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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吊(玄幻灵异)——余河不喜

时间:2025-09-12 08:28:18  作者:余河不喜
  “甘霁!甘霁是你吗?”对讲机突然传出声音来,是个男声。
  对讲有点坏了,对面声音嘈杂得我其实分辨不出来到底是谁,但我的声带比我先一步反应,连忙对着对讲重复:“是我!是我!我爬出来了,你们都去哪儿了?”
  “你自己出来了?白神仙呢?”对面传来回复。
  我的思维停滞了一秒钟,紧接着有一种撕裂般的疼痛在我的脑子里炸开来,有什么东西似乎渐渐在我脑海中成形。
  “白神仙跟你一起进的洞,你忘了吗?你出来了,那他去哪里了?”对讲机还在不断地传出声音。
  白神仙?白神仙跟我一起进的洞?我印象中明明是我自己进的洞。
  “你仔细想一想,自己为什么要留在古钓村,为什么一定要进尸洞?”对讲机继续说。
  我几乎是下一秒脱口而出:“献祭,为了献祭。”
  然而这句话说出口,我就立刻刹停了下来,扶住一棵树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我听到了自己刚才的答案,这几乎是我下意识出现在脑海中的第一个答案,但我迅速意识到,不对!
  “不!”于是我连忙否认掉自己刚才的回复,我喃喃自语道,“不对…什么献祭?我不是为了献祭才留下的,我是为了……”
  对讲机此时马上闪烁:“为了什么?说出来,甘霁,你一定要说出来。”
  身后的鼓点声越来越大,一阵阴风从我耳边滑过,四周萦绕着这股冷气,脖子上的玉璧还在发烫,我胸中仿佛被什么堵住,堵得死死的,一口气卡在中间上不来也下不去。
  我抬起头,看见不远处的林子里,出现了一尊鎏金莲花脸的掐诀菩萨坐像,它没有脸,但我感受到了它狰狞的面目,满天的雪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停止了,皎皎明月从树影之中洒下来,没有照出坐像的影子。
  月光洒在我身上,我低下头看自己的脚下,不出意外的,也同样没有影子。
  我看着那莲菩萨,笑出了声:“你想骗我献祭,但你的算盘打错了。”
  我果断拔出腰上的马首刀,刀刃银光乍现,我反手握住锋利的刀刃猛地向前一划,伤口的刺痛感从我手掌的伤口上灌满我的全身,顿时胸中气血上涌,一口血被我吐了出来。
  我把喉咙里的血咳干净,再抬头时见到的是昏黄的火烛光以及逼仄的漆黑洞穴,白神仙紧皱着眉头坐在我离我只有半米不到的地方,他一手持着蜡烛,一手死死地攥着我拿刀的手腕。
  我右手里的刀刃跟刚被从血水里捞出来一样,滴答滴答往下不断淌着血,而我左手的手心已经被割出来一道相当深刻的伤口,伤口之深,几乎肉都要外翻出来。
  我手里的刀掉在地上,四肢感觉逐渐回笼,手脚都是冰冷的,嘴唇也因为很久没有进食和饮水而干裂,胃里更是由于长时间的饥饿疼痛难忍,以至于我现在连最基本的思考都显得异常困难。
  “醒了吗?”白神仙声音清亮,但他攥住我的那只手并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我想说话,但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极度干涩难听,舌头是麻木的,嘴唇一动就往外渗血,长时间没有说过话,仿佛是连最基本的语言系统都退化掉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62章 活命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第一时间放开了我的手腕,我收回手,看着自己两只惨不忍睹的手掌和四周散落的背包食物,我扫视周围,发现洞里的情形与我之前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了。
  我和白神仙正停在一个岔路口,再往前是两个通往不同方向的洞口,洞底并没有出现什么会自动扭头的坐像,只是黑得离奇,岩壁可能涂了什么吸光的涂料,白神仙手里的蜡烛只能照亮不到半米的一小片范围。
  我这时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物,惊得我睁大了眼睛,我穿的不是那套路灵给我的黑色冲锋衣,而是那件繁琐至极的祭服,长长的衣摆上一大片一大片的红色,全是我的血。
  白神仙迅速掏出包里的纱布出来,强制给我把左手的伤口上药包扎好,他的状态非常奇怪,一边包扎一边四周张望着,动作飞快,不知道在警惕些什么东西。
  “我中招了吗,这是怎么回事?”我又问了他一遍。
  白神仙摇摇头,眼睛里难得出现了迷茫的神色,他盘腿坐着低下头说:“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这次跟以前的情况好像不太一样,一醒来,我就已经在洞里了,但我并没有任何进洞之前的记忆。”
