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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刁蛮千金假成亲后(GL百合)——蔚溟

时间:2025-09-14 09:20:07  作者:蔚溟
  正热闹间,忽见得门首一行人进来。原是夏银凤等人,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个白狮岛人进了雅厅。
  但见那白狮岛人肤色微棕,发黑而微卷,浓眉深目,宽鼻厚唇。通身服饰,虽非金银晃眼,却也瞧得出皆是顶好的材质。
  她原是白狮岛王室旁支,名唤巴戈。此番随船游历大周,闻听此间热闹,特来赏玩。
  那夏银凤一副主人姿态,笑容可掬、举止得体,引着巴戈四下走动。
  行至品香绣庄展位前头,她便指着那些个金线银丝、珠光宝气的飞花绣绣品,一一说道起来。那王甲延、邱乙梅、赵丙涯几个,也在一旁帮腔凑趣,阿谀不已。
  那巴戈腮边虽有三分笑影,口中也不时应和,眼风却只往夏银凤几个中间略略一扫,须臾便了然滑开了去。显是行家里手,并未轻信这般浮华言语。
  又在厅上瞧了一圈,巴戈也不过泛泛瞧觑,可入得眼的绣品,竟是不出五件。不一时,一行人便往东北角来。
  且说这厅上东北角,明月绣庄亦设得一处展位。案上陈列许多绣出的工巧小物,如团扇、香囊、手帕等,花样新鲜,针脚密实,皆是构思独到、手艺扎实的上品。
  案旁还立着两方大插屏。一方是同心绣的《荷塘图》,屏上碧叶粉荷交映成趣,光影流转间,却是鲤鱼摆尾;另一方是双面异绣的《骏马图》,一面红马飞踏雪原,转面竟成黑马奔驰大漠。
  沈蕙娘领着宋巧云等几个心思活络、口齿伶俐的工人,又有通译在旁相助,端的应对得宜。此时招商会过了大半,明月绣庄已与近二十个白狮岛客商洽谈过,议定落后往绣庄中详谈,甚至已当场签下几笔大宗契约。众人面上,皆是难掩喜色。
  这厢巴戈行来时,却是在明月绣庄展位前头立住了脚,把眼定在那方同心绣的大插屏上,只道:“这件绣品倒是新奇,瞧来与旁人家的全不相同。”
  只听她一口大周官话,虽犹有些番邦人的洋腔洋调,倒也清晰流利。
  夏银凤犹是端着笑吟吟脸儿,接过来道:“贵人端的慧眼,这正是我越州绣行中新近出的妙宗,明月绣庄压箱底的宝物,唤作同心绣。”
  一面转向沈蕙娘,又道:“沈管事,你且与贵人说道说道罢。”
  明月绣庄众人皆见了礼,沈蕙娘便将这同心绣的来历细细分说一回,末了道:“这同心绣可成,原是将我江南绣的祖传技法,与外邦透影的新鲜法子,两下里合作一处。这地域虽是有别,技法也没个尽同的,然而其中心意,却皆为一番共享盛世的和气。便似此番贵国与我大周通商,各展所长,两下里受用,正是长久兴旺之道。”
  巴戈听得她一番话,早是满面赞许,抚掌朗声道:“好!好!沈管事此话,正与我白狮岛国风相合!我白狮岛虽小,却也与大周一般,是八方商船聚合之地。那各国来客,各展所长,互通有无,方有今日岛上之繁华富庶。”
  一面拱手道:“早闻大周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更有海纳百川、德泽万邦的大国气度。今日见了这同心绣,融汇两家之长,生出新意,正是个明证!大周这等眼界胸襟,端的令人钦服!”
