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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然明明抽出自己的剑,提前挡住这老头的退路,“一般人听到这种荒谬的话,应该先反驳的是吃人这件事,而不是先提自己的年龄吧?”
“你明晃晃的把那节小孩的腿骨挂在腰间,看起来对自己的成果很得意啊,你一定在为自己的聪明而感到骄傲吧,毕竟至今没有人看的出来那是一根人类的腿骨,反而夸你过的很不错,是吧?”
那佝偻着背的老头,赶紧把挂在身上的骨头捂住,“你.....你胡说,这明明是狗骨头,怎么会是人的骨头,老汉我身为焦州本地人可不至于穷到吃小孩的地步。”
这话一出亭子里卫阳两个人立刻把眼光投向这个眼神惊慌的老人,利落的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第71章 城门车队
三个人把事情解决后,就把那老头背着手捆了起来,“好了,你们一家人如果落脚就要再往前面走两天了,前面凉山县的城门已经关了。”
一家人赶紧弯腰道谢离开,徐文宴把被绑起来的老头绑在马车后面,“这人就带到下一个县衙吧,少说也得给他一个绞刑。”
楼然伸手去拉水窖的吊桶,晃了晃桶,发现长绳居然直到底部才能碰到水,有点发愁,“这里的水窖水都不多,要是再往北可就麻烦了。”
卫阳抱下马车后板的草料,喂给这头贡献巨大的瘦马,“先别管了,趁着有水多灌一点,幸好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几个大水袋。”
楼然把木桶拎出来倒进亭子下的马槽里,“一会找找看有没有新鲜的榆树,剥点皮放进去,要是不处理直接喝的话可能闹肚子。”
几个人把马喂好,水灌好就继续出发,路上变成徐文宴和楼然一起驾车,因为这三个人里只有楼然学过驾车,所以今天他要一直在外面守着,免得这俩人把车给摔进沟里去了。
“对了,楼兄,你怎知道后面那老汉吃过人,据我所知,目前朝廷所记载的尸体解剖录还有病例都未曾对吃人者有过明确的判断。”徐文宴一边驾一边询问。
楼然挠了挠脸,“这个嘛,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就是说着吃人者如果是一两天,那他可能会有呕吐,腹泻,舌苔铜腥的特征,因为人很难消化同类的肉体。”
“如果是长期的,就像我们马车后的那位,身上就会出现尸蜡黄斑,一般会长在手背和脖颈上,指甲也会出现纵向出血红纹,仔细看的话,他们的眼球会呈现充血状态,一般这些症状被称为的人肉中毒症。”
“还有一点就是,一旦开了这个头,人就会忍不住上瘾,不再喜欢吃粮食了,会特别喜欢骨髓,指关节这种部位的口感,当然了,如果心软一点的人还会生出,怕光喜暗的躲避心理。”
徐文宴夹住马车绳,听到旁边人的侃侃而谈,手痒的忍不住开始拿出自己的本子准备记录,楼然看他忍不住拿笔了,赶紧把缰绳拉到自己手里。
“怪不得呢,我刚刚捆那个老头子,发现他的手指头还有骨节都被啃烂了,这是已经馋到想吃自己了啊。”听到两人谈话的卫阳也不甘寂寞的掀起车门的帘子,探出头参与其中。
“这种人......留不得了。”楼然握着缰绳,语气不免有些阴沉,卫阳凑过去发现他又迟疑,“怎么?你还想保他一命?我先给你说好,依我大顺朝律法,啖人者与谋反同罪,可是要凌迟处死的,你想替他?”
楼然脸黑了一下,“我脑子又不是坏掉了,我是在想我们焦州就有食人者,进了坪洲会不会更多,到时候这些人如果疯起来,我们进去了不就是羊入虎口吗?”
“没事的,楼兄,这次协助查赈史办案,赈灾,是陛下的圣旨,如果我所料不错,进入坪洲地界后,就会有人来接我们的。”徐文宴把纸笔收起来,把缰绳接过来继续驾马。
.......
傍晚,三个人终于看到了一家驿站,楼然和卫阳两人率先下去敲门,敲了一样会无人应声,互相对视一眼,开始往后退几步,继续敲门,过了一会,终于听到有急促奔来的脚步声。
门闩被放下后,一个有点矮瘦的男人打开门,探出头看了看,发现是穿着捕快衣服的几个少年这才放心,“几位大人,快请进请进,小的还以为是流民呢,实在不敢随便开门,见谅见谅。”
两个人跟着他走进院中,快速打量了一下庭院,“最近来敲门的难民很多吗?”
