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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刁蛮千金假成亲后(GL百合)——蔚溟

时间:2025-09-14 09:20:07  作者:蔚溟
  方宝璎才扭脸细细瞧去,便听她道:“宝妹,你且来。”
  但听沈蕙娘语中声气,犹是柔和温存,然而大抵因携酒意薄醉,又教氤氲水汽浸过,较之往日,竟是平添几分慵懒风致。
  方宝璎心窝里一时突突直跳,偏生装出浑不在意一副模样,有意压着步子,慢吞吞上前去,在沈蕙娘背后立住了脚。
  方宝璎把眼往镜中一瞧,但见沈蕙娘柳眉轻舒、凤目微凝,原只照着自家倒影梳头。臂腕缓动间,满面尽是闲适意态,教那灯烛昏光一浸,自有一种风流姿态。
  正兀自看得痴,忽见沈蕙娘微抬了眼,觑着她镜中倒影,唇边早是温然噙笑,只道:“悄没声儿过来,怎的也不与我应一声儿?正有一桩事央及你呢。”
  方宝璎这才猛然回神,登时绯红了面颊,上头那滚热之处,直烧至耳根去。她慌忙低垂眼帘,偏又教镜外正身撞进眼底,恰观得一缕乌发垂落肩窝,正滑入微敞领口中,掩去一寸丰盈肌理。
  她忙“嗳呀”一声,扭过脸去,只跌足嗔道:“平白叫过人来,倒只顾自家照镜梳头,这般晾着人!有甚事你直说便了,偏要拆作几回,这等磨磨蹭蹭的,没得将人憋坏了!”
  沈蕙娘便搁下手中梳子,开了抽屉。
  只见她先取出四四方方一个小木盒,打开来,里头垫着一方素净白绢。
  她将那小木盒放在镜台桌面上,又往抽屉里取把银剪搁在一旁,与方宝璎说道:“你且与我剪些头发下来罢。”
  方宝璎奇道:“好端端的,怎的却要剪发?这会子黑灯瞎火的,没得与你剪坏了,你且明日往街上剪去罢。”
  沈蕙娘应道:“这原是淮州旧俗。生辰日当夜,剪些头发存下,作了绣线,落后与长命娘娘绣制神像,便可得娘娘赐福。凭这日发了甚心愿,断断没个不成的。”
  方宝璎笑道:“竟有这等灵事。”
  一面掇过把椅子来,往沈蕙娘身后坐定了。她拢过沈蕙娘一缕乌发,取过银剪来,小心剪下,便递与沈蕙娘收入盒中。如此这般,将那小木盒中堆了一层断发,堪有半指节高,方才止了。
  沈蕙娘正将那小木盒盖上,与银剪一并好生收起,却听方宝璎问道:“好蕙姐,你却与长命娘娘发了甚心愿?倒这等庄重。莫不是要长命娘娘佑你,明日再接了大单,往绣庄库房里,拉进几大车金元宝去?”
  她将镜中倒影一觑,只见方宝璎正把眼定定瞧她,满面上促狭模样。她便轻将头摇了一摇,只是笑,却不做声。
  方宝璎瞧她这般含而不露,愈是心痒难耐,只从后头将她腰身一环,把脑袋搁在她肩窝里,软声嗔道:“好个蕙姐,心里藏着话,倒只顾自家偷着乐,与我这般不上不下,吊着肠子,好生不自在!”
  一面缠着沈蕙娘,一叠声问她有何心愿。
  沈蕙娘教方宝璎歪缠紧了,只抬手将腰间相环的手臂轻轻一拍,不疾不徐笑道:“我与长命娘娘发愿,又不与你发愿,你却来盘问怎的?”
  凭方宝璎如何使性撒痴,她只不肯相告。直急得方宝璎将脸在她肩窝里滚了几滚,嗔道:“蕙姐定是与外头促狭鬼学了些坏性儿,看我明日不将她们寻出来算账!”
