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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处有水流(近代现代)——爱吃茄子卷的黛妮

时间:2025-09-11 07:56:48  作者:爱吃茄子卷的黛妮
  晏逐水点点头,走到厨房——刚才温的蜂蜜水还在,他端起来,想给洛林远送去。
  走到洗手间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极轻的水声——洛林远在洗脸。晏逐水没敲门,只是把水杯放在门口的小凳上,悄悄退开。
  洛林远出来时,看到小凳上的水杯,愣了愣。他拿起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喉间忽然有点发紧。他没回客厅,而是走到琴房门口,看着那盆向日葵——金灿灿的,正对着光,开得热闹。
  “他刚才……是不是很高兴?”晏逐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打字问。
  “谁?”洛林远装傻。
  “洛先生。”晏逐水打字,“碰琴键的时候。”
  洛林远没说话,喝了口蜂蜜水——甜的,正好压下喉咙的发紧。“一般。”他硬邦邦地说,“比捏石子没意思。”
  晏逐水看着他泛红的眼角,没拆穿,只是打字:“明天我教您认音符吧?您教我认谱,我教您……不,我陪您认音符。”
  洛林远瞥了眼他的手机,嘴角没动,眼底却软了些:“你先把自己的谱认全了再说。”
  张医生走后,洛林远没再提碰琴键的事,却把那本《基础乐理》从书房拿了出来,扔给晏逐水:“自己看,不懂的……别问我,我没空。”
  晏逐水抱着书,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他坐在客厅的小茶几旁,一页页翻着——书里有洛林远的笔记,用红笔写的“这里错了”“应该这样”,还有偶尔画的小笑脸,是他以前看书时随手画的,幼稚得可爱。
  翻到中间时,一张照片从书里掉了出来——不是洛林远的,是个小女孩,扎着羊角辫,坐在旧电子琴前,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是晏逐水自己。十五岁的样子,在老家县城的旧屋里,那架电子琴是邻居扔的,他修了半天才能用。
  他怎么把这张照片夹书里了?晏逐水愣了愣,连忙把照片塞回去——是昨天整理书房时,从旧钱包里掉出来的,他随手夹进书里,忘了拿出来。
  “这是谁?”
  洛林远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晏逐水吓了一跳,抬头——洛林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个苹果,视线落在他没来得及塞回书里的照片上。
  “我……”晏逐水的脸瞬间红透了,连忙把照片塞进书里,打字,“没什么。”
  “没什么是哪张?”洛林远抢过书,把照片抽了出来——看清照片上的人时,愣了愣,“这是你?”
  晏逐水点头,头埋得更低了。
  “丑死了。”洛林远嗤笑,指尖却碰了碰照片上的电子琴,“这是……电子琴?”
  “嗯。”晏逐水打字,“邻居不要的,我修好了。”
  “会弹?”洛林远问。
  晏逐水犹豫了下,点头,打字:“会一点点,弹《小星星》。”
  “《小星星》也算弹?”洛林远挑眉,把照片还给她,“比我当年差远了,我五岁就会弹《致爱丽丝》。”
  晏逐水看着他眼里的得意,笑了——是那种很轻的笑,嘴角弯了弯,像春风拂过冰面。
  洛林远被他笑得一怔,把苹果塞给他:“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没有。”晏逐水打字,“洛先生很厉害。”
  这声“厉害”说得真心,没半点敷衍。洛林远看着他眼里的光——不是崇拜,是纯粹的“我知道你很厉害”,像小时候老师夸他“弹得好”时的眼神,干净得没有一点杂质。
  他忽然有点不自在,别开脸:“晚上……把琴房的灯开着。”
  晏逐水愣了愣:“?”
  “我……”洛林远咳了咳,“我想再试试按琴键。你在旁边看着,别让我按错了。”
  这话里的“借口”太明显,晏逐水却没拆穿,只是用力点头,打字:“好!”
