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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一提,他还多了一件新捕快外衫,他早上穿衣服,发现前天穿的那件破了洞的外衫消失了,应该是卫嘉前天晚上把他那件旧的给扔了,不知道从哪又弄了一套新的给他,真是个败家子。
.......
早上去县衙照常点卯训练后,三个人就一起去牢房里找前天晚上抓到的盗贼审问,他们需要审问出这个人到底偷盗了多少,不然就得去他家进行搜查。
最后再决定用什么刑,严重的话得直接斩头,相比较现代只是蹲几天牢而言,古代的贼真是在拿命去偷。
“你们这几个狗官差,追不上我就使阴招,现在还想审问我,老子就是死也不多说一个字的!你们有本事就斩了我,以后我师兄弟一定会找你们报仇的.....”
被拷在刑架上的男人,看到这两个眼熟的人就破口大骂,尤其是把他骗到医馆去的楼然,他恨不得想把这个贱人给生吃了。
楼然没想到这当贼的被抓了还会这么生气,怕被他口水喷到不禁后退了几步,“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既然当了贼,就应该会想到自己会被抓吧?”
“你放屁!你们净使那下三滥的阴招,比我这个贼还阴,你们这样还好意思当官差,怎么不去当山匪....”
“别跟他废话,只要他偷的东西达到刑罚或者死刑的量就行了,至于他到底偷了多少跟我们又没关系。”卫阳被他骂脸色一黑,朝旁边会掌刑的衙役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开始上鞭子。
“楼兄,你前天晚上有记录那个包裹里的东西值多少银两吗?”
楼然回想了一下,“大概是两个银匣子,四五条金银首饰项链还有.....两个银锭。”徐文宴一边听一遍记录,“这就已经够了,直接关上十年以后流放到沙洲,之后再找那户人家摁个手印就好了。”
两个人在旁边说着话,另一边男人的鞭刑也已经开始,楼然一向是不喜欢这种地方,打算顺道去找找昨天关进来的刘老太。
卫阳看他要走,也扔掉手里的鞭子,“喂,姓楼的,你行不行啊,这么胆小你还干这一行?以后要是去了京城,那大理寺的监狱可比这血腥的多。”
“不是不行,是没必要。”
楼然刚刚在地牢里转了一圈,硬是没找到昨天那刘老太,他又走到牢门口去找看守的衙役,没有找到属于刘老太的出狱记录,就连进来探监的人都没有。
奇怪了,人怎么平白消失了?以刘老太的身份......也不像是知道什么大秘密的人啊,看来他得找时间问问他那个有出息的儿子。
......
几个人刚从地牢里走出去,就碰到了一脸着急的展江铭,“你们几个,快跟我过来,皇城来人了,要给你们传圣旨。”
三个人被带到了县衙大堂,只见县衙前站着一个一身蓝袍,头戴官帽,手拿拂尘,看到人到齐了,就开始宣读圣旨。
楼然还是第一次见太监宣读圣旨,心里吐槽了一句,还是学着别人跪在了地上,等了一会也没听到有人说话,然后他就微微抬了个头,正好对上那张太监惨白的脸。
看他就这么阴森的盯着自己,楼然立刻余光扫了一眼其他人,才发现自己跪的四不像,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五体投地,他也只能学着其他人,双膝跪好,五体投地趴到地上,其实心里骂得更狠了。
那前面的太监轻哼一声,看这没见识的少年跪了下来,才开始宣读手里的圣旨,那慢悠悠的语速,愣是让楼然有一种屈辱的感觉,异常的不爽,简直想把前面那傻逼给踹出去。
最后圣旨宣读完毕,那太监才扯着嗓子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们凉山县就是陛下划出的要去赈灾的最后一个县了,接旨吧。”
楼然趴着不动,半天有没有听到声音,扭头朝自己旁边看,发现卫阳正朝自己呲牙咧嘴的比划着,再往旁边看,另一个姓徐的好队友直接装死,感觉和睡着了一样。
楼然当即无语了一瞬,两个损人,最后只能是他站起身,低头弯腰,双手向上,“公公,属下来接。”
“嗯,你们可要好好协助两位贵人做事,若是做的好,陛下有赏。”白面太监把手里明黄色的圣旨放到他手里。
“是,恭送公公。”楼然以为这太监宣完圣旨要走了,抬头就让他慢走,那蓝袍太监一听这小子竟然要赶自己走,小眼一棱,就想骂他。
结果在看到楼然抬头的那一瞬间,一股熟悉又恐惧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地把嘴给闭上了,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年,问道,“你这小子也太没规矩了,姓什么?家里大人做什么的?”
