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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挚爱反目成仇后(古代架空)——愿棠

时间:2025-09-14 09:11:48  作者:愿棠
  “谁做的。”
  叶渡渊这满腔怒意总要有个发泄的出口。
  可楚云峥只是沉默摇了摇头,他知道林煜这会儿就是这石涯城的阶下囚,但有些事情真要深究,还是谢铎之过。
  岔开话题,“有几年,不重要了。你让我去找你,所为何事?”
 
 
第28章 
  提到这个, 叶渡渊的表情有一瞬的凝固。
  恍然意识到他刚刚的反应有一点过激了,倒像是还把对方的事放在心上一般。
  故作冷漠地透过车帘往外看,眼神定在虚空, 还是分外嘴硬, “我这里不养闲人,你要留下就得做事。”
  丝毫不提是和梧说为了他的身体考量。
  可那样了解对方的楚云峥,即便不懂叶渡渊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也能意识到他的口是心非。
  “好,但凭叶将军吩咐。”
  他放低了声音跟哄孩子似的。
  然后就收获了一个带着怒意的背影,别别扭扭的。
  他并不求阿渊能如从前那般待他,能有现在这样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临下马车前的瞬间, 心率陡然变快,心音重的仿佛就在耳畔, 一下又一下地重击,楚云峥的脑海一片空白, 后背都爬满了冷汗。
  手指扣住马车的外框借力站稳, 调整呼吸努力平复, 抬头看向那道已经隐入门内的身影,心下又暗暗庆幸。
  楚云峥按住心口用力压了压,试图抑制那蚀骨的痛。
  没关系, 他还能忍!
  咬紧牙关下了马车,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闭了闭眼拭去额角细密的冷汗, 又拍了拍面颊,营造出一抹血色,抬脚跟上。
  叶渡渊本有些被戳中心事的懊恼,脚下步伐猎猎生风, 快得很,但在转角时余光没瞥到来人,又不自觉的慢了下来。
  直到看见那个慢吞吞挪步的人影出现,他才继续向前。
  回了主院,叶渡渊尚还有几分犹豫,他不知道该把楚云峥往哪儿放。
  给他找事干,太重了不行,太轻也不行。
  只走了这一小截路,楚云峥的后背就湿得能透水了,脸上刻意营造的气色也败了个干净。
  只一照面,叶渡渊又是不自觉得皱眉,他这几日忧愁的次数都变多不少。
  什么都没来及说,就先是让九福,“你去搬张凳子来。”
  就看这脸色,他都怕自己还没说什么呢,楚云峥就先要晕过去了。
  也不知道以前这御史是有多独裁,偌大的书房除了上首几案后有张檀木制的圈椅,下面都空空荡荡的。
  每个来议事的,都是只能站着。
  九福小跑着去找,末了小心地扶着楚云峥落座,还自作主张的倒了杯热茶给人塞手里。
  叶渡渊就在上面看着倒是没多言。
  楚云峥捧着茶水喝了点,稍稍缓过一些,对上叶渡渊略显复杂的神情,开口解释道,“早上的药忘记喝了,没什么事。”
  不是忘记,是被他拿来浇花,但实话不能说。
  凌厉的眼风扫过,九福在心里大喊冤枉,他是真不知道,但想也清楚没他辩解的余地,只能低头认了。
  “我能,做些什么。”
  楚云峥及时岔开话题,避免无辜的小九福受他牵连。
  “书房的信件往来,房中庶务都由你管,我需要时你还得随我去军中。”
  这个活计,灵活性太强。
  只有九福听着觉得耳熟,这不是……
  但楚云峥的关注点明显不一样。
  “书房的信件也让我看,你还信我?”
  这个答案于他而言,太过重要,眼神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叶渡渊的脸色登时冷了下来,也就这么对视,分明是不懂为何对方还敢这样去踩他的底线。
  可楚云峥分毫不让,执着的想要一个回答。
  无非是看谁先败下阵来。
  凭什么错的不是他,还得他步步退让,叶渡渊把面前一摞军报信笺暴力地推开,暴躁道,“你若不想插手就回去躺着。”
  所以到底还是不信。
  楚云峥笑得苦涩,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用力撑着扶手站起身,淡淡地道了句好。
  整个人就像一片在空中摇摇欲坠枯叶,看得叫人心惊。
  未来得及修剪的指甲嵌进肉里,留下斑驳血痕,叶渡渊还是不忍心。
  “这本就不是一回事,我信你不会背叛我,我也信你本意不想杀我爹,但是……”
  后面的话压在唇舌之间,泛着血腥气。
  不必点明,各自有数。
  言语太过苍白无力,楚云峥不知该说点什么去替自己证明,但他不能任由那道隔阂横在他们中间。
  提上一口气三步上前,楚云峥修长的手指按在冰冷的几案上,青筋凸起,难得这样强势,“当年你见过叶老将军的尸体吗?”
