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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刁蛮千金假成亲后(GL百合)——蔚溟

时间:2025-09-14 09:20:07  作者:蔚溟
  但见那郑内官约莫四十上下,面皮白净,细眉长目,隐含笑意,瞧来倒是亲和。
  那柳内官略年轻些,三十出头,容长脸儿,双眼含威,举止持重利落。
  只听柳内官道:“太后娘娘原是越州出身,近年久居深宫,尤念故土诸般景致风物。值此圣寿节之际,陛下孝心,欲得一副《越州繁华图》绣品献入慈宁宫中,以慰娘娘思乡之情。此乃天家恩典,亦是尔等造化。”
  潘知府接过来道:“两月后便是圣寿节,眼下工期端的紧迫。何况此图须耗人力、工量,只多不少。依郑大人、柳大人之意,此绣品须得集越州绣行顶尖之力,各家通力合作,方能成就。”
  众人听得这话,只道此番正是出头露脸、扬名立万的好时机,一时皆是心热不已。
  方明照、沈蕙娘、方宝璎彼此相看一回,亦是十分欢喜,跃跃欲试。
  忽见那夏银凤起身,越众而出,作礼道:“郑大人、柳大人、潘大人说得在理,此事乃天家要务,正须各家齐心合力,各展所长。只是如今工期紧迫,事体繁杂,各家自顾自做来,只怕乱作一团,反而误事。须得在绣行中,寻个牵头的,承担指派、采买、督工诸务,倒还好办些。”
  方明照、沈蕙娘、方宝璎听得这话,心中端如明镜一般,只道这夏员外倘或一日不捞油水,便断没个安生处。
  郑内官应道:“夏员外所说,倒也在理。却不知这牵头承事的,哪一家担得?”
  果不其然,那夏银凤满面堆下笑来,深深道个万福,只道:“小的不才,斗胆自荐。承蒙天家恩典,此等体面差事,我品香绣庄忝列皇商之席,供奉内廷多年,深知宫中规制喜好。庄上针线物料,亦是最上等的。此番能为太后娘娘尽些心力,正是分内之事,万不应推辞。”
  夏银凤一番话端的滴水不漏,又搬出皇商的名头作保,俨然已将这差事视作囊中之物。
  一旁王甲延、邱乙梅、赵丙涯几个,素来与她一个鼻子眼儿里出气的,也忙不迭出声附和。
  潘知府同两个采办司内官商议一回,那郑内官便是颔首道:“品香绣庄既是越州绣行魁首,更位列皇商多年,想必正是技艺超群,根基深厚。此番由品香绣庄总揽承办之事,最为妥当。”
  夏员外满面恭谨谦逊之色,忙深深一礼,朗声道:“蒙大人抬举,实是我品香绣庄天大的福分。小的虽才疏学浅,定当尽心竭力,好生督率各家同业,务求将这《越州繁华图》绣得尽善尽美,以报天恩,亦不负大人所托。”说毕,自归座去。
  眼见此事定下,柳内官向旁使个眼色,自有两个随侍的手下上前,呈上个长匣来,教她开了锁。
  那手下便向匣中取出厚厚一卷素绢的画轴来,两个各执一端,徐徐展开。
  端见那画轴足有丈余长,上头画工精细,越州城诸般景致风物,自城外碧水青山、古寺孤塔,至城中长街窄巷、高台秀阁,无不跃然纸上。