  两个笑闹一回,方才各自歇下。
  翌日晨间,方明照遣了人来,请过沈蕙娘与方宝璎去,只道下月行会之时,三人一同出席。
  沈蕙娘应过了,又道:“母亲,如今绣庄生意红火,不单铺子里的货赶得紧,各处专定的绣品也丢不开手。那工坊中工人,整日辛苦赶工,眼窝儿也熬青了,我瞧还有些赶不及呢。蕙娘与陈管事商量下来,眼下合当张罗着再收些伶俐的熟工,或是招些肯吃苦的学徒,添些人手,也好出货。”
  方明照点头道:“蕙娘虑得是。此事便交与你和陈管事操持,拣那身家清白、针线看得过眼的,你们瞧着几个够使,只管招来便了。”
  这厢方宝璎听得她两个要招人手,只道:“那熟工便罢了,要寻学徒时,依我瞧来,正有些现成的在眼前。”
  一面续道:“近来北边雪灾,我随母亲往城外施粥棚走动,许多流民涌进越州城来避难,靠人救济为生,好不可怜!倘或我们往这流民中间,寻些老实肯干的,招作学徒,又与绣庄添了人手,又与她们寻了出路,岂不两下便宜?”
  沈蕙娘听得这话,笑道:“宝妹这话,倒与我想到一处去了!头里养济院钱院使才与我们说知,开春后院里半大孩儿更多,光吃饭不顶事,正要寻个营生。如今绣庄要招学徒,正可与流民、养济院孩儿寻条出路,日后也好过活。”
  方宝璎滴溜溜将眼珠子一转,当下拍手笑道:“既是如此,何不趁此天时地利人和,索性专一寻个地处,办个学徒坊?不拘是流民,或是养济院中适龄孩儿,甚或城里贫家,凡有想学门手艺糊口的,皆可招揽进来。我们明月绣庄管饭食,教授些基本技法。她们学成时,天资好的尽可留下。有那次些的,也可往别家小绣坊去,谋生糊口。”
  一面问道:“母亲,蕙姐,我这法子可还使得?”
  方明照听过这话,早是面露赞许,连连点头,笑道:“好!好!我的儿,你有这番见识,这才显出些当家的气魄来了!这主意极好,端的是积德行善,又为绣庄添了臂膀。只是招揽来恁多人,单凭我们自家管待,于银钱、人手上,恐怕都有些难处。若要行事时,还须从长计议。”
  沈蕙娘细细听过一回,也早是满面盈笑,忙接过来道:“母亲说得有理。依蕙娘之见,要办成此事,原也不消我们自家行事。如今绣庄入了行会,正可趁下月各家聚首之时,请行会牵头,教各家按着身量大小,各自出钱出力,合办个传习所,也可多招揽些人。”
  方明照与方宝璎听过这话,皆是欢喜赞叹。当下计议已定,只待下月行会上,各家聚首之时,再行提议此事。
  捻指便过数日,正是腊月初一。
  越州绣行行会初立,正在那城东会仙楼中,包下好生宽敞一间雅厅,摆开场面。
  厅内炭火熏得人面皮发烫,暖香袭人间,城中大小绣庄东家、管事济济一堂。
  众人彼此让了半日,因着品香绣庄资历老、铺面广、门路深,更有皇商之荣,便尊夏银凤坐了首座。
  推杯换盏间,夏银凤起了话头,教众人推举话事人。
 
 
第二十九章
  众人自是心知肚明,几个有头脸的大东家略一推让,便是异口同声,只道那头一位的话事人,非夏银凤莫属。
  那夏银凤辞了几回,眼见推拒不过,便是任下行会总理事。旁的几家大绣庄则位居其下,担任协理之职。
  明月绣庄近来风头正盛,自然也在协理之列。夏银凤还特特与方明照执手,端是亲热非常,只道:“方东家坐镇,实是行会之福”。
