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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病弱”谋士,战绩可查(三国同人)——积羽成扇

时间:2025-09-12 08:26:25  作者:积羽成扇
  顾至没有接话,他知道曹操有未尽之语。果不其然, 在短暂的停顿后, 曹操再次叹了一声。
  “孤大约是老了, 这些时日总是想起过去的事。”
  顾至随口道:“主公还不到花甲之年, 何来‘老了’一说?”
  “自古以来,能活到七十者寥寥可数。孤今年已五十又九,即便长寿些, 也不过还有十年的寿数。”
  顾至吃不准曹操这段话的用意,不知道他是因为迟暮的衰老而感慨, 还是另有玄机。
  只这么多年的相处, 顾至也早已摸出一套堪称万金油的应对之法。不管曹操是何意图, 只要他已读乱回,这招就落不到他的身上。
  “听闻主公近日后院增添了喜事,还未来得及与主公道喜。”
  曹操也早已习惯顾至的做派, 见他不接自己的话茬,倒也没有生恼。
  他径直道:“在明远眼中,子脩可堪重任?”
  曹操省去铺垫, 不再拐弯抹角,这对顾至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只是这个问题,着实与送命题没什么不同。
  “主公是想臣‘据实以告’,还是‘巧言令色’?”
  “巧言令色”这四个字用在顾至身上当真新奇得紧。一时之间,曹操顾不得旁处,打趣道。
  “若是‘巧言令色’,该如何说道?明远替孤展露一手。”
  顾至登时收了闲散的神色,堆起一个伪饰的笑:
  “主公英明极顶,心中自有答案,岂需要愚臣的拙见?”
  抑扬顿挫的腔调听得曹操一乐,顾不上隐隐疼痛的头,忍不住合掌大笑。
  笑到一半,曹操回过味,刻意板着脸问:
  “明远莫不是在变着法地骂孤?”
  若说“主公英明”是“巧言令色”,那“据实以告”,岂不是反着来?
  见曹操板着脸,眼中却是一片平和,并未真的动怒,顾至心中有数,随口答道。
  “岂敢折损主公,不过是在变着法地自夸罢了。”
  望着眼前对答如流,比初见时少了些许随性的顾至,曹操几度欲言又止。
  最终,他只是叹道:“孤并非有意为难,不过随口一问。明远可畅所欲言,无需避忌。”
  顾至实在不想当曹操的知心顾问,但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他便也只能顺势应对:
  “那便要看主公,想要大公子担负哪一个重任了。”
  曹操屏退左右侍从,紧盯着顾至,缓缓道:
  “子脩仁孝,待人温厚,却不知权变,不善变通……”
  相处了这么多年,哪怕从未与曹操真正交心,顾至也能从只言片语,窥见曹操的真实想法。
  曹操哪是因为曹昂的能力而不满,分明另有缘由。
  以曹昂的能力,尚不至于落下一个“不知权变,不善变通”的评语。
  大概率是曹昂做了什么“不识时务”的事,惹了曹操的不快。
  在这种多说多错,不说又会错上加错的时候,顾至没有立即为曹昂声辩,而是沉吟了片刻,举了一个典故。
  “成康之治,立嫡立长,止殷商九世之乱。”
  成康之治,又称成康盛世,是西周最为强盛的时段。
  它证明了宗法制的好处,体现了嫡长子继承制的优势。
  曹昂是曹操名义上的嫡长子,本身又极具能力,比底下的弟弟年长了十几岁。
  环夫人所生的曹冲倒是有神童之称,也最受曹操的喜爱。可曹冲年岁太小,比曹昂小了二十几岁,根基过浅,又体弱多病。在曹家还未谋得天下的此刻,着实不适合当继承人。
  “主幼臣强,绝非善事。而主公的公子们各个出众……”
  剩下的顾至没有再说下去,但曹操已然意会。
  因为优秀的儿子太多,曹操才起了别样的心思。
  可正是因为优秀的儿子太多,他才没得选,只能选择作为嫡长子,又有年龄、根基优势的曹昂。
  他还未成为天下共主,绝不能因为个人情感,将自己的子嗣,将自己的基业置于漩涡之中。
  “倘若主公当真属意某位公子,倒也不是不可。只需择一伊、霍之臣,再削弱宗室……”
  “绝对不可。”曹操顿时蹙眉,断然否决,
  “伊、霍之臣?焉知不是王莽、梁冀之流?”