“姓楼,父母双亡。”
太监一听嘴角抽了一下,不好再说什么,盯着楼然看了一会,一字未发,甩袖离开。
第70章 出发
楼然接过圣旨,也懒得搭理前面县官追出去的身影,和卫阳两个人再看了一遍圣旨,“这半个焦州的新任捕快得有多少个人啊?还最少要出一个人。”
“估计也就能出十个人左右吧,反正去查赈灾也不是件轻松的事,搞不好命都会丢在那。”卫阳是知道一点前几年赈灾死了多少人的,那死的可不止有灾民还有好些查赈官。
“这次如果是郡王大人作为监察官,或许情况会好一些,毕竟郡王大人一向对贪官污吏手段很强势,除了他就是西厂的提督大人,手段更是....残忍。”徐文宴又习惯性的拿出了他的本子,对照圣旨恭敬抄写。
“西厂?是什么?”楼然对古代的权力结构一向不怎么了解,上学的时候历史也学的一般。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了两个人怀疑的目光,“楼然,你......该不会考捕快之前都没有看过书吧?就算是小孩都会知道一点西厂和皇城司的事,你会不知道?”
“是啊,楼兄,这两个可是陛下专门用来督察百官的势力,西厂的复建还是由当年的嘉陵长公主亲自给先皇提出的。”徐文宴总觉的楼然这个人哪里有点奇怪,知道的多,不知道的也多,难道是教导他的人故意削弱了他这方面的认知。
楼然点了点头,很老实的承认,“我确实是在考捕快之前没读过书,也不怎么出门,能考上全是临时抱的佛脚。”
“啊?!”两个人凑到他脸前一整个大吃惊,“你不可能吧?你字写成那个样子,还有你画图侦察的本事,都是你前段时间里快速学成的?”
“......对。”按事实来说,‘楼然’这个人现在所有展现的技能,基本都是他来了以后才有的,就连写字,练武,都是现学的,就是不知道以前的楼让是怎么生活的。
“楼兄,若真是如此,那我不得不说,以后这天下英才之榜若没有你的一席之地,我徐某是万万不认同的。”徐文宴郑重地拍了拍楼然的肩膀,好像受了什么很严重的打击。
楼然:......那倒也不必.....
“你们三个,还站在那闲聊干什么?!明天就要出发去坪洲山阳县了,还不快点去收拾东西。”展江铭跟随县令把那传旨的太监给送走了,回来就发现这几个小子居然还在县衙的大堂上没走。
县令看这三个人走了,马上让展江铭去给这几个新人找个礼生来,务必在这几个小子回来了以后好好教,教到出去不丢人为止。
展江铭看着县令在前面气的直甩袖子,无奈的摸了摸的后脑勺,他属实也没想到,那司礼监的太监会说他们凉山县的人礼数教谕不严,有人竟然连行大礼都不会,还讽刺的把县令塞给他的银子又退回来了,说让他们留着请礼生.....
楼然此时还不知道,县里会因为他有这一出事,就算知道了心里估计也是庆幸,还好别人之前五体投地跪的早,没看见就他最后是蹲着的,不然就要被点名批评了
......
“楼公子?今日怎么这么早?”还在院里侍弄庭院里蔬菜的关月听到推门声,疑惑的看着他。
“有点事情,明天要出远门去北坪洲协助查赈史赈灾,不知道要出去多久,今天就被早点放回来收拾东西了,对了,卫嘉呢?”
关月擦了擦手,走上檐廊,帮楼然把竹竿上的衣服取下递给他,“卫公子去镇上的宅子坐馆去了,可能要傍晚回来。”
“谢了,那我一会也去一趟。”楼然拿着衣服跑进自己房间,赶紧收拾东西,衣服,自制的牙刷牙膏,纸墨笔砚,干粮,水囊.....
等等,自己要是去跟着赈灾,万一没粮食又没水,那他岂不是要渴着饿着干活,说不定还会有生命危险.....怪不得那圣旨上强调要最少一个人去,还没有补贴,真是把人当牛使。
楼然叹了口气,把东西放好,准备去后院找马骑,正好看到院门被推开,“?卫嘉?你不是要坐馆到傍晚吗?”
卫嘉慢步走进自己房间,顺手把脱下的外衫递给他,“并没有.....昨日那刘老太家的儿子似乎是晚上被什么人给带走了,他家那老爷子今天一天都在家门口闹事,我上午坐完诊,下午就和裴林一起把他送到县衙了。”
“本来还想和你一起回家,谁知道.....你已经提前回来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楼然接住他的衣服顺势也跟着走进卧房,给他解释起来,“.....对了,我还想问你要一点药膏,怕有什么意外情况.....”
卫嘉一边听着身后少年的嘟囔,一边清洗脸上的尘土,“不用这么担心,每次赈灾查赈史都会带一些官兵去的,更何况还有郡王做监察,有再大的事都是他们顶着,你怕什么?”
楼然想了想还是摇头,“不行,靠山山倒,靠水水跑,就算有高个子顶着,也会有很多突发情况的,再说很多时候大事的发生,往往就是小人物在中间起关键作用,万一有重要事情断在我这里,岂不是很糟糕。”
卫嘉擦掉脸上的水珠,看了一眼认真辩解的少年,眼底流露出赞赏,“.....你说的对,那我给你做些药膏,对了,你刚刚出门是想去哪.....”
