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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刁蛮千金假成亲后(GL百合)——蔚溟

时间:2025-09-14 09:20:07  作者:蔚溟
  方宝璎也变了颜色道:“你却晓得什么,只管来乔模乔样地与我饶舌。”
  沈蕙娘冷笑道:“你这般荒唐行事,不过为同徐小姐斗气,却还怎的?”
  方宝璎呛声道:“偏要斗气怎的?”
  但见方宝璎横眉竖眼,分明是满面的乖张做派,却偏生唇角微颤,掩不住三分伤怀。
  只听方宝璎道:“倘或你同你那好会读书的妹子站在一处,旁人却都道你甚是碍眼,辱没了她的身份,你待怎的?”
  沈蕙娘记起昨日市井所闻,不觉默然。
  方宝璎又道:“这也罢了。若是她自家心中,也不愿同你有甚牵扯,你又待怎的?”
  沈蕙娘心意微动,却仍道:“旁人纵是瞧你不起,却又与成亲何干?”
  方宝璎咬牙道:“我便要教那起子轻骨头的,统统睁大驴眼瞧好了,凭我是个阎罗殿里打滚的活鬼,自有那痴心之人,拼着性命不要,也要搂了我这活鬼的腰杆子!”
  沈蕙娘心下陡生酸涩,怔怔瞧着方宝璎。
  方宝璎亦是直直将眼定在她面上,全不肯相避。
  当下两个彼此相视,胶着半晌。
  却见方宝璎早飞红了眼角,杏眼里雾蒙蒙汪着两泽泪,却强自抿了双唇,仰了脖颈,生生要将泪珠含在睫间。
  偏生一滴珠泪挣将出来,滚在她腮上,又直直坠将下去。
  方宝璎慌忙扭过脸去,语中犹自作态,声气却渐渐低软下去:“我闯了天大的祸,自去母亲跟前磕头认错……”
  她猛一抽咽,愈低了声:“沈娘子倘还恼我,便是打我几板子也使得……只求……只求沈娘子手轻些……”
  沈蕙娘叹一声,再硬不下心肠。
  她取了帕子递将过去,只道:“我与你成亲便是。”
  方宝璎听得这话,急急扭过脸来道:“真个如此?”
  沈蕙娘颔首,又道:“只这婚事,须以一年为期。此一年间,虽则人前相好,人后却须两不相扰。来年此时,你我写定了和离文书,一拍两散,也便是了。”
  方宝璎忙不迭应承道:“凭有甚话,我全依了便是。”
  她变做笑吟吟脸儿,却又摸出枕下金钗来,簪入沈蕙娘发间:“这物儿权当押契。”
  沈蕙娘观她面上泪痕未干,便只低眉垂眼地由着她摆弄。
  待送了沈蕙娘出去,方宝璎回身进屋,却正见着昨日那同心结络子。
  那络子昨日浸了水,教侍人晾在笔架上,这时已是干得透了。
  方宝璎静静儿瞧了半晌,方自叹道:“当真是个榆木脑袋。”
  两个又与方明照说知,只道:“趁年初清闲,不如早将婚事办了,倒也便宜。”
  方明照听了,好不欢喜,自遣人备办诸般婚仪,不在话下。
  却说沈蕙娘转回自家院子,自遣个侍人,往大雅书院中寻着妹子沈桂娘,且将落脚方府、应承婚约之事一并口信带到,单隐去假凤虚凰之事不提。
  翌日午间,沈桂娘便急急与书院告了假,迳投方府来,由个侍人领到房中来,与沈蕙娘相见。
  且说这沈桂娘,本就因着自幼读书,不受一些儿奔波劳苦,瞧来颇是白净斯文。
  这时头顶上圆圆绾一个小髻,穿得一身素灰的书院衣衫,便是愈添得几分书卷之气。
  沈蕙娘念她年岁尚幼,又是新进书院,几日来甚是挂念。这时见了她,忙上前执手道:“好妹子,这两日书院起居,可还顺当?”
