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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刁蛮千金假成亲后(GL百合)——蔚溟

时间:2025-09-14 09:20:07  作者:蔚溟
  一时早在面上绽开喜色,说道:“当真是史小姐。方才在园中寻你不着,不意便在此处碰见了。”
  方宝璎把眼风往她两个中间一扫,只与沈蕙娘揶揄道:“蕙姐,亏得我们将史小姐绊住了脚,倘或不然时,不知徐世姐怎的满园子里寻人呢。”
  她分明假模假式低了声,话音却一字不落,皆教那二人听得分明。
  史琼兰先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徐清徽面上微窘,却也无奈摇头失笑。
  沈蕙娘轻将方宝璎袖子一扯,微笑嗔道:“我们久不与徐小姐相见,你倒不知说些好话,却只顾与她耍些贫嘴。”
  方宝璎吐一吐舌,又与徐清徽问道:“徐世姐怎生认得史小姐?”
  徐清徽笑道:“前晌书院往清溪县城游学,恰在拾寒寺遇着史小姐。我与史小姐在壁画前头,论了一回书画,极是投契。归来越州时,也常通书信,探讨些书画技法。”
  史琼兰把眼将她一睃,接过来道:“与我在那壁画前头吵了一日,好个冤家!可喜虽见地不一,却也得个平日里共论书画的伴儿。”
  一面又与徐清徽问道:“那寺中壁画的摹本,我上回才随信寄与你,央你与我题字,却不知你收到了不曾?”
  徐清徽听她问及此事,一时声气愈添了几分柔和,只道:“史小姐的墨宝,我岂敢怠慢?早收在书斋里头,细细赏玩了几日。那壁画的筋骨神韵,经了史小姐妙手时,更有些古意。”
  她一壁说来,一壁又与史琼兰拱手道:“今日既见了正主,少不得厚颜相邀,请史小姐宴后移步寒舍,容我奉杯茶水,再与史小姐讨教一二。也免得教那书信跋涉,寻常一句话儿,倒要候上好些时日。”
  方宝璎听得两个这般掉书袋,当真头也大了。好容易待徐清徽说罢,她忙“嗳哟”一声,笑嘻嘻插口嚷道:“史小姐,你且留心些儿。只怕徐世姐这讨教是假,要你亲笔与她描个姻缘鸟才是真呢!”
  一语未了,园中却忽地丝竹声歇,众人一时皆敛声屏气,齐齐瞧去。
 
 
第二十二章
  但见一个老者,正教几个锦衣侍人簇拥着,缓步行进花园中来。
  这老者身形高大,一身衣衫半新不旧,通身也无甚贵重饰物。虽则鬓白如雪,却犹是步履沉稳、腰板挺直。细看她眉宇之间,自有一股杀伐决断的英武威仪。正是昌平侯。
  在她怀中,却正捧了稀世珍宝一般,抱着一只毛色雪白的狮子猫。
  昌平侯抱着那白猫,自在首座坐下,受过众人礼数。
  那白猫只在她膝上安稳卧着,懒洋洋将一双鸳鸯眼往四下扫过,倒比昌平侯还养尊处优些。
  昌平侯与众人寒暄一回,便是朗声道:“今日诸位赏脸,肯与我这老人逗猫取乐,我且先行谢过!想我初归越州,亲友离散,天可怜见,送这小东西与我相伴。算到如今,也有二十年光景了。”
  说着,她低了头,轻轻将那白猫脊背抚摸,却早是眉目柔和,满面慈怜。
  原来昌平侯二十年前卸甲归田,孑然一身归乡,亲故凋零。她偶于市井风雪中,拾得只奄奄一息的幼猫,便是带回府中,取名“雪团儿”,悉心照料。从此相依为命,情如至亲。
