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与刁蛮千金假成亲后(GL百合)——蔚溟

时间:2025-09-14 09:20:07  作者:蔚溟
 
 
第四十一章
  方宝璎正挽了衣袖,拿一条白帕子,往那药汤里头浸下。
  这厢听得沈蕙娘相问,她便扭过脸来,只笑道:“你这几日眼不离针、手不离线的,只在那绷子前头赶工,只怕眼也熬花了。我便教碧笙往回春堂去,开得副养眼方子来,与你热敷一敷,松快松快。”
  一面将那帕子拧干了,握在手中,又俏声道:“你且躺好了,也教我与你受用一回。”
  说着,拉着沈蕙娘往床上躺下,自家也在床沿坐下。
  沈蕙娘便闭了眼,由她将那温热帕子覆在眼前,又隔了帕子,将眼周轻轻揉按。
  一时暖意漫晕,分明熨帖至极,沈蕙娘却只觉心头发沉,暗自忖道:宝妹向来这般真心待我,如今婚约已尽,我万不可再这等拖泥带水,不明不白生受她好处。
  思及此处,沈蕙娘忍捱心头涩意,只低声道:“宝妹,多劳你这等费心。今日……正是四月廿八日了。”
  她只觉方宝璎手上动作一顿,一时心下愈紧,却犹是续道:“你我这桩事,眼下到了日子,总要有个分明说道。这般不明不白,到底不是长久之计,没得误了你——”
  一语未了,沈蕙娘蓦地鼻头一酸,忙止了话头。略略平复一回,正待续言,却听方宝璎闷声道:“如今各处事繁,这太后寿礼尚未做得,外头又有皇商遴选候着经手,不耗上几个月时,只怕妥当不得。这等紧要关头,蕙姐怎的倒说起这等闲事来?且等……且等大事了过,再谈此事罢。”
  沈蕙娘心下一松,却因着喉间涩意犹存,唯恐开口时节泄了机关,也不敢多言,只道:“好。”
  方宝璎又道:“这帕子有些凉了,我取下来再浸一浸,你且莫要睁眼……这时睁了眼,药效便不好了。”
  说着,果然取下那帕子去。
  沈蕙娘依言紧闭着眼,但听得心跳憧憧、水声扰扰,依稀玉漏隐隐、更鼓迢迢。
  直至那帕子再覆上她眉眼时,她才又听得一声叹息,极轻极短,恍如细雪悄落,转瞬消融。
  捻指便入五月,那《越州繁华图》分段,明月、临水两家皆各自绣制完毕,早将自家所绣市井、山水两处,交给至品香,由夏银凤教人整合停当,呈递上去。
  次日,潘知府便在府衙堂上聚齐各家,只将那做成的《越州繁华图》当堂陈列,与郑内官、柳内官一齐验看。
  端见那图卷之上,城外山水自是空灵蕴藉,城中高门大户,亦是金碧辉煌。尤是那城中市井一处,更是屋舍古拙、人物鲜活,处处皆可见人间烟火气。
  潘知府并郑内官、柳内官三个见得此图,皆是频频颔首,满面赞许。
  却见那郑内官笑意盈盈,便与夏银凤道:“素来听闻这江南绣好手,皆在越州绣行之中。今日见了这图,倒真个如此。夏员外此回调度有序,当居头功。”
  夏员外早是满面春风,此时忙躬身谢礼,只道:“大人抬举,可折煞小的了!多赖诸位大人坐镇指点,又有诸位同业帮衬,方能成事。小的不过尽些本分,怎敢居功?”
