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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刁蛮千金假成亲后(GL百合)——蔚溟

时间:2025-09-14 09:20:07  作者:蔚溟
  满堂鸦雀无声,七八张面孔齐刷刷望来,个个瞠目结舌。
  只听得前首那生得长脸的学子道:“料是睡迷了眼,竟见得方学子也来用功,稀奇,稀奇。”
  方宝璎只呛声道:“有甚稀奇?”
  她劈手夺了那长脸学子手上书卷,煞有介事掀了几页,又啪地掼在书案上,冷笑道:“你们这起子轻骨头货色,尽日仁义道德的念着,背地里倒惯会干些作践人的勾当,怎的却不稀奇来!”
  后头一个生得宽肩的学子听得这话,霍地立将起来,却道:“方学子这般说话,却好没道理,我们几曾干下这等勾当来?”
  四下里一时附和起来。
  方宝璎只道:“敢做却不敢认么?”
  她将眼风往东边三五个学子面上扫过,问道:“前晌竹林子边上扎堆儿嚼沈学子舌根的,不是你等,却又是哪个?”
  那几个闻言如此,一时面面相觑。
  方宝璎见得此状,愈发将火头旺了,又指着西边三五个道:“她几个舌头教猫儿叼了,你几个在学舍里描画时节,偏遮遮掩掩的,存心避了沈学子,却要怎生狡辩来?”
  那长脸学子听得这话,猛地一拍大腿道:“感情方学子却错会了意!”
  那宽肩学子接过来道:“那日竹林子边上,原是为商议诸般事宜,张罗下一个文曲雅集来,专与沈学子接风洗尘,添个好彩头。不与她说知,原是为讨个意外之喜。”
  方宝璎吊起半边眉毛,犹自疑道:“办个什么集子,却要这般鬼鬼祟祟的?”
  那长脸学子道:“原想与方学子也递张帖子,偏你连日不曾到得书院中来。”
  她一面说时,一面从书箧里抽出一轴画卷,抖将开来,又道:“凡十五岁前考进书院的,都是文曲星跟前的仙童。我们这些老腌瓜与她作个雅集,沾沾她身上文气,原是书院旧例。”
  方宝璎“嗳哟”一声,却是通红了面皮,跌足嗔道:“这般好事,偏要绕得人肠子打结!”
  众人一时大笑起来。
  方宝璎打眼将那画卷一瞧,上头原是个北斗七星的图样,却尚缺得两颗辅星,便问道:“那日学舍里,你们便是描画这个图样么?”
  众人称是,方宝璎便又笑道:“这处还缺得两颗星,我补上便了。”
  众人与方宝璎取了笔墨,只见她提了笔,气昂昂蘸饱了墨,那架势好生胸有成竹,落笔处却似蚯蚓找娘,七歪八扭,好不成样子。
  一时满堂笑浪掀顶,方宝璎只嚷道:“定是这桌腿瘸了,且再来过!”
  她提笔待要再添,忽听得那宽肩学子道:“沈学子来也!”
  众人一齐看去,正见得沈桂娘立在门槛外头,兀自舒头探脑。
  方宝璎忙撂了笔,迎将上去,把她拽进屋来,只道:“桂娘妹妹休要慌张,原是这群老腌瓜作怪。”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细细将首尾述了。
  众人亦是乱哄哄作揖,七嘴八舌道:“却是我等不防头疏忽了去,倒是唐突了沈学子,万望原谅。”
  沈桂娘只红了脸,正抿嘴笑时,却见那长脸学子指了画卷道:“尚缺得尾梢一颗星,却合该正主儿来添彩。”
  方宝璎喜道:“正该如此!”便与众人一齐将沈桂娘拥到案前。
  沈桂娘提了笔,顺着方宝璎那歪藤蔓也似的线头,三勾两抹便成了北斗连珠。
  众人皆拍手喝彩起来,与沈桂娘约下两日后夜间文曲雅集耍子,方各自散了。
  方宝璎与沈桂娘两个携了手出来,行至那岔路之上,便要别过。
  却见沈桂娘正了颜色,朝方宝璎深深拜了一拜道:“今日全仗方世姐周全。”
  方宝璎忙把她扶将起来,笑道:“怎的却行起这般大礼来?”
  沈桂娘把身子直将起来,又道:“世姐今日仗义相助,我自感激。只是……”
  她一面将眼在方宝璎身上定住,方接了话头:“往后世姐与我阿姐一处时,还须待她好些,莫要欺负了她。”
  方宝璎听得这话,笑音一时脆生生撞在亭柱间。
  她伸手往沈桂娘肩头一拍,只道:“桂娘妹妹宽心便了。我待蕙姐自当捧在掌心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断不舍得欺她一星半点儿。”
  说及此处,她忽地拖长声调,歪头打趣道:“不过倘或她自家跌跤撞墙,可赖不得我!”
