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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刁蛮千金假成亲后(GL百合)——蔚溟

时间:2025-09-14 09:20:07  作者:蔚溟
  话音未落,当下又有几个伙计抢上前来,七嘴八舌状告崔进禄如何威逼,教自家上了去往千嶂国的海船。
  沈蕙娘听众人乱哄哄嚷作一团,正自心惊,方宝璎早与她怒道:“竟有这等没廉耻的狗才,硬逼着旁人做这般下油锅的事!”
  堂上推官只将惊堂木一拍,喝道:“肃静!”
  她先与胡家小娘子道:“堂下伙计,你口口声声道崔员外威逼于你母亲,教她出海去千嶂国,端的可有凭据?若敢诬告,大刑伺候!”
  那胡家小娘子哆嗦着手,向怀中取出半幅粗布内襟来。只见上头密密缝得一个麻线的小口袋,已教她拆开了。
  她向那口袋中取出两样物件来,一并呈上,说道:“这是我母亲遗物。我母亲早知此行凶多吉少,特将此物贴身携带,正是怕她崔老狗不肯认!”
  只见那头一样物件,正是一张货单。瞧来褶皱遍生,加之海腥扑鼻,字迹微晕,显是教海水浸泡过了。上头清清楚楚写明了海船发往千嶂国,盖上春华绣庄的鲜红大印。
  另一样物件,却是一枚刻着千嶂国图腾的铁片。千嶂国人交易定契时,常以此物为据。
  那推官瞧过一回,又将一旁几个指认的伙计一一审过,皆道确有此事。
  审问方毕,但见那崔进禄面色灰白,早是满面横肉乱抖、周身冷汗横流。她此时张口欲言,偏生半个字也说不出,只在喉咙里咕噜作响。
  再瞧那两条腿,更是抖得筛糠也似。不消片刻,便是扑通一声,重重瘫倒在堂前。
  那胡管事见得东家这般,哪里还敢强撑?当下哭嚎哀叫,不惟将崔进禄所涉走私等事一一供了出来,便连崔进禄十八代祖宗的阴私,也恨不能尽皆说来。
  推官将眼风往崔进禄面上一扫,往案上重重一拍惊堂木,厉声道:“人证物证俱在,端的铁案如山!崔员外,你还有何话说!”
  当即下令,将崔员外、胡管事、李娘子等人钉枷收监,并查封崔进禄名下春华绣庄等产业,以候清查。旁人凡有涉案的,也一并捉来审问。
  衙役轰然应诺,上前将崔进禄、胡管事、李娘子等人上了枷。那几人早是面如死灰,只唬得瘫软如泥、浑身乱战,半步也挪动不得,教衙役架了出去,好不狼狈。
  方宝璎只觉胸中一口恶气尽出,好不痛快,当下抚掌笑道:“好!好!这老杀才恶事做尽,如今正是现世报也!”
  沈蕙娘亦是眉眼舒展,心中一块大石,此时终于落地。
  众人皆录过证词,方教府衙疏放出来。
  沈蕙娘与方宝璎一齐出了府衙大门,天色已蒙蒙透亮。
  马车犹候在道旁,两个一齐上去,一迳离了府衙,往方府归去。
  沈蕙娘记挂方宝璎昨夜奔波,又是一夜未眠,只拉紧了帘子,正要教方宝璎歇一歇,便听方宝璎笑道:“昨夜家来瞧你时,你只是眉迷眼醉的,却是寻哪家娘子吃酒去了?立在院子里,却又想哪家娘子来?”