  晚上十点,晏逐水把琴房的灯开了——开的是壁灯,暖黄的光,不晃眼,正好落在钢琴上。洛林远坐在琴凳上,手里攥着那个装着鹅卵石的布包,指尖捏得发白。
  “别紧张。”晏逐水蹲在他面前,打字,“就按单音,跟白天一样。”
  洛林远没说话,深吸口气,伸出左手——这次没犹豫,指尖落在“mi”键上,轻轻一按。
  “咚——”
  比白天的声音清楚些,带着点暖黄的光,竟比录音里的音更软。
  “对了。”晏逐水打字,眼里亮着光,“再按‘fa’。”
  洛林远跟着按“fa”,指尖的颤抖比白天少了些。他按着琴键,从“do”到“si”,一遍又一遍,节奏慢,却稳,像在走一条熟悉的路。
  晏逐水蹲在旁边,没再打扰,只是看着他的指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琴键上,把他的指尖照得透亮,连纱布的边缘都温柔了些。
  按到第五遍时,洛林远忽然停了,指尖悬在琴键上,没动。
  “累了吗?”晏逐水打字问。
  洛林远没回答,却忽然伸出右手,覆在晏逐水的手上——不是要按摩,是让他的手跟着自己的手,一起悬在琴键上方。
  “你不是想学吗?”洛林远的声音很轻,像怕被月光听见,“按‘do’。”
  晏逐水的心跳骤然停了。他看着洛林远覆在自己手上的指尖,温温的,带着点按琴键留下的凉意,指尖微微发颤——不是累的,是紧张的。
  他深吸口气,跟着洛林远的力道,指尖落下——
  “咚——”
  两个指尖一起按在琴键上,声音比刚才响了些,像两颗心撞在了一起。
  “对。”洛林远的声音软了,“就这样,放松。”
  晏逐水没敢动,任由他带着自己的手,从“do”按到“si”。月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连影子都融在了一起,像一幅没干透的画。
  “以后……”洛林远忽然说,指尖的力道松了些,“每天晚上,陪我按十分钟琴键。”
  晏逐水猛地抬头,撞进他眼里——那里面没有嘲讽,没有别扭,只有点认真的温柔,像壁灯的光,暖得能把人化了。
  他没说话,只是用力点头,眼眶有点热。
  “哭什么?”洛林远抬手,指腹擦过他的眼角——没泪,却有点湿,“跟个傻子似的。”
  晏逐水没躲,任由他擦着。他拿出手机,打字,只打了三个字:“谢谢你。”
  “谢什么。”洛林远别开脸,收回手时,指尖还带着他眼角的温度,“是我需要人陪。”
  琴房里静了下来,只有壁灯的光落在琴键上,暖融融的。洛林远没再按琴键,只是坐在琴凳上,看着那盆向日葵——金灿灿的,连影子都向着光。
  晏逐水蹲在他旁边,也看着向日葵。他忽然想起早上擦琴时,在琴腿的缝隙里捡到个小小的东西——是枚银色的音符书签,边角有点弯,是洛林远以前常用的那个。他没敢说,悄悄收进了口袋,想等明天把它擦干净,再放在琴谱架上。
  “粥在厨房。”洛林远忽然站起身,“温着的,去喝。”
  “洛先生不喝吗?”晏逐水打字问。
  “你喝。”洛林远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琴键,“我……再坐会儿。”
  晏逐水没再打扰,轻手轻脚地走出琴房。走到厨房门口时,他回头看了眼——洛林远还坐在琴凳上,指尖悬在琴键上方,没按,只是看着,像在跟老朋友说话。
  厨房的粥还温着,是下午剩的南瓜粥,晏逐水特意多温了一碗。他盛了碗,坐在小桌旁,慢慢喝着——粥甜,心更甜。
  喝到一半,手机响了——是老家的堂哥发来的微信,问他母亲的情况。晏逐水连忙回复:“手术很成功,谢谢哥。”
  堂哥回:“那就好。对了,妈说想你了,让你有空回趟家。”
  晏逐水的指尖顿了顿——回家?他现在怎么回?洛林远还需要人照顾,他走了,谁来陪他复健,谁来陪他按琴键?
  他打字:“等忙完这阵就回。”
  放下手机,粥还温着,可心里却有点沉。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赖在洛林远这里——他是护工,洛林远的手好了,他就该走了。可现在……他不想走了。
  “发什么呆?”
  洛林远的声音忽然传来,吓了他一跳。他抬头,看到洛林远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那个装鹅卵石的布包。
  “没什么。”晏逐水连忙把手机收起来,打字,“粥还温,洛先生要不要喝?”
  “不了。”洛林远靠在门框上,“刚才谁给你发消息?”
