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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刁蛮千金假成亲后(GL百合)——蔚溟

时间:2025-09-14 09:20:07  作者:蔚溟
  沈蕙娘问道:“贼却在何处?”
  另一个生得泪痣的学徒便伸了手,指着人堆中间那面黄肌瘦的学徒,只道:“正是黄春喜!她夜里总鬼鬼祟祟溜出去,白日里学艺时,又总一副懒怠样子!算算厨下丢东西的时辰,她正往外头溜呢!倘或不是她时,却又是哪个?”
  那招风耳学徒也道:“传习所好吃好喝地管待我们,她倒这等手脚不干净,净做些腌臜勾当!这等败德行的贼骨头,合该拿她见官去!”
  众学徒听得这话,皆附和不迭。
  沈蕙娘与方宝璎看那黄春喜时,果然见她面皮寡白、眼窝发青,精神头好生萎靡。
  沈蕙娘便温声问道:“黄娘子,不必惊慌。你且与我们实说,夜间可曾出了屋子不曾?”
  黄春喜怯怯点一点头。
  方宝璎接过来问道:“你既出了屋子,却去做些什么?”
  黄春喜抬眼一瞧,却是通红了面皮,只是声如蚊蚋,嗫嚅道:“我……我不曾偷窃……”
  众学徒见她这般模样,一时愈是群情激愤。
  方宝璎立时皱了眉,只高声道:“单凭此事,怎的便要捉她?你等只见着她出屋去,可曾亲眼见着她往厨下钻去了?”
  众学徒皆面面相觑,不言语了。
  沈蕙娘便道:“少东家说得在理,诸位且稍安勿躁。眼下失窃之事,尚没甚确凿证据,断断不可这般胡乱指认。”
  一面与黄春喜道:“然而黄娘子夜间外出,确也有此事。为查实里头因由,今日且委屈你,暂到那头空屋歇息。待此事查明时,自有分晓,与你清白。”
  众学徒虽有不忿,也只得暂时压下。黄春喜教两个婆子带往空屋看管,一路默然流泪,不在话下。
  沈蕙娘与方宝璎便往众学徒居所来,寻着黄春喜床铺,看视起来。
  黄春喜并无许多家当,只得一个青布包袱。打开来,也不过是些日常用物,并无特异之处。
  然而翻开她枕下,却另有小小一个布囊,装着好些零碎布头,颜色杂乱、大小不一,显是从各处搜罗来的。上头还残留些粗疏针脚,歪歪扭扭,所绣花样全不成形。
  沈蕙娘取过几片布头细细瞧过,心下隐有分较,只与方宝璎道:“眼下也不曾寻得什么,我们且待晚来,再带些人往厨下守着去。”
  是夜,月色昏沉。
  沈蕙娘、方宝璎领着几个壮实帮工,早早埋伏在厨房中隐蔽之处,专候探查端的。
  直等到将近三更,众人皆有些不耐,正疑心今日打草惊蛇,教那窃贼觉察,便不来了。
  忽听得头顶上窸窸窣窣一阵响动,众人忙屏息凝神,抬头瞧去。
  只见厨房后墙一扇狭小气窗,平日里原只在白日撑起,作通风之用,此时却从外头顶开了一条缝。须臾,便探进个尖嘴长吻的小脑袋来,四下张望了一回。
  竟是只皮毛火红的狐狸。
  眼见四下无人,那狐狸便轻轻巧巧钻将进来。甫一落地,后头便又接连钻进三四只狐狸来。
  几只狐狸在厨房中东走西转,那架势好生轻车熟路。大些的狐狸早是人也似立将起来,去够那梁上盛肉的篮子。小些的狐狸,则往灶台下、米缸旁嗅闻不迭。
  那范大娘看得真切,忍不住低声道:“好孽畜!”