  酒过三巡,只见那夏银凤端坐主位,满面春风,叙过一回同心同德、共进共荣的场面话,便是朗声道:“诸位同业,此番行会初立,头一桩要紧之事,便是立规矩、定方圆。蒙列位抬举,我正有些浅见,且说与大家参详。”
  众人一时皆敛声屏气,细细听来。
  只听那夏银凤不疾不徐,缓缓说道:“头一条,我等既是开门迎客,自当以诚信为本,货真价实,方得立身。倘或有以次充好、欺瞒主顾之事,行会绝不轻饶。”
  众人听得这话,皆点头称是。
  只听夏银凤又道:“其次,我等既是同在越州绣行中谋生路,自当彼此体谅帮扶,方才不负今生同业之缘。往日里或有那等争抢贵客的,或有那等恶意压价的,或有那等私下挖人的,专一使些腌臜手段,失了和气不说,还坏了行中风气。如今行会既立,日后行中断断容不得此等下作小人。”
  此话一出,有些遇着同行倾轧的,尤其是遭逢大绣庄打压的小绣庄东家,一时皆面露欢喜。
  沈蕙娘与方宝璎相视一回,心中稍定,只道这行会章程,倒也有几分实在好处。
  那夏银凤把眼风往场中一扫,愈在腮边吊起三分笑影来,续道:“这第三条,诸位今日肯在此列席,心中想来是信得过行会,愿与行会共进退。既蒙大家信任,凭有甚事,行会皆当履行庇佑之责,与同业排忧解难。譬如往后采买原料之时,倘或遇着那起子黑心商户坐地起价,行会自当出面,为各家据理力争,免教同业遭人坑骗。”
  她一番话说毕,满堂轰然叫好。有那平日里与品香绣庄往来亲密的东家管事,更是早将手掌拍得山响,口中喝彩不绝。
  便是方宝璎,虽则素来瞧不上夏银凤,此时也与沈蕙娘低声笑道:“她竟也说得这等好话。”
  夏银凤听众人奉承半日,方抬手示意,只道:“我方才说来,不过抛砖引玉。却不知诸位有何高见?尽可说来,与诸位同业一齐商议。”
  话音未落,只见个生着桃花眼的绣庄东家立将起来,原是临水绣庄王员外,唤作王甲延的,素来与夏银凤交好。
  只见这王甲延满面堆下笑来,拱手道:“总理事仁义!依我拙见,如今总理事虽定了规矩,然而到底没个凭据。譬如那等以次充好之事,你道哪个是次、哪个是好?须得行会出个章程,分等定级。凡各家绣品,皆需按此章程验看,分出个三六九等,盖了行会章子,方可上市。”
  沈蕙娘眉心微皱,又听她道:“尤其那些个贵重活计、官府采买、勋贵府邸的单子,接单的绣庄,更须先行与行会报备,由行会验了家底、手艺、存货,与它作个担保,方可承接。如此,既防了那起子滥竽充数的败了行市名声,也免得主顾吃了亏,埋怨我越州绣行无人!”
  听得这话,众人一时皆变了脸色。夏银凤却犹是一张笑吟吟脸儿,并不言语。
  方宝璎纳罕忖道:这王员外说得唾沫横飞,夏员外怎的倒也不理她一理,成个锯嘴葫芦了?
  然而不待众人表态,便又有个高低眉的青山绣庄邱员外,唤作邱乙梅的,立将起来,原也是个常与夏银凤走动的。
  只听她扬声道:“王员外既是与绣品定了品级,我也正有个法子,且说与众位同业理会。单说那恶意压价之事,多少大铺子仗着本钱丰厚,为着多开销路,便故意将价钱压得极贱。那小些的绣庄,人工、原料已是耗资甚巨,倘或再压价时,却还有甚赚头?端的有苦没处诉也!”
  她转向夏银凤,满面上恳切神色,只道:“总理事既有帮扶同业之心,不若便教行会依了定级章程,与各级绣品都拟个价钱,各家定价时不得随意更动。这般行事,才好免教大绣庄仗势欺人,与小绣庄保得生路!”
