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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挚爱反目成仇后(古代架空)——愿棠

时间:2025-09-14 09:11:48  作者:愿棠
  和梧也靠在门边,看一眼门内,又看了下那道透着死寂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却并不意外。
  从九福那张藏不住事的脸上,他猜得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甚至,他比任何人都更早看出徐氏情绪的反常。
  他是大夫,望闻问切,看病观心,徐氏温和的表象之下压抑着更深层次的痛苦,他试着开过安神方,但心病难治,他亦是爱莫能助。
  “我有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九福挪到和梧身边,觉得恐慌。
  袅袅轻烟飘起,香灰打着圈儿飞舞,徐氏跪在佛像前一遍又一遍地念着经文,面上平静,心底波澜迭起。
  “夫人。”
  季嬷嬷走到她面前,抬头看了菩萨低眉时的慈悲,忽然觉得开不了口。
  徐氏睁眼,看见的却不是悲悯,“死了吗?”
  问完后又觉得多余,鸩毒无解,世人皆知。
  季嬷嬷点了点头,她在叶渡渊没去之前就探过,已经没气儿了。
  可另一种担忧很快浮上心头,小心翼翼的开口,“少将军那边……”
  “你是觉得他会为了旁人与我动怒?”
  徐氏站起身,用手抚摸着黑冷的牌位,她的丈夫,她的孩子,曾经那么鲜活,而今不过是一抔黄土。
  下意识摇头,季嬷嬷宽慰道,“少将军最是孝顺,自然不会。”
  “我看未必。”
  若非窥见了那份挣扎,那人的命等不到她来取。
  伴随着徐氏话音落下的是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直到停在她身后。
  “季嬷嬷,你先出去,把门带上。”
  叶渡渊冰冷的声音在小佛堂里回荡,莫名空洞。
  “出去做什么,你同阿娘的话,有什么是她不能听的。”
  徐氏转过身,直视叶渡渊的眼睛,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驳了这个儿子的面子。
  “那就留下。”
  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叶渡渊可以退让。
  但徐氏却步步紧逼,“你找阿娘,是来兴师问罪的不成。”
  明明还是熟悉的和善,叶渡渊却觉得陌生,言语在唇齿间徘徊,欲言难止,“不是,阿娘又能有何罪,儿子来,是想求您解惑。”
  为什么嘴上说着宽容原谅,私底下却做这样的事,徐芸曾是整个云京最磊落大方,干脆爽利的女子。
  他记忆里的母亲,不该是面目全非的模样。
  读懂了他眼里的痛,徐氏笑出了声,“阿渊,人是会变的,阿娘也不是完人。”
  “那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连您都不信我。”不信我会站在您的立场上,为您考量。
  “因为你是带着答案来问我的。”徐氏高声打断叶渡渊没说完的话,神情满是偏执。
 
 
第31章 
  因为你是带着答案来问我的。
  短短几个字, 撕碎了叶渡渊所有的平静和伪装,点破他一直不愿面对的真相。
  他舍不得楚云峥死,甚至狠不下心去折磨。
  “阿渊, 你是我的孩子, 你心里想些什么,骗不了我。”
  从前徐氏就知道,叶渡渊那些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但她不愿管也不迂腐,她的孩子,健康快乐就好,不必为世人眼光所累。
  “可您不是说, 不怪他,他亦是身不由己吗?”
  叶渡渊觉得心头哽的厉害, 痛与怨在交织,但他找不到出口, 错的或许从始至终都是他自己。
  “是, 理智上他只是奉了那个昏君的令, 可是阿渊,他的命是你救的,他为什么不为你阿爹争取, 为什么?”
  徐氏早就不知道理智是什么了,明明那年夫君说过等过了年关, 就带她和阿渊一起回北地, 看大漠孤烟,给她猎狼毫做笔。
  可是此去经年,她还有什么,就连唯一的儿子, 都不能感同身受她的痛。
  疼痛变得具象化,连呼吸都觉得冷寒。
  叶渡渊终究没再多说一句,只是上前用手指轻轻抹去徐氏眼角的残泪,抬手将这个已经伤痕累累的女子揽进怀里,告诉她,“阿娘,你还有我。”
  可他,又还有谁呢!
  在这个宽阔的怀抱里,徐氏失声痛哭,仿佛这样就可以诉尽所有的委屈。
  等徐氏的眼泪流尽,抽噎声渐渐平息,叶渡渊听到自己没有起伏的声音的响起,没有痛也没有情绪。
  “阿娘,让我好好安葬他,好吗?”