  听到这话,顾至目光微顿。
  就“公然杀死天子”这件事来说,彼时篡魏的权臣司马氏,还真的与梁冀有着共通的语言。
  以曹操的眼界,见一而知三。他知道其中的弊端,不必顾至再劝,他就已打消原来的念头。
  顾至知道曹操的心结仍未放下,但他深知适可而止的道理,没有继续细说。
  他没有忘记今天的来意,等曹操独自消化了片刻,直入正题。
  “今日来见主公,是有一事相求。”
  曹操仍想着烦心事,听顾至这么说,他的眼中掠过一道暗影,面上含着笑意询问:
  “难得听明远说‘相求’二字,不知是为了哪一件事?”
  顾至神色如常,像是对曹操的猜疑一无所觉:“昨日请主公饮了喜酒……”
  在曹操笑意微敛的聆听中,顾至接了下一句话。
  “今日请主公好人做到底,给我几天昏假。”
  曹操难辩真假的笑容被狐疑取代。
  “昏假……?”
  这是他从未听过的词汇,只能耐着性反问。
  “何为‘昏假’?”
  “既然办了昏礼,就该庆祝一番,四处游山玩水。我想与文若一同出游,休沐个一年半载,特来找主公批准。”
  “……”因为太过震撼,曹操一时之间竟不知从何说起,只抓住了最紧要的那个词,“一年半载?”
  顾至刻意叹气道:“各州、郡路途遥远,出行不便。若要到稍远的州郡游玩,动辄月余,这一年半载,已是往少了算。”
  由于顾至的这番话过于理直气壮,曹操哽了许久,方才开口:
  “明远可尽兴出游,孤不阻拦。只是文若身在尚书台,居中持重,乃孤之肱骨。你要是带走文若,还带走个一年半载,这让尚书台如何运转?”
  顾至淡声道:“主公帐下的能臣,如过江之鲫,独缺文若一人乎?”
  纵然荀彧如此重要,在原著与史籍中,曹操都不曾念旧怜才,反而将他逼上绝路。
  既然如此,他为何不能带走荀彧?
  曹操见顾至不似玩笑之意,探身问道:“此事明远已问过文若?”
  “自然。”不管心中是怎样的想法,顾至都未露出异色,“这些年,文若为公事操劳,鲜有休憩之时。此番央托,乃不请之情,但求主公成全。”
  曹操沉吟不语。
  顾至耐心坐在原处,等着曹操的答案。
  他知道曹操不会拒绝。
  近日世家有抱聚之势,曹操一直在试图遏制、平衡世家之势。
  荀家多出上驷之才,荀彧、荀攸、荀悦、荀衍,皆在朝中担任要职,四人又是三代之亲,已足够曹操生出警觉之意。
  即便他们邀请曹操目证昏礼,主动递上短处,也难以趋避所有的麻烦。
  今日的提请,既是休憩,也是避祸。
  果然,没过多久,曹操就软了口风。
  “倘使这是明远与文若的冀求,孤自当依允。”
  说着,曹操脸上现出几分为难,
  “只是这一年半载,是否太过漫长?”
  见顾至没有应声,曹操接着语重心长地道,
  “孤准予明远与文若十日的休沐,让你们好生松快一番,可好?”
  顾至幽幽道:“主公,听闻河阴的金罂花开得正艳。”
  如果只能游玩十天,他们连东郡的城门都抵达不了。
  曹操亦幽幽地开口:“明远身在御史台,尚有理由外出。文若在尚书台居坐,无数双眼睛盯着,休沐十日已是极限。”
  知道曹操不会轻易妥协,顾至也不再继续废口舌,敛袖起身。
  在离开的前一刻,曹操忽然问道:
  “明远可曾后悔过?”
  顾至停下脚步,不答反问:“主公可曾后悔过?”
