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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刁蛮千金假成亲后(GL百合)——蔚溟

时间:2025-09-14 09:20:07  作者:蔚溟
  她话及此处,却是转面向沈桂娘,笑问道:“桂娘妹妹,是也不是?”
  满园笑浪早掀翻瓦片。
  沈桂娘腮边飞起红云,嗫嚅道:“这、这……”
  她思想前晌方府上阿姐言语行事,猜度方宝璎大抵并未扯谎,便是声如蚊蚋应道:“正是。”
  方宝璎便假模假式做出一副羞态来,只道:“我家娘子这般体贴,我如今是掉进了蜜罐里,教人疼得骨头缝都酥麻。可惜徐世姐却不曾得知,还劳动列位见得她时,与她好生说道才是。”
  众人不知其中关窍,只笑她道:“方学子三句话不离娘子短长,我等倒似那孤雁撞进了鸳鸯窠里,端的酸倒了牙!”
  沈桂娘年岁尚幼,自也不明她话中玄机,只同众人一齐笑了一回。
  众人又热闹了半个多时辰,方散了席,各自归去不提。
  且说方宝璎转回府中,行至二门廊下,远远却见书房中犹点着灯火,映出个伏案身影来。不是沈蕙娘,却又是哪个?
  赶巧侍人迎福方递了水,正从屋里出来。方宝璎待她行近了,忙扯了她到芭蕉叶后头,压着嗓子问道:“这早晚的,沈娘子怎还熬着?”
 
 
第六章
  迎福道:“沈娘子道是婚期临近,这婚服绣样还须紧着张罗,免得临了忙乱,出了岔子,损了方家的颜面。何况……”
  迎福话及此处,却是笑将起来,只道:“这话沈娘子说来尚可,小的说来却是唐突,小姐先饶过小的,小的却再说来。”
  方宝璎笑骂道:“好个吊人肠子的促狭鬼!你且痛快说来,若再藏头露尾时,仔细你腮帮子上吃我拧一回。”
  迎福只谄着声道:“何况小姐这副天仙临凡的体面,须得使唤些织金描花的好衣裳,方不枉费了这十二分的颜色!”
  方宝璎将手往她腮边轻轻一拧,笑嗔道:“沈娘子怎说得这般肉麻话来?料是你这拍马的人才自家作怪。”
  方宝璎虽如此说,却犹是记起,前头沈蕙娘相助她与徐清徽“杀威风”时,原也这般称赞过。只忖道:这原是我自家官司,不意却教她端得这般庄重。
  她一时意动,便与迎福道:“劳动姐姐往厨下走一趟,讨碗鸡茸银耳汤,再盛碟玫瑰酥,送与沈娘子垫垫肚。”
  迎福应过,便要去时,方宝璎又扯住她道:“口头须把严些,只说是灶上余的便了,莫要提起是我的主意。”
  迎福抿嘴笑道:“小姐这般体贴,却是胜似那话本子中许多痴情人也。”
  方宝璎登时扬了眉,作势抬手道:“再浑说时,仔细我撕了你这油嘴!”
  迎福佯将脖子一缩,一溜烟往厨下奔去。
  不多时,迎福便捧了朱漆托盘转回,掀帘子进了书房。
  她将汤羹点心轻搁在案头,垂首道:“娘子且用些宵夜罢,灶上余的鸡茸银耳汤最是润喉,玫瑰酥也酥脆得紧。”
  沈蕙娘搁了针线,抬眸问道:“这般时辰了,厨下怎还留着热汤?”
