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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种事只有0次和无数次。
自从上去发过自认最露骨的胸照后，陆峤仿佛被动打开了什么开关，从一开始的极力抗拒变成了如今的爱咋咋，甚至有些隐隐的好奇对方这次会作何反应。
目光瞥向不要命的还给他发消息让他按时上班的高晏台，一股火窜起。
他就发了那怎么了，又不是卖身，给人…哦不给诡异看看而已。
什么都要让他干，那他就合他们的意，什么都干。
不同于上次的匆匆一拍，他还特意操控屋子的终端系统调好了灯光，找好了角度，拍了一张看似随意实则刻意的腹肌照过去。
呵。
至此，陆峤已经完全不想管抓捕不抓捕了，只想当对面是自己无趣生活中的调味剂，反正——
还挺可爱的。
陆峤上下翻动聊天记录，嘴角微微上扬。
至少不会对他说“恭喜了”。
浓黑的眼眸此刻却意外闪着光，希冀地看向没有动静的对话框。
这次会是什么反应，还是夸他漂亮、叫他宝宝，还是又说一次你的腹肌好大，顺便怀疑一波他身份信息上的身高？
如同开盲盒般的刺激感让本就饮酒有些上头的男人，对回复的期待值拉到了最高。
“……嗯？”
安静的客厅，疑惑的闷响悄悄响起。
陆峤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变态程度。
橘子：看起来好硬哦，能摸摸吗^^
……不是。
他怎么看这个颜文字那么不顺眼呢。
第10章
陆峤想把目光从这条信息上移开，却受迫于开了自动锁定般的眼睛，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男人锋利的眉眼攀上一层无措和难以理解，显得不再那么难以接近。
他决定不让自己一个人纠结。
桥桥：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说话经常很有歧义？
橘子：没有啊。
橘子：我说的话都是字面意思呢^^
“……哈。”陆峤闷笑出声。
那更匪夷所思了。
陆峤勾了勾唇角，烦闷的情绪被诡异的胡言乱语搅散了大半，酒精都变得无味。
橘子：我要给你寄东西安慰你，还是上次的地址嘛？
指节轻抵唇峰，陆峤垂眼思虑半晌，回复。
桥桥：不了，我最近换地方了，你寄来这里吧。
桥桥：【位置分享】
在戳开地址的一瞬间，山橘一个鲤鱼打挺，盘腿坐在床上直发愣，连弯曲的橘尾都充满了疑惑。
“这里？”
山橘知道这个地方，黎花花曾经吐槽过中心住宅区的房子贵得离谱，甚至不是有钱就能买，还要资格审批，她一直排不上号。
小漂亮怎么会住在这里？！
山橘吞了口唾沫，罕见地有些焦躁。
他同样选择直白把焦躁传达出去。
橘子：小漂亮你……你已经被别人领养了吗QAQ
橘子：你和我聊天只是因为人好安慰我而已是不是QAQ
毫无知觉的陆峤眉心微凝，难以理解为什么对方的思维跳跃至此。
桥桥：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说？
橘子：可是你住的地方很贵啊！！
啊，陆峤咯噔一下，真是喝酒喝得智商不在线了，光顾着要和局里人撇清距离，忘了自己住的地方完全不符合人设。
也难怪橘子会觉得自己是被别的有钱妖灵领养了。
好敏锐的诡异。
另一边的山橘轻咬着拇指，小脸皱成一团，尾巴焦虑得乱甩，砸得床咚咚响。
他好不容易遇见这么善良这么漂亮的小人，居然要因为经济问题错过了吗？
早知如此，猫就努努力赚大钱，不躺平了。
山橘头次感到如此后悔。
穷猫不配漂亮人啊……
山橘慢慢躺了回去，在小小的床上缩成一团，眉眼耷拉，水汪汪的眼眸都失去大半神采，整只猫蔫吧吧的，尾巴都不再晃。
叮咚。
山橘闻声慢吞吞看过去，已经不抱期待的眼睛却一下亮了起来。
桥桥：我是来替老板打工的，老板人很好，让我暂居这里^^
原来是这样啊！
山橘的尾巴又开始蠢蠢欲动，上扬了一些。
太好了，在自己不在的地方也有别人对他的小漂亮很好，能去那么好的地方打工，想必薪水也高吧，小漂亮也可以过得更好。
橘子：太好啦，那我就寄去这里啦！