  两个一递一句,彼此吹捧不迭。沈蕙娘与方宝璎在旁瞧着,心下好不鄙夷,只默然吃茶。
  验收既毕,潘知府便取出份红皮文书来,朗声道:“此番寿礼大成,皆倚靠诸位同心。眼下另有一桩要紧事体。前番皇商遴选,首轮已过。经查核各家资历、账目,入围次轮者,共有六家。”当下唱出六个名号。
  明月绣庄近来声名鹊起,尤是这回承办寿礼市井一段时,巧思、手艺皆是上乘,此番自是稳稳当当入了围。
  余下品香绣庄等五家,也都是越州地界上,有头有脸的大绣庄。
  未中选的难免嗟叹,各自散去;入选的自然欢喜,留在堂中听候后话。
  沈蕙娘与方宝璎两个相视一回,皆是喜上眉梢。
  只听潘知府又道:“半月后便是第二轮比试。在座各家,须各以贺新婚为题,交上一幅绣品小样,长宽不得过一尺,绣法题材却不拘。届时由郑大人、柳大人二位,亲自评定高下。”
  众人领命而去。诸事完备,那郑内官与柳内官便将那《越州繁华图》仔细封存,亲自押送至京城,与太后献寿,不在话下。
  且说沈蕙娘与方宝璎两个转回绣庄,与方明照一同,召齐陈金荣等管事的相商一回,众人皆道:“头里沈管事与少东家成亲时,凡见了那同心绣婚巾的,个个儿称赞。后头张员外家小姐成亲,那整套的同心绣,怎生气派,更不消说。倘或要论起婚庆之物时,自是以同心绣做来最是合当。”
  当即定下由沈蕙娘主理,再拣选几个做同心绣的好手,届时一同做来。
  沈蕙娘既揽下这活计,便着手描画纹样底稿。然而连着坐了两日,不知废了几多稿纸,却皆不称意。
  这时节,沈蕙娘正在绣坊屋中执笔沉吟,忽听得一阵步声渐近。
  沈蕙娘抬头瞧去,正见得方宝璎往外头进来,发上簪得红艳艳一朵石榴花儿,愈衬得她满面神采飞扬。
  她步至沈蕙娘身侧,笑嘻嘻伸了手,将一朵半开石榴花别在她耳边,只道:“蕙姐,一日里坐的,怎的也不见歇一歇?没得熬坏了眼睛。你瞧这花儿可好?”
  沈蕙娘心头一动,便道:“这花儿倒好。宝妹,你且在此处坐一阵,教我照个样儿画来。”
  方宝璎笑道:“你哄我来?绣个婚庆小样,怎的倒要教我与你照样?”
  一面将衣衫发鬓整了一整,往沈蕙娘对面坐下,只把眼定在沈蕙娘身上。
  沈蕙娘便提笔描画起来,不一时,便成了一稿草图,与方宝璎笑道:“这便有了。”
  她才搁下笔,方宝璎早凑上前瞧觑,但见上头一双圆润鹌鹑依偎而卧,顶上正有一株石榴花。
  方宝璎“嗳呀”一声,只把手往沈蕙娘臂上轻轻一打,嗔道:“你教我与你照样,怎的倒画出个肥圆鹌鹑来,这般呆瞪瞪的!”
  沈蕙娘只道:“这原是绣面上样子,还有投影一处候着描画呢。”
  方宝璎便问道:“投影的却是什么?”
  沈蕙娘答道:“原是一对鸳鸯,莲池里头戏水。”
  方宝璎听过,兀自呆了一回,半晌才有些笑意,只又往沈蕙娘身旁坐下,催着沈蕙娘描画。恰逢着当日无事,她便只在此处相伴。
  沈蕙娘教方宝璎伴着,当日画罢了纹样,便往外叫过宋巧云等几个择定的帮手绣工来,只将那图样铺展开来,与她几个围拢来看。
  那宋巧云细瞧了一回,便是把眼风往她与方宝璎中间一扫,只促狭笑道:“这上头榴花也有,两对蜜里调油妻侣鸟儿也有,比沈管事从前描画的,竟又更传神些。原是有个现成照应的在眼前,照着描画的呢。”
  沈蕙娘只点头道:“确是照着宝妹头上花儿描画的——”
  一语未了,方宝璎却早是微红了面皮,跌足嗔道:“好小油嘴儿,满嘴里胡吣!我这等人才,入画时节也合该是个天仙子,怎的倒成个呆鸟儿了!”
