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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向]暗室(玄幻灵异)——胶纸

时间:2025-09-13 07:11:03  作者:胶纸
  弗莱门说着,在空中画了个圆,正好圈进去一队组合。他竖起三个手指,继续道:“三个哨兵可以保护好一个向导,而向导差不多可以给三到四个哨兵进行的完备的瞬时疏导,帮助哨兵在途中最大地调动五感,及时发现埋伏。如果在在途中真的发生战斗,也可以至少保证有一个人能把消息传递出去,增加逃生概率。至于我为什么留下来——”弗莱门转过头,看了眼身后奄奄一息的欧凯和正在为他全力修复精神图景的里维拉,“向导们应该都清楚,眼下里维拉前辈需要全神贯注地帮助欧凯前辈,这期间向导对现实的反应会变得迟钝。他们也需要保护,而我就是能最好保护他们的人!”
  弗莱门解释完,人群里一时没了声音,赞同或反对都没有,有如深潭一般死寂。这并不代表面前九人打心眼认同了弗莱门,他们只是被这一连串的话砸懵了,尤其是质问的那几人。他们以为弗莱门是瞎来的,没料到同样仓促的条件下,弗莱门竟能思考这么多。
  又几秒后,缇娅率先打破了这份凝滞:“你准备留下谁?”
  “卢斯。”弗莱门毫不犹豫地说。
  “诶?”卢斯听见自己名字,意外地问说,“我?”
  但不管是缇娅还是弗莱门都没再搭理他。“明白了。”缇娅说完,转身把组别布置下来。
  在没人来得及反对的当口,事态如弗莱门所说地那样发展着。操控愣怔着的人不比操控提线木偶来得要困难多少。当剩余八人按组别上路之后,留守下来的卢斯才真正醒神过来。
  他给弗莱门比了个拇指,满嘴称赞道:“不愧是您啊!本来以为要纠结好久的事儿,三两下都解决了。”
  “你该感谢的是缇娅”弗莱门说。
  “对对,缇娅也是。哎我一直在想,她明明看着跟个娃娃似的,不管是思路还是能力,都很值得我去学习。”
  “别妄自菲薄,你也不差的。”弗莱门走到里维拉旁边,边观察着对方的神情,边说,“放松精神,我给你连接一下精神图景……”
  他话还没说完,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啸,惊扰了一群飞鸟。
  卢斯慌得连牙齿都在颤抖。“什、什么情况……”
  弗莱门站起身来,侧耳倾听着鸟儿扑起的声音。
  “不是他们的方向。”他笃定道,“鸟的声音不在任何一边,出事的在前面!”
  “前面?”
  “你先跟我链接!”
  “好、好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卢斯的大脑完全超出了负荷,连精神图景的链接都慢了不少。弗莱门心底里很是焦急,但他到底等卢斯跟自己完全连上了线,这才一个人往事发点跑去,同时要卢斯展开五感,守护好受伤的二人。
  月亮滑过顶点,开始往地平线游移。弗莱门呛了一嗓子的冷风,他在喉咙里尝出了铁锈一般的味道,知道身体就快要逼近到极限。终于,他在黑漆漆的一片中捕捉到了个疑似人影的东西。他躺在地上抽搐着,身旁苇叶飘扬。
  弗莱门及时剎住,绕回到他附近,伸出精神触角为他做检查。这是个哨兵,落单,此前弗莱门从未见过他,可能就是个误入的路人。他的图景受了损伤,但从表现来看,情况比欧凯的要好上不少。
  临时补救后,哨兵稳定下来,甚至能活动了。尽管他仍是喘着粗气,仿佛肺露了个大洞,但他到底还活着,而且神志上非常清醒。
  待人在他的搀扶下坐起来后,弗莱门迅速地抛出了自己最想得到解答的两个问题:“你怎么样?谁攻击的你?”
  “我……”那哨兵艰难地发着音,一派虚弱的样子。
  “如果很难受还是别说吧。这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可以动吗?头?手?”
  哨兵听到这话,先是扭了扭脑袋,然后又把胳膊举起再放下,意思是这些事情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那好,我们先连上精神链接。”弗莱门心急如焚,他第一次面对人手不足的情况,恨不能分身成三个自己,一个呆在卢斯三人那边,一个蹲在这儿给人疏导,再一个往前去追击真凶。这些事儿在此刻同等重要,选择一个意味就着放弃其他。
  哨兵配合地伸出精神触角,弗莱门的精神图景里链接到两个人了。
  “这样多少可以稳定一点……我可以问问吗?袭击你的人,你还记得吗?”
  哨兵瞥他一眼,点头。
  “他往哪儿去了!”
  哨兵转过身子,抬手指了个方向。
  “你确定吗?”
  “确定……”哨兵开了口,声音极其嘶哑,“他突然来的,我没注意。一个哨兵,没有向导别人。你要找的话,快!”