橘子：宝宝晚安，听说小人熬夜会猝死的
“哈……”陆峤忍俊不禁。
他是真的很喜欢用这些古早颜文字。
不过也是，陆峤看着满桌整整齐齐摆放的酒瓶子，有些头疼。
是该收拾收拾睡觉了，明天还得去管理局做牛做马。
桥桥：好，你也早睡，伤口记得明天去激光清理一下，再小的伤也不能懈怠。
不知为何，陆峤还是敲下了这句话，随后便逃避似的关闭光幕。
或是在逃避橘子接下来的甜言蜜语，又或许是在逃避别的什么，总之不愿再往聊天框多看一眼，好像再多看一眼，今夜的睡眠质量就会大打折扣。
不过，被人关心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即使对方算不上“人”，但无所谓了。
一夜好眠。
山橘开开心心上班去，今天起得早了些，难得的想散步着去，顺便省点交通费。
“嗯？”
在路过平时坐在车上无暇注意的区域，山橘停下了脚步。
本该零星几人的时间段，却意外围满了人，还拉了长长的、交错的激光警戒线，一旦触碰便会被立即束缚捆绑，禁止行动，等着被管理局训吧。
猫不会那么莽撞，猫只是悄悄走到了人群后，踮起脚尖，一双眼睛努力地眨巴眨巴。
“啊。”
猫倒吸一口凉气。
平日里人满为患、高大奢华的国金大厦，此刻却满墙灰黑，大半楼体不知怎么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模样，边缘呈不规则的热熔状，像凝固的蜡烛尸水，又像倒吊的钟乳石。
强烈的腐臭味和酸性刺激，即使嗅觉不那么灵敏的人都被熏得直冲灵台，不少人瞧一眼热闹便皱着眉捂鼻离去。
“都散了都散了！”
三两身着深黑制服的年轻妖灵向凑热闹的人群走来，表情肃穆而有倦色。
人群一哄而散，山橘也急着上班，跟着离去，只是耳朵往后一转，悄悄把管理局人员的低语收入耳中。
“又是橘皮怪……真是烦死了。”
“这都是这个月第几次了，没完没了了，攻击性不强但是喜欢恶作剧，不害人，但经济损失倒挺大，还是个老滑头，抓也抓不住。”
“听说上级已经有它的踪迹了，希望快点抓捕成功吧。”
原来到处腐蚀建筑的诡异叫橘皮怪啊。
山橘心想这真是个大坏蛋，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恶作剧带来了多大的损失吗？
这可是数不清的钱！
真吓人，山橘偷摸又回望一眼，大厦的恐怖惨状在视网膜停留刹那，又赶紧收回视线，缩了缩脖子。
好可怕。
来到店里，墨白白来得比自己还早，见自己进来，微笑道：“来啦，今天好早。”
山橘站了几秒，似乎在思考，而后慢吞吞说：“不要笑了，比哭还难看，出什么事啦？”
“唉，”墨白白笑着，眼神却有些疲倦，“猫的第六感，是吗？”
山橘点点头，坐到她身边，神情很认真。
“你可以告诉我，我帮你一起解决，有事不要憋在心里，会更难受的。”
“嘿嘿，”墨白白趴在桌上，侧脸看他，被他出奇认真的脸逗笑，“所以这就是你总是有话直说、语出惊人的原因？”
“唔，”山橘眼珠子左撇，又一次把墨白白逗笑后，叹口气说，“是吧。”
“好啦，你看你，我就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墨白白浅浅挂着笑，眼神虚焦，“你自己都一堆事呢，还帮我。”
山橘有些急了：“我可以帮上你的！”
“嘘，不要争啦，”墨白白起身，对他眨了眨眼，“你的腿怎么样，店长让我问你一嘴，她今天有事来不了，不能亲自慰问你。”
心口闷闷的，山橘闻言耳朵一抬，面色疑惑，脑袋不由歪了歪：“我的腿……？”
花花姐不是没看到吗？
“你不是昨天搬东西不小心被划伤了吗？”
“是，花花姐知道？”
“当然了，听她说伤口还挺大的，只是你当时好像紧张兮兮的，她怕叫住你你又一个不小心把自己弄伤，就没当时说。”
听完这番话，山橘微怔，有种酸涩的感觉将要夺眶而出，哑声问：“她知道啊……那，那为什么还同意我继续做，不是说考验我吗？”
墨白白笑了笑，没当回事，“店长多心疼你不知道呀，哪里忍心拒绝你，也没指望你真的能完美完成工作，反正多个人搬就搬呗，她也不缺这点工钱给你，就让你小心点就行。”
山橘张了张嘴，有些想反驳。
他完美完成工作了啊，东西一件不多一件不少，只是自己受了点小伤而已。