  “老家的堂哥。”晏逐水打字,没敢说母亲想他的事。
  “家里有事?”洛林远问,眼神落在他没喝完的粥上。
  晏逐水摇头,打字:“没事,就是问问我妈怎么样了。”
  洛林远没再问,只是走进来,拿起他的碗,喝了口粥——甜的,南瓜的香混着米香,比外面买的好喝。“以后晚上别做这么多,浪费。”他放下碗,语气硬邦邦的。
  “知道了。”晏逐水点头,心里却暖了——洛林远这是……在关心他?
  “明天……”洛林远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把那本《汤普森》带来,我教你认谱。”
  晏逐水猛地抬头,眼里亮得像落了星:“真的?”
  “废话。”洛林远没回头,“再认不全,别给我按琴键了。”
  他走得快,没看见晏逐水拿起手机,飞快地给堂哥发了条消息:“哥,我暂时不回去了。这边……走不开。”
  发完消息,晏逐水把碗洗干净,走到琴房门口——洛林远已经走了,琴房的灯还亮着,向日葵的影子落在琴键上,暖融融的。
  他走进来,把那枚银色的音符书签放在琴谱架上,轻轻摆好。书签在暖黄的光下泛着光,像颗小小的星。
  明天要学认谱了。晏逐水想着,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第9章 琴谱上的批注与未收的伞
  秋雨是半夜落下来的。
  晏逐水被雨声惊醒时,摸了摸枕头边的手机——凌晨三点。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沙沙地响,像谁在轻轻翻琴谱。他披了件外套起身,走到客厅时,看见琴房的灯还亮着。
  洛林远坐在钢琴前,没按琴键,只是指尖悬在琴谱架上的一张纸上,一动不动。暖黄的壁灯落在他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琴键上,像停了只安静的蝶。
  “洛先生?”晏逐水拿出手机打字,轻轻推开门。
  洛林远没回头,声音哑得像被雨泡过:“没睡?”
  “被雨声吵醒了。”晏逐水走到他身边,才看清琴谱架上的纸——是张泛黄的音乐会海报,边角卷了边,上面是二十岁的洛林远,站在金色的舞台上,手里举着奖杯,笑得亮极了。海报右下角写着日期:2019年10月,正是他车祸前一个月。
  “这是……”晏逐水打字,指尖轻轻碰了下海报。
  “肖邦奖的颁奖礼。”洛林远的指尖拂过海报上的自己,“那天也下雨,跟今天一样。”
  晏逐水没敢多问——他能看出洛林远的情绪不对,指尖捏着海报的边角,都泛白了。
  “那天她也在。”洛林远忽然说,声音很轻,“何虞欣。穿了条红裙子,站在后台,说等我下台就去吃城南的糖炒栗子。”
  晏逐水的心跳慢了半拍。他知道“她”是谁了——是洛林远笔记本里那个“离开者”。
  “结果没去成。”洛林远笑了笑,是自嘲的笑,“下台就被记者围了,等脱身时,糖炒栗子摊都收了。她闹了好久,说我骗她。”
  他说着,指尖忽然攥紧了海报,指节泛白:“后来……手伤了,再没跟她吃过糖炒栗子。”
  晏逐水看着他发红的眼角,拿出手机打字:“以后可以去。”
  洛林远瞥了眼屏幕,没说话,只是把海报折起来,塞进琴谱架的缝隙里,像在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睡你的去。”他站起身,往卧室走,脚步有点沉。
  晏逐水没动,看着琴键上的影子——刚才洛林远坐过的地方,琴凳上还留着点温度。他走到窗边,推开条缝,雨丝飘进来,带着点凉。楼下的梧桐叶落了满地,被雨水打湿,像浸了水的枯叶。
  他忽然想起昨天洛林远教他认的“延音记号”——音符上的弧线,要把音拖得长一点,像舍不得停。此刻的雨,大概也是延音记号吧,把那些没说的话,都拖得慢了。
  第二天早上,雨还没停。
  晏逐水把早餐端上桌时,洛林远正坐在沙发上翻那本《基础乐理》,眉头皱得很紧。“这页怎么回事?”他指着一页纸,语气有点冲——上面有几处笔记被水洇了,字迹模糊了。
  “对不起。”晏逐水连忙打字,“昨天擦桌子时不小心洒了水。”
  “笨手笨脚的。”洛林远吐槽着,指尖却轻轻拂过洇湿的地方,没真生气,“过来,接着认谱。再认不全,雨停了就把你扔去扫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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