  藏着脓血的伤口如果不划开剜去,就会溃烂腐败,直到让人面目全非。
  但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是灼痛难耐的。
  扣住脖颈把人拖到面前,叶渡渊的眉梢都不可遏制地颤抖,手上力度失衡,看着对方被迫仰头去寻求空气。
  “楚云峥,你一再挑衅我的底线,是真觉得我舍不得杀你吗!”
  并不去掰扯挣脱,楚云峥不想一避再避,与其受这种钝刀子割肉的凌迟之苦,不如一刀干净。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要说那就干脆说个彻底。
  “当…初我…咳…”
  知道他有话要说,叶渡渊松了手,却偏过头不再多看一眼,不让自己有任何心软的契机。
  “当年我自然见过父亲的尸体,鸩毒之后七窍流血,形容凄惨,断无复生的可能。”
  眼见为实,那一面刻在他脑海中反复循环,每一个细节都不会出错。
  越是深思,叶渡渊就越是觉得这两日被情感左右太过,竟然还愿意听这人胡扯。
  楚云峥低咳许久,咽下涌到喉口的鲜血,才继续道,“当初我是亲眼看着叶老将军饮了那杯鸩酒,也感受到他没了声息,可域外有一种药,名曰七日还魂丹,能令人起死回生。”
  但这一点,他亦无法证明。
  丹药只有一颗且药效太过霸道,可信度不高。
  叶渡渊理智上觉得荒诞,情感上又希望留有这样的遐想余地。
  他要的其实不多,只要父亲不是死在对方的手里,他就可以说服自己去原谅那些身不由己。
  但他也不是任人愚弄的傻子。
  “可是我爹,从未再出现过。”
  若真的还活着,怎么会没有痕迹。
  人总是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去相信愿意相信的东西。
  这就是一个走不出去的死胡同,除非叶承江还能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否则谁都不能说服对方。
  “不要再提我爹,我有些,克制不住情绪了。”
  叶渡渊的声音低哑,眼眶猩红,里面藏着无尽的痛。
  “你先回去吧。”
  这个话题继续不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阿渊……”
  “我让你走。”
  楚云峥眼里的心疼满到快要溢出来,被误解再多都不及这一刻那人眼尾一点点的湿润。
  怪他,没有改变的能力。
  颓唐的走出门,楚云峥的腰都微微弯了一些。
  九福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想劝却不知怎么开口,只能在心里默默祈求夫人早些回来。
  毕竟以这位主子的性格,旁人的话是不会听的。
  这两日楚云峥又回到了之前闭门不出的状态,药更是一口不喝,连浇花的心情都没了,就坐在窗户边看雪,偏偏穿的还单薄。
  情绪太过低迷,九福直觉这不对,拉和梧来看,和梧也只是摇头不语,打哑谜似的,看得人更慌了。
  把人拉出门,九福鬼鬼祟祟凑近,“怎么样,他这状态是不是有问题。”
  叶渡渊这几天不问,他却不能不管,毕竟还有秋后算账这回事儿呢!
  “连你都能看出来了,问题当然不小。”
  和梧拿手指在九福的头上敲了两下,颇为不可思议。
  九福一边拿手捂住一边去推他,“什么叫连我都能,我又不是傻。”
  和梧看了看窗边失神的人,深深叹了一口气,“心病还须心药医,我是没办法了。”
  他会种草药也会养花,安慰人勉强也算有点心得,但这两人的事儿棘手也是真的。
  “那不完了,他的药自己都还有心病没除掉呢!”
  声音骤然升高,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九福赶忙收声。
  是了。
  “破冰很难,你等他俩自己想通吧。”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你最近还真是开窍了。”
  躲过要往他头发上招呼的手,九福苦着一张脸,“你要是天天在这样的氛围里,两边看冷脸,你也会明白的。”
  大概是听到了九福虔诚的祈祷,还真让他提前盼回了救星。
  一辆朴素的马车摇摇晃晃地进了石崖关,是远在旧城的徐氏到了。
  叶渡渊提前半日收到了消息,一早就在城门外等着了。
  风吹起黑色的大氅,被绒毛衬托着的脸却愈发冷峻,褪去一身甲胄,叶渡渊更显得清贵。
  “夫人,快看,是少将军。”
  季嬷嬷是三年前那场灾祸里为数不多的幸存者,能得一老人常伴母亲身侧,叶渡渊亦是深感庆幸。
  这三年的时间,徐氏鬓边多了半数华发,人却越发慈祥和善,她顺着车帘往外看,不出意料地瞧见小儿子的身影,既无奈又欣慰。
  “天这样冷,不是写信告诉他不必迎吗?”