  众人见得她两个这般情态,皆笑了一回。沈蕙娘一面将其中关窍细细分说毕,便往库房领了用料,与众人围坐开工,不在话下。
  转眼半月即过,正是次轮遴选验看之日。各家皆携了小样,迳投府衙中来。
  郑内官与柳内官早从京城归来,与潘知府同在上首坐的。这厢见得各家齐聚,那柳内官便是取出个明黄卷轴来,朗声道:“太后娘娘有旨!”
  众人呼啦啦跪了一地,听候柳内官宣读。
  只听得那钧旨将头里献上的《越州繁华图》好生称赞一回,只道:“图中山水、市井、高门三处,虽则绣法有异,却皆彰其处神韵。如此绣法,精妙之极。图卷之上,又尤以市井一处为佳。哀家每每观之、抚之,皆如归于故里,漫步旧时街巷之上。思乡之情,如此稍解。”
  末了,各家皆有赏赐。
  别家小绣庄,在手下出了力的,皆得些绫罗绸缎、金银锞子。而品香绣庄揽得牵头之功,明月绣庄献得绣法巧计,两家赏赐便多出十饼西域贡香、一斛南洋珍珠来。
  又因那寿礼市井一段,颇得太后青眼,凡有经手的绣庄,皆多得一柄金玉如意。
  那总理此处的明月绣庄,更是独家得了恩典,教太后赐下一方紫檀木的大插屏,屏心之处原是太后亲笔,题得“灵心巧手”四字,端的是天家体面。
  众人一时纷纷谢恩接旨,重又落座,个个儿眉开眼笑,好不欢喜。
  此事了过,潘知府便教各家同在厅上,展出自家次轮遴选的绣品小样来,由她与郑内官、柳内官一同验看。
  但见品香绣庄展开一幅《龙凤呈祥图》,上头金银交辉,好不贵气逼人。又使一手飞花绣技法,将那龙睛凤目,直绣得精光四射;龙鳞凤羽,亦是纤毫毕现。
  那郑内官见了,当下抚掌赞道:“久闻品香绣庄一手飞花绣名满江南,今日一见,当真不同凡响!”
  厅上别家绣庄,亦是各显神通,纷纷使出看家本事来。一时之间,潘知府、郑内官、柳内官几个,皆看得眼花缭乱。
  及至行来明月绣庄一处,端见那绣面上榴花怒放,鲜妍缤纷;鹌鹑共卧,圆润可爱。
  那郑内官打眼一瞧,却是敛了笑意,摇头叹道:“这般乡野小景,倒也有些意趣,手艺也没得挑剔处。只是这天家供品,少不得须要端方大气些,或是有些机巧可称道之处。明月绣庄这幅绣品,只怕……还欠些火候。”
 
 
第四十二章
  郑内官话音甫落,沈蕙娘面色不改,只作礼道:“小庄绣样,原另有些说道,还请诸位大人细看。”
  说着,便教持卷的伙计行至窗边,只将那绣样迎光一照。
  众人齐刷刷瞧去,端见那透空映影之处,正是荷池花下,一双鸳鸯交颈相偎,好不缠绵。一时皆惊叹不已。
  柳内官把眼风不住在那绣面、透影之处来回扫动,凝神细细瞧觑一回,只颔首道:“这图样虽则形影相异,其间意蕴却相通,端的好机巧。”
  潘知府亦是接过来道:“如此明暗相生,寓意双关,端的巧思妙想,怪道城中人,个个儿爱这同心绣呢。”
  那郑内官见得她两个交口称赞,也只笑道:“原是这等巧宗,倒也是好手艺。”
  当下三个略作商议,郑内官便向众人宣道:“经本官与二位大人共同评议,此次入围最末一轮者,正是品香绣庄与明月绣庄两家。别家现下便可退去,日后自有赏赐下发。”
  旁人或是羡慕,或是叹惋,皆各自散去了。只余沈蕙娘、方宝璎、夏银凤三个,留在堂上听宣。
  端见柳内官取出个明黄卷轴来,当堂宣道:“陛下亲题:末轮遴选,乃以《金龙图》为考题,须绣五爪金龙一条,务要威严赫赫,神光凛凛,限期一月完成。”
  宣毕,又道:“届时由本官与郑大人、潘大人亲自验看,呈送御览。”
  沈蕙娘、方宝璎、夏银凤三个闻旨,皆肃然应诺。
  散场时节,那夏银凤便是满面和气笑意,缓步近前来,与沈蕙娘、方宝璎拱手道:“恭喜沈管事、方少东家!贵绣庄手艺精湛,巧思非凡,此番入围,实至名归。但愿此第三轮上,你我两家各展所长,同为皇商,岂不是一桩美事?”