  话毕,侯姥便允众宾客上前,细观雪团儿脾性模样,好为下月生辰备礼。
  早有侍人引着众人,依着次序,近前观猫。
  众人皆屏息凝神,细看那猫儿毛色、面相、爪牙,更有人掏出些小巧玩物,试探其脾性。
  雪团儿倒也大方,或眯眼假寐,或张眼睥睨,于那奉承讨好,却全不理会。
  及至沈蕙娘与方宝璎上前,两个自是好生将雪团儿打量一回。
  只见它通身毛发蓬松,洁白胜雪,竟无一丝杂色。一对鸳鸯眼,一蓝一黄,琉璃宝珠也似,目光流转间,端的顾盼生辉。
  沈蕙娘不过微微欠身细看,只瞧那猫儿何等模样。心下早思量开,要用何等绣技,方呈现得猫儿灵动神韵。
  方宝璎却是爱猫心切,瞧那绒毛雪白柔软,便是忍不住伸了手指,想着摸一摸。
  恰在此时,那雪团儿却倏然睁圆了眼,竟从昌平侯膝上探出半个身子,便往方宝璎腰间伸了爪去。
  众人俱是一惊,便连昌平侯也“咦”了一声。
  沈蕙娘亦是唬了一跳,正待要拦,却见那雪团儿舒头探脑,竟是往方宝璎腰间伸出爪儿去,左右拨弄起那枚悬着的同心结络子。
  见得此状,有那善逢迎的宾客,早是满面上堆下笑来,谄声道:“侯姥且瞧,方小姐这络子,却是好生精巧鲜亮,怪道能得雪团儿青眼呢!”
  一面又与方宝璎道:“方小姐何不割爱相赠,与雪团儿添个趣儿,倒也是好造化!”
  方宝璎见那雪团儿耍子,原也颇觉有趣,正自欢喜。此时乍听这话,却是登时横眉竖眼,与那宾客脱口急声道:“使不得!”
  四下里一时鸦雀无声,众人齐刷刷将眼定在方宝璎面上,皆是讶然不已。
  更有甚者,早露出幸灾乐祸一副嘴脸,只待瞧着方宝璎惹恼了侯姥。
  沈蕙娘心头一跳,忙暗里一扯方宝璎衣袖。
  她正待开口,却见方宝璎深深与昌平侯一礼,只道:“万望侯姥饶恕。小的今日身上所戴的这络子,原是我家娘子亲手所赠,正是个……珍重信物。便是天君下凡,要小的这络子去,小的也断断不舍得与她。”
  沈蕙娘一怔,旋即便见方宝璎飞快一眼睃来,登时面颊微热。
  话音未落,昌平侯早是大笑起来,拍手道:“好!好!这定情信物,便该这般珍重守着!两位伉俪情深,倒是雪团儿淘气唐突,两位且莫怪。”
  一面轻将雪团儿拍了一拍,只道:“怪猫儿,这般顽皮,倒险些惹得人家小娘子伤心!”
  雪团儿倒是乖觉,只将那圆滚滚、毛茸茸脑袋,往方宝璎手背上蹭了几蹭,喉咙里一叠声软软叫唤,倒似赔礼。直喜得方宝璎眉开眼笑。
  沈蕙娘在旁定定瞧着,眉梢眼角俱染柔意。
  两个观罢了猫儿,相视一笑,这才退下。
  史琼兰便是迎将上来,笑道:“方才听见有人要描姻缘鸟的画,想必是要描来悬在方小姐与沈娘子屋里了。旁人既没得这般恩爱的妻侣,却怎的悬得这画?”
  徐清徽亦是弯了眉眼将两个瞧觑,面上难得现出几分揶揄之色来。
  说笑了一回,徐清徽与史琼兰自往旁处去了。
  方宝璎正要拉着沈蕙娘寻乐子去,却早有个中年人向两个踱近了。
  但见那人生得颇是白净富态,一张大方脸上眉浓眼亮,端是一副忠厚模样。这时节,她头戴玉冠、身着锦袍,满面笑意,愈显得儒雅文气。
  她原是个绣行东家,名唤夏银凤,名下品香绣庄中,一技“飞花绣”扬名江南,又荣居皇商之列,正是越州绣行中的龙头老大。
  那夏银凤在两个跟前立住了脚,含笑作礼道:“久仰明月绣庄中,同心绣手艺的盛名,今日便见着这神仙眷侣的真身了。这般情比金坚,便连侯姥那灵猫儿也有所感,青眼有加,端的羡煞旁人也!”
