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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的公式符号如同乱麻,生硬地往脑子里塞。
在他混乱的思绪里打了个转,又毫无头绪地飘散开来。
再一看,季邯越玩他手已经玩儿上瘾了。
抬眸看了眼对着课本迷茫的谢莫,带着笑意的眼睛微微上挑,调侃道,
“看懂没?课要开始了。”
谢莫一紧张便习惯性攥紧双拳,这会儿软白的手绷得紧紧的。
摸着的手感不佳,季邯越让他放松。
上堂课而已,教室里其他学生不是低头刷着手机,就是用电脑写别的东西。
也就谢莫如临大敌似的,打起十分精神认真对待。
“你要是紧张,玩会儿手机吧,”季邯越好心给他提意见。
谢莫却晃了晃脑袋,一板一眼在他手上认真写,
“上课不能玩手机。”
季邯越乐了,“行。”
因为人少,老师都能记住大概来上课的同学模样。
目光扫视了一圈,视线一顿,忽地停在了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是个陌生的脸。
下意识的,让老师以为是代课,可还是礼貌微笑,
“这位同学是走错教室了吗?”
谢莫愣了一下,发现老师在点他,瞬间更紧张了。
季邯越本来也只是逗逗他,刚准备替他找个借口解围。
只听“噌”的一声,原本僵硬坐着的omega猛地站了起来。
老师也显然没料到谢莫会那么听话,错愕了一瞬。
谢莫脖颈那抹红晕一路攀升到耳根,像只煮熟的虾。
他想比手语解释,可手悬在半空中,停住了。
才想起没人能看懂自己的意思,只好气馁的放了下去。
“别紧张,要是走错教室,现在离开还来得及。”老师温柔提醒。
谢莫无声张了张嘴,一只手突然扣住他的手腕,揽住他单薄的肩膀。
而后季邯越面不改色道,
“他是我的omega,最近有点离不开我,非得陪我来上课。”
老师恍然大悟,许多omega在度过发/情期后。
总会对自己的alpha产生生理性依赖。
只是以往遇见这种情况,alpha大多会选择请假回去omega。
像这种把omega带来一块儿上课的,倒是少见。
“原来如此,同学不用紧张,坐下吧。”
这段插曲被轻飘飘揭过,谢莫却像被架在炭火上炙烤。
耳尖红得几乎要渗出血珠,低着脑袋不敢看人。
“有我在呢,慌什么。”
用指尖蹭了下谢莫发烫的耳后。
看他兔子受惊似的瑟缩,季邯越倒觉得这反应挺可爱。
这堂课讲的内容跟听天书没有区别,谢莫愈发坐立难安。
有种想走的冲动。
他悄悄拽住身旁人的袖口,在季邯越掌心写下自己的想法。
而后期期艾艾的望向季邯越。
恰时季邯越的手机在桌面震了两下,是任闻发来的。
————“聂溪叫我陪他去吃饭,晚课你替我占个位。”
季邯越单手敲下“嗯”字,另一只手反扣住谢莫还悬在半空的指尖,轻轻捏了捏。
谢莫总觉得四面八方的目光像细密的网,将他困在原地。
难堪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季邯越关掉手机,应下了。
这课他听了快三年都云里雾里,自然不指望谢莫听一堂就能懂。
随口找了个理由请假,谢莫就跟在季邯越身边。
离开了那间压抑的教室。
走在走廊上,谢莫攥紧衣角,自己果然还是不太适应这种环境。
也用上了之前的计划,季邯越直接将谢莫送去了自己的宿舍。
宿舍平常鲜少有人居住,室友三年见过的次数也寥寥无几。
倒是不用担心会遇见其他alpha。
到了之后,季邯越低眸给谢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围巾,又惯性揉了把发丝,
“好好待在寝室,等我回来。”
谢莫脸上还残留着未消退的淡红,点点头朝他摆手,意思是可以走了。
结果季邯越没走几步,忽地又快速折返回来。
这个时间点正是上课的热潮,宿舍走廊几乎没什么人。
谢莫还站在门口,没来得及进去。
就被季邯越握着肩膀,莫名其妙又吻又咬好一通。
季邯越亲人跟洗脸一样,谢莫眼皮、鼻尖、嘴唇都不能幸免。
但又阻止不了,只能在事后愤愤用纸巾给自己擦擦脸。
……
走在回教学楼的路上,季邯越心跳没由来漏跳一拍,有点心慌。
无端觉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个错误决定。