  明月绣庄众人忙还了礼数,连称谬赞。
  巴戈教众人引着瞧过展位上诸样绣品,口中赞叹不迭。末了,竟与沈蕙娘约定下明日往明月绣庄中参观。
  夏银凤在旁瞧她两个说了一回话,此时便与沈蕙娘拱手笑道:“有明月绣庄这般栋梁之才,正是我越州绣行之幸!”话毕,自引着巴戈往下家展位观看。
  那王甲延、邱乙梅、赵丙涯几个,眼风在明月绣庄众人面上扫了几回,到底一声儿也没言语,跟随去了。
  明月绣庄众人却早是喜上眉梢,你看我、我看你,互相递着眼色。
  宋巧云把眼觑着那几人背影,低声笑道:“她几个这等摇头摆尾半日,还捞不着半点好处,分明是自家技不如人,倒来放些嘴脸与我们瞧。”
  沈蕙娘只笑道:“各人有各人造化,理会她怎的!”
  说话间,一旁又有几个白狮岛客商逮着空儿,忙上来相询。众人相迎接洽,不必烦叙。
  翌日午间,明月绣庄上下洒扫一新,专候那白狮岛贵客巴戈。
  方明照与沈蕙娘皆是庄重衣饰,早早迎候在门首。不多时,果见巴戈乘了马车,带着两个随从,依约前来。
  两下见了礼,又将巴戈让到正厅,奉上香茗细点,略坐片刻,自往绣庄中各处参观。
  巴戈先到染坊,瞧过众染工调配染料、与绣线上色;又到绣坊,瞧过众绣工描图画样、拈针引线。她一路瞧得入神,不时与方明照、沈蕙娘询问不解之处。
  尤是在几处做同心绣活计的绷子前头,巴戈立住脚瞧了好一阵,不住问那抽纱挑线的关窍。沈蕙娘应答如流,言语温润,譬喻亦是恰当。巴戈听得连连点头,直赞叹此技精妙。
  看看天色将晚,方明照早吩咐府中厨下整治菜肴果品,在厅上备下大桌席面,设宴款待巴戈。两个领着巴戈转来家中,各自到后边更衣去。
  沈蕙娘便问侍人:“宝妹可回来了不曾?”
  侍人答道:“小姐晨间便往城南传习所那头,瞧人家兴工去了,眼下并不曾来家。”
  沈蕙娘便又吩咐道:“你且遣个人催她催,贵客登门,她这做东家的合当相陪。”
  侍人应着,领命去了。
  沈蕙娘更衣毕,自往宴厅来。当下几个分宾主坐了,饮酒用饭,谈天叙话,好不热络。
  正说话间,忽听得外头步声渐进。不一时,便见方宝璎进屋来,在下头与巴戈端端正正礼过,只道:“我来迟了,万望贵人恕罪。”
  巴戈连道无碍。方明照瞧她脸颊教外头一日冷风吹得红红的,还沾着些细尘,忙笑嗔道:“有那不晓的,还道有只猴儿撞进府上来呢!你且先罚三杯,再往后头换件衣裳来陪贵客。”
  方宝璎笑嘻嘻取过个小墨玉杯来,吃了三杯罚酒,自更衣入席,不必烦叙。
  席间觥筹交错。沈蕙娘因是主事之人,又与巴戈投缘,少不得多应酬几句。方宝璎也在旁斟酒布菜,插科打诨,说些俏皮话儿,引得巴戈也乐。方明照则颇尽地主之情,更因老于世故,言语十分周到。
  那巴戈性情爽利,酒到杯干,又兼见识广博,此时端的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沈蕙娘则言语温雅,见识不俗,与她一递一句,甚是投机。
  一时宾主尽欢,不在话下。直宴至二更时候,沈蕙娘等再三款留不住,方送了巴戈归去。
  沈蕙娘梳洗过,转回房中来,早是月上中天。
  只见方宝璎歪在藤榻上,红扑扑一张脸上,眼眉低垂,颇携几分醉意。她正裹着锦被兀自出神,这时见了沈蕙娘来,便是把眼往她面上一瞧,方懒懒道:“今日这巴戈贵人倒是海量,瞧着又与你投契,倒是个好主顾。”