  沈蕙娘听得她问起此事,一时面颊微热。
  原来为着那山蚕丝,沈蕙娘与众工人试过不同药草用量的桐姜草药水,又变换着浸泡时长,如此连着试验了几日。
  直至今日午间,那在特定药水中,足足浸泡了六个时辰的山蚕丝,捞出沥干后,直变得硬中带软、柔韧非常。较之那玉蚕丝,更添一种厚实质朴之美。
  了过此事,众工人皆欢喜,下值时分便拉着沈蕙娘往外头吃酒去。沈蕙娘推拒不过,吃得脸红红的,倒有三四分薄醉。
  晚夕归家,在自家房中独坐时,她无意见了那蛱蝶比翼的青玉梳子,愈发勾起心头痛楚来。
  当下不敢再看,只将那梳子收了,自往院中观鱼消遣,眼前却只是方宝璎。
  不成想,心间且怨且念时节,方宝璎便是开了角门,撞到跟前来。
  沈蕙娘当下一五一十说来,又向怀中取出个手帕包裹的小物事。打开来,正是那青玉梳子。
  她递与方宝璎,只将声气放得轻柔,说道:“前晌出去,在集子上见了这物儿,想着你那把旧梳摔断了,便买来送你,不意竟耽搁到今日。此时与你,也权当与你赔个不是。前晌我猪油蒙了心,你便莫要再恼我了。”
  方宝璎听她说及心念自家,早是暗自欢喜。待接过那梳子来一瞧,见得上头比翼双飞一对蛱蝶,愈发将眉眼笑得弯了。
  觑向沈蕙娘时,却是腮飞薄红,只嗔道:“在跟前时,全不晓得念我,整日家只知绣庄短长。不在跟前时,对着些梳子、鱼儿的,倒晓得念我了!且罚你日日与我梳头便了。”
  一面将那梳子放进荷包收好了,又道:“我也备了礼。原想着中秋时与你作贺,谁教你惹我恼来!”
 
 
第二十一章
  说着,方宝璎便向荷包里头取出个小泥偶来,与沈蕙娘瞧觑。
  沈蕙娘打眼一瞧,端见那泥偶碧衣沉静、情态柔和,正是照她模样捏成,不觉心头微动。
  只听方宝璎笑道:“打你入了绣庄,凭有甚事,没个过不去的时候。与你捏个泥胚供着,倒比供十个财神、商神的还济事呢!”
  她一壁说来,一壁又取出另个红衣艳烈、神采飞扬的泥偶。把眼一睃沈蕙娘,声气软下几分,又道:“只是你独个儿站着,到底孤零零的,我便……我便在一旁,只与你一处,做个伴儿,便只解闷也好。”
  沈蕙娘接过那红衣的泥偶来,指尖轻将那泥塑的明艳眉眼摩挲一回,却将头摇了一摇,只笑道:“你与我在一处,怎会只是解闷?如今你行事时,端的聪慧伶俐,心思也活络。此番若非你暗地里使力,探得那黑心贼的底细,今日怎得告倒了她?”
  一面将眼定在方宝璎面上,恳切道:“往后绣庄、家中诸事,你我少不得一齐打点,为母亲分忧,才是正理。”
  方宝璎听得入耳,前晌种种不愉,此时真个烟消云散。她只将头往沈蕙娘肩上一靠,笑嘻嘻道:“这等折腾人的事,且待本少东家歇歇儿,却再与沈管事理会。”
  沈蕙娘将那泥偶好生仔细拢入袖中,扭过脸去瞧方宝璎,连鼻息也轻了几分。
  马车骨碌碌驶回方府,两个一齐下了车,早有几个侍人候在门首。
  见了两个回来,忙迎将上来道:“可回来了!家主在正厅上,急得坐也不住,已打发人往府衙问了几回了!”
  沈蕙娘与方宝璎听得这话,忙一齐往正厅去。
  沈蕙娘与方宝璎才跨过门槛,便见方明照正扶着个侍人,立在当地,满面上焦急神色。
  这厢甫见得方宝璎,她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前来,一把将方宝璎搂进怀里,哭道:“我的儿!怎生这般莽撞,也不带个人在身边,便敢往那等恶贼窝里钻,还摔成这等模样!倘或吃人暗害,剜了我的心去,也换不得你回来!天娘保佑,天娘保佑……”
  方宝璎也红了眼圈,忙反手抱住母亲,只道:“母亲且莫哭了,仔细伤了身子。孩儿已是全须全尾回来,那起子腌臜贼人也教官府收监抄家,从此再祸害不得绣庄了!孩儿原想着为母亲分忧,母亲莫怪。”
  沈蕙娘也在一旁搀着方明照,温声劝道:“母亲且宽心。宝妹已说定了,往后再不做这等涉险之事。何况此番虽险,她却也立了大功,与绣庄除了祸患。如今了过此事,正是绣庄否极泰来之时,母亲且该欢喜才是。”
  方明照这才渐渐止了悲声,拉着方宝璎,又瞧着沈蕙娘,叹道:“你两个平安归家来,倒比十个绣庄都要紧!”
