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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频一直到魏黎出门离开才结束。
那个人把魏黎跟他说话的段落截出来了。
姜津心脏倏然跳得猛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围绕在他的心头。
这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要干什么?有什么居心?
不出片刻,又一条信息发过来,让姜津目眦具裂:
“他叫魏黎是吗?名字有点眼熟。”
“啊,我想起来了。好巧,你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好室友是夜色一个小小的侍应生,我跟他见过。”
“那他知不知道你最近在干些什么事情?比如刚才我发的音频,你在宿舍里,在他的头顶那张床上自/慰。再比如,他给人端茶倒水的同时,你也在二楼套房‘接待’着我……”
“如果我把这些照片和视频发给魏黎,他会怎么想呢?一个平时老实本分的男同学,背地里却干着这种淫/荡/下/流的活儿……”
对方心思昭然若揭,这些话把姜津刚刚冒出来的求助苗头彻底熄灭。他无助地缩在角落,几乎要被吓得哭出来。
他字字泣血,终于是按耐不住打字:“明明是你强迫的我!”
“是吗?”对方慢悠悠的,颠倒黑白,“那我得让你回忆回忆,上次在夜色,是谁一直……”
姜津打断:“你别再说了!”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如此。一开始自己确实是不情不愿,但是到最后反而是完全换了一种性质。
仿佛被什么附体一样,他当时脑子被极致的感觉冲击得一片空白,理智和尊严被抛到九霄云外,只能边叫边哭,脚趾都蜷缩,爽得他头皮发麻。
他这个样子,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是“强迫”。
魏黎看了更不会这样想。
姜津蹲在地上,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主意。
兔子急了还能咬人,这是最后一个方法。他心里涌现出一股凌然的绝望,然后抬手抹去了自己的眼泪。
他强镇心神,抽抽鼻子,“我会去的,你不要给任何人发。”
到了约定的时候,姜津打开熟悉的套房门,里面跟上次他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似乎时间没有让这里发生变化。
依然是空无一人。
姜津深吸一口气,默默走向卧室,发现除了眼罩,润滑油,还多了个手腕上的束带。
屏幕那边的人,就看着他老老实实地背着摄像头,脱光衣服,带上眼罩,将束带绑好。
在这一连串的动作之中,突然,男人发觉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屋里温度不低,姜津还是全身上下起了鸡皮疙瘩。他静静听着屋里的动静,过了好久,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脚步声。
不疾不徐,缓缓向他走来。
他紧张得稍微张嘴喘息,手指不断摩挲着皮制束带。
“好久不见。”那个低沉的陌生声音又响起来,床边微微一陷,姜津的心脏似乎要被攥紧了。
他以为会是在这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不料那个人倏然将他打横抱起,来到了另一个房间。
屁股触碰到滑凉的木制桌面,姜津这才意识到,这是在那个会议室。
随着对方的缓慢俯身,他紧张得咽了口唾沫。
……
亢奋之际,姜津的手突然挣脱束缚,往耳后的眼罩带那里探去。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他被一股宛如雷电的速度被抓住手腕,死死地禁锢在自己头顶。
他几乎要放声尖叫。
对方冰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一声叹息,讽刺他自不量力:“姜津,你不乖。”
打一开始,他就知道了他耍了个心眼,没有把束带卡住,只是揪在手里装个样子,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可以瞬间摘掉眼罩。
拿照片视频屡次威胁,还要发给魏黎。他都把他逼到这份上了,凭什么还要遵守床上的规矩。
姜津跟电视剧里死到临头的反派一样,他死也想死个明白,看看对方的真面目到底长什么样子。绝境逢生,说不定还能戳戳对方弱点。
每次都逼着他戴眼罩,可见他的面目之下藏着惊天秘密,他的身份必然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可惜,计划没有成功,还是被人截胡。
不知道会有什么惩罚。姜津嘴唇开始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他下意识想跑,可是对方一只手攥住自己的手腕,另一只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腰,脚尖此时还够不到地面。
“我知道你一直在调查我,前不久在你们学校还闹了一场乌龙,把人打了。”
姜津一听,咬住嘴唇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人手眼通天,没想到这种消息他也知道。
那人话说的很慢,一个字一个字顺着动作往外蹦,给他肉/体/精神双重折磨。
腰间的手突然松开,他在旁边摸索了一阵,一把捞了个小设备过来。
点开通话,滋滋啦啦的电流声突然传出,响在整个会议室。
姜津全身一震,挣脱得更厉害了,可惜还是无济于事。
那道熟悉又阳光开朗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您好!这里是工号0527魏黎,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那头的魏黎声音等了一会儿,见一直没有得到答复,他又重复一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男人才缓缓开口,慢条斯理的,如果看不到现在的动作,估计以为他在喝红酒:“有需要,很大的需要。你来一趟二楼套房。”
身下的姜津突然奋力挣扎起来,如濒死的鱼。
电流声戛然而止,应该是这边掐断了通信。男人趴在姜津的耳边轻语,如同恶魔一样引诱:“你希望他来吗?”