但把谢莫留在宿舍,是最明智的选择。
毕竟A大的alpha比例占大多数。
有些alpha虽然成绩好,但品性这方面还有待考察。
谁也保证不了一个不会说话的omega,会不会遭遇危险。
————
宿舍只剩下谢莫一个人。
手心还残留着alpha牵着他时的温度,谢莫抿了抿唇,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宿舍是四人间,季邯越的桌面平整如镜面,其余三张床铺被褥也叠得方正规矩。
压根看不出来这儿已经有三年的生活痕迹。
说不无聊是假的,谢莫没坐一会儿就有点犯困。
或许是冬天来了,所以人也会想冬眠。
谢莫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凝成细小水珠。
他将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心里想着:“睡一会儿,季邯越可能就回来了。”
宿舍楼下就是操场,偶尔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咚咚”声。
混杂着一些欢呼,隔着窗户飘进来,反而成了温柔的白噪音。
寂静的寝室内,最里侧的书桌前,谢莫枕着手臂熟睡着。
发梢垂落遮住泛红的耳尖,丝毫没察觉金属门锁转动的轻响。
紧接着是不急不慢的脚步声。
或许是做了不太好的梦,谢莫蹙了蹙眉,从喉间发出细碎的呜咽。
细听能稍微听出来点点声音。
这么想,就这么做了。
那人敛住呼吸,俯身越凑越近。
灼烫的呼吸几乎喷薄在谢莫的后脖颈处,贴着抑制贴的地方,还有淡淡的红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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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你做什么呢
睡梦中的人似是察觉到什么,不适的挪动了一下身子。
“你做什么呢——”
一阵不大不小的动静响起。
谢莫睫毛颤了颤,混沌的意识被强行拽回现实。
聂溪斜靠在门框上,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任闻身上,
“说好上楼拿个东西,我在楼下等得腿都麻了,结果你小子……”
在看清桌子上趴着的人是谁后,话语戛然而止。
“……?”聂溪半张的嘴没有合拢。
任闻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打开柜门拿了件羽绒服套上,睨了聂溪一眼,
“你好奇寝室多出个omega,我不是也一样好奇。”
聂溪“嘶”了一声,眼里夹着狐疑和震惊,
“那你那架势……”
任闻理了理领口,
“我想看看究竟是谁胆子那么大,溜进咱们寝室,没想到是邯越的omega。”
他脸上没有一点破绽,聂溪眼皮跳了一下,难道是自己多想了?
刚刚好像也没做什么,只是离得近些,倒像是单纯在观察omega的模样。
晃了晃脑袋,把莫须有的想法甩出去,
“那赶紧的,衣服穿好就出去,我快饿死了都。”
听他们一通对话下来,谢莫一头雾水。
但看清寝室里的两个人是谁后,立刻就警惕地站了起来。
聂溪还以为谢莫想和他们一块儿去吃饭呢,朝他招了下手,
“冲着季邯越的面子,想吃什么尽管说,我请客!”
谢莫的目光在热情的聂溪和正系外套拉链的任闻之间游移。
当机立断的摇头拒绝。
不要。
聂溪摸了摸鼻子,之前骗了谢莫好几次,到底是有点内疚情绪在身上。
想做点什么补偿一下。
他走过去语重心长拍了拍omega的肩膀,笑了笑,
“我之前都是善意的谎言,我保证,以后只对你说真话。”
任闻也发了话,“今天下午那事,我的确没骗你。”
两人诚恳的模样让谢莫更加迷茫。
还没理清头绪,就被连哄带劝推出了寝室门。
说不慌乱是假的,谢莫走了没几步就顿在原地不肯动了。
冷冽的风灌进衣领,似是如梦初醒般,对着聂溪打手势,
“季邯越让我在寝室等他,不能随便出去……”
聂溪悠悠补充道,
“他是不是还教你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不能吃陌生人给的糖?”
