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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病弱”谋士,战绩可查(三国同人)——积羽成扇

时间:2025-09-12 08:26:25  作者:积羽成扇
  沽酒的店家是一个小眼宽眼的中年人,坐在垆后,摇着树枝驱赶飞蚊。
  郭嘉赫然是此间的熟客,一进门,那耷拉着眼,仿佛随时能睡着的店家就抬起了头,一改无精打采的模样,朝郭嘉熟络地打了个招呼。
  “郭郎君,几日未见,还以为你已离开许都。”
  郭嘉笑道:“店家的酒分外醇香,让人念念难忘,纵是我离开此地,也该想着办法回来,再尝店家的手艺。”
  沽酒者笑了笑,显然早已习惯郭嘉的这些腔调。
  他没有接话,看向郭嘉身后。
  “这几位是郎君的朋友?”
  “自然。”郭嘉找了个空位坐下,招呼几人同坐,
  “知道店家这儿的酒好,今日特意呼朋引伴,来这畅饮一番。店家可要拿出你们这最好的酒,让我这几位朋友好生品鉴。”
  “必不敢让几位郎君失望。”
  徐庶率先在郭嘉对面坐下,顾至与荀彧、戏志才稍落后一步,一同入座。
  沽酒者挑了一坛封着泥的酒罐,掀开顶部的泥封,放在灰炉上机暖酒。
  肆中的帮工端来一碟佐酒的小菜,放在垆前。
  酒液翻滚的动静细微难辨,与风声混在一处,难以区分。
  除了郭嘉,其余几人都不是多话的性子。他们听着郭嘉对这一处酒肆的介绍,偶尔出声询问,倒是显得悠闲而静谧。
  顾至看着墙角那两只绕着干柴打架的田园犬,听着耳旁扬扬的话语,忽然觉得时间若是停留在这一刻,倒也不错。
  体型偏大的黑犬在斗争中落入下风,夹着尾巴往垆边跑。
  顾至的目光顺势随着黑犬往东侧走,正巧在那个方向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郭嘉也被哀嚎的黑犬引走了部分心神。他朝着犬吠传来的方位投去目光,看到黑犬缩在一个白衣文士的腿边,不由停下话题。
  “那不是祢光禄吗?”
  众人闻声望去,果然在酒肆的角落见到一位“老熟人”。
  祢衡独自坐在最角落,穿着一身未染的素色常服,未戴发冠,与往日矜傲高亢的模样大相径庭。
  黑犬缩在他的脚边,他未作驱赶,只一味饮着酒。
  另一只凶悍的灰犬跑来,冲着他狂吠,他也听若未闻。
  郭嘉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倒是有几分感慨:“听闻祢光禄这些时日称病告假,已一个多月不曾参与朝会,亦不曾到衙署点卯……竟是在此处饮酒。”
  荀彧因执守尚书令,消息比郭嘉更灵通一些。
  “祢光禄昨日已交还印绶,上书请辞。”
  这个消息让郭嘉颇为意外。顾至也没想到,一直以来积极入世,骂尽可骂之物,从未生过退缩之意的祢衡,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挂印辞官。
  徐庶与祢衡素不相识,不知对方的脾性,只盯着他那身素白的长袍。
  未经染色的白衣通常见于普通百姓,可眼前这人的衣袍,并非寻常百姓穿的短衣,而是士人的衣制。
  这别扭的一幕,与其说对方是因为恢复白身而穿白衣,倒更像是……在替什么人服丧。
  可服丧之人,又怎么会过来饮酒呢?
  与徐庶一样,顾至也发现祢衡身上的违和之处。
  据他所知,祢衡家中早就没了长辈。能让他自愿守孝的,恐怕只有为臣之纲的天子,以及比他年长、与他亲如一家的孔融。
  如今刘协和孔融都活得好好的,孔融虽然犯了事,但曹操只治了他的罪,并没有要他的性命……祢衡这丧是为何人而服?
  不期然的,顾至想起刘协那天与他说过的话。
  汉室早已残喘难续,了无希望,连刘协都生了几分认命之意。
  祢衡……莫非是在为汉室服丧?
  带着几分复杂难辩的感触,顾至蓦地看向身侧。
  荀彧神色平静地望着原处那道被狂犬包围的白色衣影,似察觉到身边的视线,他侧过脸,凝视着顾至的双眸,低声问询。
  “怎么了?”