  当下又与两个嘘寒问暖,说些体己话,不在话下。
  捻指便是九月。
  自春华绣庄树倒猢狲散,崔进禄锒铛入狱,家产抄没,明月绣庄自是除了心腹大患。
  加之库房中山蚕丝经秘法炮制,愈添光彩,所制绣品也颇受追捧。
  一时之间,明月绣庄声名大噪,生意愈发红火。
  方明照教这喜气一抬,身子也好了大半,只是遵着医工嘱咐,仍旧在家静养。
  这一日,沈蕙娘才与方宝璎一齐从绣庄下值归家,便见吴管事迎将上来,喜道:“昌平侯府白日里与我们下了请帖,家主正在房中候着两位商量呢!”
  这昌平侯乃是越州头等勋贵。能得她府上一张帖子,在商贾行中自是天大的脸面。
  两个当下又惊又喜,忙往方明照房中来。
  方明照见两个进来,忙招呼近前坐下,递上红艳艳、金闪闪,好生富贵逼人一张帖子来。
  打眼一瞧,端见那帖子封皮上写着“赏猫雅集”四个泥金大字。
  打开来,内中言辞文雅,只道是昌平侯姥所饲爱猫,下月二十岁生辰将至。侯姥特先设下这“赏猫雅集”,遍邀越州城中名流雅士、能工巧匠,预先了解猫儿样貌、脾性、喜好等诸事,好为猫儿备下贺礼。
  待下月生辰会时,不拘诗词歌赋、书画绣品、奇巧玩意,但凡献礼者,皆有赏赐。倘或能得猫儿一顾,或博得侯姥一笑者,更有重赏。
  帖中特特言明,凡所献贺礼,皆用作义卖,所得尽数捐赠越州府各地养济院。
  方宝璎看罢,忙与方明照笑道:“母亲,这般好玩事儿,却怎生少得我去?且也带我开开眼去,莫要将我撇下在家中!”
  方明照笑道:“偏你爱往热闹处钻!我身子还虚,不便奔波,叫你两个来,便是要你两个代我,往这集子上走一遭。”
  方宝璎听得这话,早是喜上眉梢,忙不迭拍手笑道:“此事有我时,便已成了一半!母亲且将心放进腔子里去罢!”
  沈蕙娘心知此事紧要,忙也应道:“母亲放心,我们必定仔细探听,到时献个好礼,不教绣庄跌了面子。”
  九月初九,重阳佳节,正是赏猫雅集开宴之日。
  沈蕙娘挑一身藤萝淡紫的衣衫,本欲取雅致为意,戴一支素银头簪。
  然而待开了饰奁,却忽见其中一股钗儿,钗头金丝累作花鸟,端的华丽贵气。
  却正是初识时节,自方宝璎发间滑落,后又押契与她之物。
  她心念一动,只取这金钗簪至髻上,便是起身立在一旁,只瞧着侍人与方宝璎梳头。
  方宝璎素来爱俏,又逢着这等场面,自是通身粉团花红的衣衫。
  她自镜中瞧见沈蕙娘头戴那金钗,便是眉眼微弯,只与沈蕙娘道:“蕙姐,且与我取你那枚同心结络子来。”
  沈蕙娘依言与她取来,她便接过系在腰间绦带上,笑道:“好个巧物儿,倒比那等玉佩、香囊的还合用些呢。”
  说话间,侍人与方宝璎梳罢了头。方宝璎挑拣半日,才选定一支攒珠嵌宝的步摇,递与沈蕙娘。
  沈蕙娘上前来接过了,与她簪入髻间,只打趣道:“这物儿晃悠悠的,正合与侯府中那猫儿耍子。”
  方宝璎笑嘻嘻应道:“我逗得那猫儿欢喜,侯姥不喜得赏我几匣子金锞子?那才叫造化呢!”