  沈桂娘观她这般插科打诨,一时啼笑皆非,只得摇头叹道:“罢了,横竖阿姐自有主张。”
  方宝璎笑推她道:“小孩子家家,偏做些老成样子。可紧着啃书去罢,仔细去得迟了,吃塾师罚你几板子。”
  两个当下别过不提。
  却说下了学,方宝璎哼着小曲儿转回府中去。才跨进大门,便见母亲身边吴管事急急迎将上来,搓手道:“小姐可算回来了,家主正唤您往正房说话,沈娘子也在里头候着呢。”
  方宝璎笑道:“这般火急火燎的,莫不是母亲要赏我几匣子金锞子?”扭身便往正房去。
 
 
第五章
  绕过影壁,便见方明照和沈蕙娘一齐坐在厅上,正自说话。
  见得方宝璎进来,方明照招手教她在身边坐了,递过泥金庚帖道:“吉日择在黄道,诸般礼数须得紧着张罗。此事虽是我这做母亲的牵头,到底还须你们欢喜。你两个有甚言语,只管说来便了。”
  方宝璎接过帖儿略扫两眼,掐指算来不过月余光景。她立时扭股儿糖也似往母亲怀里钻,腻声道:“母亲怎的却不早些问来,孩儿腹中早盘算得停当。”
  方明照教她细说,她便掰着指头,一样一样布列起来。
  只听她道:“这头一桩事,婚服必得用那上好赤金线,不拘什么并头莲、连理枝、交颈鸟儿,凡是那等成双成对的纹样,统统绣了上去,这才是应了彩头。”
  方明照听得这话,眉心登时起了褶儿。
  又听她道:“第二桩摆席面,须备下越州八珍,再请顶有名庖丁掌灶,鲍参翅肚的一齐堆作肉山,直教宾客撑破裤腰带才好。”
  方明照听得这话,眉间川字愈发深了。
  方宝璎浑然不觉,又道:“第三桩该请凤鸣班,敲锣打鼓地唱它三天三夜,那热闹喧嚷之处,须得教城门外也听得。”
  她兀自说得眉飞色舞,只仰脸讨赏道:“母亲且说,可是这个理儿?”
  方明照叹一口气,转头向沈蕙娘道:“蕙娘,你也递个话儿来罢。”
  沈蕙娘颔首应是,只抬眼往四下里打量,把这屋中陈设觑过。
  她虽并不识得其中许多物事,倒也分辨得来,此处全不似寻常富户那般,满屋子金玉晃眼,恨不能把金砖银瓦贴到人脸上。
  只听她温声道:“依蕙娘拙见,这婚服上的花样,单绣了水波纹配并蒂莲花便了,瞧来端方大气,却也不显招摇。”
  见得方明照颔首,她又道:“再则,蕙娘愿亲自描画了图样,再拈了针线绣这婚服,也略表些微诚心,还请世姨恩准。”
  方明照笑道:“蕙娘既有这等诚心,我怎生拦得?由你便了。”
  方宝璎听得这话,腮帮子才鼓将起来,方明照早递个眼风教沈蕙娘接茬儿。
  沈蕙娘记起方明照近日在外与流民施粥,便道:“席面倒可分作两路。外头支十口大锅,街坊流民尽可来讨碗喜汤水喝;里头摆作体己席,单请亲朋好友,倘或要叙些体己话时,倒也便宜。”
  方宝璎口中才嚷出半截“不”字,方明照早眉开眼笑道:“便依蕙娘主张。”
  方宝璎只将脸埋进母亲怀里,后脊梁一抽一抽赌气。
  沈蕙娘接过去道:“夜来不如撤了戏台,扎起百十盏走马灯。再请些读书人来,往上头题些吉利话,一发热热闹闹的,瞧来也体面,兼可为万民祈福。”
  方明照颔首道:“蕙娘这般行事,端的是滴水不漏。”她又把方宝璎背上轻轻一拍,只道,“尽日里一团孩气,好生与你蕙姐学些眉眼高低罢。”
  方宝璎抬头嗔道:“母亲!”却只把杏眼将沈蕙娘瞪了一回。
  三个再说一阵话,又一齐用过晚饭,方各自散了。
  却说沈蕙娘正要转回自家院中去,忽见方宝璎三步并作两步赶将上来,扯住她衣袖嗔道:“好个巧嘴的沈娘子,生生将我三桩如意算盘打了个稀碎!徐清徽赴宴时节,见得这般景象,岂不笑掉了大牙!”
  她一面说时,一面却使性撒痴,只将一条手帕儿往沈蕙娘面上甩去。
  沈蕙娘偏头避过迎面香风,却只笑道:“怪道方小姐这般苦心谋划,原只为杀徐小姐的威风。我方才虽不省得这节,歪打正着倒合了楦头。”
  方宝璎把眼往她面上觑了几觑,只问道:“这却怎生说来?”
  沈蕙娘几日相与,端的知晓她是个自矜的,便道:“倘教那婚服上扎堆儿将金线绣些花样,徐小姐瞧来时,只怕金灿灿的将她眼也晃花了,怎生见得小姐一表人物?”
  方宝璎听得“一表人物”四字,早将眼笑得弯了,只道:“沈娘子说得有理。那席面分作两路,却又怎生说来?”
