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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如深海漩涡般,藏着抹若隐若现的幽蓝。
还未等他深究,那蓝色便转瞬即逝了。
谢莫好不容易得以喘息,闭上眼眸趴在季邯越的肩窝上。
胸口一下一下剧烈起伏着。
温热的吐息喷薄在颈侧,而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那片皮肤染上了薄薄的绯色。
季邯越呼吸乱了一寸,眸色深沉,还有些食之髓味。
前方开车的夏益正在踌躇要不要升起隔板。
透过后视镜看见两人分开了,遂放弃了这个念头。
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这样的姿势到底叫人不自在,谢莫缓过些力气,想抬手在季邯越掌心写字。
指尖触到的不是手,而是一部从对方口袋滑出的手机。
“我送你的,你就收着。”
谢莫指尖蜷了蜷,到底没推开。
季邯越继续道,
“以后别在我手心和胸口写字了,想说什么用手机打出来给我看。”
用手机打字还需要解锁,打开信息栏后才能打字。
相比之下,写在手上不是更方便些。
alpha看穿了他的想法,凑近不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谢莫脸本就红得滴血,此刻更是直接烧到了脖颈。
忙不迭从对方膝头挣开,坐到半米外的座位角。
低眸快速在键盘上打字,问出第一个问题,
“我们要去哪里?”
季邯越亲爽了,倒也好说话了,
“带你去玩儿。”
谢莫不语,打字飞快,“可是已经很晚了。”
季邯越睨了他一眼,“你要是听我话,哪里有那么多破事儿。”
第26章 一较高下
若是料到会遇见这种事,谢莫打死都不可能会回去。
可事已至此,季邯越说得在理,他张了张嘴,终究没底气反驳。
前半夜神经绷得太紧,始终处于高度清醒的状态。
这会儿松懈下来,加上时间太晚,谢莫就有点撑不住瞌睡了。
他歪在座椅上,双手撑着两边,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沉。
眼皮也开始打架,眼看着就要睡过去。
就在困意彻底淹没意识时,车子突然急刹——
夏益为了避让一个蹦蹦跳跳过马路的小孩,猛地踩下刹车。
谢莫往前一栽,却没摔出去,反被一只手臂牢牢圈住腰身,稳稳地捞进了怀里。
他本就清瘦,浑身上下没二两肉,这会儿蜷在人怀里,显得愈发单薄。
季邯越瞧着他迷糊的样子,莫名觉得心软。
谢莫靠在他胸膛上,困得意识不清,抬手胡乱比划了两下,就沉沉睡去。
季邯越认出那是“谢谢”的手语,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将怀里的人又搂紧了些。
白天时总想着离自己远一点,这会儿对自己却完全失了防备心。
心口不一的omega。
……
谢莫是被尿意憋醒的,双眼半睁半闭,迷迷糊糊地摸黑下了床。
凭着惯性走了没几步,“咚”的一声闷响,额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墙。
立刻睡意全失,清醒了过来。
这儿既不是自己熟悉的家,也不是季邯越的住处。
大脑迟钝地运转了好几秒,零碎的记忆才慢慢拼凑起来。
想起季邯越说要带自己出去玩儿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摸索着按下墙角的开关。
暖黄灯光瞬间漫开,映出与季邯越家全然不同的空间布局,但装潢依旧豪华。
没功夫欣赏,当务之急是找厕所。
拉开房间门,在铺着波斯地毯的走廊左右张望,冷不丁与转角处的人影撞个正着。
“嗨,好久不见。”
聂溪刚迈上二楼,西装领口微敞,大片深红胸膛祼露,倚着栏杆含笑开口。
目光扫过谢莫还带着睡意的脸,本想摆出主人架势招待客人。
忽地,想起之前跟谢莫胡诌的话。
一时有些头疼,谁能想到季邯越居然会把谢莫带来。
他还以为只是玩玩呢。
正想着,见谢莫抬起了手。预料中的问题没有来,对方却只是比出标准的手语,
“请问厕所在哪儿?”
