感翻涌而上,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不用猜也知道是父亲在催促他回家。
他仿若未闻,转身就要往外走。
刚拐过墙角,卧室里突然传来细碎响动。
季邯越心神一凝,骤然收住脚步。
父亲的电话在口袋里震个不停,他隔着布料迅速按下静音键。
而后放缓步伐,朝声源处走。
墙角渗出的昏黄光影里,一道蜷缩的影子正在床边剧烈起伏。
随着脚步声逼近,墙面上晃动的轮廓扭曲得近乎狰狞。
布料摩擦地面的窸窣声,混着压抑的喘息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分外清晰。
季邯越目光如电,扫过对方宽厚的肩膀。
虽因恐惧微微颤抖,可那魁梧身形压根不可能是谢莫。
那人咽了咽口水,猛地掰开季邯越的手,扯着嗓子叫了起来,声音之洪亮,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
那人道歉如捣蒜,眼角那道狰狞的疤痕,随着扭曲的表情抽搐着。
赖腾不过是想找个地方歇脚,瞥见这扇敞开的破门,贼心骤起就溜了进来。
原本想着找点值钱的东西拿去卖,翻箱倒柜大半天。
除了从黑屏死机的电脑后头抠出两千多块,屋里再没件能换钱的玩意儿。
听见脚步声的刹那,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以为是屋主杀了个回马枪。
没成想不是主人,反而是个更惊煞人的alpha。
“怎么是你?”
季邯越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这人赫然是上次在谢莫家门口晃悠的混混之一。
还结结实实挨过他一拳。
赖腾喉结滚动,盯着对方紧绷的下颌线,自知单打独斗绝无胜算。
他一咬牙,将偷的钞票全掏了出来,
“就这么点,这破屋子除了这两千多块钱,找不着其他的了,我把这钱都给你,放过我成吗?”
季邯越根本没把这点钱放在眼里,满脑子都是谢莫的下落。
却在转身之时,余光瞥见他手里的钱中,崭新两千块连号新钞夹在皱巴巴零钱里。
那不是自己给谢莫的那两千吗。
赖腾原以为那人不要了,刚想偷摸揣回兜里,眼前突然闪过一只手。
钱就进了那人的口袋,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出了这片区域,季邯越才发觉自己毫无头绪。
给谢莫的那部手机装了定位,他却没有带走。
他只能开着车,沿着马路凭着感觉前行。
他并非喜欢谢莫,而是觉得一个omega就这么发生意外,未免太可惜。
途中季承鸿又打来了电话,响了几声,还是接听了。
浑厚愤怒的声音炸响,“大晚上的你人呢?!!!”
季邯越从小娇生惯养,又是家里的独生子,从未怕过谁。
但父亲是个爆金币的,只能攥紧方向盘压下不耐,
“有事,在外面。”
那方传来细软的声音,像是在劝季承鸿消气。
季承鸿语气才稍微好了些,问道,“什么事儿值得你扔下小烜大晚上跑出去?”
屏幕上方兀地弹出另一通电话,是任闻的。
季邯越随便找了个借口,“聂翀时回来了,约了饭局。”
聂家大少爷归国的消息早就在圈子里传开。
那场车祸让这位商界新贵销声匿迹半年,拿他当挡箭牌,倒是个天衣无缝的借口。
快速挂完电话,季邯越接了另一通任闻打来的。
“不是,你什么时候到啊?”
任闻刚问完,喝得昏天黑地的聂溪抢过电话,醉醺醺的扯着嗓子吼道,
“咱们都喝第二场了!季邯越你再不来,我可就把去年咱们埋的酒开瓶了啊!”
对方却是安静异常,聂溪还以为是party现场太吵没听见季邯越说话。
非常熟练的,拿着任闻的手机一步三晃朝尚且算静的走廊走,
“喂?喂!”
季邯越不想跟一个醉鬼交流,不耐烦道,“把手机还给任闻,我还有事要问他。”
聂溪突然提高声调,“你俩还有秘密瞒着我啊?”
“……彬桩大道附近有什么废弃仓库或者烂尾楼吗?”
聂溪对A城还算了如指掌,季邯越干脆问他。
但喝了酒的人脑子比谁都混乱,电话那头陷入三秒空白,“啥玩意儿?彬...彬什么?”
恰时任闻追了上来,成功夺回了自己手机,“遇到麻烦了?”
季邯越本就不好的耐心即将告罄,吸了口气,重复了一遍,又问了另一个问题,
“今天下午那辆可疑面包车,最后往哪开了?”