  随后,他从后腰摸出了一把刀架在我们中间,严肃地说:“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远,醒过来之后我就爬回来找你,但你当时的状态非常奇怪,我努力了十二个小时,用了各种方式想把你叫醒,直到刚才你突然拔刀割伤自己。”
  我被他说得警惕起来,大脑难得开始再度运作思考,如果我面前的白神仙是真实的,倒推回去,我和白神仙算是碰上了同样的困境,我们都失去了进入尸洞前的记忆。
  我可以大胆推测这个困境是我们所有人同时遇到的,它将进入古钓村范围的所有人都控制住了,因为但凡有人从幻觉中苏醒,就必然会像白神仙那样看到保持诡异状态的我,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去唤醒对方。
  但我和白神仙是在尸洞里苏醒的,那么我是否可以认为,我们是第一批能够依靠自己识破幻境的人,那么外面的路家人现在的状态如何,应该不难想象,如果他们之中没有一个能够破解幻境的人,那么……
  另一方面,在白神仙的描述里,我发现了一个共通之处。
  就是我们同时遗忘了一个时间点,这个点意味着我们正式进入幻境的时间,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集体操控了我们的意识,让我们分不清现实和幻境,让我们不知道我们实际上做了些什么。
  我曾经也算经历了大大小小的幻觉幻境,但这次的幻境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逼真细致,如果不是白神仙一遍遍不厌其烦地重复我进山的目的,我可能会活活饿死在这洞里。
  但这些的前提是,我面前的白神仙,不是幻境的一部分。
  于是我也坐正了,反手握住地上的刀柄,对白神仙说:“说些我们两个都知道的事,让我相信你是真的。”
  白神仙思索了片刻,言简意赅:“苏州路家家主的院子里种了一棵玉兰树、两盆杜鹃,两侧池子里左边种了莲藕,院子的后门开在东边角落,外面接一条只供人侧身通过的道,那道门一般情况下都用一把雕龙扣铜锁锁住,不怎么打开。”
  他语速很快,几乎将细节一丝不落地完全表述出来,我立刻就意识到他说的是对的,这种连我都要思索一下才确认的细节,是幻境中不可能出现的。
  白神仙说完吸了口气,声音很平淡:“外面的事,我暂时捋不清楚,我感觉自己的脑子里进了东西,有可能是在我们意识不清楚的时候从耳朵钻进去的,这些东西在影响我的思维,我能听到它们在我脑子里搅。”
  他一说,我这才去试探着感受自己麻木的耳朵,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右耳朵里瘙痒难忍,像是有个什么东西一直在往深处拱。
  我想拿手去抓,白神仙却一把拉住了我:“别动,这是一种软体线虫,你一挠,线虫头断在耳朵里面就更糟糕了。”
  “我在幻觉里一直听到的鼓点声,会不会也是这种虫子搞的?”我强忍住自己现在耳朵里有虫子正在往深处拱的现实。
  白神仙点头:“很有可能,但如果这种虫子是幻境的来源,并且已经大规模爬进了我们的耳道,就无法得知我们的意识之后具体能够保持多久这样的清醒,如果再次进入幻境,我们很可能会把自己饿死在洞里。”
  “那我们现在具体还能做些什么?”我问。
  白神仙没有回话,而是将手里的蜡烛往幽深的洞穴位置举了举,我们看着那岔路口,不约而同都沉默了一阵。
  白神仙拉开自己的背包,将里面的食物和水倒了一地,他把蜡烛吹灭改为打开手电筒,然后将我们携带的食物和水分为两半,继而开始一一撕开面包的包装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我怀里也被他塞了一个加肉的面包。
  白神仙喝口水咽下一口面包,说:“没办法了,看看你的手表吧,我们进来了多久。”
  我立刻把厚重的衣袖撸上去一截,伸出手腕去看,看见现在时间的我简直要两眼一翻当场猝死过去,距我记忆里我进洞的时间,手表的日期已经足足过去了十天!
  我迅速去摸自己的脸和胳膊,发现自己颧骨凸出,身上脸上瘦得都快没肉了,如果现在有面镜子,我可能会在那面镜子里看见一个暴瘦脱水几近濒死的自己。
  “靠着这些东西,回去是不可能了,我们只能尽可能往更深处爬,如果我们能一路保持清醒,说不定进去还能有一线生机。”白神仙说。
  我听了他的话,立刻反应过来这是现在唯一可行的办法,于是我也连忙撕开那些面包的包装袋,疯狂往嘴里塞食物,因为这可能是我们在洞穴里能好好吃下去的最后一顿饭。
  白神仙摸了摸四周的岩壁:“我看了这里的岩石,这里的深度应该离出口不算太远了,算是现在唯一的好消息。”
  “但还有一个坏消息。”白神仙又说,“我不是路家人,这两个岔口我没法确定走哪边才是真正安全的,为了保证我们其中之一能够活下去,我们必须要分开行动。”
  
 
第63章 回忆
  “分开行动?”我问到。
  “那岂不是之后如果进入幻境,旁边连个能够帮衬的人都没有了?”