“我带你去吧,”也许这人真的忘了自己。
毕竟距离上次的见面,已经过去整整三个月了。
手机响了声,是他哥发来的,“小溪,挨不住就上楼睡觉吧。”
本来还挺困,一听聂翀时这么说,当即就以为是他觉得自己酒量不行。
“我就上楼上个厕所!”聂溪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
“我清醒得很,再喝一箱都没问题!”
回复来得很快:“楼下也有厕所。”
聂溪挂不住脸了,“我就乐意去二楼上。”
他对这哥哥没什么感情,甚至抱有敌意。
或者说,在十岁之前压根没丁点印象。
自记事起,他就是家里众星捧月的存在。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被宠得无法无天。
直到十岁生日那天,父亲突然带着个陌生少年回家,说这是他的哥哥,回国为他庆生。
从那以后,他才知道自己并非独子。
原来在大洋彼岸,早有一个比他大五岁的哥哥,被家族当作继承人悉心培养。
哥哥被赋予厚望,成年后便会立刻接手公司。
而自己只是一个被养在宅子里的小废物。
这些年,聂溪总想和聂翀时比个高下。
可不管学什么,他总是输。
最后竟只有喝酒这事儿,能让他勉强找回点面子——
毕竟聂翀时永远端着架子,连酒都只浅尝辄止。
倒是聂翀时,或许是早已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出生,所以见面时并不意外。
甚至还送了聂溪一枚精致的戒指,这对戒指出自英国顶级工匠之手。
全球此有两枚。
待公司事务完全交替给聂翀时后,他们的父母便出国享受二人世界。
而聂溪因为在国内还有学业,只能硬着头皮和聂翀时相处在同个屋檐下。
……
暮色沉沉,宾客已陆续散去。
客厅里只剩姗姗来迟的季邯越,和蜷在沙发角落、睡得酣甜的任闻。
季邯越跟聂翀时关系谈不上好,却也不至于生分,偶尔搭话倒也能聊上几句。
聂溪从远处走过来,隐约听见自己的名字混在两人交谈声里。
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笑,“你俩聊什么呢,那么开心。”
季邯越抬眸扫了聂溪一眼,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要紧事。
从沙发上直起身,边朝楼梯方向走边道,
“你哥说想把公司交给你。”
聂溪不假思索地摇头拒绝,
“不要,我才不想被那些条条框框束缚,”反正他已经习惯了。
聂翀时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唇角噙着抹温和笑意,抬颌示意他。
聂溪有点不自在,但还是僵硬着坐下,没话找话说,
“你耳朵恢复得怎么样了?我觉得你不用那么着急回国,英国的医疗条件更好,等彻底治好再回来也不迟。”
半年的治疗不过是徒劳,耳膜的永久性损伤早已无法逆转。
实际上,除了交情较深的几个朋友外,鲜少有人知道聂翀时的耳朵听不见了。
毕竟这也称得上是件大事,若是传出去,对聂氏股价多多少少会有点影响。
所以通常时候,聂翀时都会戴上助听器,隐形入耳式的。
就算发现,大部分人也只会错认为是普通耳机。
“小溪这么不想见到哥哥吗?”
聂翀时将聂溪睡得卷翘的一缕发梢压下去,解释道,
“公司需要我,我不能离开太长时间。”
聂溪不动声色拨开聂翀时的手,往旁边挪了挪。
他这个哥哥有时候虚伪得可怕,聂溪根本看不懂他究竟在想什么。
“怎么会,我可想死你了。”
此时偌大的大厅里,忽略掉睡得昏天黑地的任闻外,只剩下虽是亲兄弟,却根本没感情可言的两个人。
正当聂溪坐不住,打算开瓶酒缓解一下烦躁的心情。
耳边倏然传来一声听不出语气的话,
“小溪,你安排的那场车祸很成功,我有一刻以为自己真的死了。”
聂翀时扯了扯嘴角,眼里带笑,望向他,
“但哥不怪你。”
聂溪心头狠狠一震,酒瓶在掌心打滑,险些摔落在地。
原来这些他都知道,可为什么现在才说出来?
第27章 其他人的话都别信
好半晌,聂溪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仍是有几分生硬,
“你这是什么意思?”
聂翀时看着他微微发颤的手,温和的对上聂溪刻意发狠的表情,
“那场车祸的确让我失去了听力,没有修复的可能,不知道这么想,你会不会因此好受些?”