  “那是少将军孝顺,迫不及待想见您。”
  “停车。”
  徐氏刚出声,车夫就勒紧缰绳,马蹄轻抬,慢慢放缓速度。
  叶渡渊快步上前,立在车窗一侧,恭顺地唤了一声,“阿娘”,脸上也露出了这几日以来唯一真心的笑容。
  有些日子没见了,徐氏对他自然是想念,招了招手示意他,“你上来,阿娘同你说说话。”
  回头示意九福先回去,叶渡渊弯腰上了车。
  知道他们母子有话要说,季嬷嬷也不再打扰,和叶渡渊行了礼后就下去了。
  “这些时日看着清减了。”
  徐氏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心疼。
  “没有,军务有些忙。”
  在徐氏面前,叶渡渊也不似从前那样可以肆无忌惮,反倒是学会了报喜不报忧。
  可这又怎么能瞒得过徐氏的这双眼。
  “有话要和我说吧,你从小就是,藏不住。”
 
 
第29章 
  被一下道破心事, 叶渡渊也不辩解,只是有一些犹豫。
  私心里他不想提,甚至怕徐氏是恨楚云峥的。
  看出他的纠结, 徐氏笑得更加温柔, “和阿娘有什么话不能说。”
  是啊,除了性命攸关的大事,他从不瞒着徐氏。
  “楚云峥现下也在城中。”
  这个名字, 有几年没听过,徐氏觉得有些陌生,很快又想起,神情有一刹那的变化, 但转瞬即逝。
  可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引导性地问, “嗯,所以你想告诉阿娘什么。”
  徐氏的反应太过平淡, 并不在叶渡渊的设想之内, 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连手指都无意识地在软垫上深陷。
  并不急着催促,马车就慢悠悠地往御史府去,空气很安静。
  心跳声慢慢变缓, 比正常要轻许多的声音响起,显得不那么真实。
  “当年, 是他给父亲送的鸩酒。”
  说完, 他小心地看着徐氏,不错过一点细微的表情变化,可徐氏始终没有表情,“阿娘知道。”
  “您, 不恨他吗?”
  叶渡渊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回答,但内心会有倾向。
  一声轻笑打破了沉默的僵局,“阿渊,臣子侍君,当行其令,身不由己的事,又怎么能怪他。”
  如斯豁达,倒显得是他作茧自缚,看不清楚了。
  悄悄松了一口气,叶渡渊靠在车壁上,不再如方才那样紧绷,“阿娘教训的是。”
  这些不起眼的变化落在徐氏眼中,自以为掩饰的好也不过只是假象。
  在叶渡渊没有看见的角落,徐氏的眼里划过一丝狠厉。
  季嬷嬷一直跟在车边,徐氏下车后附耳同她说了什么,嬷嬷有一丝错愕,却还是点头应下了。
  叶渡渊瞧见季嬷嬷要走,还提了一句,“阿娘要什么,我吩咐人去买就是,不必劳动嬷嬷再走一趟。”
  徐氏的笑容微僵,很快拉过叶渡渊的手把他往门里带,“没什么,走,好久没吃阿娘亲手做的东西了吧,阿娘给你做去。”
  难得的亲情时刻,叶渡渊很快就将这点抛诸脑后,不再多想。
  九福走进楚云峥房门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意,老夫人最好说话,要是再被主子责难,可是有大腿能抱了。
  他哼的歌太过难听,吸引了楚云峥的目光。
  四目相对,九福的声音一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平静地移开视线,楚云峥闭了闭眼,完全沉浸在封闭的内心世界。
  鬼鬼祟祟地凑上来,在楚云峥榻前站定,九福小声问,“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这么高兴吗?”
  这就是个活宝,每天都活力十足。
  楚云峥费力地撑起身子,忍下那滚遍全身的酸乏感坐了起来,给本就不感兴趣的事一点注意力。
  “那你说说看。”
  真要听了,九福又没那么兴奋。
  “老夫人回来了。”
  这六个字就这么钉在楚云峥的心上,他的呼吸一滞,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很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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