  他知道此刻不该提,可到底还是说了,就当做最后的私心吧。
  半晌没有回应,就在叶渡渊以为等不到回应的时候,徐氏应了一声,“好。”
  “季嬷嬷,送阿娘回去休息吧。”
  叶渡渊让开身体,走到牌位前上了三炷香,在这一刻,他对谢铎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可心头却空落的厉害。
  徐氏在踏出门槛前回头望了一眼,扶住季嬷嬷的手,很轻很轻地问,“青禾,我是不是,做错了 ?”
  季嬷嬷也是从小看着叶渡渊长大的,心中不落忍,但事已至此,多思无益,“少将军不会怪您的。”
  不会怪,到底不是不怪!
  和梧和九福就这么站在屋门口,半步不敢离开,到现在九福都觉得有一种不真实感。
  中午还活生生的人怎么就这么没了。
  老夫人那样和善的人又怎么会下这样的狠手。
  “不要提,也不要问。”
  光看这傻小子转眼珠,和梧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看着叶渡渊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和梧揪住想跟进去的九福,“走。”
  九福试图挣扎,却无力反抗,被迫把空间留出来。
  去打了一盆水,叶渡渊真的很久都没有伺候过人了,从冰凉的指尖开始,一点一点擦拭,连指缝里的糕点碎都要小心地擦干净。
  那些不敢在人前吐露的心声,在这一刻也汇聚成了喋喋不休的碎碎念。
  “岑溪,以前我一直不懂你的执念,为什么一定要去御察司,一定要和叶家撇的那么清,不愿走更容易的一条路。”
  “今天,我好像明白了一点。”
  不与叶家绑在一起,都逃不脱所谓的救命之恩,若真的靠着叶家平步青云,你又怎么还能是自由的你呢。
  擦掉唇上那抹妖冶的红,露出苍白的底色,叶渡渊俯身碰了碰,并不是想象中的冷硬,是柔软的。
  这是他一直想做但从未做过的事,当年是时机不到,后来是立场不允。
  那句多年前就想说的爱意至今也从未脱口。
  兜兜转转,终究成了无法弥补的遗憾。
  手指穿过柔软的黑发,叶渡渊托住楚云峥的后脑将人扶起,最后一次拥他入怀,替他换了一身体面的衣衫。
  可一切都太过仓促,叶渡渊并不知该将何处定为坟冢。
  北境荒凉,若是一处孤坟,来日无人祭扫,岂非要做孤魂野鬼。
  他不要他的岑溪,最后只余下这样的结局。
  披上鹤氅,叶渡渊一人骑马而出,他要去寻当初他们儿时读过的田园村落。
  哪怕有一处能如他们当年相遇时的荒村也好。
  一人一骑,从日暮到夜深,叶渡渊的马蹄印踏遍了石涯城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在城外寻到了一处炊烟袅袅的地方。
  有古树有小溪,更有人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烟火气。
  他将马绳拴在溪边的树上,一人走进这片安静的土地。。
  “好俊俏的后生,这是谁家的。”
  “不识得,许是看天色晚了,前来借宿的。”
  村口还聚集着三三两两的妇人,生着火堆,谈论着家长里短,虽说天气严寒却也没早早躲入屋内。
  本以为只是路过的后生就这么停在了他们面前。
  “劳驾问一下,此地可有宅院可以购置。”
  清冷的声音掺杂着风声,即便叶渡渊尽力想显出和善,也难掩那些浸入骨子里的肃杀。
  妇人们当即不敢再言,只是互相盯着看,有些退却。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叶渡渊眉心微蹙,而后才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从怀中取出一个锦袋,从里面掏出一把碎银。
  这还是之前要给九福买小食的。
  白花花的银子放在面前,一下就冲淡了恐惧感。
  边城苦寒,男人们进城出苦力十天半月也就能换一小串铜板,即便是这样的银子也够普通农户生活一月了。
  有人想上手去拿,叶渡渊也不阻止,而是翻过手掌,让掌心的银子全部落入他人之手。
  第一个有动作的妇人捧着一小堆碎银,笑得见牙不见眼,“有的有的,我家就有空置的院子,公子您跟我来。”
  旁人见她得了这样大的便宜,当即也开始搭腔,但叶渡渊并不理会,只是道,“带路吧。”
  眼见着财神爷就这么被放走,其他人除了后悔也别无他法。
  秦氏家中人有六口,除了尚还健在的公婆,就是她一直在城中劳作的夫君,和一个女儿,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去南边闯荡的小叔。
  她说的院子就是给小叔盖的,但小叔很多年没有音讯,不知是死是活。
  院子虽说空置,但因着婆母总期盼着会有相逢之日,是以常常收拾,并不荒芜。
  “窈娘,这位是?”
