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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刁蛮千金假成亲后(GL百合)——蔚溟

时间:2025-09-14 09:20:07  作者:蔚溟
  正急得没个开交处,忽见个老农牵着头青皮驴子,慢悠悠行将过来。
  沈蕙娘心头一动,忙上前与那老农道个万福,又摸出块碎银塞过去,说道:“大娘,烦赁这驴儿一用。我身上有些急事,赶着回城中去,耽搁不得。”
  那老农将银子一掂,又瞧沈蕙娘一身体面打扮,倒也爽快,当下将缰绳递与她,只道:“这驴儿性子倒是温顺,娘子骑去,明日还来便了。”
  一旁伙计见了,忙劝道:“沈管事,眼见着天快黑了,这道上不平,你骑这驴子时,只怕不稳当呢。且候着这马车罢。”
  沈蕙娘只念着方宝璎,怎生听得入耳?便只应道:“不防事,我从前在乡中时,也曾骑过驴的,眼下自去便了。你们落后来时,倒不必赶路,慢慢儿行来,仔细路上沉积雨雪。”
  当下也顾不得劝阻,翻身便上了驴背。那驴子打了个响鼻,倒也乖乖迈开步子,往前去了。
  初时那驴子行路尚是顺当,沈蕙娘心中稍安。见那日头西斜,只催着那驴子快些走动。
  谁知行至一处岔道时,道旁却猛可窜出条野狗,冲着那驴子,便是一阵狂吠。那驴子顿时惊得魂飞魄散,不住转圈蹦跳,将背上沈蕙娘颠簸得没个安稳处。
  沈蕙娘忙俯身抱紧驴颈,那驴子却兀自左冲右突。正乱着,沈蕙娘只觉怀中布包似要滑落,不由心头一紧,忙松了一只手,死死捂在心口护住。
  岂料正在这当口,那驴子猛一尥蹶子,沈蕙娘便再抱持不住,直教它掀下鞍来,重重摔在道旁土沟中。
  一时但觉天旋地转,周身浑似散了架。尤是掌心、腕子两处,更是火辣辣疼痛起来。
  沈蕙娘却忙向怀中拿出那布包,打开查看。见得那莲花坠子完好无损,方才舒一口气,咬牙爬起。
  那驴子早跑得没了影儿,幸而此处距城门已不出二里路。
  沈蕙娘只忍着周身疼痛,一瘸一拐进了城,在城门口雇得一辆小车,迳往方府来。
  却说这厢方宝璎得了巴戈告诉,方知沈蕙娘那日与巴戈出行,并非为着旁事,却是为她欢喜,特特挑选生辰礼。
  她立时红了眼眶,只道:“她……她怎的竟不与我说知?她这般待我,我却……我却……”
  巴戈见她这般模样,忙与她递了帕子,歉然说道:“原是我多嘴,方少东家莫怪。”
  恰在此时,忽听得外头一阵喧嚷。不一时,便见几个侍人拥着沈蕙娘进来。
  却见沈蕙娘发鬓微散,满面风尘,颊边教寒风吹得红红的。再瞧她身上衣衫,肩头袖口溅了好些泥点子,下摆更是湿漉漉洇了大半,上头污痕好生扎眼。
  她却似浑然不觉,只抬眸越过满堂宾客,把眼定在方宝璎身上,温然展笑,柔声道:“宝妹宽谅,我来迟了。”
  满堂宾客见得沈蕙娘撞将进来,形容狼狈,早是鸦雀无声。
  方宝璎再顾不得旁的,忙从席上起身,三步并两步赶上前来,急声问道:“好端端的,怎的竟成了这副模样?”