  两个打选衣帽光鲜,一齐乘了马车,迳往昌平侯府来。
  自有侯府侍人引着两个进去,穿过了数重仪门,来到西边一处轩敞花园中。
  那园中端的富丽堂皇,神仙洞府也似,此时早已设下雅集。
  四下里早是宾客云集,满园衣香鬓影,笑语喧阗。那越州城中有头有脸的名流,络绎不绝,皆来赴宴。
  方宝璎甫入园来,一双眼早不够使,东瞧西看,只觉处处新鲜。
  只见那锦幔低垂之下,各色珍馐美食、应节果品,香气扑鼻、花样百出,皆摆列在长条的几案上。
  她一时教勾了馋虫,只与沈蕙娘道:“竟有好几样点心我不曾见过呢!”
  说着,便是上前去,专拣那瞧着眼生的,各取一块来吃。
  沈蕙娘只跟在她身旁,低声道:“可慢着些罢,仔细噎坏了嗓子。”
  方宝璎也不应她,只取一块荷花酥,强与她塞进口中去,促狭笑道:“一桌子好食在跟前,偏堵不住你这絮聒嘴!甜得很,你且尝尝。”
  沈蕙娘没奈何,跟着方宝璎在那几案前转了一回。
  却见方宝璎立住了脚,只盯着案上一个小碟。
  那小碟中盛的点心,原是个白团儿,上头开了一个小口,里头却是空心的。
  方宝璎瞧了一回,只道:“这点心好生稀奇,这般空荡荡的,怎的便上桌了?也不知有甚过人之处。”
  忽听得身旁一声轻笑,端的声气清朗,说道:“这原是侯府秘制的点心,唤作‘金风玉露’。须自家取了蜜露,灌入这桂花、藕粉做的白团中,才合入口。”
  两个一齐瞧去,却是个年岁相仿的少年人。
  端见她肤色浅蜜,剑眉斜飞,星目微挑,眸光流转间,好生落拓不羁。又有唇角天然微翘,悠然噙笑,愈添几分风流。
  她一头乌发只使一根翠竹簪松松挽就,着一袭雨过天青的细葛布道袍,飘然有出尘之气。
  方宝璎依她言语瞧去,果见近旁案上搁着几盏口味各异的蜜露。
  当下与沈蕙娘一齐同她见了礼,笑道:“多谢娘子指点,这法子真个有趣!却不知娘子尊姓大名?今日遇着,倒与我这馋虫解了围。”
  那人爽朗一笑,只道:“几句话的功夫,何足挂齿!我姓史,名唤琼兰,平日里居于清溪小县,今日是代家母史冰、家娘洛翠山入城赴宴。”
  这厢沈蕙娘与方宝璎乍听得她一番言语,皆是心头一震。
  原来这史冰、洛翠山二人,皆是当世书画大家,专擅山水一道,名声赫赫,其真迹千金难求。
  史琼兰虽年纪尚浅,因着家学渊源,又颇有天资,画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一手好动物,自然也声名在外。
  方宝璎心生好奇,便问道:“这般雅集盛事,怎生不见两位大家亲临?”
  史琼兰解释道:“家母、家娘前晌得了太后懿旨,入宫赏玩新得的几幅古卷去了。侯姥往清溪家中下了帖,便只由我这闲人代劳,前来赴宴了。”
  她虽说得这等大事,却犹是声气淡然,全无夸耀之意。
  几个正寒暄间,忽又听得清凌凌一声相唤道:“方世妹,沈娘子。”
  正是徐清徽。她一袭晴山蓝的衣衫,款步近前时,环佩叮当,愈发显出几分清雅来。
  她与沈蕙娘和方宝璎见了礼,抬头时却忽瞧见史琼兰正立在一旁,半歪着头,只笑盈盈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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