受伤的是自己，不是货物，也不能算完美完成吗？
嘴巴嗫喏几下，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动作磨蹭地起身，在墨白白疑惑的眼神下走向后厨，预备做开店准备。
走了几步，又回身看向墨白白，眼巴巴的：“真的不需要我帮帮你吗，陪你聊聊也行呀，我们可以一边做一边……”
“我说了不用啦，”墨白白拍拍屁股起身，笑嘻嘻搭上他的肩膀，“你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孩儿懂什么，还是认真工作吧。”
说着疾趋几步，偏头对他吐了吐舌头：“再不来要来不及咯！”
欢快地撩起帘子小跑进去。
山橘眨了眨眼，浅色的眼眸覆着一层郁闷，嘴巴不甘心地撇了撇。
哼，都不信任我。
他明明做得很好，工作一丝不苟，只是自己的身体有点小损伤而已，又没影响工作。
一天的工作从不高兴开始，一反叽叽喳喳的常态，山橘安安静静做完了所有的工作，甚至没有摸鱼，下班后的搬运也很完美，货物没有受伤。
他也没有。
是很好的一天！
回到家里，山橘回家洗完澡，窝在窄窄的沙发里，光幕切屏放着电视剧当作背景音，主屏打开了app聊天框。
橘子：在吗在吗，knockknock，桥桥在家吗？
出乎意料的，对方很快就回了。
桥桥：在的，怎么了？
山橘嘴巴塞得鼓鼓的，像是跟谁较劲，靠食物拼命地把什么东西压下去。
橘子：你工作上的不高兴会跟我说吗，我可以帮你排解吗，你想让我帮你排解吗，你觉得我可以排解吗？
说实话，陆峤原以为橘子是来问自己有没有收到东西的，已经做好开始拍拆箱视频的准备了，却没想到对方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大串。
看得有些眼花缭乱。
连心思没那么敏锐的陆峤都察觉到了橘子的不高兴。
桥桥：会的，可以，愿意，其实你已经做过了，做得很好。
这是陆峤的实话，昨晚要不是对方，自己大概率会酩酊大醉，然后带着宿醉的头疼上班，于是此刻很耐心地一个一个回答。
即使今天橘皮怪又在外作乱，但陆峤却生不起对光幕另一端的厌恶，或许是再次审查完资料后发现橘皮怪并没有实际伤人的记载，亦或是身边多的是比它更烦人的存在。
他耐心地等着回复。
叮咚。
橘子：可以打电话吗？我知道我还没有给你补偿，下次一起给好不好？
没头没脑的，什么补偿，还有怎么突然就快进到打电话了，他俩不还是普普通通的网友吗？
陆峤满头雾水，不知道该不该答应，手抬了又放，放了又抬。
窗外的乌鸦都叫了几轮，落日黯淡着要下班去，纠结万分的支队长还没个结果。
直到对方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橘子：我今天路过了西区的国金大厦，好像被叫什么橘皮怪的诡异腐蚀了，好吓人啊，我怕我做噩梦。
橘子：想听你的声音，这样或许我会好一点，可不可以哇？
陆峤身形僵住，顿时搞不清对方这是打算自爆还是试探。
但这似乎是个很好的借口。
他想他可以顺理成章同意这通电话了。
男人抿直的嘴角微不可见地勾了勾，打下了最终的回复。
桥桥：好呢^^
第11章
楼下房东种了大片茉莉，随着微热的夜风送进窗隙，山橘闻着有些晕乎乎的，看着小漂亮发来的信息傻兮兮笑。
指尖停顿数秒后，山橘稳了稳不断跳动的心脏，尽量让它不要那么大声，传进通讯里会很丢脸的。
在确认做好一切准备后，山橘深吸一口气，摆出视死如归般的表情摁下了通话键。
好奇怪。
山橘捂着心口，感受剧烈的心跳。
明明是自己主动提出的，为什么紧张得不行的人反倒是自己呢？
“嘟——”
“……”
电话被接通了，一时却没有人说话，安静的空气中只余浅浅的呼吸声，暧昧交错着。
山橘觉得有点热，额头上沁出薄汗。
喉咙痒痒的，他清了清嗓，率先开口：“你、你好？”
他的声音还行吗，应该没有很难听吧，山橘揪紧了被子，小幅度揉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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