  这夏银凤说话时声气温润,那举手投足之处,更是大方得体、谦和有礼。
  两个瞧夏银凤如此,忙好生客气与她寒暄一回,便又听她说道:“听闻那同心绣,原是沈管事为婚礼所创,正是应得好彩头。如今逢着侯姥为雪团儿征集贺礼,这等盛事,却不知贵绣庄献上何等巧思妙艺,也好再教我等开开眼界。”
  沈蕙娘心知她此言乃刺探虚实,便只含糊应道:“侯姥爱宠金贵,我等自当尽心,才不负侯姥抬举之意。”
  夏银凤浑不在意,犹是和气道:“贵绣庄所创同心绣已是巧夺天工,此番定能再创佳绩,与我越州绣行添彩。”
  她再与两个说几句话,便是告辞,往旁处应酬去了。
  方宝璎觑她背影宽厚,步履从容,端是一副敦厚长者模样,却是撇一撇嘴,与沈蕙娘低声道:“这人瞧着笑面佛也似,开口却是这般打听人家秘事,也不知那肚里绕得什么花花肠子。”
  沈蕙娘忙将方宝璎手轻轻一拍,只道:“此处人多眼杂的,我们顾好自家便是了,却少说旁人短长罢。”
  又有旁人上来敬酒搭话,两个少不得一一应对,直堆笑堆得腮帮子也酸了,不在话下。
  转回府中时节,方宝璎才更罢衣,便是踢了绣鞋,只往房中罗汉榻上一歪,嚷道:“可累煞人也!那起子看人下菜碟儿的,我们进去时,谁理会我们来?待得在那猫儿跟前,与侯姥说得几句话,倒是个个儿都巴巴地贴上来了!”
  沈蕙娘往屏风后出来,也早卸了钗环,换上一身家常衣裳。她往方宝璎身旁坐下,只温声道:“那等人瞧瞧也便罢了,何消放在心上?没得搅扰了你。今日这般里外走动,身上可乏了不曾?”
  方宝璎听得这话,立时微垂了头,显出满面可怜神色来,一面抬眸瞧着沈蕙娘,腻声道:“腰也酸,腿也疼,浑身上下半点力儿也没了。”
  说着,软软将身子靠来,只往沈蕙娘怀里一偎,倒真似倦极了。
  她发上茉莉香气,一时甜丝丝萦来。
  沈蕙娘心窝里突突直跳,忙定一定神,只教她在软枕上伏好了,说道:“我与你松快松快罢。”
  她一壁说,一壁自家挪身过去,将一双手搭在方宝璎肩颈处,恰到好处揉捏起来。
  方宝璎教她侍弄得骨软筋酥,那几分佯装的腰酸背痛,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她一时舒舒服服闭了眼,只懒懒道:“今日瞧那侯姥待雪团儿,好生抱在怀里,安抚叙话,端的心尖上肉儿一般。便是亲生骨肉,也不过如此了罢?”
  沈蕙娘手上未停,应道:“正是。那雪团儿也是个有造化的,风雪里捡回一条命,倒得了侯姥这般疼惜。二十载相伴,情分非比寻常。”
  听得这话,方宝璎转面将腮帮子偎在软枕上,乜斜了眼,将沈蕙娘一觑,说道:“蕙姐,你道这相伴之情,当真这般难得么?”
  沈蕙娘正将手移至方宝璎腰间,与她揉按,这时只点一点头,说道:“自是难得。”
  方宝璎便是捉了她手,指尖在她手背上来回轻触,一双眼一发定在她面上,却问道:“你我也算……也算日夜相伴,你可也如侯姥疼惜雪团儿一般……疼惜我么?”
  沈蕙娘只觉手背上火灼也似发烫,忙垂眸道:“这却如何比得?那雪团儿原是只猫儿,你却是……却是……”
  她说及此处,心头发热间,却是一时语塞,不知作何言语。
  偏生方宝璎张大了眼,定定瞧她,不依不饶问道:“我却怎的?”