那小二在前面赶紧应声,“哎呀,您可别提了,每天都有人来敲门,不是要水就是要粮,这驿站里的吃食可是要给官老爷们留着的,那我们也没办法,只能把门锁上了。”
“对了,这位大人把马车交给小的就好了,几位进屋,我们马上就给各位大人煮饭。”男人把马车拉到院子西边的马棚边上,催促几个人进屋。
三个人拎着包裹,推门走进店里,店里点了几盏油灯,昏暗的光线把房间照的有些压抑,一个瓮声瓮气的男人端着茶盘走了过来,三个人坐下后,各自倒了杯茶水,“这饭菜什么时候能上,如果时间太长就算了,我们兄弟几个赶了一天的路想先去休息了。”
那汉子犹豫了一下,“那可能要久一点,大概两盏茶的功夫,近日的粮食太少,我们一直不敢开火,所以......”
“那就算了,你带我们进房间就行,我们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就走。”楼然放下茶杯,手指摸了摸桌面。
围着围裙的男人点了点头,“好,那各位随小的来,不过其他几间房现在已经坏了,还在整修,只能委屈几位住一间了。”
“就是这间房了,几位请,小的马上再去拿几床被子。”
......
卫阳推开房门,拿油灯照了照,意外的还算整洁干净,“这间房还不错,看来今晚能过个好夜了。”
“楼兄,你不进来吗?”徐文宴招呼着还在门口磨蹭的少年,楼然摸了摸门框,“来了,我觉得这间房和下面的大厅有点不一样。”
“可能最近有天旱,没来及整修下面的大厅吧,别管了,赶紧来睡觉,困死了。”卫阳大咧咧的脱掉鞋和外衫,往床上一摊,舒坦的呻吟了一声,很快,那汉子就又抱了两床被子上来,两个人把被子在地上摊开,铺好。
楼然看了一眼床上的卫阳,从他身上跨过去,掀开了他旁边的木窗,看了一下外面昏黑的庭院,手在衣袖里掏了掏,又把窗户关上了。
直到他在屋里检查过一遍,才躺在地铺上闭上眼,徐文宴看了一眼离自己老远的楼然,沉默了一会,“楼兄,你睡在那,卫兄晚上怕是睡不着吧?”
“不会吧,他又看不见我睡在哪。”楼然睁开眼对上方的床板眨了眨眼睛,卫阳一听赶紧弯下腰低头看了一眼,“楼然,你有病啊!你睡在我床底下干什么?!你想半夜吓死老子吗?”
楼然侧过脸,看向向下探出头的卫阳,“躺在你床底下的是我总比是别人强吧?再说,你要是害怕的话,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躺在这。”
卫阳盯着床底下那无耻的少年,怒哼一声,返回床上,闭眼睡了一会,发现自己有点害怕,迅速把自己的被子拉到床下啊,夹进楼然和徐文宴的中间。
......
半夜,三个耳目聪明的人很快就被外面的呼啸的风声,还有门窗咣当咣当的声音给吵醒了,三个人翻了翻身,彻底睡觉不着了,最先坐不住的就是卫阳,一骨碌爬起来就要去堵窗子。
楼然赶紧拽住了他的袖子,小声说道,“风声而已,继续睡吧。”卫阳挣扎了一下,“可是这吵得我睡不着啊。”
徐文宴也翻身压住了他的两条腿,“你动来动去的,才会让我们睡不着呢,你塞住耳朵就听不见了。”
被两人强势镇压的卫阳沉寂了下去,结果这窗外的风声居然愈演愈烈,甚至还隐约听到一阵阵的鬼哭狼嚎声,好像一瞬间这个驿站变成了鬼门关一样,到处都是厉鬼在哀嚎。
“我真的忍不住了了,要是让本少爷抓住是哪个缺德鬼在这嚎,老子就把他押到牢里鞭刑一百。”卫阳挣开两人的压制立刻站了起来,爬上床伸手去开窗户,结果窗户还没的打开,一个鬼影先闪了过去。
卫阳:......不得不说,他更怕这个....
地上的两个人也站了起来,打量了一下门窗外的糊纸上的重重鬼影,“徐兄,这个给你,以防万一.....”徐文宴接过药瓶,点了点头,走到门口,站在原地,然后.....围着门口来回踱步,发出令人焦躁不安的脚步声。
就这样,屋内屋外一直耗到了后半夜,外面几个人贴着门窗又是晃皮影,又是拉风箱的,累的手都抽筋了,还没见人出来,最后他们实在受不了这三个人的磨蹭,气的直接把门窗踹开,“格老子的,敢耍我们!杀了他们!”
四个蒙着面巾的人从门窗外利落冲进了房间,对着床上地上亮出大砍刀.....可没砍几下,几个人就‘咚咚咚咚’的连续栽倒在地上。
......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就打着哈欠把四个五花大绑的抢匪泼醒,绑在马车后面,把的马棚里另外一匹马也拴在马车旁边,悠哉的赶出了这个闹鬼的驿站。
“真好,在这过一夜还能抓到四个贼,一匹马,就是太困了。”卫阳有打了个哈欠坐在前面赶车,楼然坐在他旁边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那有什么办法,他们熟悉地形,有两个还练过武,和他们正面打可能会受伤,如果我们其中一个被抓住,后面可就走不掉了。”
“所以,你就提前在门窗外涂了毒药?你早说有问题我们直接把他们解决掉不就好了,害的我们一晚上都没睡。”卫阳撑着头抱怨起来。
“问题是他们端上来的茶没有问题啊,总不能没有证据就提前把他们绑了吧?”车上的三个人都叹了口气,这一路也真是不安稳。
.......