  一语未了,几只狐狸皆受了惊动,纷纷逃窜起来。
  那大狐狸猛地向灶台上一窜,只向气窗奔去。慌不择路间,却是将尾巴乱摆,把个盛咸菜的粗陶坛子扫落下来。
  恰有一只小狐狸往下头过,竟教那坛子不偏不倚,正砸在后腿上。
  余下几只狐狸早唬得魂飞魄散,急急忙忙往气窗中挤出去,霎时便没了踪影。
  众人连忙点亮灯烛,但见那坛子碎片并里头菜品,好生狼藉洒落一地。
  那小狐狸后腿上血流不止,这时正是满面惊恐,蜷在原地低低哀鸣。
  方宝璎拍手笑道:“怪道只丢些吃食,门窗也是好的,原来竟是你这馋嘴的孽畜作怪!”
  一面却生出怜惜来,只道:“也是可怜见的,寻些吃食填肚子,倒遭了这等血光之灾。它伤得这般重,只怕一时跑动不得,我们且与它用些药罢。”
  沈蕙娘颔首道:“到底是一条性命,我们且与它治好了伤,再放它便了。”
  当下同众人寻些布条、药膏,与小狐狸清洗创口,包扎停当。那小狐狸初时尚是挣扎,落后见众人并无恶意,倒也渐渐安静下来。
  眼见真相大白,沈蕙娘与方宝璎忙来寻黄春喜,将那狐狸偷食一节,详尽告诉一回,便领着她回厢房去,一路上自是好生宽慰。
  转进厢房院中来,众学徒早听得消息,聚在庭下候着。见了黄春喜,皆忙不迭迎将上来,七嘴八舌赔不是。
  那招风耳学徒与泪痣学徒,更是臊得满面通红,连声道:“原是我等猪油蒙了心,平白冤苦了黄娘子!万望黄娘子莫要记恨!”说着,便要下拜。
  黄春喜慌忙伸手搀扶,早将泪珠扑簌簌滚了满面,哽咽道:“原是我……我自家惹人疑心……”
  沈蕙娘见她这般,一时犹有些悬心。当下教众学徒先行回房去,便与方宝璎一齐,领着黄春喜往廊下条凳坐定,温声道:“此处并无旁人。你夜间出去,端的所为何事?莫不是有甚难处?只管说来,我们自与你理会。”
  方宝璎也在旁道:“正是。凭有甚事,传习所皆可与你做主。”
 
 
第三十三章
  黄春喜这才渐渐收了眼泪,说道:“我并无甚难事,只是……只是手上实在粗笨,白日里学艺时,总跟不上趟。那花样儿,旁人绣得活泛,到我手头上,偏生不成个样子。我心中焦急,又怕白日里教人瞧见笑话,这才待夜深时,到后头柴房檐下,寻些废弃布头,自家……自家偷练。”
  沈蕙娘记起她枕下那小布囊,一时心中感佩,只叹道:“这学艺之事,原不在快字上。你如今既有这等心意,又肯下苦功夫,岂有个学不成的!倒不消心急。这般寒冬腊月的,你在外头冻坏了身子,却待怎的?”
  方宝璎也笑道:“我在绣庄管事,原也是半路出家。与各处工人管事,足学了这许多日子,尚有些事儿云里雾里呢。这世上却有甚事是一日学得的?你只消将心放进腔子里去罢!”