再傻也明白过来他是在调侃自己。
谢莫脸颊涨红,聂溪却是饿的不行了,捂着肚子揉了揉,
“我真的快饿死了——待会儿吃完饭我给季邯越打个电话报备就是了,他不会赖你的。”
……
防得住外人,但防不住身边的人。
季邯越下完课马不停蹄赶回去,留给他的景象是门开了条缝,里头的人无影无踪。
几乎是立马怒气上头了,随即而来的,便是无穷无尽的慌乱。
现在天都快黑了,偌大的校园,谢莫人生地不熟,能去何处?
他不死心的找了下厕所和阳台,空无一人。
季邯越吸了口气,摸出手机准备拨号,铃声却先一步响起。
是聂溪。
“喂?你下课没啊,我在学校对面那家新开的火锅店吃饭呢,你也一块来呗。”
那头传来火锅沸腾的声响,还能听见聂溪被辣嘴了大着舌头的声音。
季邯越哪有闲心吃,只想赶紧把人找到。
聂溪灌了口果酒,瞥了眼身旁正盯着毛肚跃跃欲试的谢莫。
omega眼睛亮晶晶的,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动人。
他没忍住笑了一声,
“对了,谢莫也在这儿。看他一个人在寝室闷得慌,就带过来了,你不得好好谢我?”
“……”季邯越沉默了几秒,挂断了。
聂溪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一脸懵逼,但通知到位了应该就没事了。
他热情用公筷给谢莫夹了块油亮的鸭肠,红油顺着肠身滴落,在碗里溅起油花。
看着极有食欲。
聂溪纳闷了,
“季邯越没理由亏待你啊,我要是有个这么乖的omega,星星月亮都想摘下来给你。”
谢莫被牛油辣得嘴唇红肿,鼻尖也沁出细密的汗珠。
却执着地往嘴里送毛肚,见状还放下筷子,对聂溪比手语,“谢谢。”
尽管在季邯越身边没缺过吃喝,却独独没尝过火锅。
原来天底下还有这种又辣又香的食物。
聂溪摆摆手,“不碍事儿,你吃得开心就好。”
又给在一边闷头吃饭的任闻夹了一筷子,随口一问,
“任闻,怎么感觉你最近状态不太对劲?”
不仅季邯越,连聂溪也发现了。
任闻抬眸一望,抿了抿唇,“没有啊,你们看错了吧。”
“可能吧,”聂溪抽了张纸擦了擦额角的汗。
————
电话挂断不到十分钟,季邯越的身影就出现在火锅店门口。
谢莫正歪着头,眼巴巴盯着翻滚的红汤里上下沉浮的鸭肠。
身旁座椅突然下陷,他下意识转头,对上季邯越阴沉着的脸。
谢莫手一抖,差点让鸭肠滑回锅里。
慌乱中赶紧捞起来,放进季邯越的碗里。
谢莫放下筷子比了个手语,“很好吃,这个。”
跟季邯越待了有一段时间,从没见他吃过。
所以学着聂溪那样夹给他,让他尝尝味。
在季邯越看来,却是另类的讨好。
但脸上表情不变,“少吃这个,对嗓子不好。”
谢莫想说自己嗓子发不出声音,没有影响。
但季邯越脸色太过难看,到底没说出口。
视线略过任闻,直直定在聂溪脸上。
聂溪感觉后颈一凉,便听见对方平声开口道,
“你哥刚好在附近,我就顺便把他叫来了。”
握着筷子的手立马顿住,聂溪难以置信,“你有病啊,恩将仇报!”
“你哥也可以陪你吃火锅。”
季邯越眼皮都没抬,抽出张纸巾,替谢莫擦去唇边的红油。
然后不容置疑拉着人起身朝外边走。
谢莫还等着鸡爪煮熟呢,不舍的看着锅里,不明白季邯越的用意。
直到被季邯越半拽半护塞进车里,他还隔着车窗频频回望。
季邯越下颌线绷得紧,声音冷得可怕,
“我说了让你在寝室等我,为什么要乱跑?”
谢莫低着脑袋正准备打字,下颌却被抬起了,季邯越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说了让你听话!”
这声势之大,直接把omega的眼泪吓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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