  沈蕙娘只当她是寻常问询生意,便是笑道:“正是呢。巴戈贵人虽不曾立时定下新单,然而我瞧来,绣庄中各样绣品,却都是入得她眼的。何况她眼界宽广,性情也爽利,倒是个明白人。便是不买什么,我们与人家结得善缘,也是一桩好事。”
  方宝璎闷闷应一声,只道:“只是辛苦你,前几日尽为这招商会奔波,今日到后头,连着几日,倒还有好些客商要见。”
  沈蕙娘听得她声气懒怠,思想她近日在外督工,一日间冷风吹着,心下好不疼惜,只道:“我整日在屋子里,炭火烤着,却有甚苦处?倒是你,这般寒冬腊月的,却在外头将脸吹得恁红红的,才真个是辛苦呢。”
  一面忙向镜台抽屉里取出个青瓷小圆盒,又道:“我瞧着你脸上已有些皴皮了,今早便在杨柳斋买了这芦荟霜。你且坐好了,我与你抹些,免得落后吹裂了,发起疼痛来,好生要紧。”
  说着,走至方宝璎跟前,往那藤榻坐定了,将那圆盖拧开,一时草木香气扑鼻,清冽微苦。
  方宝璎这才弯了眉眼,说道:“难为你还想着。”
  一面坐起身来,微微仰面,由着沈蕙娘与她抹了一回脸。
  沈蕙娘见她有了笑意,心下也松快几分。待抹得停当,便是柔声道:“今日你也乏了,且早些安置罢。”
  方宝璎软声应了,沈蕙娘自熄灯往床上歇下,不多时便安然入睡,自不必提。
  这厢方宝璎躺在藤榻上,却是辗转反侧,好难成眠。
 
 
第三十二章
  方宝璎翻过身来侧躺着,隔了那架子床上,朦朦胧胧一顶红锦帐,定定把眼瞧去。
  她想要瞧见沈蕙娘一星影子时,眼前却只浮出今日夜宴之上,沈蕙娘与那巴戈言笑晏晏,好生投契。
  方宝璎怔了一回,心中犹存几分酸涩,只忖道:蕙姐原是为绣庄连日辛苦,巴戈也是个磊落之人,我怎的倒这般窄量小性?何况……
  她不觉伸手往颊上一触。方才沈蕙娘指尖温热柔软,此时方显出几分灼人热意。
  何况她与沈蕙娘,本是人前做戏的虚名,从无妻侣之实。
  方宝璎心下愈发烦闷,将那锦被蒙过头顶去,在榻上滚了几滚,却又忍不住忖道:可蕙姐待我,终归是十分好的。
  她把脑袋从被中钻出,把眼定在那帐子上,兀自在心中乱了半宿,方才迷迷糊糊合了眼。
  却说先头那在城南盘下的前朝古庙,因着人手充足,又是个个儿真心实意出力,此番竟是提早完工。
  沈蕙娘、方宝璎等人前来验看,只见从里到外,端的脱胎换骨、焕然一新。那传习所的匾额,也端端正正挂上了门首。
  众人皆欢喜不已,忙定下揭匾日子,与各家散了请帖,不在话下。
  捻指过了数日,正是腊月十五,黄道吉日,众人定下揭匾开学之时。
  行会各家东家管事、在传习所中做事的教习帮工、招揽来的学徒,甚或得了消息赶来瞧热闹的街坊,此时皆乌泱泱挤在门首空地上。四下里人声鼎沸,端的是一番热闹景象。
  那新制的乌木黑漆大匾,此时正悬在门首,蒙着一方红绸,只待吉时。
  沈蕙娘与方宝璎早早到场,此时正指挥帮工陈列茶水点心,却见那秦修慈掌柜领着个管事过来叙话。
  那管事是夏银凤府上来的,见了两个,忙不迭见礼。
  沈蕙娘与她递茶吃了。方宝璎向四下里一瞧,却并不见夏银凤身影,便问道:“怎的只你一个来此?总理事可来了不曾?”
  那管事作揖答道:“家主今日染了风寒,身上不爽利,实难亲临,万望海涵。”
  说着,递过一封贺银来,口中少不得又告罪一回。
  沈蕙娘与方宝璎心中明镜也似,当下也不点破,只收了礼,打发那管事回去相谢,也便罢了。
  方宝璎只道:“她不肯来时,我们倒还自在些呢!”