  于是弗莱门拔腿就跑。其实他很清楚,在他发现哨兵之后又过去了那么久,袭击者是傻的才会不重新藏匿起来,他的努力终归付诸东流。但也许是那个声嘶力竭的“快”字激起了他心中某种情绪,他非以飞蛾扑火的姿态,疯狂地往哨兵指明的方向奔去。那一瞬间,他抛却了一切,顾虑也好,考虑也罢,他只想追寻,哪怕对方是一个虚无的幻影。
  幽灵还在他眼睛里。这是他几日来遇上的第三起哨兵被袭击的案件了。弗莱门冥冥中有种直觉,这几场案子是被一条看不见的线所串联起来的。它们指向同一个答案,而这个答案与“白塔”,与“彩虹计划”,与“卡斯特”与“鲁特”乃至与“迪尔契”都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与其说他在追查真相,不如说他在为自己讨个安心。
  梦魇依旧如影随形。一人高的芦苇在此时结成了迷宫的外墙,弗莱门在其中穿行着,一模一样的景致,让他连自己在何方都分辨不清了。
  他还在跑。芦苇的数目在减少,四下里越来越荒芜,大片的空地上,蔓延着一种古怪的静寂。他离开“瑞斯坦”了吗?不,其实他也没有走多远,只是环境太过单一,他被最原始的感官欺骗了而已。但这里毕竟是瑞斯坦的边缘。弗莱门脑海中开始出现杂音。回去?继续?接着该怎么办?如果世上真有神明……他疲惫的想,如果世上真有神明,也真该到显灵的时候了。
  就在弗莱门精神濒临崩溃的当口,神迹真的出现了。
  弗莱门惊讶地瞪大了眼。十步外的地方,一匹半人高的狼横身拦在了路上。
 
 
第14章 
  迪尔契没没有想到自己这么早就会遇上弗莱门,尽管这是他此行的目标之一。
  作为在沙场上久经磨难的哨兵,迪尔契的夜视能力非常突出,因此当弗莱门从路那边奔来时,他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他。这时迪尔契刚从瑞斯坦外边回来,他清楚脚下这条路的尽头落在一片怎样的地界上。守护的本能在此刻被唤起,他召唤出精神体,挡住了弗莱门的去路。
  迪尔契抬眼抬眼盯视着弗莱门。他刚想开口,就感觉耳边一阵狂风刮过,突然杂音四起,眼前的景致也变得模糊。事出反常必有鬼。这种改变绝非偶然,当下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遭到了来自向导的精神攻击。图景里,迪尔契发觉了陌生向导的存在,于是他要雪狼后撤,不要伤害到面前这个来势汹汹的小孩。
  他几乎是硬扛下了弗莱门动用全力的一击。无数精神触角在他的图景里横冲直撞,但只引起了一场小小的震荡。迪尔契的战斗素养显然在弗莱门之上,他飞快地算计着局势,心底里暗道不妙。向导的精神触角生来不为攻击敌人,如果执意改变用途,同样会给操控者带来麻烦。在换气修正的空当,迪尔契扫描了一下自己精神图景的状况,不免大吃一惊——在他的精神图景中,弗莱门在相对的四个方向深深扎入了一根精神触角,如果不及时清除的话,之后一个过招中会给他带来相当大的麻烦。
  这无疑是自杀式的袭击。这些东西不比那些在空中挥舞着的自由的精神触角,它们已经陷进了哨兵图景,如果迪尔契执意动用力量将其清除出去,向导一定会受到反噬,轻则图景动荡,重则大脑损伤。“精神触角是向导独有的器官”——弗莱门要么没有把这句话当一回事,要么,——迪尔契百感交集地想——这孩子生性里就存有偏执,也许他惯做这种不计后果的事。
  雪狼的感触比迪尔契更深刻。“很棘手啊。”它说。
  更危急的情况也不是没遇见过。迪尔契毫不紧张,并很快给出了对策。
  “这样,我打开精神域,把他拉进来。你绕到他背后,直接咬掉乱飞的那堆东西。”
  “这样他可不会安生啊。”
  “没事,我会出手。”
  迪尔契心念一动,就地开启了精神域,把弗莱门也拉了进来。只一个晃神的功夫,夜景先是褪去了灰暗的颜色,接着是形体,最后连存在本身都失去了。他们置身在空白之中,视野一片开阔。弗莱门的神识从未如此彰显过它的存在。他看不见、听不清、嗅不着,但依然能清晰地分辨出自己的位置,甚至比以往还要清明。他仿佛来到了传说中光明的天堂,只是这里没有唱着歌的天使和高高在上的天神。在这里连时间都会凝滞,单调的表面背后,藏着无法用语言描绘尽的充盈,就好像一块橡皮摆在两面镜子之间,两边不停倒映着对方的镜像,仿佛一个不见底的深渊。界限消失了。在纯粹的精神世界里,能成为阻碍的唯有灵魂。
  弗莱门还没有完全适应这里的广袤,就已经遇到了攻击。先前见过的雪狼咧着大嘴朝他袭来,一时间他慌乱了针脚,下意识地用手肘防住额头,死死闭着眼睛,同时挥动精神触角,企图以鞭打的方式把雪狼赶跑。