姜津拼命摇头,泪水从眼罩缝隙流出来,画成一条线,滴答滴答在身下的木桌。
一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就全身发抖。
对方真的拿捏住了他的命脉。把他的照片公之于众,这种方法已经落伍。只需要发送给魏黎一个人,就可以达成同样的效果。
哪怕之前姜津本人都不知道魏黎在他心中有此等分量。
“不要……”他声音嘶哑,听上去无比可怜,“我以后不查你了,坚决不查了……”
间或掺杂着可怜抽泣,话破碎得成不了句子。
“求求你……别这样……”
别让魏黎过来看到他这副蛰伏人下的“丑态”。
求求你了。
见到姜津这个样子,男人才心满意足,再次打开设备,在魏黎开口之前说:“你不用来了。”然后将疑似对讲机实则录音机的东西扔在地上,俯身大肆征伐。
末了,桌面一片狼藉,烟花在姜津的大脑皮层爆炸的时候,他浑身抽搐,舌尖指尖透着粉红色,那个声音再次穿过肉/体直击他的灵魂,让他这辈子不能忘记。
“你不用调查我,但是要记住我。”
“你要知道现在在你的男人是谁。”
“我不是任何人,也不要把我错认。否则,我会非常非常不爽。可以直接告诉你名字,因为我这个人确实很大方。”
“我叫禾厉,记住我。”
第37章 假意慈悲
每次做到最后的时候,姜津总会晕过去。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不知道过了多久,周遭空无一人,身上的黏腻一洗而空。眼睛沉重,不照镜子都知道肿的厉害,双眼皮变单眼皮肿眼泡了。
就是某个地方还有点异样,连接的通道也略有不适,还残留着异物感。
他呲着牙尝试坐起来,低下头发现暧昧痕迹多到惨不忍睹。禾厉估计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癖好,偏偏爱在那种时候折磨他。姜津在心里总是很排斥,可惜身体确实很诚实。
每次都很过分,当时多爽现在就有多后悔。姜津把责任都推到对方身上,咬咬后槽牙,心里暗骂他早晚不举。
他抽抽鼻子,打算下床,刚咬牙没走几步,下面骤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有东西流出来了。
顺着他的大腿根滑落,最终在红色地毯上留下一小滩深色的痕迹。姜津愣怔了几秒,身为一个男人,自然明白那是什么。
他瞬间臊红了脸,全身跟着一起泛出粉色。他冲进浴室,哆哆嗦嗦地把剩下的东西抠出来了。
湿润,红肿,经过一晚上的糙磨,跟上次在宿舍相比,反而容易进去。他蹙眉咬牙弄了半天,死死盯住那些东西和着水流流入下水道,然后仰起脸,感受着昂贵花洒喷出的细小水柱。
半晌之后,他抬手,摸了一把眼泪,嘴角都在抽搐。一个严酷事实摆在他面前。
昨晚那么多回,一次也没有戴套,那些东西全都一滴不落地在那里面一个晚上。
禾厉把他全身洗干净,贴心地盖上被子掖好被角,唯独将那里漏掉,不知道是粗心大意还是故意如此,想让他醒来面对这种窘境。
一个男人,不仅被另一个男人到满脸口水眼泪、痉挛晕倒,事后还眼睁睁看着体内一股一股地流出别人的东西……
这种强烈又屈辱的视觉冲击给他心脏留下不小的阴影,姜津现在睁眼闭眼,全是刚才的流出景象。
屁股疼,全身哪里都疼。禾厉好像一条吃不饱的狼狗,昨晚力气之大让姜津以为自己要死在他的嘴下。
身体折磨尚且如此,精神折磨更加变本加厉。他还记得昨晚在这个不合适的场所听见魏黎声音的时候心里是多么羞愤,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恨不得咬舌自尽。挂了对讲机以后对方还不依不饶,说什么刚才绞得好紧这样的污言秽语。
他第一次如此感谢眼罩。它简直起了大用,好让人合理地闭上眼睛逃避这一切。不知道之后禾厉会不会玩到兴起把他眼罩摘掉,以他恶劣的性子,估计会逼他睁眼看着自己是怎么被人这样那样的。
禾厉,他咀嚼着这个名字。
死禾厉,死男同,死变态!迟早不举,早晚得病,溃烂全身!