  便是丢开夏银凤之事,仍与沈蕙娘一齐看顾场上诸事。
  待得迎着吉时,众人往院中拜过巧神娘娘,便一齐到门首来,先热热闹闹放了一回鞭炮。
  众人一早定下,由沈蕙娘揭匾。待鞭炮声止了,她便上前来,一手将那匾额上红绸扯下。
  端见门首一方乌木黑漆大匾之上,写就金光闪闪数个泥金大字,正是“越州绣行传习所”。
  众人皆抚掌不已,四下里登时欢声雷动。
  却见那罗习善掌柜也上前来,向沈蕙娘一拱手,朗声笑道:“传习所今日开学,多托赖沈管事一片慈心。何况沈管事这等手艺、为人,越州城中谁人不晓?正合与我们作个榜样。我且代众位学徒,与沈管事求几句指点话儿,日后起居学艺,心中也有些底儿。”
  众人听了这话,皆应和不迭。沈蕙娘再三辞让不过,只与众人深深一礼,方起了话头。
  但听沈蕙娘将少时学艺经历,从头至尾,娓娓述说一遍。末了道:“列位姐妹,从前皆如我当年一般,有些困苦之处。今日建起这传习所,列位便有瓦遮头、有衣暖身、有食饱肚,再不消受那等没着落的苦楚。”
  她把眼向众人面上一扫,语气愈显出几分恳切来,续道:“惟愿列位姐妹,珍惜此番良机,莫怕苦累,用心学艺。日后学成时,也有个立身之本。不拘进别家庄子做活,或自家开个小铺,皆是堂堂正正的活路。”
  沈蕙娘一番话说来,端的情真意切。台下许多新学徒,此时已是低头垂泪。便是那瞧热闹的街坊,亦有不少唏嘘感叹。
  尤是方宝璎,早将一双眼定在她面上。她相循看去时,正与方宝璎四目相对,便见其中满目柔怜关切之情。一时心头微动,暖意悄生,忙招呼众人往院中用些茶点,便往方宝璎跟前来。
  正行间,她余光里却瞥见后头人群中,正有个锦衣之人离去。并非行会同业,瞧来也不似寻常百姓,却有几分面熟,倒似曾在昌平侯府上见过。
  尚不曾如何留意,方宝璎早赶上前来,扯住她衣袖说话。她也便只瞧向方宝璎,抛开那人去了。
  且说揭匾既毕,这传习所之中,自是热热闹闹开学授艺。传习所中众人,安排教习、分发物料、整顿内务,皆尽十二分心力,故而日常诸事虽是繁杂,倒也顺当,不曾有甚岔子。
  直至这一日,传习所中范大娘,专一管待厨下的,却寻着沈蕙娘与方宝璎,满面上尽是焦急之色,只道:“可了不得!厨下这几日,端的闹了耗子精了!隔三差五,夜里便丢些肉食、果子,虽只足一两人食量,可日日如此,倒搅大家没个安生!”
  方宝璎奇道:“可是有盗贼么?”
  范大娘答道:“我们已各处瞧来,那门锁皆是好的,窗棂也全没撬动过,真个是怪事!”
  沈蕙娘道:“倘或是盗贼,厨下也有些值钱物事,怎的倒只偷些须吃食?”
  三个说道一回,到底没个头绪,沈蕙娘便与方宝璎一齐,随了范大娘,一迳往传习所中来。
  几个才进门首,却早听得厢房那头一阵喧嚷,一时忙快步进了院子。
  但见西厢廊下,乌压压一圈学徒,正将个瞧来面黄肌瘦的学徒围在中间,七嘴八舌间,皆是神情激愤、声气严厉。有那激动些的,竟是上手拉扯。
  那教众人围住的学徒却只是抽泣,身子抖得筛糠也似。
  见此情状,方宝璎早断喝一声:“都与我住了手!”
  众人见得管事驾临,方才稍稍静些。然而面上颜色,却是半分未改。
  几个步近了,方宝璎便问道:“好端端的,怎的倒吵嚷起来,还这等拉拉扯扯的?”
  一个生得招风耳的学徒忙答道:“沈管事、方少东家,我们正捉着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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