三个人赶了一上午的路,终于找到地方把那四个贼扔到了焦州境内的一个县衙,蹭了一顿饭,继续上路,而己过到晚上也没能找到里第二家还算完整得驿站,估计是近段时间有大量难民路过,损毁了。
找不到能住的驿站,他们就直接把马车停到了驿亭旁边,把拿出来的被子往上面一铺,点上熏蚊香,直接睡觉。
结果睡到一半,三个人就又受不了过路人的骚扰,大半夜驾着车走人了,真是没法安心在外面睡觉,不是要吃的就是要喝的,不然就是要偷马,要不是他们拿着剑,这会早被人给瓜分了。
三个人连夜赶路,最后成功在清晨的时候赶到了坪洲的城门口,此时坪洲的城门口的已经全是一片片的灾民。
他们衣衫褴褛,拖家带口,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一口铁锅,里面只有看不出形状的食物,看的人叹息,一个国家的百姓到这个份上,也算是皇帝的一种失职吧。
“前面那是什么人的座驾?看起来气势好强啊,方圆百米一个难民都没有。”楼然里看着城门口那辆雍容华贵的马车,在它后面还有足足被几百个黑甲侍卫保护的十多辆拉车,整个队伍看起来十分壮观。
随着楼然他们马车逐渐靠近,几个黑甲侍卫立刻拔出了他们手里的剑,拦停了这匹瘦马拉着的马车,“你们是什么人?郡王座驾,没有通报不容靠近!”
卫阳一听郡王当即反驳起来,“郡王怎么了?郡王也不能不让进城啊,你们赶紧让开,我们还要进去帮忙赈灾呢。”
黑甲侍卫扫了他们一眼,“你们是焦州来查案的捕快?令牌拿出来。”
侍卫接过三枚令牌,小跑到了那辆车架前,跪地禀告,很快,马车的帘子被掀开,里面的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整个车队后的侍卫都动了起来,看样子是准备进城了。
“你们三个跟在车队后面,一同进城,郡王特许你们可以紧跟车队,记住路上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准下马车,不然,你们可不一定还能整个的出来。”
三人拿回令牌互相看了一眼,驾着车跟在那一长串的拉车后缓缓进城,看着周围一圈的带刀黑甲侍卫,楼然突然觉得很安心,毕竟谁被人看饭一样看了一路心里多少都会有点不舒服的。
第72章 施粥
车队进城,一路来到县衙,而在县衙门前此时已经站了几个身穿官袍的三个男人,正在谈论迟迟未到的贵人,其中一个手里摇着扇子的狐狸眼男人,看身旁两个人热的满头大汗,好心的给他们扇了扇,“两位大人,不用急,车队马上就到了,郡王殿下车架的铃音我都听到了。”
两个人朝他呵呵一笑,赶忙擦了擦脸上的汗,“那就好,那就好,我们生怕这郡王殿下在路上遇到什么难处,毕竟这群刁民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李溟听着那青袍男人的话,嘴角勾起,“那也是没办法,毕竟饿着肚子干活嘛,难免有点暴躁。”
很快,长长的车队就出现在了几人眼前,马车停在县衙门口后,一个身穿紫袍龙纹的高大男人下来,盯了一会面前弓着腰给他行礼的几个人,“起身吧。”
李溟旁边的蓄着须得红色官袍中年男人,赶紧上前,“郡王一路劳累,下官已经准备了宴席,就等您入座了。”
男人摆了摆手,“不必,这种地方,本王也吃不下什么宴席,直接说正事吧,李大人,你去安排一下那几个陛下指定来协助办案的捕快,把上一任查赈官的死因尽快查清楚。”
“是,下官这就去。”李溟摇着扇子准备往县里的驿官去,让那几个已经来到的捕快查案子,没想到却被一个青衣侍卫拦住了,“李大人,这后面可还有几个捕快,别给漏了。”
李溟眉头一挑,点了点头,直到看到车队后最后马车上蹲着说话的那三个少年,手里的扇子止不住的抖了抖,他总觉得自己今天没睡醒,这里面三个怎么一个比一个眼熟啊。
“好久不见啊,楼公子,没想到这短短月余就又见到你了,看来有你们在这次案子很快就可以水落石出了。”
楼然看到还是风采依旧的李溟,赶紧跳下车,“李大人?你...不是兵部的人吗?”
“这个等会再说,你们先跟我去驿馆吧,正好,其他县的捕快也都到了。”李溟说着话,人反而坐到了他们的马车前面,楼然挠了挠头,就和他一起当起了车夫。
.......
“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本官就直说了,上一任查赈官李玉在半月前自缢,留有遗书一封,身边仆从有两人消失,带来的十万石米粮也在短短几日被发放完,目前的赈灾形势可谓是很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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