  “无事。”顾至下意识地回道。旋即,他想起缣帛上的提示,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待回去再提。”
  若隐若现的烦闷引得口中生燥,他提起手边的酒壶,正要斟饮,一只修长如玉的手盖住陶杯,随之而来的是一声低缓而温柔的提醒。
  “饮酒伤身。”
  荀彧抬袖起身,从炳烛那接过一只绘漆扁壶,开启壶盖,往陶杯中注入。
  似有若无的白烟袅袅散开,陶杯中的液体清澈见底,与郭嘉等人杯中的清酒并无什么不同。
  顾至接过荀彧递来的杯盏,抿了一口,温热的流体划过口腔和咽喉,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气息。
  “……”
  好一杯四十度上下,全无杂质的温白开。
  原先的所有焦灼之感都被手中的白水扑灭,顾至面无表情地饮着水,默然无言。
  因着郭嘉对这家酒肆的青睐,在听了那么多遍甚是洗脑的赞誉后,顾至也对这些酒水生起了一探究竟的想法。他倒是想尝一尝滋味,浅尝辄止,只可惜还未付诸实践,就已付之东流。
  郭嘉原在观察一人二狗的热闹之景,冷不丁瞧见身边二人旁若无人、交头接耳,郭嘉当即收回目光,刻意地清了清嗓子。
  这一清嗓,不仅打断了顾至荀彧二人的对话,也引来祢衡的注意。
  祢衡起身,绕过两条家犬,在店家那结完酒钱,负着一袋半臂长的行囊,走到顾至等人的身前。
  “早前多有冒犯之处……”
  祢衡抬手行了一礼。像是不擅长与人告罪,他直着手,卡在半空,半晌才续接下文,
  “承蒙诸位不计前嫌。”
  他这一礼行得生硬,却又延续得格外漫长。
  最终,他并袖站在顾至身前,深深一拜。
  顾至抬着他的臂膀,阻止了这一礼。
  “祢处士欲往何处?”
  祢衡身形被阻,僵持了片刻,他没再坚持,缓缓起身:
  “我打算离开许都,到各地走一走。”
  徐庶对祢衡的过往一无所知,见他与顾至等人相熟,又有云游之意,素来仗义,心肠炽热的徐庶不由出言相邀:
  “徐某亦准备四处游历,这位处士若不嫌弃,我二人可结伴同行。”
  不等郭嘉朝徐庶投去诧异而敬佩的目光,祢衡已开口回绝。
  “多谢好意,但我只想求个清静,不便与义士一道。”
  他的说话风格仍然直来直往,不会拐弯,容易得罪人。
  但,只有他们这些“老熟人”知道:比起从前,祢衡的措辞已客气有礼了许多,他确实也变了,变了不少。
  众人沉淀着极尽复杂、各不相同的心绪,彼此对视。
  郭嘉抬起面前的酒杯,分予祢衡一盏,敬酒。
  “山高水长,祝君安好。”
  其余人亦高举杯盏,以此饯别。
  祢衡低头掩去面上的异色,举杯回敬,一口饮完杯中的酒水。
  他转过身,步履如飞地离去,没有停留。
  那只落败的丧家之犬怯生生地跟在祢衡身后,跟了一路,最终停在破旧的竹棚边,呜咽了两声,没有继续跟随。
  从始至终,沉默饮酒,未置一言的戏志才,见顾至蹙眉目送祢衡的背影,低声劝慰道:
  “祢正平与陈公台性格相仿,不同流俗。就此离去,对他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这个道理,顾至自然明白。
  他将孔融的罪证递交给祢衡,就是在逼祢衡退出这个是非之地。
  至于祢衡今后的命运……将由祢衡自己决定,与他再无瓜葛。
  刚才,让顾至蹙眉思索的,并不是祢衡的未来,而是这个世界的走势。
 
 
第162章 昏礼(上)
  至今为止, 被他谨慎影响的人物,各自走向了与原著不同的轨道,暂时没有出现翻车的迹象。
  他不能保证自己的抉择万无一失。但经过多年以来的暗中部署与不计其数的尝试, 他至少改变了一些人的命运,对翻覆“结局”这件事有了更多的把握。
  回到家后,顾至向荀彧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们二人自当“从心所欲”,不必在意世俗的束缚。
  可在从心所欲的同时,亦不该执着地冲破世俗划分的界限。
  “圣人道, 从心所欲,不逾矩。所谓的‘不逾矩’,并非是画地为牢, 任自己被绳墨所拘, 而是如鱼在水, 不入干涸之田。”
  “从心所欲”是为了让自己过得舒适, “不逾矩”也是同样的目的。
  大张旗鼓地打破规则,那便是主动招惹麻烦。既然是招惹麻烦,又怎么能“从心所欲”?
  “正如主公所言, 勿‘贪虚名而惹实祸’。文若与我的情谊,天知地知。我二人当定下终生, 但这终生之事, 无需让不相干的人知道。只需告知亲友, 邀请亲近之人赴宴,由亲友、天地共见。”
  无需多言,荀彧便读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荀彧明白顾至的选择发自真心, 更明白这番选择是为了荀家所虑。
  他低叹一声,伸手抚过顾至的面颊:
  “一切尽如阿漻所言。”
  因着顾至与荀彧二人都是男子,未有先制, 昏礼便由两家磋商,在原有的基础上做了修改。
  顾至这方由戏志才出面,荀家则由与荀彧的几个兄长安排。
  先是筹备阶段。
  经过修改,第一日,先由双方“家长”各自找尊者当说客,到对方家中请礼。待双方分别同意后,各自的“家长”携双雁登门请礼,此为“纳采”。
  纳采过后,便是问名。双方互通书信,询问彼此的姓名,生辰。
  问名过后,开始纳吉,即挑选吉日。
  接下来的纳征、请期,都由两家共同商定。
  顾至与荀彧在许都的住宅本就相邻,中间那面墙上被顾至开了扇门,等屋舍重新安排,修葺完毕,约定的昏期也已步步迫近。
  当天,两人都穿着玄端,省去乘车、接迎的步骤,站在院内。
  “雁呢?雁在哪?”