  沈蕙娘摇一摇头,只道:“路上有些颠簸罢了,原无大碍。”
  说着,便向怀中取出个布包,一层一层揭开来,正是她亲手制成的一枚莲花木坠。端见那坠子木色温润,通体光滑。虽是雕工稚拙,然而莲瓣分明、蕊心舒展,犹是玲珑可爱。又有一段清香隐透,正是白狮岛香木所制。
  沈蕙娘将那坠子托在掌中,说道:“今日是你的大日子,也没什么新巧物件与你做寿。这原是我与白狮岛商人学来,这几日做出的贺礼,你胡乱把玩便了。”
  一面将那坠子递与方宝璎,声气柔和,却是好生庄重:“宝妹,生辰喜乐。”
  方宝璎心中一喜,忙要伸手接来。然而见了沈蕙娘腕子、掌心两处时,却是唬了一跳。
  但见上头数处破皮,血迹干涸,混着灰土,显是擦伤。
  当下却不取那坠子,只一把攥住沈蕙娘衣袖,问道:“你这手上怎的伤了?”
  沈蕙娘眼见瞒不过,只将路上坠驴之事与她告诉一遍。
  方宝璎听过,登时跌足嗔道:“你纵不来时,我便能吃了你不成?三不知骑了那孽畜,倘或摔断了胳膊腿儿,或是磕破了头脸,你……我……”
  话犹未了,她却再忍不住心绪翻涌,当下扑进沈蕙娘怀中,放声大哭起来,只道:“你这狠心的冤家!端的吓煞我也!”一面一叠声问道,“你疼也不疼?你疼也不疼?”
  沈蕙娘观她这般焦心关切之态,不觉心头微热,忙展臂将她一环,低低应她:“我只念着要见你,并不觉疼痛。宝妹莫要伤怀。”
  方宝璎偎在她心口,听得这话时,却是兀自握着那莲花坠子,愈发哭个不住。
  满堂宾客见此情状,皆是笑将起来,直叹她两个当真恩爱。
  方明照忙也上前来,与沈蕙娘道:“我的儿,你平日里这般有成算,怎的今日倒这般涉险?亏得你吉人天相,没甚大碍。下回却再不许这等行事了。”
  一面教侍人带沈蕙娘下去包扎更衣,又招呼过宾客宴饮,便是搂着方宝璎好生劝慰一回,不在话下。
  转眼月上柳梢,宴席已散。
  沈蕙娘梳洗过了,入得房中,端见红烛影摇,绡帐低垂。那架子床前,早有两只绣鞋滚在地上,参商相隔也似,东一只西一只歪着。
  她正欲往一旁藤榻歇下,那帘帐却忽地一掀。
  但见方宝璎歪着脑袋坐在床上,把眼将她瞧觑时,犹在暗沉沉烛光下透出三分醉意,只道:“那榻儿又窄又硬,你如今身上伤着,倘或翻身碰着时,却待怎的?没得夜里疼醒了,倒搅扰我安睡。你今夜……且也来此处安歇罢。”
  不待沈蕙娘应答,她便忙指着身前,续道:“只是你虽在此处安歇,却也不可坏了规矩。我自隔了这软枕,倘或你越过半步时,仔细我梦里将你当酥蹄啃了!”
  沈蕙娘应声瞧去,但见那床中果然陈设得一个软枕,又吃她歪缠不过,便只摇头轻笑,应道:“我入睡时是挺尸般规矩,你且搁下心来便了。”
  当下灭了灯,只留得小小一支红烛在帐前,便在那架子床上,与方宝璎一同歇下。
  一时帐暖衾馥,四下寂静,便连一丝风声也无。不多时,方宝璎早是鼻息匀和,睡得甜甜的。
  沈蕙娘虽是奔波一日,却不知何种缘故,心窝里只是突突直跳。半日才有些睡意,朦朦胧胧入了梦乡。
  四更梆子响过,帐前红烛早矮下大半,在烛台上凝得一汪红泪。
  沈蕙娘睡梦之中,忽觉腰间缠上一段温软物什,直惊得猝然睁眼。
  定睛一瞧时,却是方宝璎将手臂在她腰际上横搭了,连膝弯也勾将上来,原是睡迷了,正梦中翻腾。
  而那床中软枕,早不知教踢至何处去。