  两个又关怀黄春喜些日常起居之事,得知诸事妥帖,方才放了心。
  翌日,便教人加固传习所中各处门窗,又新定下两条规矩。
  其一,众学员之间,凭自家心意,倘或有情愿的,皆可两人一组,彼此指点,专一结对帮扶。
  其二,每晚戌时,在东边院中开一间静室,点灯两个时辰,专供有需者夜间习练。
  众学徒既得这般良策,又知其中关窍,皆是欢喜感念不已。
  至于那小狐狸,说也奇怪。众人与它敷了金疮药,喂了几顿饱饭,腿伤渐好,它竟赖在传习所,全不肯离去。
  带它到门首放了几回,它都绕着圈儿撒欢,或是叼根柴火棍儿献宝,惹得众人哈哈大笑,也便取名作“小红”,由它留下了。
  这小红平日蜷在暖和处打盹,众人闲暇时便来相伴。有那好玩的,竟还教会了它后腿立起、前腿作揖。众人见了,好不心爱,愈觉它似个镇宅的活宝。
  如此这般,倒成了传习所一桩趣谈。
  一时诸事平顺,人人欢喜,不必烦叙。光阴迅速,捻指便过了年关。
  看看将到正月十五,方宝璎便与沈蕙娘道:“你瞧这些个学徒,日夜习练,好不辛苦!我瞧来时,她们手底下出来的绣品,倒也能见人了。趁这上元节,人人出来走动,何不支个摊子,把她们绣的些个小物儿,拿出去贱价发卖?一则教她们见见世面,晓得自家手艺也能换钱,添些心气儿。二则卖得几文铜钱,也可略略贴补传习所里中日常开销。”
  沈蕙娘颔首笑道:“须得宝妹在时,方想出这等巧法子来。正好趁着日子往外头走走,也教她们松快松快。省得整日闷在屋子里,人也窝憋坏了。”
  于是往传习所商议,众学徒听了,皆是欢喜不已,没个不情愿的。
  当下往众学徒平日所作绣品中,挑拣出些花样应景、针脚齐整的小物件,收拾了几大包袱,预备当日贩售,此事便是定下。
  上元佳节正日,细雪初霁。
  越州城中早是张灯结彩,陈设得满目喜庆。那大街小巷之中,游人如织,笑语喧阗,端的是一派太平景象。
  华灯初上时候,城中香火最旺的城隍庙前,沈蕙娘与方宝璎领着几个传习所学徒,早在灯市上寻着个好位处,摆设下一处小摊,陈列些手帕、香囊、小灯笼一类小物件儿。
  那物件上头绣得福字、元宝、胖头鱼等应景花样,皆是初学乍练的手艺。虽比不得老绣工技艺精湛,倒也灵动秀气。要价也不过三五文钱,正与物件品相相称。
  传习所众人皆换上一身鲜亮冬衣,立在摊位后头,个个儿眉开眼笑,隐含期盼。
  那小红也教众人带来,牵绳拴在摊旁。这时节,它也套上件小褂子,原是众人特特为它做的,大红底料,绣得一串小葫芦,颇是玲珑可爱。
  然而此处游人虽多,却多是奔着那火树银花、百戏杂耍而去。肯驻足细瞧这初学针线的,竟是十中无一。
  那几个学徒满面上喜气,眼见着一点一点消下去,一时只搓着手,眼巴巴望着人潮涌动。
  方宝璎把眼往小红身上一瞧,见它正在几个学徒中间转悠,一条大尾巴摇个不住,正是寻人与它玩耍。
  她心下立时有了计较,便是走至小红跟前,附身伸手,轻在它脑袋上揉了几揉,笑道:“人家不肯理我们一理,你这小东西倒在此处闲耍,这等躲懒!你且也与我们帮衬帮衬。”
  沈蕙娘笑道:“它小小一只狐儿,又不晓得人事,你却闹它怎的?”
  方宝璎道:“蕙姐且瞧我的手段便了。”
  当下变戏法也似,向袖中摸出块肉铺来,往小红鼻尖前头只一晃。
  小红登时来了精神,后腿一蹬便立将起来,两只前爪也学着人样合在一处,便是对着过往行人作起揖来,那模样好生憨态可掬。
  方宝璎立时扬声道:“嗳哟,且快瞧这小狐狸精!”
  众行人听见动静,纷纷扭头瞧来。几个皮孩儿登时睁大了眼,七嘴八舌惊呼道:“这狐狸竟会作揖,活似通了人气!”愈引得众行人皆立住了脚,观望起来。
  眼见着摊子前头已聚起好些行人来,方宝璎忙趁势高声道:“列位贵客,上元佳节好彩头!这灵狐献瑞,正是天赐的吉兆。小摊手作,不比大店精品,胜在廉价诚心。买个平安福袋,或是元宝香囊,与这灵狐讨几分福气,岂不是一桩美事么?”