  我大口大口吃着面包并向白神仙发问,在看见食物的那一刻,我的胃几乎一瞬间就向我发出了指令,但我仍旧克制着我的动作,长时间饥饿如果暴饮暴食反倒会起反效果。
  白神仙喝了一口水:“照目前我们两个的情况来看,所有计划都有很大风险,在你意识不清楚的那段时间,我闲着无聊盘算了一下,其实我们选哪个活下来的概率都不大,我刚才跟你建议的那个,是最有风险但同时又是收益最大的。”
  “如果你和我之中的一个人能活着出去,说不定还能找到那些路家人,最坏的结果就是他们都被林子里的东西魇住了,到时候还能有人把他们唤醒,不然这林子里的死人又要多几十个了。”白神仙说得风轻云淡。
  这会儿身边有了白神仙,我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也终于能够稍微放松一些,他吃好之后就坐着,目光却始终盯着更深处的两个石洞,像是在跟里面的什么超自然物质进行沟通。
  我看着他,感觉浑身发凉,火速吃完手里的面包,喝了口水把食物顺了顺,就问他:“你知不知道,路灵执意让你跟我一起进尸洞的原因?”
  白神仙听到我的问题,轻笑了一声,他终于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看见他眼睛的另一个小瞳孔好像跟以前的状态不太一样了,似乎是变大了一圈,我觉得很奇特,并没有产生害怕的情绪。
  “这个问题等你能够活着出去再解答吧,”白神仙低头把地上剩余的水和食物再次打乱,然后分了三分之二给我,“剩下的这些归你。”
  “这怎么行?”我一下就按住了他的手。
  白神仙却执意把那些东西装进自己的包,然后把包拉好拉链塞到我怀里,然后郑重其事地对我说:
  “看这里的岩石肌理应该再坚持一段时间就能到头了,你要记住,在这段时间里,不要停下、不要睡觉、不要停止思考,爬到筋疲力尽就吃东西,吃完就要一直爬,无论途中看见任何奇怪的东西都不要停下来。”
  我被他的样子吓到了,抓着手里的背包靠着冰冷的岩石不知所措,我问他道:“但那种幻境实在太逼真了,你…你有没有什么比较直接的办法能够保持清醒?”
  白神仙用手背碰了碰我放在一旁的刀,随后就说:“但我不建议你频繁用,因为流血过多可能会导致你陷入昏迷,这样做效益也不大。”
  我应了一声,白神仙就调整好姿势准备继续往前爬,他果断选择了左侧的洞穴,我见他手中的电筒光亮点逐渐消失,我也迅速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咬上手电筒,然后肘部着地往右侧的洞穴方向挪动。
  我爬到洞边上,下意识去摸了摸两侧洞穴的岩石肌理,这才发现在我那侧的洞穴下方角落里,有一个极不明显的标记,跟我之前在幻境中看到的一模一样,是用尖锐的东西直接在石头上划刻出来的。
  看来标记的事情应该是真的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右侧的狭窄洞穴中爬动,我刚才没活动,现在一活动起来浑身的骨头都在疼,手、脚、膝盖、小腿哪哪都是细小的伤口,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这洞里做了套广播体操才会被撞成这样。
  鬼知道林子里那东西把我魇住让我在这洞里做了多少荒诞事?我心中暗骂着,想来这莲菩萨也不是什么正经邪神,什么恶趣味才会让它控制一大帮子人在这荒野丛林里给它演戏看?无不无聊。
  我尽量忽视耳朵里的不适感,攥着一股劲儿往前不断爬动,越爬到深处,那些零零碎碎的人骨头就越多,我开始还把骨头拨开,后来干脆直接不管了,那身祭服也早就已经被我糟蹋得不像样了。
  白神仙提醒我一定要思考,我就边爬边想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譬如,那个被刀磨出来的小标记到底是谁留下的。
  根据我现在的了解,我猜测,真正能够进入尸洞到达这里的应该只有路家的先祖,路楼渊他们进洞后队伍很快就出事了,出事原因尚且不知,但我猜测当年路万水应该没有进到这么深。
  至于路阿爻,我也有些难以把握,我不知道一个五岁的小孩子能爬到这里,意志力得坚定到什么程度,早在我们打算进入时,路楼渊就说过,尸洞这段距离其实不算很长,就是整段都十分压抑、十分考验人的意志。
  我们爬了十天,其中幻境有一大部分的影响因素,拖慢了我们的速度。
  所以如果说路阿爻能三天爬到我现在的位置,甚至在爬过的路途中做下了标记,那他的意志力和控制力都应该是非常之恐怖的。
  我大致快速在脑中回顾了一遍关于他的记忆,感觉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他本身就是对自己非常残忍的一个人,路小素在他的人生里占有那么重要的位置,他必定不会错失这唯一一个能光明正大进入路家的机会。
  想着想着,我就感觉自己的脑袋猛地一疼,这种疼是连着筋脉的,像是那种吹多了风的疼痛,紧接着就是一记长时间的耳鸣,我爬动的动作缓缓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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