  迎福早将眼笑得弯了,口中却只道:“许是哪个婆子偷懒未收,也未可知。”
  沈蕙娘见得她这般促狭模样,却还有甚不明?她把指头往那瓷碗外壁上一抚,但觉温热处直暖进心窝子里去,只微笑道:“如此,便劳你替我谢过那位‘婆子’罢。只道我腹中饥荒官司,生受她这夜游神救苦救厄了。”
  迎福扑哧笑出声来,忙将口一掩,福身退下。
  沈蕙娘略略用些宵夜,便又翻起图谱来。
  且说她正推敲婚服所绣纹样。衣上纹样她已然敲定了,专要水波纹配并蒂莲花,不须如何繁复华丽,大方不俗即可。
  及至推敲婚巾绣何等纹样时,她却受了阻滞。
  这婚巾原是悬系于婚服头冠之后的一块绸巾,所绣纹样须与衣上同源同系,却不可尽同。
  这两日间,她连着描画了几种并蒂莲的纹样,到底皆不称意,这才盘桓到得此时。
  为着此事,沈蕙娘这日直埋头到深夜,方匆匆收拾睡下。第二日早早起来,草草用些早饭,便又在书房中待到午间。
  她正翻着图谱描画绣样,忽听得步声渐近,入得屋中。转头看时,却是方宝璎打了帘子进来。
  方宝璎把眼将她面上看觑一回,见得她眼下一痕黛青,眉梢立时吊起三分嗔意,只道:“好一个铁打的沈娘子,你昨夜几更才歇下的?”
  沈蕙娘忙搁了笔,起身道:“确是晚了些,原想赶在——”
  方宝璎截了话头道:“赶在吉日前头,累出个痨病鬼来,教我抱着牌位拜堂不成?”
  一语未了,她早近前捉了沈蕙娘衣袖,又笑道:“尽日坐在这屋里,凭你是个绝顶聪明的,也教窝憋得痴傻了,倒不如往外头松快松快筋骨去。”
  沈蕙娘待要推拒,她便佯将杏眼一瞪道:“便阎王催命,也不差这三朝两日的功夫。便是天塌了,且由它西边挂着便了。”
  沈蕙娘没奈何,只得应承了。
  方宝璎教人备了马车,与沈蕙娘一齐上至车厢内,只与驾车的吩咐道:“且往南边戏园子里去。”
  沈蕙娘坐靠窗边,只听得滚轮辘辘,并着车厢外头喧嚷人声,一齐传将进来。
  忽见方宝璎挨到她身旁来坐下,一把将帘子掀开来,探出半张面颊去,指着外头笑道:“沈娘子且快瞧!”
  沈蕙娘依言看去,虽则眼前人潮熙来攘往,好不热闹,心下却犹自记挂未成的绣样,到底蕴了几分郁结之气。
  是时马车正自肉铺外驶过,只听方宝璎道:“这王屠户一手剁骨刀使得最好,我上街闲晃时,最爱蹲在肉铺门首瞧她剁骨头——”
  话音未落,马车早驶至相连的蒸糕摊子前头,她吃那白雾扑了满面,呛得连咳两声。
  沈蕙娘忙取了帕子要与她拭脸,却冷不防教她捉了衣袖往窗边扯去。
  马车驶到糖人摊子前头,只听方宝璎又道:“这卖糖人的张婆子手巧得紧,前晌她捏出个神仙骑驴,偏生那驴尾巴直翘上天去。我说她那驴臀上教马蜂蛰了,她还不认呢!”
  一语未了,她自家早笑得前仰后合,直将髻间簪上一串流苏穗子晃出重影来,轻轻扫过沈蕙娘颊侧,她却似浑然未觉。眼见迎逢旁的摊贩,她便又开了口,一一与沈蕙娘说来。
  沈蕙娘微微偏头避过那穗子,却已不由自主随了方宝璎言语,将双眼一一瞧去。
  忽见方宝璎指着一处卖糖粥的幌子,口中只嚷道:“可了不得!孙婆子今日戴了好大一朵红花儿,压得脖子也弯了!”
  她一面说时,一面扭过头来与沈蕙娘挤眼,只笑道:“沈娘子连日伏案,可莫要戴这般大的花儿,不然只怕要将脸压进图谱子里去,变作个花脸娘子了。”
  沈蕙娘教她这番混说搅得心头愈松,唇角不觉勾了弯,只道:“真个如此,我便是画了个花脸谱,倒省了跑戏班子的功夫,岂不便宜?”