  郑家老太太每日睡前会往偏院点灯,两院隔了差不多百米,不算紧挨着。
  撞见婆母,秦氏有些不知怎么开口,但摸着手心银子的质感,还是说了出来,“娘,这位公子想要购间宅院,小叔那院落空着也是空着,不如……”
  “不行。”
  一向好说话的郑夫人毫不犹豫地拒绝。
  秦氏瞧着有些为难,这其中的曲折和沟壑,叶渡渊不想了解也没有心情去管。
  看了院落一眼,院中覆雪的银杏树,一下就夺走了叶渡渊所有的心神,他莫名的知道,岑溪会喜欢这样的树。
  树根苍劲,枝丫蔓延。
  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丢过去,秦氏慌忙去接,打开只看了一眼就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不是银子,这里面全是亮眼的金锭,便是在石崖城内都能买一个三进三出的大宅院了。
  拿着那袋子给郑老夫人看,秦氏无论如何都不舍得松手了。
  老夫人的神色也变得有些犹豫,这确实是一笔让人舍不得拒绝的资财,但天上掉馅饼,安知是福还是祸。
  “这位公子再瞧瞧别处吧。”
  郑老夫人要将那钱袋还回去,秦氏倒是死死攥住,“娘。”
  “吵嚷些什么呢。”
  郑老头住着拐棍,身后还跟着个小女孩,面黄肌瘦的,身上的衣衫在冬日里明显单薄。
  今年年成不好,再加上之前战乱,吃饱穿暖都是奢望。
  秦氏快步走过去,说了事情的经过,“阿翁,这事儿还得您拿主意。”
  “大郎日夜不停也供不上一家子开销,您和娘又上了岁数,这样的契机不是日日都有的。”
  叶渡渊就站在一边冷眼看着,时至今日,他也早不是当年那个悲悯心重的少年郎了。
  众生皆苦,他不能一个一个地渡!
  郑老头看了一眼身侧的老婆子,最终摸了摸小孙女的头,交代秦氏,“去拿房契来。”
  秦氏立刻点头应声,却被叶渡渊叫住。
  “不必,今夜把东西都收拾干净,今夜之后只要你们不来打扰就行。”
  话音落地,叶渡渊转身就走,剩下几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连房契都不要吗?”
  秦氏到底年轻,还是郑老夫人点明,“这样出身的公子,要什么本也不受限制。”
  还肯出这样的高价,已是品性良善了。
  重新回到这间屋子里,床上躺着他从未言明的爱人。
  叶渡渊一点一点地褪去外衫和鞋袜,上了床榻,侧过身去,抬手将对方的臂膀拉开,脑袋轻轻靠过去。
  炽热的呼吸就倾吐在对方冰凉的颈侧,叶渡渊闭眼沉浸在这样的安宁里。
  睡意久久未至,他就清醒地沉溺在黑夜里,抬眼去看那不会再给他任何回应的眸子,撑起身吻了吻。
  下了床,拉开木质的柜门,九福曾说过,那里面应该有楚云峥极为重视的东西,因为他从不许旁人碰。
  若真重要,那就让他带走,也不留遗憾在这人世间。
  衣衫都是新的,只有一只陌生的木匣安静地躺在角落,应该就在那里了。
  拨弄开锁扣,里面的东西一下就让他眼眶泛红。
  当年那枚他想要当做遗物留给楚云峥的玉佩,就这么毫无保留的出现在眼前,玉质的边缘被摩挲的光滑圆润,不知是被多少次用心抚摸。
  用手指勾起绳结,暖玉在灯火下翼翼生辉。
 
 
第32章 
  这块陪了他十五年的玉, 若是能代替他陪岑溪一辈子,倒也是一种安慰了。
  叶渡渊亲手换了棕黑色的绳结,十指翻飞之间将它拴在楚云峥的颈间, 绳子垂落, 恰恰贴在心口的位置。
  时辰还很早,天光尚未大亮,他重新坐回脚踏的地方, 就这么偏头枕在那人的手心,没有睡意也强迫自己闭眸。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听着门板被叩响的声音,叶渡渊直起身子, 最后一次把目光凝聚在楚云峥的脸上,似乎是想把这张容颜深深镌刻在脑海里。
  九福候在门边, 看着主子把人抱出来,对上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只是低声说了句, “马车在偏门, 只有我跟和梧知道。”
  老夫人不知,甚至这整座御史府都不知今日是谁的丧仪。
  和梧坐在马车外,车夫的位置上, 亲手掀开车帘,“你不想声张, 那今日就由我来赶车。”
  早就料到会是今日这样的结局, 只是没想到一切会开始的这么早。
  低声告诉他方向,叶渡渊小心翼翼地抱着楚云峥进了马车,关上凉风阵阵的窗,不出现在任何人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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