任闻才来没多久,倒是清醒,没追问季邯越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反正肯定有事才会问。
回忆片刻后道,
“到彬桩大道十字路口的时候,我跟那车分道扬镳了,那边貌似是开往郊区的,没什么废弃的车库和烂尾楼。”
刚要追问细节,聂溪突然抢过电话,说话时舌头都快捋不直,
“你说那个地方?我靠,我突然有点印象了,那儿有点乱,不多带点人最好别去,容易被洗劫。”
季邯越立马追问,“怎么个乱法。”
“你他妈大晚上问这些干嘛呀,”聂溪在电话那头砸了砸嘴。
但见对方严肃的语气,倒也继续说了,
“那片有好几家地下赌场。”
说罢似是想起了什么,聂溪压低了音量,说悄悄话似的,
“寇邢与这两年就爱往那边跑,听周铭赫说他好像包养了个小情人,就好赌/博,每次都要给那人收拾烂摊子,也不知道寇邢与咋想……”
“啪……”季邯越挂了电话。
聂溪喝醉酒一旦打开话茬就止不住,歪七歪八什么都能扯,都是些废话了。
油门被狠狠踩到底,季邯越眼神愈发冰冷。
原来谢莫和寇邢与当真有牵扯。
第21章 为民除害
先是经过了一截昏暗的走廊,甬道狭小仅有两人并行的宽度。
霉斑如蛛网一般,在墙面上攀爬蔓延开,更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氛围。
谢莫像具提线木偶般瘫在阿弎肩头,微弱的气力连挣扎都显得徒劳。
后腰处传来令人作呕的摩挲,粗糙的手掌正顺着他的腰线游走。
每一下触碰都让谢莫胃部翻涌,身子不受控的狠狠颤栗。
他试图发出声音,想问为什么要那么对自己。
可从嗓子里发出来的,只有破碎的微弱呜咽。
“这双眼睛哭得水汪汪的,除了不会说话简直是个尤物,套上兔耳朵肯定更勾人。”
“轮得到你?”
阿弎突然收紧手臂,谢莫被勒得无声“唔”了一声,更是绝望委屈。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莫名其妙被这群险恶的alpha绑架了。
“要玩儿也是我先玩儿,”扛着谢莫的阿弎掂量了一下肩上的重量,邪笑道。
此起彼伏的哄笑中,谢莫死死咬住下唇,唇瓣已经泛白,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恍然间,谢莫脑中一片碎片闪过。
这群人在家里乱翻的间隙中,提了好几次唐英叡的名字。
但那时太害怕,将恐惧连同这个名字都一并遗忘了。
唐英叡曾说要把自己送给别的alpha。
难道是因为那几天自己没在家,所以他们迫不及待直接来找自己了吗。
说不难受是假的。
两年左右畸形的依存关系,在日复一日间,谢莫早已习惯。
他明明早应该在唐英叡提起那天,做好面对这一天的准备。
可当真正来临时,谢莫心脏还是一抽一抽的疼。只怪他之前还抱着唐英叡是开玩笑的心理。
他低垂着脑袋,任由咸涩的泪水滴落在阿弎皮夹克上。
————
穿过走廊,眼前景象令他瞳孔骤缩,这是个疯狂的、扭曲的世界。
他没见过如此荒诞又可怖的场景。
唐英叡虽然常出入,但出门从来不会告诉谢莫的目的地。
让鲜少见过社会险恶的小omega,一直以为他只是去喝酒放松。
顶多就是去热闹的酒吧消遣。
赢了钱的赌/徒如癫狂的野兽,双眼充血,直接搂着身旁的女郎亲了一口。
又在兔女郎娇软的催促声中,迫不及待投入下一局。
放眼望去,偌大的空间里,无数赌桌整齐排列,约莫有上百桌。
还有数不胜数的老虎机横在其中。
谢莫不知道,这里是A市最大的地下赌/场之一。
每张赌桌都围满了人,座无虚席。
人们的目光死死盯着赌具,神情或亢奋、或紧张、或疯狂。
最深处的那张赌桌,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不时爆发出激动的呐喊和叹息,气氛热烈得穿透耳膜。
谢莫被人粗暴地扛着,在嘈杂的声浪中穿梭。
直到停在一扇小门前。
阿弎看着身后一个alpha,朝远处的赌桌抬了抬下颌。
声音里是冰冷的恶意,
“两个小时内还是联系不到唐英叡,就把这omega跟那个omega一样当成赌注,卖个好价。”
谢莫强撑着抬起泪眼蒙眬的双眼,顺着阿弎示意的方向看去。
在那被人群簇拥的赌桌上方,坐着一名身形娇小的omega。
omega身着兔子装,雪白的绒毛衬得他愈发柔弱无助。
面对赌徒们为他疯狂加码竞价,omega眼神茫然又惊恐。
双手紧紧攥着短得只堪堪遮住大腿的裙摆,往下拉,竭力不让春光乍泄。
只来得及匆匆瞥上几眼,谢莫就被阿弎一把推进了房间。
房间内的布置简单却充满诡异。
十来个衣帽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无一例外都是清凉暴露的款式。
角落里,一张宽大的床占据了不少空间,足以容纳三四个人。
阿弎将谢莫狠狠扔在床上,狞笑着压上去,“先让老子爽一把再说……”
谢莫早已被alpha混杂的强势信息素熏得头晕脑胀。
唯一值得庆幸的,居然是季邯越提前标记了自己,没有让他当众发/情。
omega天生劣势的体格在alpha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无论怎么挣扎,都微乎甚微。
只要alpha不肯放过自己,无论怎么做都难以逃脱。
谢莫拼尽全力想推开alpha,泪水不要命的涌出,无声地哭泣。
不要……不要……
可这点徒劳的挣扎全全被当做助兴调味剂,外套被一把扒了下来。
阿弎一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就兴奋难止。
没成想,被甩在床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这是赌场专用的联络机,哪怕满心不耐,阿弎也不得不暂停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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