  说话间,马车已拐过状元桥。方宝璎忽地噤了声,只把指头往桥墩下一指。
  但见个老渔人戴着斗笠,这时正支着竹竿打盹。她脚边木桶里堆着几尾红鲤,扑棱棱甩尾时,溅起一串水珠子来,却正砸在桥头卦摊上。那算卦娘子急急将摊上一叠镇宅符移开去,口中东一句西一句骂将起来。
  沈蕙娘观她叉腰跌足模样,早扑哧笑出声来。
  却见方宝璎把眼往她面上一觑,笑嘻嘻道:“可算见些活人气了。成日家对着针线发痴,好端端一个人,偏熬得无精打采的——快瞧那说书的!”
  说犹未了,方宝璎又将指头往街边茶楼一点,正赶上醒木啪一声炸响,满堂抚掌喝彩之声齐迸。
  沈蕙娘得方宝璎相引,将市井繁华诸景赏来,胸中郁气早散了大半。
  她微将眼一睃,但见方宝璎眼漾喜纹、腮吊笑影,不由忖道:方小姐消停不作怪时,倒也乖觉可喜。
  不多时,马车已一迳驶来戏园门首。
  沈蕙娘下得马车来,只见大门悬着“春莺啭”三个泥金大字,这时正映着日头,好生晃眼。
  方宝璎领她进了戏园,便有个穿绸衫的堂倌迎将上来,满面堆下笑来,只道:“两位贵客,请上雅座来。”
  两个便被引上二楼,拣了临栏一桌坐下。
  但见楼下正唱至酣处,那花旦将水袖一抛,身段且款且柔。看客一时喝彩起来,声浪几欲掀顶。
  两个并肩看了一阵,一时无话。
  却说方宝璎正嗑瓜子儿,这时忽将身子凑近了,与沈蕙娘低声道:“快瞧那边桌子,竟有个云外海来的呢!”
  沈蕙娘依言觑去,只见那云外海人生得金发碧眼,穿着一领蓝色披风,此时正举着盏子听戏吃茶,不时扭过头与同伴说话。
  沈蕙娘不瞧便罢,此番瞧过时,倒把一双眼在那云外海人身上定住了。
  原来那云外海人所着蓝色披风的下摆,竟缀了一排藤蔓缠枝的透空花纹。透了日光时,却在地上投出一片蝶影来。
  沈蕙娘不曾见得这般工艺,自是颇觉新奇,只忖道:这纹样虚实相生,倒与自家刺绣手艺中,那留白一道甚是相合,倘或用来缀在婚巾边沿,想来亦是合宜。
  她正自思忖,忽听得方宝璎打趣道:“我只道沈娘子是个坐怀不乱的,怎的一见这云外海美人,却是眼也直了,三魂七魄也丢了?”
  沈蕙娘听得这话,登时红了面皮,只道:“休要浑说。我且瞧她披风上纹样新奇,想着与她讨教一二。”
  方宝璎笑道:“这却有甚难处?待散了戏时,我便与你做个先锋,管保教那红毛鬼一五一十全与你说来。”
  好容易挨到戏罢人散时,方宝璎早按捺不住,扯了沈蕙娘衣袖,三步并作两步赶将过去,只高声道:“娘子且请留步!”
  那云外海人正与同伴一齐起身,转身将离。听得这话,两个便是立住了脚,回身看来。
  那同伴生得方头大耳,原是大周本国人士。此时她打眼将方宝璎一瞧,只问道:“娘子有何见教?”