  意想之内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弗莱门张开眼,看到雪狼停在自己身前不过十几厘米的地方,微仰着头,与他对上了视线。那双瞳孔可真漂亮。弗莱门直觉这匹雪狼没有攻击的意图,于是也稍微地放松了一些,收回精神触角,只在周围留下些许用于自保。他的精神体早在应激时就从体内窜出,这会儿就在雪狼背后龇牙咧嘴,一副恨不得扑上去把人咬碎的模样。
  弗莱门不清楚为什么自家精神体会有这么大反应。他对精神域的理解太过浅薄,还不了解在这样的较量下,精神体的感知力要远胜于哨兵向导。
  甚至连精神触角都比向导本人先一步做出反应。它们齐齐往身后刺去,险些击中了一个正向弗莱门靠近的鬼魅。
  迪尔契本意是趁着雪狼佯攻的关节,偷偷摸到弗莱门身后,给他脖子上来一记手刀。然而弗莱门的本能比他设想得还要出色。当精神触角进攻过来的时候,他不得已往旁边撤了一步。
  这是他第二次栽倒在弗莱门身上了。尽管事出有因,他也不算落败,但跟一个初出茅庐的向导维持着僵局,迪尔契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弗莱门的精神触角借此机会全领域展开,慢慢逼近他所在的位置。
  这熟悉的作战思维让迪尔契想起了萨凯茨,想起自己和她的第一次见面。两个人也是不打不相识的交情,转眼都这么多年了。雪狼说的没错,这两人是有些相似在的。
  感知到迪尔契的动摇,雪狼斜撇他一眼,“分神?”
  “事情有趣起来了。”迪尔契说着,迅捷地移步到弗莱门跟前,一拳揍在左肩。他没有收敛力气,身形单薄的向导哪受得起这样一记。弗莱门左半边身子顿时垮了下去,抓不准重心,连连后退,最后竟一下跪在了地上。
  迪尔契收起精神域,于是他们又回到了荒地上,身侧是大片大片的野芦苇。月亮继续西沉,东边匿去了星星的身形,地平在线隐隐现出稀薄的天光。
  弗莱门觉得自己遇上鬼了。他半跪在地,听见有人在朝他过来。
  “抬头吧。”
  这声音好熟悉,熟悉到弗莱门心中马上有了个答案,却又不敢肯定。骗人的吧,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迪尔契难得多了点耐心。他重复说:“抬头,”然后偏过头,对着芦苇丛说,“你也现身吧——鲁特。”
  弗莱门猛地仰头,果不其然看到了迪尔契。他站在阴影里,弗莱门看不见他的脸。他是根据声音和姿态认出他的,迪尔契挺直地站着,像一尊不朽的塑像。
  就在同一时间,路边芦苇无风自动,鲁特从中走了出来。他看看迪尔契,又看看弗莱门,很是热烈的打着招呼:“你们好,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迪尔契嗤笑一声,说:“别演了吧,就我们几个。让我猜猜,你是跟着弗莱门一路来的,甚至他会往瑞斯坦边缘跑,其中少不了你的手笔吧?”
  “怎么能这样说我呢?都是误会,误会。”
  弗莱门完全懵了。就刚刚过去的几分钟里,他先是为迪尔契的出现感到惊喜,又疑心鲁特怎么也在这附近,更别提迪尔契点明了鲁特的存在——他分明早知道这件事情!
  犹豫再三,他看向迪尔契,笨拙地问说:“迪尔契先生,请问你和鲁特主管之间,是有什么误会吗?”
  话出口前,弗莱门斟酌过用词,不管是“主管”还是“误会”,都是在这个环境下他认为最得体的表达。不过迪尔契显然没有维持体面的耐心。他随手指了鲁特一下,以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说道:“你给他解释一下。卡斯特和你之间的破事,我没兴趣参合。”
  “迪尔契,这事儿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你没有必要……”
  “我没有必要替你们掩盖这些东西。”迪尔契嗓门抬高了几分,随后又放轻下来,恢复到平常的音调,仍是掷地有声,“如果你想合作,就应该拿出合作的态度。现在你要争取的人不是我。”
  鲁特瞪视着迪尔契,显然脾气也上来了。弗莱门重新站了起来,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迪尔契仍板着脸,鲁特的表情就比较精彩了。他两颊微微鼓起,好像用了很大力气在扮凶相,模样却像极了青蛙。
  二人对峙着,最终鲁特败下阵来。他重新表演上自己的招牌假笑,惹得弗莱门下意识地打起抖来。
  “好了,好了,尊贵的首席哨兵迪尔契先生,我知道自己在您面前是如此弱小。您早已经看穿了我,那么我也没有再作假下去的必要。您说的对,这里只有我们,因此这是最好的机会了……就让我来说明吧,‘彩虹计划’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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