  曹操道:“孤亦不知晓。”
  话语到此终结。
  顾至回到家中,找人向荀悦、戏志才等人传了口信,便坐上提前备好的马车,携着荀彧和炳烛离开。
  某处宅院,郭嘉刚刚酒醒,就闻到一股熟悉而浓郁的气味。
  这股气味让他的口腔开始熟练地分泌唾液,也让熟睡时的噩梦转为真实。
  梦中,他掉进大公子造的梅诸洞,被一堆酸梅干包围。
  醒来,睁开眼,只见床榻上撒满了梅干,以他为中心,环成一个人字的形状。
  郭嘉狠狠闭上眼,再睁开,眼前的梅干并没有消失。
  他连打了两个喷嚏,穿上衣服去找顾至算账,却是扑了个空。
  去隔壁的荀彧宅敲门,同样无人理会。
  等他满腹狐疑地回到家中,正好碰上来送信的挑夫。
  那挑夫一问三不知,郭嘉只得收了信,放他离开。
  待打开信匣,扫了一眼上方的内容,郭嘉的眉心骤然一跳。
 
 
第165章 正文完
  得知两个好友背着他出去游玩, 给他留了一屋子的梅干做“补偿”,郭嘉的第一反应是去找曹操,申请等额的假期。
  结局自然是被曹操毫不犹豫地拒绝。
  郭嘉唉声叹气地走出大堂, 还没离开丞相府,就被曹丕的侍从拦住。
  “郭祭酒,二公子有令——他受顾中丞之托,要督促你每日攀爬城外的山丘,自觉锻体。”
  郭嘉:“……”
  比好友抛下自己结伴去玩更遭的体验是什么?那就是好友跑了, 留下的作业还在。
  郭嘉数着十日之期,每天随着曹丕去城外锻体。
  十天过去,顾至与荀彧没有回来。
  二十天过去, 顾至与荀彧仍然没有回来。
  快到一个月的时候, 就连曹操也坐不住了。
  曹操派人写信询问, 得到的只有一句话。
  ——主公, 莫急。
  两个月后,曹操听着尚书台几位属官的争执,头大地再次写信。
  这回, 回应他的句子稍稍长了一些。
  ——荀侍中已被顾某绑架,还请主公勿念。
  曹操不知绑架是何意, 看着简短的书信, 他磨了磨牙, 压下荀悦辞官致仕的呈请,让他暂时兼任尚书台的诸多事务。
  三个月,四个月, 五个月……
  直到年关将近,顾至才优哉游哉地带着荀彧回归。
  十二月,天气严寒, 顾至与荀彧在家中备好咕咚锅的食具与食材,请来一众亲友。
  炳烛大厨忙前忙后,下了第一锅鲜嫩的肋排。
  待到肉熟,顾至正要夹一块尝尝味,忽然,另一只筷子抢先一步,从他眼前夹走了最大的那一块。
  这一筷子迅如雷电,几近残影。即使是反应过人的顾至,也不免怔愣了一瞬。
  在他短暂的愣神中,郭嘉已一筷子捞走了最大的羊脊。
  “看来明远这几个月疏于锻体,这用筷子的功夫,竟然连我都比不过了。”
  坐在壁衣旁的曹丕闻言,往郭嘉的所在瞄了一眼。
  他这段时期替顾至监督郭嘉攀山锻体,见惯了郭祭酒的花式拖延与微死。此时听闻郭祭酒扬扬自得的发言,曹丕几度抬头,最终还是封了口,看破不说破。
  对于郭嘉的“挑衅”,顾至只平静地回了句“是吗”,专瞄着郭嘉的目标下手,从他手中截了几条肋骨。
  不得不提的是,郭嘉这几个月的锻体成效惊人。抛开耐力与体质,他在眼力与敏捷这一块得到了脱胎换骨的提升,一时之间,竟与顾至争得热火朝天、旗鼓相当。
  袅袅热雾飘扬而上,逐渐四散。
  院外传来零星两声犬吠,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院门外。
  顾至停下手中的竹箸,扫向门扉。
  “笃笃”的敲门声响起,众人终止交谈。木门打开,稀落的风雪中,曹操迎风而立,身后站着多年形影不离、护卫左右的典韦。
  郭嘉等人起身相迎,曹操走入院中,环视了一圈,笑道:“孤这是来得正巧,还是来得不巧?”
  顾至道:“既是‘正巧’,也是‘不巧’。”
  听闻此言,郭嘉上前两步,将一只空玉杯递给曹操。
  “主公寻着锅香酒香而来,能加双筷子就能尝到美食,此为‘正巧’;主公来晚了半刻,鲜美的肉排都已被我与明远席卷而空,此为‘不巧’。”
  这番描补带着些许逗趣之意,曹操顺势握住玉杯,接过郭嘉的话:
  “有酒有菜便可,孤近日食多了脊肉,正腻得慌。”
  “岂可让主公食素?这咕咚锅,还是得带些肉味才好吃。主公且安心,虽然肉排俱被我二人捞入腹中,但这腩肉与肉片还有几大碟,保管让主公吃个尽兴。”
  曹操在曹昂、曹丕身边坐下。早在曹操进门前就已正襟危坐、端正坐姿的曹丕适如其分地拾起酒壶,为曹操斟了一杯。
  曹昂放下筷盏,一丝不苟地行了一礼,待曹操淡声应了,才垂袖而坐,重新执起长筷。
  稀碎的小雪逐渐聚集,炳烛见此,忙让人搭了一个竹架,取下屋中细纱壁衣,搭在竹架上,组成一个临时的篷帐。
  白雪轻飘飘地落在细纱上,悄然无声。
  曹操望着篷外飘扬的雪,再望向眼前被白烟缭绕的热锅,难得感受到久违的平和与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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