  尤是那城中繁华热闹之处,不拘运河如带、舟楫往来,或是商铺林立、行人如织,直将市井百态皆绘得活灵活现,说不尽几多升平气象。
  众人见了,一时皆是啧啧称奇,赞叹不已。
  只听柳内官道:“此乃《越州繁华图》画稿,原是洛翠山与史冰两位大家所作,太后娘娘甚是珍爱。诸位便以此参照,绣制此次绣品。”
  郑内官接过来道:“如今既是工期紧迫、事体繁杂,日后再教列位聚首时,怕也不易。不如今日列位便一同参详,这图怎个绣法。定了章程,倒也便宜。”
  堂下一时语声四起,众人一面把眼瞧那画卷,一面各自说话,皆是议论此事。
  那夏员外却是不假思索,头一个立将起来,那模样好生胸有成竹,只道:“依小的愚见,既是献与太后娘娘的寿礼,又要显出我越州繁华气度来,自当以富丽堂皇为要,方才不致跌了我越州绣行的脸面。故而各家绣来时,须以金银丝线入绣,珠玉粉末相缀,务求金碧辉煌、光耀满室,方合天家气派、皇室尊荣。”
  话音甫落,不惟一旁王甲延、邱乙梅、赵丙涯几个一叠声附和,便是那郑内官,也微微颔首,显是颇为认同。
  潘知府却将眉头微蹙,只把眼瞧向柳内官。
  柳内官把眼风向众人面上一扫,只沉声道:“太后娘娘久居宫中,何等金银珍宝不曾过眼?一味只道堆砌些珍品入绣,巧思、手艺倒是半句也不曾提及。夏员外这话,没得太讨巧躲懒了些。”
  郑内官笑道:“这事儿才提及几时,柳大人何必这等苛责?夏员外所言富贵气象,原也无甚错处。且再过听旁人怎生说,再行决断罢。”
  一面与众人问道:“可还有哪位东家管事,想出法子来的?”
  沈蕙娘与方宝璎、方明照低声商议过一回,当下起身一礼,说道:“小庄以为,若只论形态时,这画卷上早描画得详尽了。我们虽是依照这画卷绣来,然而手底下出来的,到底是个新物,合该有些新意,方可显出我越州绣行的诚心。”
  柳内官瞧向她,只问道:“却不知这位管事,有什么新法子?”
  沈蕙娘答道:“此番绣品奉与太后娘娘,不只为贺圣寿节,更是为娘娘稍解思乡之情。绣这越州风物景致时,不惟讲求绣得形态,更须绣得其中神韵,方才真切活泛,引动旧日乡情。”
  一面走至那卷轴前来,续道:“何况此图之上,原非一物一景,倘或皆同等绣来,实在难显其中妙处。不如依照各处神韵,分开绣来,各显所长,方是正理。”
  潘知府与柳内官皆是颔首静听。郑内官与夏银凤虽则皆是满面含笑,到底没几分真欢喜。
  沈蕙娘伸了指头,虚点那城外山水,说道:“譬如这城外景观,当取空灵自然为意。用料一道,只取寻常玉蚕丝,劈得细些,染得浅淡些,也便使得。至于针法,倒合用墨晕针这等虚的,方才衬得那般山水趣味。”
  又虚点那城中市井诸景,续道:“绣这城中景观时,倒该绣个实样子。便是屋上砖瓦、身上衣扣这般细小之处,也须使粗粝些的绣线,染得鲜亮些,用撒种针这等实针法,精巧工整绣来,方可显出市井热闹来。”
  柳内官细细听来,早是满面赞许。待沈蕙娘落了话音,她便接口道:“沈管事所言极是。这越州风土人情、山水神韵,正是此图精髓。这般分而绣之,各显其妙,既合画意,又显绣工巧思,正是匠心独运。”
  一面与近旁两个问道:“郑大人、潘大人有何见地?”