  温热吐息扑在颈侧,沈蕙娘屏息转面,借那昏黄烛光觑去,正见方宝璎恬然睡容。
  但见她睫垂淡影,腮晕桃红,唇翘幼珠,满头青丝散如墨云,平添三分柔和情态。尤是颈侧一粒朱砂小痣,映过透帐烛光时,愈发红得灼目。
  忽听得花烛噼啪爆出朵灯花,沈蕙娘早是面颊微热。她堪堪回神,忙移开眼去,轻将身子挣动,却反教方宝璎缠得愈紧。
  唯恐将她惊醒时,又惹来她吵闹,沈蕙娘只默叹一回,便又闭了眼,教她通身茉莉香气相萦,再度浅浅眠去。
  这厢沈蕙娘教折腾得紧,那厢方宝璎却是连做了一宵美梦,好眠一夜。
  她正在睡梦间,忽觉肩上教人轻轻一推,又听得沈蕙娘说道:“宝妹,该起身了。”
  方宝璎教她吵醒了,先把双眉微蹙,再迷迷瞪瞪张眼,口中只咕哝道:“催甚……”
  话音未落,她便隐约见得好大一张脸杵在面前,登时惊得将双眼圆滚滚瞪了,却正与沈蕙娘四目相对。
 
 
第三十六章(修)
  方宝璎忙凝眸往下瞧去,正见得自家将手脚缠了沈蕙娘,端似八爪鱼一般,直困得沈蕙娘半分动弹不得。
  方宝璎“嗳呀”一声,立时涨红了面颊,失惊打怪撒开手脚,急忙忙坐将起来。正往里挪去时,却忽听得沈蕙娘道:“仔细磕了脑袋!”
  一语未了,方宝璎便觉后脑上一阵钝痛袭将来,原是她匆忙躲闪间,竟把头往床架上撞去了。她一发将面孔皱作一团,口中呼痛不绝。
  沈蕙娘没奈何,只得挨近了她,伸手与她将脑后轻揉,叹道:“成日家这般毛手毛脚,也不留心磕了碰了。”
  方宝璎由着沈蕙娘动作,瞥见她掌心包扎之处,心下不由又是疼惜,只嗔道:“你这自家有伤的,倒只顾来说我!”
  一面把眼定在她面上瞧了半晌,却又垂眸道:“你这几日伤着,且莫往那藤榻上歇了。我……我昨日是睡迷了,今日……管保不教那软枕挪开一星半点。”
  沈蕙娘只道:“可我们当日成亲时,已是定下规矩——”
  方宝璎把眼将她一瞪,截过话头道:“你这人好生呆气!那规矩不是人定来么?从前那规矩不好,今日须得改了!”
  沈蕙娘有些难为情,然而到底违拗不过,便是应下,当夜依言同在床上宿歇。第二日晨间转醒时,却又教方宝璎缠得紧紧的,一时只暗自叹道:好个冤家。
  捻指便入三月。方明照早前已与沈蕙娘商定,清明日时,合家同回淮州去,与她母亲沈煦扫墓拜祭。
  眼见将到清明正日,沈蕙娘、方宝璎、方明照并沈桂娘四个,早将行李打点停当,走水路上迤逦行来,赶在清明前一日,入了淮州地界。
  渡船泊岸,又早有先头抵达的侍人驾车来迎,载得众人上车,迳往沈家从前所居,唤作筠湖镇的镇子上去。
  然而马车才行来镇上郊外,便是绵绵落下一天春雨来,满地上霎时泥泞不堪。赶巧路边挑出个茶肆幌子,湿漉漉垂着,众人便忙将马车停在道旁,同来避雨。
  端见那茶肆不过草棚泥地,摆设三五套粗木桌椅。此时遇雨,店中不见半个客人,只得一个婆子在里头整理茶锅,见了众人,忙迎将上来。
  不待那婆子言语,沈桂娘早上前笑道:“姜大娘,可还与我留了松仁核桃茶么?”
  那姜大娘好生惊喜,笑道:“我正道贵客有些面熟,原是你姊妹两个!”
  当下与众人两下见了礼,便上茶来与众人吃,又与沈蕙娘问道:“这两位贵客眼生,却不知是何人?”
  沈蕙娘应道:“这原是婆母与我家娘子,正趁着清明来拜祭我母亲。”
  方宝璎听她说得顺口,早是心甜似蜜,在旁笑道:“姜大娘,你瞧我与蕙姐,可还相称么?”