  方宝璎唯恐那云外海人听不分明,一壁将两手比划得杂耍也似,一壁开口应道:“这位云外海娘子披风上花样好生稀奇,我家这位姐姐——”
  她一面说时,一面又将沈蕙娘拽至跟前来,续了话头:“专爱刺绣一道。见得娘子衣上绣样好生别致,特来与娘子讨个方子。”
  但见那云外海人将碧眼一弯,却是笑将起来,显是教她比划间滑稽模样逗得乐了。
  沈蕙娘面颊发热,暗将方宝璎手掌轻捏一回,只与对面两个温声道:“在下冒昧,见娘子衣上这透空纹样,不知端的是甚技法?娘子倘愿指点一二,在下感激不尽。”
  那同伴与两个作了礼,便与那云外海人叽咕几句洋文,方又转与两个道:“原不是甚难事,娘子已应承下了。”那云外海人也连声道:“情愿,情愿。”
  当下两相说知了名姓。这云外海人名唤露易丝,原是个商贾,初来大周游赏。她身边同伴姓张,原是个通译。
  只见露易丝往袖中取出一方素帕来,一面将指尖轻点其上透空之处,比划出抽纱挑线样式,一面细细说来。
  张通译随她言语,一一译道:“此乃云外海‘影纱’技艺,将布上经纬丝线抽去,再以刺绣连缀编织,方得此透影花纹。露易丝娘子此时尚有旁事,娘子若有意习得,明日可至城南驿馆相会,她自当倾囊相授。”
  沈蕙娘欢喜不已,正要开口应下时,方宝璎早拍掌道:“多谢两位娘子,明日巳时,必携厚礼登门拜会!”
  几人约定停当,当下别过不提。
  翌日晨间,沈蕙娘依约迳投驿馆来。方宝璎好奇那云外海技法,便也随了她同来。
  露易丝早携了张通译候在廊下,见得她两个便迎将上来,两下见了礼,引进屋中去。
 
 
第七章
  厅上已备下针线,并有几方素绢帕子在旁。几人一齐行至案旁,团团围坐。
  但见露易丝取过一方帕子,将指尖往上头轻捻了经纬线头,缓缓抽去几缕,再拈针引线连缀而去。手腕翻飞间,抽丝处渐现藤蔓纹样。
  沈蕙娘凝神细观,忽见日光斜照,那透空处竟在地上投出蝶影,端的与昨日所见无异。
  方宝璎初时尚挨在案前瞧热闹,不出半盏茶功夫,便耐不住性子,与张通译问道:“这云外海人定情时,可也是送些香囊荷包出去?”
  张通译一怔,露易丝却似听得“定情”二字,含笑将手一摆,只洋腔洋调应道:“玫瑰。”
  张通译接过来道:“这玫瑰前身原是月季,教云外海人带了去,育出新种来,充作定情之物。”
  方宝璎央她描画来瞧一瞧,张通译应过,自取过笔墨粗略描画了,递与方宝璎。
  方宝璎接来一看,便与沈蕙娘笑道:“这玫瑰杆子上这般多刺扎手,我倒该与徐世姐门首送上一车去,待她欢喜上前瞧时,岂不将她扎得大叫?”
  沈蕙娘已取了针线,正要将影纱之法亲试一回,这时只摇头笑道:“徐小姐这般聪明人,岂会教你诓骗了?莫要作怪便了。”
  习至日暮时分,沈蕙娘已领悟得七八分关窍。
  露易丝将影纱帕子并绣谱相赠,沈蕙娘却从袖中取出泥金请帖来,递与露易丝与张通译,只道:“下月廿八日,万望赏光来吃杯喜酒。”
  方宝璎见得此状,忙欢喜应和道:“正是,这宴席可好玩得紧,两位便来凑趣也使得。”
  露易丝捧着那请帖瞧了半晌,只将她两个手腕执起,交叠一处,笑道:“新娘子,相配,百年好合。”
  她虽将贺词音调念得七歪八扭,其中心意却端是恳切诚挚。
  沈蕙娘与方宝璎感她情切,虽心知是假凤虚凰,亦自谢过不提。
  却说沈蕙娘转回方府去,心下端是十二分迫切,恨不能立时便将那影纱之法融进绣样里去。
  她教方宝璎强拉去用过晚饭,便匆匆入得书房,当下就着烛火,取一张勾好图样的素绢上了绷子。穿针引线间,一壁使那抽丝剥缕之技,一壁将往日十字挑花之艺缀来,直熬得眼酸手颤,犹不肯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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