  潘知府笑道:“沈管事此策,正解了下官心中所虑。如此安排,正可绣得越州风韵,慰藉太后娘娘思乡情切。”
  那郑内官则不疾不徐道:“沈管事所言,正有几分别致心思。只是这绣品,到底是天家寿礼,该有的尊贵气象,也万不能少。有那高门大户、贵人仪仗之处,各样精致料子,还须得用足用好,方显郑重。”
  柳内官见得那郑内官松了口,潘知府也无异议,堂下众人亦再无旁的提议,便道:“既是如此,便依沈管事所议。”
  一面细细分说起来:“此回绣品,便分为三段。城外山水,须以水墨意境为主,素雅空灵;城中市井,便务求写实鲜活,添些烟火气;至于那高门大户之处,则显富贵气度,用料用工,皆须上乘。各段具体绣制,则由夏员外斟酌,分派各家所长,务求精益求精,不得延误。”
  沈蕙娘深深谢礼,自归座上。夏银凤亦是作礼应诺,并不多言。
  方宝璎听得用了自家法子,早是眉开眼笑,只在桌下捉了沈蕙娘手,轻轻晃了几晃。
  沈蕙娘面颊微热,只柔柔将她掌心一握,却也不由微弯了眉眼。
  郑内官听过一番安排,便与夏银凤道:“如今既是定下了各项章程,夏员外便趁着列位聚首,将那活计也分派下去罢。”
  夏银凤便道:“这绣品既分为三段,小的便先挑出三个领头的来。待领了活计,不拘往自家或是别家绣庄,凡合资历的绣工,尽可挑选来,一齐做活。”
  一面一指王甲延,说道:“这素雅空灵之道,原是临水绣庄的长处,庄上绣工,个个儿精于此道。这山水之处,便烦劳王员外费心,领头操持罢。”
  那王甲延听得,好不欢喜,忙不迭作揖应承。
  夏银凤又道:“这高门大户之处,倘或要彰显富贵气度时,非但用料须得顶顶金贵,这针法更须工整大气。这等精细活计,正是我品香绣庄数年深耕所在。小的便腆着脸,接了这段,定用库房里压箱底的好料子,拣选那最拔尖的绣工,日夜赶制,务求尽善尽美。”
  郑内官道:“既是如此,此段便依夏员外所言,交与品香绣庄承制罢。”
  夏银凤谢礼毕,便又转向明月绣庄众人,面上笑意愈深。
 
 
第三十九章
  只听那夏银凤道:“这市井一处,倘或要写实鲜活时,必少不得将其中人情一道,细细绣来。如此,便须寻个体察人情的好手,方才绣得此段。”
  她话头一滞,便是一一布列起来,续道:“想去年七夕时节,明月绣庄将那同心绣的名头,扬得满城皆知,正是借得城中有情人一阵东风。那昌平侯府中,明月绣庄夺得魁首,亦是凭着以相伴之情入绣,教侯姥动容。乃至今日这番分而绣之、匠心独运的巧法,更是为慰藉太后娘娘思乡之情。”
  说着,她便向沈蕙娘一拱手,又道:“可见明月绣庄的好处,不惟在那针线手艺上,更在这知情感意的玲珑心窍上。与这市井人情一道,正是十分相衬。故而这寿礼之中,市井一段,还多劳明月绣庄费心。”
  听得她一番话,方宝璎与方明照相视一回,皆是心下一凛。
  原来那市井一段,建筑密集、人物众多,最是细节繁杂之处。倘或要绣来时,也最是耗神费力。便只一毫一厘出了差池,也足成个扎眼错处,带累全图失了格调。
  夏银凤这般安排,正是将个烫手山芋,硬生生塞进明月绣庄手中来。她自家连带平日里亲近的,倒揽下那等做得容易,又难出差错的活计去。
  沈蕙娘亦知她心意,面上却纹风不动,只端端正正一礼,温声道:“多蒙总理事抬举,小庄上下定然用心尽了本分,不负天恩。”
  郑内官笑道:“卷上三段,现下皆寻得合宜人选领头,如此甚好。”
  当下敲定,诸般用料由行会统一采买,各段人手则由领头绣庄自行挑选。三日后,仍在此处聚首。届时各家呈上工人名册,一并验看头批用料,交代开工事宜。
  众人应过,各自散去筹备,不在话下。
  沈蕙娘、方宝璎、方明照三个,散场时便寻着些东家管事,说定了与她们绣庄中,借调些人手来,同做市井一段。待转回绣庄,又召齐众工人,商议一回。
  众人议定,那寿礼活计上,人手分派、绣法设计等诸事,皆由沈蕙娘与孙秀君牵头打理。至于上工点卯、进度查验等督工事务,则由方宝璎与陈金荣牵头打理。
  商议既定,那牵头的几个,先在明月绣庄中,自家挑选得些行事细致、技艺娴熟的工人。又与别家递了帖子,教荐些合用的工人来,分担活计、督工之事。
  却说这相看工人之事,原是定下明日办来。然而这日晚夕,掌灯时候,那喜乐绣阁罗习善掌柜,却早是领着两个伙计,寻至明月绣庄来。
  两下见了礼,方明照、方宝璎、沈蕙娘将她让至厅上,又请她入座。她却万不肯坐,只苦着脸,深深礼道:“罗某今日前来,原是为与方东家赔个不是。”
  方明照便问道:“罗掌柜这话,却是怎生说来?”
