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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病弱”谋士,战绩可查(三国同人)——积羽成扇

时间:2025-09-12 08:26:25  作者:积羽成扇
  “走吧。”
  平静的声音一如既往。
  既像是眼前的邀请,又像是未来的预告——
  他们已携手走过这么远的路,今后亦要并肩前行。
  不管前方是喜堂还是灵筵,都会一起走下去。
  恍惚间,两人已走到堂中,执礼对拜。
  对拜之后,穿着齐整的侍者端上绘着双鱼纹的漆盘,趋步上前。
  盘中放着一碟,碟中盛着一块炙肉,两边各有一双玉箸。
  “请二位郎君分食炙肉。”
  等两人浅尝了一口,托着炙肉的侍从退下,另一个举着巨型金绘缠枝纹漆盘的侍从上前。
  这位侍从走得缓慢而谨慎,似乎担忧盘中之物倾倒。
  待侍从走近,众人终于看清盘中的东西。
  盘中放着一只剖成两半的匏瓜,匏瓜两头系着长线,里头盛着透明的清酒。
  青色的匏瓜,内壁是清晰的柳黄色,酒液随着侍从的步伐轻微晃荡,搅开细碎的波纹。
  “请新人共饮。”
  匏瓜正是合卺礼的容器,苦匏内盛着甘酒,二人对饮,至此分甘共苦,休戚与共。
  天色微暗,堂内已点了铜灯,幢幢摇曳灯影在地面落下深浅不一的痕迹。
  顾至饮了杯中的清酒,甘甜的味道缠绵唇齿,仿佛勾起相同气味的回忆。
  从相识之初的记忆,到多年的相处,一直延伸到今日。
  微烈的酒气在喉间翻涌,带来几近呛咳的冲动,被他勉力按下。
  借着昏暗的灯光,顾至微微昂头,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容。
  十多年过去,荀彧与他初见时并无太大的分别。光阴似乎在他的身上驻足,只缓慢地滚躺,沉淀愈加醇香的酒气。
  他的眉眼一如当时,只眼窝随着时间的流逝,深邃了些许。
  此刻,这双清澈如初的眼瞳,正温柔地望着他,笑吟吟地抬袖,替他揾去唇角的酒渍。
  原本坐在院子中的宾客不知何时移步到堂屋内,顾至也不曾注意,只全部心神都在眼前之人身上。
  曹仁与夏侯惇从未见过男子之间行这合卺的礼节,眼前这一幕让他们生出几分怪异之感,不由偏过头,对视了一眼。
  你早就知道今日这是什么酒宴?曹仁锁着眉,逼视询问。
  我怎知?夏侯惇不耐地啧舌,克制着,没有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响。
  我只知这是喜宴,过来讨一杯酒喝,别的一概不知。
  两人眉眼交流了片刻,难忍奇异之感,探寻地看向其他人。
  不管是曹操父子,两家的长辈,还是典韦许褚等人,都神色平静,面带笑意,仿佛这一幕早在他们的意料之中,本身也并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场面。
  曹操和荀悦也就罢了,他们本就善于掩藏,从不轻易展示喜怒。
  可就连典韦、许褚这等直来直往的武者都对此心平气和,不以为奇……莫非真的是他俩大惊小怪?
  曹仁与夏侯惇不免开始反省自身。或许,是他们在外带兵太久,已与许都的诸事脱节。
  殊不知,典韦与许褚面上含笑,心中也在懵逼。
  虽然他们不知道士人的礼节,但这喜宴,他们也喝过几场。
  这分匏共饮,分明是合卺酒的流程。
  这荀侍中与顾中丞,怎么就喝上合卺酒了?
  典韦与许褚虽然不懂,但他们谨记着一个原则。
  为人臣者,当然是主公如何,他们如何。
  见曹操与曹昂都神色淡然,唇角含笑,眼中好似带着祝福,他们便也跟着调整面部的神态,绝不会露出惊诧的神态,给主公增添麻烦。
  在各异的目光中,顾至与荀彧放下酒匏,解下彼此腰间的丝络,在炳烛与郭嘉二人的帮助下,各自剪下左侧的一缕鬓发,合为一处,用丝络合为一处。
  至此,昏礼初成。
 
 
第163章 昏礼(下)
  直到礼成, 开始给宾客准备酒水与筵席,那些坐在后排,努力维持笑容的武将才算是舒了口气。
  张燕正是其中之一, 他坐在许褚和典韦的身后,见证着这场前所未有的仪礼。
  繁琐的仪式让他如坐针毡,此刻闻到美酒的清香,才算松快不少。
  再看旁侧,名叫徐质与贾信的将军他并不认识, 那个叫徐庶的游侠他也毫无接触,顿时熄了与人共饮话事的想法。
  张燕在这喝着闷酒,好不容易闲下来的郭嘉却是在前头豪饮。
  见郭嘉越饮越多, 全无节制, 顾至派人将他面前的酒坛清空, 换成清水。
  郭嘉顿时哀悼远去的美酒:“今日我忙上忙下,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明远何必扫我的兴?”