他在花洒底下扶着墙里呜呜哭出声,期间还不小心吸进去水呛了好几下。姜津哭也哭不安稳,简直倒霉,他躲开花洒,哭得更厉害了。
世界上没有比他更衰的人了。
他在心里翻来覆去骂了禾厉不知道多少遍,各种话轮番上阵,突然想起昨晚没有戴套,男同传染率那么高,对方得病他不也得病吗?
姜津想到这,又窝窝囊囊地把这个诅咒收回去了,心里呸呸好几声。
还是干脆诅咒禾厉这个死人早点阳痿比较符合实际。
回去的路上,他拿出手机搜索禾厉,一无所获,又偷偷问了戚思鸣知不知道这个名字,戚思鸣说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深入交流那么多次,姜津觉得对方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嗓音也不熟悉,姜津没在媒体上听到过。禾厉应该是嚣张至极又有见不得光癖好的二代。
禾厉也应该是假名字。
他估计对方家里对他非常严厉,搞不好变态程度一脉相承。说不准他家表面看上去比谁都体面,背后怎么变态怎么来,搞得禾厉压抑程度青出于蓝胜于蓝。
人的承受能力就那么大,又不是神仙面对什么都一笑而过,白天多么压抑,晚上就释放出来。所以禾厉就释放到他身上去了。
姜津越想越觉得自己倒霉透了,自己想反抗,不料禾厉还是调/教人的一把好手。昨晚的一顿整治,搞得他也老老实实,只敢在心里骂他八辈祖宗。
姜津近期真的不敢再轻举妄动,他感觉对方像鬼一样萦绕在自己身边,仿佛在他身上不止烫了个烟疤,还安了个摄像头。
调查暂时搁置,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无钱无势的他,可不就是任凭对方随意揉捏的玩具吗?
回宿舍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姜津刚打开门,就看见魏黎起床下来,他看见他的那一刻,脸上本来的笑瞬间变成了深深的担忧。
他一下子跳下楼梯,跑到他面前,神色无比关切:“你眼睛怎么肿成这个样子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姜津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一眼陈玉的床铺。
魏黎很会察言观色,一个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轻声说:“他没在宿舍,昨晚没有回来,不用怕他听见。”
看来昨天晚上宿舍里只有魏黎一个人。
看他那么关心自己,姜津受创的心脏终于得到慰藉。
还是魏黎最靠谱,也最关心自己。
姜津鼻头一酸,刚要把事情脱口而出,把自己这段日子被人胁迫的屈辱向魏黎倾诉。话刚到嘴边,他意识到了什么,又硬生生卡了回去。
昨晚禾厉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不能调查他的身份,延伸出来的意思就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们俩的关系。
自己不能跟第三个人说,即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不管自己怎么略过中间的一些过程,禾厉一旦知道了,又会把视频照片发给魏黎。
姜津沉默了好一会儿,红着眼睛,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开口向魏黎讲:
“……我能抱抱你吗?就抱一下。”
不等对方回答,他先伸手搂住了魏黎。
姜津贴得极紧,似乎想要把对方揉进骨血才能获取一点安全感。脸颊贴着胸膛,强壮的心跳声涌进他的耳朵。
魏黎好像昨晚洗过澡,身上还是一股薄荷味道。
他贪婪地呼吸,这股味道让他心神安宁。不像红酒烟味,两股味道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魏黎的回应是更加用力地搂住姜津的腰。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不要怕。”他蹭蹭姜津的脑袋,像是爱人之间的耳鬓厮磨,声音嘶哑,缓慢开口,仿佛一声叹息,“有我在呢。”
姜津听了以后彻底忍耐不住,在他怀里微微颤抖,呜咽哭出声,像一只走入绝境的小兽。
此时魏黎的怀抱就是他梦寐已久的灵魂居所,足够抵御一切伤害,让人能暂时忘掉昨晚发生的一切。
只是,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那个给他温暖怀抱的人,眉毛微蹙,嘴上说着体己话,眼神里却透出不一样的光。
得意,恶劣,诡异,仿佛什么计划得逞。
配上这种眼神,刚才长长的叹息声,就骤然变了味道。
成了野兽撕咬猎物前的假意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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