  沈蕙娘吃她歪缠不过,好生想了一回,才道:“你较那猫儿,自是金贵百倍。我自然也盼着相伴你左右。”
  方宝璎心中一喜,正微弯了眉眼,却听沈蕙娘续道:“如此,你打理绣庄诸事时,我也好作了臂膀,与你分忧,岂不便宜?”
  方宝璎“嗳呀”一声,只轻将沈蕙娘手背一打,把眼将她一瞪,嗔道:“怎的又说起绣庄来!你且寻个术士,与你写足了百十张‘相伴’的符纸,化了水喝下去,再来与我回话罢!”
  说着,扭过脸去,兀自气咻咻嘟哝道:“好个榆木脑袋!”
  沈蕙娘与她拢一拢衣角褶皱,只叹道:“我原是个嘴笨的,有甚话时,不过掏心窝子说来罢了,你与我恼怎的!”
  一面又道:“只是这相伴之事,你方才提点得极是。”
  方宝璎将小性消了三分,却兀自不回头,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说道:“你却想起甚事来?”
  沈蕙娘道:“侯姥与雪团儿,正贵在这二十载相伴的情分。我们献礼时,倘或只叙那雪团儿如何富贵讨喜,没得糟践了侯姥一番心意。倒不如专取这相伴之景绣来,也全了侯姥与雪团儿二十载情谊。”
  方宝璎听得这话,立时坐起身来,拍手笑道:“正是如此!侯姥这般富贵人,何等精巧绣品不曾入过眼儿?我们专取了这‘相伴’两字为题,定教侯姥欢喜!”
  她记起自家犹在赌气,便又拿腔作调道:“难为你想出这等好法子来,且罚你与我再按一回,便也罢了。”
  说着,却是调转过一头来,将脑袋枕在沈蕙娘膝上,候着沈蕙娘与她按摩。
  沈蕙娘微勾了唇角,自又与她捏肩捶背,不在话下。
  翌日晨间,两个同往绣庄工坊来,召齐了众工人,且将昨日赴宴所见,并定下“相伴”为题之事,从头至尾告诉了一遍,说道:“生辰会便在下月,这侯府的贺礼,还须紧着动工。如今既已定了题,还劳动大家伙儿想它一想,何种手艺合用。”
  众人凡有法子的,皆七嘴八舌说了一回,却都少些新意。
  正自没些头绪,忽听得宋巧云笑道:“我正有个法子。”
 
 
第二十三章
  众人纷纷瞧去,只听宋巧云笑道:“依我瞧来,却是用那双面异绣最妙!一面将二十年前,侯姥与幼猫雪中初见光景绣来;一面却将如今侯府之中,这猫儿暮年依主之景绣来。两面图景相合,不正是这二十载相伴之情么?”
  众人听得此话,皆称是不迭,沈蕙娘也颇觉合意。
  往日倘有这般庄重,又涉及双面异绣的活计,自该由陈金荣亲自经手。
  此番不巧她前晌告假归乡,沈蕙娘便点了孙秀君,并另一个新入绣坊的工人,唤作王杏枝的,两个搭伙绣这双面异绣的贺礼。
  孙秀君自然应下。那瞧来细眉细眼、恬然温柔的王杏枝,也低眉顺眼领了命。
  且说这孙秀君绣技老成,王杏枝亦是手艺扎实。两个虽是初回搭伙,针线往来间,却也配合顺当。
  不过半月功夫,那绣绷之上,雪团儿一身蓬松白毛已是初见雏形,鸳鸯眼儿亦是有了形状。侯姥青丝白发、战衣锦袍,俱是渐次分明。众人瞧觑时,无不赞叹,只道必能如期完工。
  岂料临近那生辰会不过十日光景,王杏枝却似变了个人一般。
  端见她连日间眼窝深陷,面色青白,精神也大为萎顿。
  飞针走线时节,手底下竟也失了往日准头,不是丝线打结纠缠,便是针脚忽密忽疏,甚至将那两面该分色之处,也绣混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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