聂溪握着酒瓶,扬起脖颈猛地灌了一大瓶下去。
喝得太快,有不少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把领口洇出了深色的水痕。
恰时二楼传来拖沓的脚步声,聂溪将最后一口酒灌进喉咙。
偏头擦了擦嘴角,看了一眼聂翀时,低呵道,
“够了,别再说了。”
楼梯拐角处,谢莫脸颊酡红,碎发凌乱地半遮眉眼,脚步虚浮任季邯越牵着下楼。
聂溪像是突然抓住救命稻草,腾地站起身,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哟,这就要走了?”
季邯越捏了捏手心包裹的温度,低头凝视谢莫泛着水光的眼睛,
“想回去吗?”
谢莫眼神没有聚焦,垂着脑袋没有回话。
季邯越去找谢莫时,他正躲在卫生间里迟迟没出来。
耐着性子等了好久,最终推门而入。
那时谢莫背对着门口,蹲靠在墙面,低头拿着手机打电话。
联系人显示是唐英叡,而谢莫已经给那串号码打了十来个了。
谢莫见季邯越进门,慌乱的将手机放进口袋。
alpha脸色极其不好,没有问他在跟谁打电话。
或许是料到了结果。
粗暴将人架上洗手台,扣住线条优美的脖颈,用侵略性极强的吻亲了好一通。
直到谢莫腿都站不稳了,才肯放过他。
而今听见聂溪的声音,情绪才有丝波动。
他还记得聂溪,但没明说出来。
因为他能感觉现在的聂溪很紧张,难道他这次也是被强迫带来的?
蓦地,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个男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聂溪的背影。
察觉到注视,对谢莫笑了笑,很是体面的样子。
聂溪也看出了谢莫的异色,想来是想起了之前的事。
咳嗽几声,一把拍醒瘫在沙发上的任闻。
对方迷迷糊糊间被拽着胳膊架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聂溪夸张的惊呼,
“闻哥!都这么晚了,我一个beta待这儿可太危险了!”
任闻被吓得一个激灵,脑子还没清醒过来,就被聂溪暗暗用劲提朝门外走。
眨眼间,聂溪便离开了。
alpha没留给谢莫打手语询问的机会。
聂溪偶尔的抽风在座都习以为常,并没有说什么。
聂翀时面不改色,对季邯越两人示意,“路上注意安全,我也该休息了。”
季邯越点点头当做再见,扣着谢莫的五指走出了大厅。
因着时间太晚,季邯越直接让夏益坐保镖的车回去睡觉,不用再等他们。
此时上了车,季邯越侧身给谢莫系上了安全带。
见谢莫一动不动,比以前更木了,拍了拍他被风吹冷的脸,有点不乐意,
“只亲了几下,又没做什么,干嘛摆出这副样子。”
手却被谢莫抱住了,这种亲昵的举动让季邯越为之一怔,立马忘了生气,
“怎、怎么了又。”
谢莫像是很紧张,将季邯越的话给忘得一干二净。
一手捧着季邯越的手,另一手在手心快速写,
“你会把我送给别人吗?”
季邯越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冒出这种想法。
谢莫是被他标记的,往后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至于送给别人。
他又没有给自己戴绿帽的癖好。
难不成谢莫宁愿跟那些个地痞流氓,也不肯跟自己?
再联想到谢莫给别人打电话的场景,季邯越火一下子大了,
“你很想走?”
谢莫咬了咬红肿的唇瓣,摇摇头。
“那你一天天想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季邯越冷笑一声。
误以为他还想去找唐英叡,
“你放心,你那个alpha短时间都不可能回来了,就算回来,也不会带你回去,你……”
眼前被怼上一块小屏幕,谢莫眼睛在手机后方,期期艾艾看着季邯越。
屏幕上是一串字,“你把那个beta送给了别人。”
他看见了,那人还被另一个人带走了。
“……?什么玩意儿?”
用了几秒,季邯越才反应过来谢莫想表达什么。
吸了口气,单枪直入,
“上回聂溪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
本来想着聂溪会点手语,让聂溪留在别墅陪一下谢莫。
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以前中学那会儿逃课出去玩,一群人被教导主任抓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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