  沈桂娘垂首应道:“诸事安好,阿姐不必忧心。”
  沈蕙娘本欲引她一道拜会方明照,却得侍人告知方明照眼下在外施粥,并不在府中,也便罢了。
  沈桂娘却悄悄将她袖角扯了几扯,她会意屏退旁人,只拉着沈桂娘在交椅上坐了,问道:“你这般匆匆地告假前来,端的为着何事?”
  沈桂娘面露焦色,只道:“在淮州时,阿姐与我说起那婚约,犹道要退婚,怎的这几日却改了心意?”
  沈蕙娘道:“世姨待我甚是亲厚,况且那方小姐和气纯善,原也是个良配。”
  沈桂娘讶然道:“她分明是个赖骨顽皮的泼才,阿姐怎的却说她和气纯善?”
  沈蕙娘问道:“你不曾与她相与,却怎生知她脾性底细?”
  沈桂娘只道:“前晌我在书院假山石后——”
  她兀自一停,方又道:“正自玩乐,忽见得她同书院一位徐学子一齐过来。她自家将心意说破了,那徐学子只是推拒道‘我原只将你视作挚友’,她便发起狂性来,扭头跃进荷花池去!”
  沈蕙娘一惊,忙道:“既是投水,她可曾伤着?”
  只听得沈桂娘嗔道:“阿姐这话,却问得好糊涂也!”
  一面又道:“那荷花池水不过齐腰,偏她撒泼作态,又来了三四个同窗,才合力将她救起。好容易上了岸,她却净说胡话。”
  沈蕙娘问道:“她却说些什么?”
  沈桂娘道:“‘倘不应承了我,我便只变做个大蟾蜍,夜夜往你窗下叫唤’!”
  沈蕙娘扑哧笑出声来,却忙止了,只虚咳一声,又问道:“后头却怎的?”
  沈桂娘把眼将她一瞪,却是急得眼圈也红了,只道:“我同徐学子一齐送她归家来,方世姨还道罚她闭门思过,怎的如今便要与阿姐成亲了?这般轻狂之人,怎堪托付终身?”
  沈蕙娘兀自缄口不言,但见得那股金钗静静儿搁在明镜台上。
  良久,她方温声道:“前晌在街上,有个乡人受了泼皮欺侮,却正遇着方小姐。虽是陌路相逢,方小姐倒把那起子泼皮无赖骂得哑口无言。”
  这原是她自家阅历,却怕照实说了倒惹妹子忧心,便只虚实相半说来。
  沈桂娘怔然道:“果有此事?”
  沈蕙娘颔首道:“方小姐虽张致些,倒也无甚歹心。”
  沈桂娘却犹自堕下泪来:“便无歹心,却非良配!她前日尚心仪徐学子,扭头便要与阿姐成亲。眼下便这般轻浮行事,来日却又怎肯安生与阿姐过活?倘或她欺侮了阿姐,却待怎的?”
  沈蕙娘一时劝她不得,只听她又道:“阿姐昔年为着顾看我,已是吃尽辛苦,倘或如今还要这般忍气吞声过活,我宁可立时三刻便休学回淮州去!”
  沈蕙娘只叹道:“莫说这等痴话。我自有分较,断不教人作践了去。你只顾安心读书,余事我自理会得。”
  沈桂娘拭了泪,方道:“方小姐倘敢欺侮阿姐时——”
  一语未了,她目中倒迸出凶光来,沉声道:“且看我不将她捆翻了,研墨蘸笔,与她面上画百八十个大蟾蜍便了!”