  此言情真意切,怎奈顾至态度坚决, 丝毫没有被他的软话说动:“正是因为奉孝劳苦功高,更不能放任奉孝过饮伤身。”
  最终, 郭嘉好说歹说, 才终于从顾至手中要回一小只酒壶。
  他没法继续牛饮, 只能小口呷酒,唉声叹气。
  曹操在一旁笑道:“奉孝这性子,也就只有明远与文若能镇得住。”
  与他临近的曹昂与曹丕应了一声, 并无旁的话语。
  曹操难免觉得无趣,转头看向另一侧,询问两位从兄弟:
  “子孝与元让的子嗣也大了, 何时请孤饮一杯喜酒?”
  曹仁与夏侯惇各自回了答案,与曹操推杯换盏。
  这场酒宴一直持续到戌时三刻,众多宾客饮足了荀家酿制的美酒,半酣着离去。
  两家兄长各自交代了一番,亦乘车归家。
  因为事先做过请令,临近值守宵禁的巡卫在检查过身份后便行礼放行,并未多问。
  房中,顾至二人脱下玄色衣袍,简单沐浴了一番,并肩坐在榻前。
  距离平日就寝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闲着无事,顾至开始整理宾客送来的礼物。
  兄长们送的礼物比较实在,大多是平日能用得上的漆器。似典韦、许褚以及张燕这些与他们相交,又不十分熟络的宾客,送的多半是一些精巧而常见的物件。
  曹丕送了一对精致的匕首,被玉扣格束着,收纳在一处;荀攸送了一面绘着并蒂莲的透光镜,还有一壶自酿的美酒。
  顾至将小件的礼品分类收好,附身一看,瞧见了郭嘉的贺礼。
  郭嘉的贺礼装在一只半臂长的木匣中,木匣本身窄而长,看上去平平无奇,未曾镂刻也未曾涂漆,却因为过于朴实,在众多礼盒中显得与众不同。
  顾至打开木匣,发现木匣内装着的并非小巧的金银玉器,而是一张卷好的缣帛。
  带着几分好奇地打开缣帛,顾至只扫了一眼,就猛地将缣帛重新折起,塞入匣中。
  荀彧正坐在他的身后,陪他一同收整礼物。还未看清缣帛上的内容,缣帛便已收起,又见顾至产生如此过度的反应,荀彧轻抚他的后背,温声呼唤:
  “阿漻?”
  耳旁带着询问意味的呼唤近在咫尺,顾至余惊未定,在心中骂了郭嘉几声,努力遏制异常的神情:
  “忽然有些乏了,待明日再收整。”
  荀彧对他何其了解,见此,心中已有所猜测,只体贴地没有再问。
  不知是顾至攒着木匣的力道过重,还是木匣的质量太差,他还未将封盖合上,这只朴实无华的木匣变发出脆响,在他手中列成三段。
  荀彧蓦然一惊,拨开碎裂的木片,抓着他的手查看。
  见顾至并未受伤,荀彧神色舒展,目光被视线边缘摇曳下坠的白色吸引,跟着缣帛一同飘落。
  失去容身之所的缣帛晃悠悠地落地,正巧落在他的脚边。
  向上舒展的缣帛现出一部分墨迹,隐约可见上方有赤着半身的小人摆出奇异的姿势,如排队一般铺满整个帛面。
  顾至与荀彧同时沉默,身形如老僧入定,停在榻前。
  在几近停滞的诡异气氛中,荀彧率先回神,握紧顾至的手,俯身拾起地上的缣帛。
  顾至将目光转向一侧,盯着摇曳乱晃,吐着芯绳的烛火。
  他的脑中似乎有一万匹烈马呼啸而过,格外喧嚣。
  在格外纷乱的思绪中,他听到旁侧传来一声轻笑。
  顾至向荀彧投去迷茫而不解的凝视,旋即,他看到荀彧将那张缣帛递到自己的面前,指着最上方的五个大字,让他细看。
  在幽暗的灯光中,顾至凭着良好的夜视能力,看清了上面的文字。
  《张氏健体术》。
  仔细一瞧,这哪里是什么……不可描述的教导书,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外家功法,用来给体弱之人每日练拳,强身健体。
  顾至:“。”
  很显然,在这个特殊的日子,他又被郭嘉戏耍了。
  后槽牙用力咬紧,顾至毫不犹豫地给郭嘉记了一笔。
  他正在脑中为郭嘉准备完整的“正骨套餐”,还未消气,一只手揉了揉他紧绷的腮帮,耳边仍是软和的笑语。
  “大公子临走前与我说,除了正式的贺礼,他还另外为我们准备了一份‘惊喜’。”
  因为郭嘉给的“惊吓”,顾至已然草木皆兵。
  此刻听到还有“惊喜”在等着他,顾至不由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
  然而,想到大公子平日的为人,顾至终究压下心中的抗拒,与荀彧一同查看曹昂留给他们的惊喜。