  沈蕙娘只还礼道:“多赖诸位大人抬爱。贵绣庄飞花绣声名在外,小庄向来敬重。此番只求尽心竭力,不负天恩罢了。”
  郑内官亦是踱将过来,笑道:“沈管事也忒谦!明月绣庄手艺、巧思皆是上乘,此轮必出佳作。”
  方宝璎笑嘻嘻作礼道:“多谢郑大人抬爱!”
  两下寒暄一回,夏银凤与郑内官皆去了。
  却又见柳内官上前来,与沈蕙娘、方宝璎两下见了礼,正色道:“此番《金龙图》乃天威象征,端的非同小可。用料、针法、仪制,丝毫错不得。本官观贵绣庄心思奇巧、手法新颖,但亦须稳中求胜。万望谨慎!”
  沈蕙娘与方宝璎听得这话,自领会得她一番提点,心中好生感激,忙庄重谢过。
  府衙事毕,沈蕙娘与方宝璎转回绣庄去,寻着方明照,唤过陈金荣等人来,将那末轮遴选之事详尽告诉一回。
  方明照沉吟一回,只道:“这回绣制《金龙图》,正是干系重大,非比寻常。宝娘、蕙娘,你两个到底年轻些,又才辛苦这一阵子,这回便稍歇一歇罢。”
  一面与陈金荣道:“陈管事,你向来手底下最稳,又最是个经验老道的,此番便由你牵头,择选庄中手艺最精、经验最老的绣工,专一承揽此事。”
  陈金荣领命,当下亲自挑选八名绣工、八名染工,皆是庄中十年以上手艺、性情沉稳之人。诸般用料,皆由内府特供,一一登记造册。
  又往绣坊众辟出一间绣房来,内外肃清,专一绣那《金龙图》。次日便紧锣密鼓开了工,每日门窗紧闭,闲人免进。唯有陈金荣并八名绣工在内,日夜赶工,不在话下。
  一月光景转瞬即逝,不觉早是末轮遴选当日。方明照、沈蕙娘与方宝璎并绣庄几个管事的,同乘了马车,迳往府衙来。
  到得府衙中,自有衙役相迎。
  前晌来时,诸事皆在府衙二堂商议。然而此时,那衙役却引着众人往别处去。
  方宝璎便问道:“这位差人,怎的却不往二堂去?莫不是走错了路?”
  那衙役道:“这回原不在二堂。郑内官道是此事重大,特特教风水娘子算过,在这头寻出间宽敞屋子来,专一举办此次遴选。”
  说话间,众人已到得那屋前。进了门去,却见那屋子虽在背阴之处,却点得许多灯烛,此时倒也明亮。
  众人见礼落座,方宝璎便低声与沈蕙娘道:“今日原是要瞧绣品,怎的倒选出这等昏暗地儿来,白日里还要点这许多灯烛。”
  沈蕙娘心下亦觉有几分蹊跷,然而潘知府、郑内官、柳内官几个早在堂上坐的,夏银凤亦已入座,便只轻将方宝璎掌心一握,示意她莫要多言。
  见得两家聚齐,潘知府先说毕一回话,便教两家上前,各自将所作《金龙图》展出。
  那厢品香绣庄,自有夏银凤带着两个伙计上前,展开一幅绣卷。
  品香绣庄向来颇擅绣制这般华贵之物,此番绣这五爪金龙,亦是鳞甲熠熠、金芒灼灼,腾云驾雾间,好不威仪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