  沈蕙娘失笑道:“当真是孩子话。”
  说着,起身往床头青布包里摸索一回,取出个用软布仔细包裹的物件来。
  待层层揭开,正是前日市集上买来的状元娘子泥偶。
  原来早年丧母时节,姊妹两个颇是拮据。沈桂娘每见了货娘担子上挑着的泥偶,虽则眼热不已,却也不过央沈蕙娘捏个泥巴小人儿充数。
  沈蕙娘前日见了城中孩童买泥偶,自然便记起此事,心中好不歉疚。故而肯花十文钱,买下这泥偶,送与沈桂娘。
  沈蕙娘将这泥偶递与沈桂娘,温声道:“前日路上,见着这泥偶,倒教你小时那桩心事有了着落。如今你进了书院,好生上进,来日蟾宫折桂,倒真成个状元娘子了。”
  沈桂娘双手接来,将那泥偶捧在掌心细瞧一回,不觉又是眼窝一热,半晌才道:“阿姐,这物什怕是贵得紧……”
  沈蕙娘只笑道:“傻妹子,你若能欢喜时,便要全天下的银子,却又有什么打紧!何况你入了书院,我们还不曾庆贺,这物儿权当与你作入学礼罢。”
  沈桂娘破涕为笑,将那泥偶珍重收入怀中,不在话下。
  她姊妹两个只在房中说话,不觉近了晚饭时候。
  方明照转回府中,自遣人来递话,留了沈桂娘一道用饭。
  沈蕙娘携着妹妹同入得饭厅,方宝璎早坐在厅上相候。
  沈蕙娘行至桌前,到底挨着方宝璎坐下。沈桂娘自在她两个对面落座。
 
 
第四章
  忽听得方宝璎笑嘻嘻道:“前日我在那荷花池中淹得苦,多赖小恩人搭救。明日我且托人打个九连环,专送与小恩人消遣。”
  沈桂娘只垂首应道:“举手之劳,方小姐原不必记挂。”
  却见方宝璎猛地立将起来,隔了桌子把沈桂娘衣袖攥住,又道:“小恩人不知扯断了几多水草,才将我捞上来,我自瞧得真切。况且小恩人当日见我落难,却是急得眼也哭肿了……”
  沈蕙娘把指节轻叩桌案,只唤道:“宝妹。”
  方宝璎便坐将回去,犹笑道:“桂娘妹妹怎的却还这般唤我?我与你阿姐已换了庚帖,合该改口唤声姐媳,才是正理。”
  一语未了,忽听得方明照笑道:“怎生这般性急?待你与蕙娘拜了堂,再教桂娘改口,却也不迟。”
  说话间,方明照已行来坐了,又道:“今日门中团圆坐地,特教厨下整治得几味淮州小菜,且都来动动箸儿,瞧瞧可还入得口么?”
  一时饮食齐备,众人自用饭谈心,甚是款洽。
  沈蕙娘正自用饭,忽见方宝璎举箸,递过一簇香椿芽儿来,放与她碗中,笑道:“蕙姐且用。”
  沈蕙娘觑那碧莹莹菜色,却是将箸尖打了个顿。
  她素来怕甚这充鼻气味,却把眼风里觑见方明照正笑盈盈瞧着,只得垂颈略沾了沾牙。虽则喉咙里涩剌剌的,面上却纹风不动,只道:“有劳……宝妹费心。”
  方宝璎正自暗喜,忽见沈蕙娘递过油汪汪一箸冰糖肘子来。
  且说方宝璎最忌这等且甜且腻之味,一觑之下,面上已是僵了三分。
  怎奈沈蕙娘恳切相对,她便只将牙关咬紧,囫囵个咽下喉去,教腮边颤巍巍吊出个笑影来,只道:“蕙姐挑来,端是爽利。”
  端见方明照满目慈光,自是喜她两个相与和顺。
  沈桂娘却只把眼儿往她两个面上打睃,心窝里兀自晃着三分疑影。
  众人各盛过莼菜羹,正待举箸,忽听得方宝璎失惊打怪“嗳呀”一声,却将那瓷匙当啷啷撞在碗口。
  沈蕙娘惊得搁箸抬头,却见得方宝璎将双眼微抬与她瞧觑,把眼波漾得好生柔怜,只在嗓中好委屈滚出声“烫”来。