  高及膝盖的木箱被打开,里面是三个一尺长、半尺宽,封口系着彩色丝绦的陶罐。
  取出一只陶罐,打开封泥,一股带着甜焦与清凉的香气涌入鼻腔。
  这股香气分外诱人,却又熟悉得让人却步。
  在荀彧想要取出罐中之物的前一刻,顾至按住他的手,无声制止。
  这是几罐数量庞大,足够他们吃上大半年的梅干。
  确实是……“惊喜”。
  顾至默然无语。
  大公子一贯以诚待人,“从一而终”,这也是顾至这么多年暗中为大公子保驾护航的因由。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公子对他的“梅干”,也如此“从一而终”,执着得令人发指。
  “文若,这是奉孝最爱的小食,我们应当留给奉孝。”
  见顾至如此反应,荀彧已然知道罐中之物的原貌。
  他本该制止顾至的这份“好意”,却只是纵容地应和。
  “正该如此。”
  等两人将所有贺礼收整完毕,纳入墙边的竹箧,时辰已悄无声息地前进了两刻。
  “文若。”
  在将竹箧上锁的那个瞬间,顾至倏然出声。
  “你……心中可还有未解之事?”
  自多年前的那次纷争后,荀彧再没有说过“莫要强求”之类的话。
  这些年他们按部就班地按照原计划修正既定的结局,如今已跨越最终的节点,似乎一切都在朝着他们期许的方向前进。
  可他始终无法确定,荀彧的心结是否已彻底解开。
  “阿漻可还记得,你与仲豫阿兄说的那些话?”
  虽并未明说是哪些话,但能让荀彧特意提及的,唯有他单独拜访荀悦的那一次。
  “记得。”
  这些年,顾至从有事瞒着荀彧,他拜访荀悦那一日的始末,也早已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枕边人。
  “正如阿漻所说,”荀彧将他带到屏风后头,来到另一侧的竹架旁,
  “‘若一人之力有限,那就集千万人之力;若十年难以达成愿景,那就奋争百年,千年。’纵我有生之年,见不到乘载万人的巨舟,亦有后人一同,栽种松乔,点燃炬火。”
  或许中途几多艰难,几多险阻,可不管何时,不管横跨百年、千年,终将会有繁星聚集,为了公义、公正,为了心中的理想而坚守。
  将灭未灭的灯光左右浮动,素白的指节拂过竹架,落在一只上了锁的铜匣上。
  夜色渐浓。
  顾至与荀彧带着铜匣回到榻前,挨着头,一起翻看十多年前写下的书信。
  一封封缣帛,藏在黄檀木匣的里侧,崭新如初。
  这不是顾至第一次回看这些书信,却是第一次,因为荀彧刚才的剖白,而领会这些信的心意。
  “文若当年提议我一同写信,莫非是为了……‘以备万一’?”
  荀彧曾一度因为终局而忧虑,甚至隐晦地提出最糟的可能,让他“莫要强求”,这被寄托了二十年期许的书信,显然不是荀彧为自己而写。
  “那时,我担心阿漻会因为……而心伤。”
  荀彧抬手,用指腹捻过柔顺的丝帛,凝视着上方清晰如初的墨迹,“只是后来,每当我茫然自失,翻阅这些书信,便抚平了焦灼,不再惶遽。”
  顾至望着缣帛上那些熟悉的字迹,抓紧身侧的手。
  “文若。”
  他轻声提议。
  “我们告几日的假,到别处看看。”
  荀彧将缣帛收好,将他揽入怀中:“阿漻想要前往何处?”
  “颍川,东郡,冀州各地,青州……”
  顾至几乎将十三州都报了一遍,荀彧耐心地听着,轻抚他的鬓角。
  “好。”
  ……
  一夜好眠。
  顾至照着往常的作息醒来,与枕边人温存了片刻,找来炳烛,一起把曹昂送的神秘礼物打包,用板车拉到郭祭酒的家中。
  而后,他前往司空府,准备向曹操讨要假期。
  哪知,刚进入正堂,就看到一只头风病复发,正瘫在床上叹气的曹操。
 
 
第164章 宗法
  瞧见顾至, 曹操支起身,将掉落的防风布拾起,重新系在额前。
  “明远怎么不在家中享受宴尔之乐, 一大早就来孤这儿?”
  顾至在榻边坐下,盯着曹操头上被汗水浸湿的布条:“不知主公身子不适,竟贸然打扰。”
  “与明远无尤,是孤昨晚起夜时吹了风,”曹操捂着额叹了一声, “这头风病来势汹汹,倒是烦人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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