  一语未了,在座堂客中,不论名下绣庄规模几何,凡与夏银凤平素没甚交情的,皆是紫涨了面皮,好生愤懑。
  沈蕙娘冷眼瞧着,只见夏银凤端坐上首,那模样好生气定神闲。她再思想那王甲延、邱乙梅两个所说,心下早如明镜一般。
  一旁方宝璎亦是知晓端的,当下横眉竖眼,便要起身。沈蕙娘忙在桌下拉住她手,轻轻与她摇头示意。
  果不其然,又有个玉成绣庄的赵员外,唤作赵丙涯的,平日里也常往夏府后门送孝敬的,此时紧随其后立将起来,张嘴时露出好大两颗门牙,说道:“王姐、邱姐所言,皆是大善!小妹也正有一计,专与诸位解那原料采买之困!”
  一面细细说来:“头里各家采买,原是单打独斗,碰着那起子黑心肠的,胳膊拧不过大腿,全没法子!眼下既立了行会,不如便借行会之势,由行会出头,寻着那源头的大供货商,统一议价,大批吃进!再按各家铺面大小、出货多寡,分派认购。如此,那起子黑心商户不敢坐地起价,各家同业也好共享这廉价红利,岂非天大的便宜?”
  话音未落,堂下众人早是面面相觑,嗡嗡起来一片议论之声。也有些按耐不住的,不住把眼瞧向夏银凤,只盼着她快些开口定夺。
  那夏银凤这才微微颔首,不疾不徐开口,只道:“三位所言,皆是为护我行业根本,与列位同业造福。却不知诸位同业以为如何?”
  方宝璎早候着此刻,与沈蕙娘相视一回,当下霍地立将起来,只笑道:“我们越州绣行,正有些福分。遇着一位慈悲心肠的总理事,已是前世积德。谁知怀着这等善心的,竟还有您三位老人家呢!这一个鼻子眼儿里出气的模样,端的是四位善神,一处托生来了!只是我倒有几处不明,要与列位善神姥姥讨教呢。”
  那三个教她道着真病,面上便有些不好看。独夏银凤一个纹风不动,只道:“这原是我等本分,不足挂齿。有甚不明之处,方少东家且说来便是。”
  方宝璎便转向王甲延,笑嘻嘻道:“方才王员外只道要分等,各家还要与行会讨章子。却不知这分等的章程谁人定来?章子又教谁人管去?倘或那掌眼的一时眼花了,或是德行有亏,暗里收了人家吃茶钱,将那三等五等的,也充作一等,却待怎的?”
  那王甲延登时沉下脸来,把眼恨恨定在方宝璎面上。
  方宝璎却不理,兀自续道:“再一样,这买卖之事,原是你情我愿。便有那些等次低的,偏有些主顾正要胡乱使来,却也要往行会中递个条子,求些盖不上章子的便宜货么?至于那等大单子,客人也专一寻到合意的绣庄里头去了,莫非还要特特将人家领来行会里头,劳诸位理事教人家如何挑拣不成?端的是主顾急得火上房,我们还得候着理事们吃茶呢!”
  王甲延早是通红了面皮,将一双桃花眼吊将起来,只嚷道:“待定了章程时,诸事自有专人理会得,你却来操心怎的!莫不是心虚,生怕自家手艺经不起行会法眼,验不出个上等来?”
  方宝璎却早转向邱乙梅,只道:“邱员外要各家一般定价,与我们小绣庄打算,倒也是好意。可您老人家这法子,听着是保生路,细琢磨时,却是断生路!”
  只听她细细分说:“一件五等绣品,你青山绣庄本钱厚,五两银子卖得,尚有余利。可那等本钱薄的,针线活计原就慢些,料子也未必便宜,五两卖出去,怕是连本钱都捞不回来!日日这般做赔本生意,没得自家与自家挖坑,候着早日关门歇业呢!”
  那邱乙梅教她一同抢白,两条高低眉拧作一团,满面上讪讪的,半日不言语。
  方宝璎又转向赵丙涯,说道:“赵员外这统一采买的法子,听着倒是响亮。可行会出头,吃下恁大一批原料,堆起来岂不压垮了库房!那保管损耗怎生算来?分派认购时,若有那等不识相的,嫌分到的料子成色差、斤两不足,或是压根用它不上,又待怎的?莫非还要行会开个当铺,强买强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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