  方明照虚咳一声,只道:“宝娘,莫要作怪。”
  话音未落,却早见得沈蕙娘探过匙去舀起半勺热汤,垂颈细细吹了。
  她摆首似要训斥,唇窝却早陷进笑纹里去。
  那厢沈桂娘却把眼瞪得铜铃也似。
  只见得沈蕙娘将双眼定在方宝璎面上,眼风中那般软和情态,竟是她平生未见。
  她腹中忖道:也不知阿姐喝得什么迷魂汤,却也这般迷迷瞪瞪的。
  席散人起时,方宝璎忽然挨身拉了沈桂娘道:“我正有几句体己话,要与桂娘妹妹理会。”
  方宝璎冷不防教她扯得脚下一绊,待要甩手时,早被拽得脚不点地往廊子外飘。
  沈蕙娘三步并两步赶将上来,抖开一领披风兜头裹在方宝璎身上,只道:“病骨才支棱几日,偏这般单薄打扮,仔细再受了凉。”
  方宝璎立住脚,任她系牢了颈间带子,作势嗔道:“偏把人家当纸糊的人儿,成日家蝎蝎螫螫的!”
  待收拾停当,她便把指头往沈蕙娘眉心一点,只道:“我同桂娘妹妹两个说些体己话,蕙姐莫要来听墙根。”
  一语未了,她早将沈桂娘拖着转进月洞门去。
  却说方宝璎将沈桂娘引进花园来,又与她在亭下坐了,方问道:“前晌书院后园中,你却怎的猫在那太湖石后头?”
  沈桂娘垂首应道:“我正自玩乐。”
  方宝璎只道:“你还诓我!你那眼皮子肿得胡桃般大,却是为我哭来?”
  沈桂娘仍道:“确是玩乐,倘或信不过时,也只得由你便了。”
  方宝璎却把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转,笑道:“倘或不实对我说了,待我与你阿姐成亲那日,休想教她踏进我房中半步。”
  沈桂娘急忙忙抬眼,冷不防跌进个促狭鬼的笑涡儿里。
  她自知推阻不过,只道:“我实对你说来,你却不得与我阿姐说知。”
  方宝璎点头应承了,沈桂娘方将当日情形细细说来。
  只听沈桂娘道:“前晌我打竹林子边过,老远觑见三五个同窗,扎堆儿挤眉弄眼。待我挨近些,登时闭了嘴,都不言语。待我再行出去,却又说笑起来。”
  她愈发将声气低下去,又道:“转回学房时节,又撞见几个同窗围着描画耍子。待要凑前瞧个分明,她几个倒转来转去,一发遮遮掩掩,偏不教人觑见了那画去——”
  话音未落,但见方宝璎柳眉倒竖,将手往石桌上一拍,怒声道:“端的欺人太甚!你便新入书院,不与你多加照拂便也罢了,怎的这般作践人来?”
  她哄着沈桂娘把那起人姓名一五一十报来,又与沈桂娘执了手道:“桂娘妹妹莫慌,明日我便去书院,且与那起子轻骨头的理会。”
  翌日,方宝璎果然早早梳洗了,与沈桂娘同往书院里去。
  入得书院,两个并肩直奔惜时斋而去。
  行至那岔路之上,方宝璎只道:“桂娘妹妹且回学舍温书去。”
  沈桂娘待要不从,早教她搬过肩头道:“再要磨蹭,仔细我往你阿姐跟前递话,说你在假山石后抹泪。”
  沈桂娘只得悬着心去了。
  方宝璎踱到惜时斋前,把衫袖正了一正,昂首挺胸撞将进去。
  她眼瞅着七八个学子摇头晃脑念酸文,心火直蹿天灵盖,断喝一声:“都与我住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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