  众人听得她一席话,又见小红机灵可爱,加之摊上物件确也不贵,便是当真选购起来。
  那几个学徒早是笑得没眼缝儿,忙不迭收钱递货。方宝璎仍逗着小红撒欢耍子,招揽新客。
  沈蕙娘在旁帮衬,却把一双笑眼时时觑向方宝璎,只忖道:难为这鬼灵精,总能想出些新奇法子来。
  不一时,那摊子上便空了大半。
  正热闹间,忽听一人操着一口洋腔洋调,朗声笑道:“好个机灵的方少东家,怪道这灵狐欢喜你呢!”
  沈蕙娘与方宝璎循声瞧去,却是巴戈从人堆里挤上前来,身边还跟着个身着常服的中年人,又有几个随从近身保护。
  众人忙见了礼,那中年人便把眼风往摊上物件、摊后众学徒身上一扫,才落回沈蕙娘面上,只笑道:“上月传习所揭匾之日,我也远远听了一耳。当日沈管事所言,端的句句恳切,直指人心。”
  沈蕙娘正自讶然,便听她又道:“今日见这摊上热闹,所出绣品也颇见真章,足见沈管事当日非是虚言。这等育人之心、理事之能,当真教人钦佩!这传习所,为我越州添得善政,为百姓开得生路,当真办得实在!”
  但听她声气诚恳,显是真心实意赞赏。
  沈蕙娘这才记起,此人原是越州知府,姓潘。当日昌平侯府上,及上月传习所揭匾时节,她皆与这潘知府打过照面。
  巴戈也笑吟吟瞧着沈蕙娘,接过来道:“我头里只知沈管事手艺巧,又颇有一番超人之见。今日又知沈管事竟有这等仁善之心,当真难得!我所识得的大周人之中,沈管事当是头一个有能耐的!”
  沈蕙娘听得两个言语,忙深深道了一个万福。正待开言时,方宝璎早拍手道:“两位贵人说得在理。似沈管事这般人,天上地下,再寻不着第二个!”
  沈蕙娘一时微红了面皮,只温声道:“两位贵人这等夸赞,蕙娘实不敢当。传习所眼下有些小成,多仰仗绣行行会中诸位同业齐心合力、传习所里管事帮工辛苦操持,更因学徒自家勤恳学艺。蕙娘不过理会些琐事,原不敢居功。”
  潘知府笑道:“沈管事也忒谦!”
  一面又道:“今日既来这摊子上,又教这灵狐拜了几拜,倘或空手去时,没得失了礼数。”当下选得几样小物,付了银钱。
  巴戈也早买下几样物件,此时细细瞧了一回,便与沈蕙娘笑道:“我虽是个外行,却也瞧得出,这绣中风骨,正与沈管事出于一脉!”
  方宝璎笑嘻嘻礼道:“多谢两位贵人!”
  一面引着小红,又道:“小红,且快再与贵人作个揖!”
  小红倒也乖觉,果然又立将起来,合着前腿作揖,惹得巴戈与潘知府又是一阵大笑,这才别过。
  那巴戈与潘知府既来过,摊上愈发热闹起来。不多时,列出的绣品便是贩售一空。
  众学徒清点钱匣,取铜钱的手臂也动酸了,报数的唾沫也说干了,却是个个儿喜气洋洋,直笑得合不拢嘴。
  那小红也在众人脚边撒欢打转。沈蕙娘轻在它脊背上一抚,只笑道:“小小一只狐儿,倒累它这一宿!也是可怜见的,明日可与它买只大肥鹅来吃罢。”
  众人又笑闹一回,看看灯会将散,便是收了摊位,两下别过,各自归去。
  且说沈蕙娘与方宝璎离了城隍庙,携手踏月行来,正到一处僻静巷口。
  但见道旁一株老梅,红萼满枝,映月浸雪,如入画境。
  方宝璎嗅得幽香隐动,便是立住了脚,与沈蕙娘笑道:“蕙姐,你瞧这梅花开得精神,煞是好看。且折一枝家去,插瓶儿里赏玩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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