  罗习善道:“今日在府衙外头,本是与方东家议定了,要拨调几个好手,来助明月绣庄做那市井一段。谁承想——”
  她叹一口气,面上愈见气苦,续道:“我才转回自家绣坊里去,那夏员外并王员外手下管事,前后脚便拿着郑大人手令,道是山水、贵户两处,乃是重中之重,工期又紧,须得将各家顶尖的能手,尽数抽调过去,由她两家统一调度听用!我手下本没几个拔尖的好手,眼下是一个不剩,全教她两个录了册子,划去与她两家帮手了。”
  说毕因由,又是一叠声赔不是。
  方宝璎听得这话,登时怒目圆瞪。待要发作,却碍着尚在人前,只气咻咻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
  方明照亦是面沉似水,只道:“夏员外要抽调人手时,自然有她的道理。罗掌柜不过奉命行事,原不消这等自责。”
  一时之间,众人不免皆是愁上心头。
  沈蕙娘却自思忖一回,只道:“母亲且不烦忧心。眼下便没个称得好手的,却也尽可寻出些合用的工人来。”
  一面向罗习善问道:“罗掌柜,却不知如今你绣坊中,还余下些什么人?”
  罗习善忙教伙计呈上名册来。沈蕙娘接来翻看一回,只见入行不久的也有,资历老些的也有,心下便已然有了三四分成算。一面又问道:“她们平日所作活计,罗掌柜可曾一并带来?”
  罗习善便又教伙计将各人绣样铺陈厅上,只道:“这余下工人,平日里也不过做些粗头夯脑的活计。手上功底自是没甚差错,可倘或要论精巧别致时,到底还差些意思。”
  沈蕙娘上前来,只见那绣样铺了满地,灯火之下花花绿绿一片。
  她也不言语,只挨个儿取过,一一验看。不一时,便挑拣出三样绣品来。
  沈蕙娘先取过一块粗布桌围,摊在众人眼前,示与众人相看。
  端见上头绣得小桥流水、粉墙黛瓦,河畔一处青砖小院。若论绣工,这图样不过勉强算得规整。尤是那桥畔野草、壁上斑痕两处,针脚甚至有些疏密不匀,略显出几分杂乱来。
  沈蕙娘却将那两处指点一回,说道:“旁处倒没甚可说道的。只这几处杂样小物,却还有些看头。”
  方宝璎打眼一觑,见那野草东疏西密、斑痕深浅不一,却是心下一喜,当下拍手笑道:“正是呢!这几处瞧来,全没个章法,可这野草、斑痕,生在这世上,从来便是没章法的。倘或绣得规整时,倒不似真物了。”
  沈蕙娘颔首笑道:“宝妹这话,正说在我心窝子里。倘或平日里瞧来,这自然是拙手艺。可市井之中,多的是野草、斑痕这般没章法的物儿。纵没章法,却偏生最少不得。这等物儿,正合使拙手艺做来。”
  说毕,沈蕙娘便搁了那桌围,又取过一条庆贺年节的五彩壁挂来,教众人瞧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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