两个人走进后院的药房,一直忙到晚上才结束,他顺便还和卫嘉恶补了一下这个朝代的行礼姿势,别万一到时候弄错了,碰上个较真的把自己给送进去了。
......
第二天一大早,楼然就背着自己的两个包裹早早出了门去县衙门口赶马车,因为从焦州凉山县赶往坪洲知府所在的山阳县,估计路上要走两天。
因为县里的资源有限,车夫还要留着给县令一家赶车,所以他们就只能自己拿着一张破地图赶车了,幸好古代每隔十多里就会有驿亭,勉强也能算路标。
“本少爷真是受够了!凭什么要我亲自赶车啊,等回去了要是让我知道县衙里有除了县令以外的人用马车,本少爷就把他脑袋踢下来!”卫阳骂骂咧咧的驾着车,一边吐掉嘴里的尘土,“该死。”
“你别吵了,你都吵了一上午了,给你蒙上,一会再骂就不会吃土了。”楼然坐在驾马车的另一边,从自己衣袖里拿出来一快白色手帕给他系在后脑勺上。
楼然站起来眺望了一下前方,“前面有个亭子,或许可以在那歇歇脚,让这马也歇歇。”卫阳当即又翻起了白眼,他最近和楼然混的熟了以后,就这些特定的动作也学了过去,有时候还真就挺好用。
“还说马呢,你看看这马,瘦的排骨都出来了,我都怕没到地方马先死了,你说,那县令是不是对我们有意见?”
楼然一边听着卫阳的唠叨一边观察着那驿亭里拉扯的几个人,“不是对我们有意见,是因为他惧内,他夫人和女儿喜欢逛街,如果没有马车和马夫,他可能会被骂死吧。”
卫阳不屑的轻嗤一声,“切,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竟然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一介县令还会惧内,真丢人。”
楼然坐下来白了他一眼,“你才是蠢呢,他那才是男子气概好吧,你见过哪个大将军对自己国家的弱小有杀又抢的,都是在外冲锋陷阵,在内包容百姓,你这么有男子气概,那你以后会对自己的妻子又踢又打吗?”
卫阳一下子被他说的语塞,“你....本少爷当然不会对女人动手了,那是小人行为,问题是他给了我们一匹要死的马啊,它马上都要倒下去了!”
楼然看了一眼前面那全是骨头的马屁股,沉默了一瞬,“....你说的对,他确实挺过分的。”
在车里闭眼休息的徐文宴听到外面那难兄难弟的对话,忍不住勾起嘴角,睁开眼掏出自己的本子又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
“怎么打起来了?什么情况?”卫阳把马车赶到驿亭旁边,看到里面有两个浑身脏旧的男人扭打在一起,旁边还站了一个女人和两个脏兮兮的小孩。
“可能是在抢水窖的水吧,我们去看看。”楼然率先跳下去,走进亭子里,先把那两个手足无措的孩子拉扯到一边,头发散乱的瘦弱女人看到是穿着捕快衣服的几个少年,才让两个孩子在外面坐下。
“几位大人,快救命啊,这个老头一直不让我们打水,说我们外地人想喝本地的水要交钱,我们都是逃难来的啊,本来就活的难,现在喝口水都要钱了,这日子可怎么办啊.....”
女人扑到楼然身边,哭了起来,原本就干到嘶哑的嗓子现说话都听不清了,楼然赶紧把人在离自己还有几步的时候扶住了,“这位大娘,你也先歇一会,我们来处理这件事的。”
安抚好女人,三个人走进亭子,直接把两个扭打在一起的人用剑分开,“你们两个谁要收水窖的水钱啊?陛下哪一年颁布的新律法,我们怎么没听过?”
其中一个身材消瘦到像纸片人一样的男人指着对面那佝偻着背的老头大声哭诉起来,“官差大人啊,就是他,他要和我们一家人四口人都交上一两银子的水钱啊!我们这一路逃难,哪还有这么钱给他啊!而且.....而且,他还说要......”
男人说着说着来拿嘴都张不开了,好像后面的字语比要他的钱财还难张嘴说出来一样,楼然听了他的话陕西该扫视了一眼对面那也是一身脏污,但身上还算有点肉的老头。
“他该不会是说......让你给他一个孩子吃吧?比如,你那才垂髫的女儿。”楼然目光最后集中在那老头腰间那一根发黄的骨头,眼神逐渐冰冷。
男人听了这话,干到发红的眼睛布进流出两行泪水,原本还有恃无恐的的老头一听立马扭过一头看向紧盯着他的少年,不自禁的后退了两步,“你你你.....就算你是官差也不能血口喷人啊,我这都一把年纪了,怎么会说吃人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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