  郭嘉作为双方共同的贵宾,在院中忙碌走动,
  “新人当手执鸿雁,以此为礼。旁的都可以省,这等吉利的瑞兆可不能省。”
  炳烛同样忙得头晕目眩,听到这话,他急急忙忙地冲进庖房,从木笼里揪出两只活蹦乱飞的大雁,一边被肥硕的翅膀拍脸,一边跌跌撞撞地跑回院子。
  “雁来了!谁来搭把手?”
  “仔细着些,千万别把雁弄伤了。”郭嘉正想接过大雁,突然想起旁的事,在院子一角的木箧中来回翻找,取出两条红绸。
  “快,你二人赶紧将雁的腿脚绑上。”
  郭嘉分别将两条细窄的绸缎塞在顾至与荀彧的手里,见两人站在原地,愣着不动,郭嘉先将顾至扯到炳烛面前,又回去攘了荀彧一把。
  顾至觉得自己仿佛在云层中走,对眼前这番热闹景象感到恍惚。
  他慢半拍地想起郭嘉的话,连忙将红绸推向大雁的所在。怎料炳烛抓来的这两只大雁过于活跃,一左一右狂烈地拍动翅膀,不仅将炳烛的头发扇乱,还拱起背,伸长脖颈,瞅着人就啄。
  顾至眼疾手快地避开大雁的袭击,却在挨挤中,不慎与靠近的荀彧碰了额头。
  疼痛感还未传达,已有一只温暖的手抚上他的前额。
  “无事吧?”
  “无事。”
  在满院子的雁鸣中,郭嘉按住灰雁的爪,试图商量:“雁兄,别动,只是一场仪礼,等会儿就将你们放飞,可千万别在这时候惹事。”
  又对着一旁大喊,“某两人是怎么回事,雁公子还在等着呢,现在还不到某两人互诉衷肠的时候吧?”
  顾至无暇与郭嘉斗嘴,侧身站在荀彧身旁,两人一起手忙脚乱地将红绸系在灰雁的腿上。
  等红绸在两只灰雁腿上绑好漂亮的结,顾至手心已沁了些许汗渍。
  他无意识地看向身侧,却见荀彧也正往他的方向看过来。
  两人在灰雁扑腾的翅膀下对视,顾至率先移开目光。
  两家的家长正在外头招待宾客,不多时,大门被由外而内地推开,受邀的宾客各自携着厚礼,踏入院中。
  先踏入院中的是曹操,稍后一些,是两家的家长,以及这两个月刚被召回的曹仁与夏侯惇。
  再往后,是曹昂、曹丕两兄弟,徐庶,荀攸,以及从旁护卫的典韦、许褚等人。
  来宾各自送上贺礼,在院中事先安排好的席位坐下。
  一段时间没见,曹操看上去精神了许多,鬓角的些许白发重新晕上黑色。
  他在最中间的客位入座,曹昂与曹丕一左一右地坐在他的身侧,曹仁与夏侯惇坐在第二排,沉默观礼。
  荀悦与戏志才作为两家的长辈代表,各自捧着镂着柿蒂纹的青铜双鹤长颈盥盆,站在两侧。
  “请新人行沃礼。”
  炳烛将扑腾乱飞的双雁放生,一边捂着凌乱的发髻,一边匆忙主持。
  顾至与荀彧并肩走到盥洗盆前,与各自的新长辈正面相对。
  荀悦的目光平静而和蔼,顾至只与他对视了一息,便垂眸看向前方的盥盆,拧干盆中的纁色绸布,洁面洗手。
  不远处的荀彧亦与戏志才迎面而立,相顾无言。
  清水流淌的声响在此刻这个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清晰可闻。
  等两人行完沃礼,炳烛与郭嘉各自接过绸巾,同时唱礼。
  “新人互拜,齐同钧洽。”
  尽管顾至已事先预习过今日的流程,但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难以控制掌心的薄汗,向前挪动的步伐也像是绑了两根硕大的树枝,说不清的别扭。
  荀彧本在稍落后几步的位置,倏然,几个大步向前,右手穿过玄色广袖,隔着另一只晃动的袖摆,抓住顾至的掌心。
  丝滑的布料在掌心划过,顾至还未回神,就已被捉住左手,隔着薄如蝉翼的绸衣,感受着另一只手的温暖与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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