  那姜大娘把眼风往两个面上一扫,只拍手笑道:“我这双老眼见得这般多妻侣,再未见过这等相称的!两个坐在一处,倒似画轴里走出的一般。便是你两个彼此瞧一眼时,那等蜜里调油,只恨我说不出一二来呢!”
  方宝璎登时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声称是,沈蕙娘却早是面颊微热。
  又寒暄一回,只听姜大娘叹道:“沈娘子、沈小娘子,你姊妹两个,那时才豆丁一般大小,却要独个儿过活,熬得那等苦苦的,我们见了,哪个不心疼来?如今也是天娘护佑,教你两个平平安安,过上好日子了。”
  方宝璎忙接过来道:“姜大娘,你且将心搁进腔子里去罢!有我在一日时,管保教蕙姐与桂娘妹妹好吃好喝,再受不得半点委屈!便是要我与她两个摘了月儿耍子,我也没个不应承的!”
  方明照、姜大娘、沈桂娘觑她一副赌咒发誓的模样,一时皆大笑起来。
  方明照只笑道:“你瞧这年糕托生的,只好没与蕙娘作了尾巴罢了!难为蕙娘教你缠得恁紧。”
  沈蕙娘一发飞红了面皮,只垂眸笑道:“母亲与宝妹待我姊妹两个,好处早胜过宝妹话中百倍。能寻得母亲与宝妹,原是我与桂娘的福分。”
  这里说了一回话,不一时,看看外头雨停,众人便辞了姜大娘,一迳驾车行至村中沈家老宅。
  且说自打沈蕙娘与方宝璎成亲,方明照便专一遣了人来看守屋子。此番前来,正见各处洒扫一新,收拾得明净光鲜。便是从前有些破败之处,也一早翻修停当。
  众人在宅中安置毕,便亲往库房点数过香烛纸钱、金银元宝等物,见得一应祭品俱都齐整,方才放了心。
  至于祭扫所用的菜品、点心,自有厨下婆子明日赶早现做,管保热腾腾、香喷喷地供至墓前去。
  诸事打点停当,众人各自安歇,不在话下。
  翌日四更将尽,天色未明,沈蕙娘便是早早起身。
  她唯恐扰了方宝璎,兀自轻手轻脚。然而方才下床,便教方宝璎捉了衣角。
  沈蕙娘回头瞧去,但见方宝璎犹是睡眼朦胧,只迷迷蒙蒙问她:“时辰还在,蕙姐怎的便要起了?”
  沈蕙娘说道:“厨下要整治今日拜祭的吃食,我且搭把手去。”
  方宝璎晓得她是记挂母亲,要尽一番孩儿的心意,便也起身笑道:“赶巧前晌在厨房里学得些手艺,我且与你一齐去罢。”
  当下两个起身梳洗更衣,便同往厨房来。
  端见厨房中早是点起灯来,灶膛中柴火烧得旺旺的,几个婆子正自忙活。
  与婆子询问过一回,两个便扎了围裙,揽下做青团的活计。
  沈蕙娘挽了衣袖,往那面盆中取得小小一团青面在手,揉搓成个小球儿,又在中间压出个小窝,放入她母亲爱吃的蛋黄馅料去,轻轻拢了口,在掌心中一转,便得个滚圆精巧的青团生胚。
  方宝璎挨在一旁,也取得小小一团青面在手,只学着沈蕙娘诸般动作,自家一一做来。
  然而她瞧着沈蕙娘做时颇是容易,此时却全不知怎生摆弄。不是那馅儿露了头,便是那皮儿厚薄不均,连着做得数个,总没个教她称心如意的。
  这时节,她瞧着手中那青面团全不成样子,一时便是有些泄气,只嘟哝道:“这青面团儿在蕙姐手中那般乖巧,怎的到我手中时,倒半点也不肯与我方便?”
  沈蕙娘笑道:“你却急怎的?这青团模样倒是其次,要紧的是你一片心意。母亲倘或知晓你这般为她用心,不知怎生欢喜呢。”
  一面接过她手上那面团来,细细将窝口处拢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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