  沈蕙娘答道:“流水席面开来时,徐小姐那般爱静怕闹之人,倘或听得外头吵嚷,莫说珍馐美味,怕是连热汤水都难咽下半口,却偏生发作不得,可不是活受罪么?”
  方宝璎喜得拍手道:“正该如此!”
  沈蕙娘这才将心窝子落回腔子里去。原来这徐小姐性情几何,皆是她自家猜度,不承想歪打正着,倒将方宝璎瞒过了。
  方宝璎早换了一副笑脸,又问道:“好姐姐,那走马灯会却又有何关窍?”
  沈蕙娘笑道:“满城谁不道徐小姐才学出众?倘或方小姐在灯棚下抢个头彩,压过了她的风头去,岂不教她出乖弄丑?”
  方宝璎连叫了三四声好,方与她挽了手,笑嘻嘻道:“不意沈娘子竟有这般霹雳手段,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沈蕙娘却将手腕子轻轻一旋,早脱了桎梏去,只笑道:“方小姐倘要争这口气时,趁早回房把书翻烂了,诌首好诗压过她去才是正经。”
  方宝璎喜滋滋应道:“省得!”自转回院子去。
  沈蕙娘瞧着她远远去了,自忖道:好个鬼灵精的方小姐,今日竟也教我这榆木脑袋诓过了,端的是现世报。
  当下回房去,自推敲婚服绣样不提。
  捻指便过了两日。
  掌灯时分,方宝璎揣了散与宾客的喜帖,摇摇摆摆踱入书院,到得后园来。
  但见那文曲雅集已然开了场,满堂烛火煌煌,丝竹袅袅。
  她将眼风扫遍了满座,却偏寻不见徐清徽人影。
  那长脸学子迎将上来,含笑问道:“方学子怎的这般迟来?却要罚过。”
  方宝璎只将袖中喜帖取了一扬,高声道:“今日特来散帖,出月且都来吃我的喜酒!”
  众人忙围拢贺喜,方宝璎问道:“怎的却不见徐世姐来?”
  那宽肩学子答道:“知府设宴做生,徐学子随徐老翰林赴宴去了。”
  沈桂娘却不晓她发问关窍,只欢欢喜喜凑上前来,捧过上好一柄湖笔与她瞧过,只道:“徐学子虽不曾来,倒托人与我送了礼来。”
  方宝璎正自气闷,这厢见了沈桂娘,却生出一计来。她先按下不表,且随众人入席去。
  却说那文曲雅集正行至酣处,众人嚷着要作联句诗,便一齐往水畔坐了,将那青玉杯盛了茶水,顺流而下。倘得那杯盏停至跟前,便须接上句诗,仰脖饮尽。
  方宝璎素来不爱这般雅事,兀自斜倚青石,半眯杏眼,只管拿银箸敲着瓷碟耍子。
  这厢已联了三五句,却见那长脸学子吟罢一句“月寒鹤影孤”,在满座喝彩之中吃了茶,便又放了杯盏入水。
  众人一齐伸长了脖子候着,却见那杯盏忽地打个旋儿,正泊在方宝璎跟前。
  满座目光齐刷刷聚来,方宝璎推拒不过,只得捏着杯沿儿,将眉心拧作一团,半晌方舒眉展笑,摇头晃脑道:“水干鱼翻肚!”
  满园子鸦雀静了一霎,须臾爆出鹅叫似笑声。那宽肩学子直将口中茶水喷了满襟,长脸学子忙将袖子掩了嘴,肩头一耸一耸活似抽筋。连沈桂娘也将头垂下,耳根憋得通红。
  方宝璎把杏眼一吊,摔了银箸嗔道:“一群酸丁,没得笑秃了牙!”
  她仰脖饮尽了茶,却只将杯盏往身旁一撂,笑道:“那等酸倒了牙的诗,却有什么好玩?不如行个‘正是令’。”
  那宽肩学子问道:“这‘正是令’是怎生行来?倒还未曾听过。”
  方宝璎扬了下巴道:“亏你等读得百十卷书,怎的却连这也不知?且听仔细了:凭我说了什么,你等只许答‘正是’,倘或错了半字,须得往面上画百十只大乌龟!”
  众人哄然应了,却见方宝璎指了沈桂娘道:“桂娘妹妹,你先与我行来。”
  沈桂娘才咽下半块绿豆糕,慌得直摆手。
  方宝璎却似未见,只扬声笑道:“前晌用饭时节,我家娘子紧着往我碗里布菜堆尖儿,又亲将汤吹凉了,才肯送来与我吃,好不殷勤。是也不是?”
  满座登时竖起耳朵。
  沈桂娘听得这话,垂首道:“正是。”
  方宝璎笑涡愈深,又道:“前晌晚间,我才抬脚跨出门限儿,我家娘子便急急忙忙撵出来,硬往我肩上添了件披风,生怕我吹风受凉,疼顾得好生细致。是也不是?”
  满座窃笑四起。
  沈桂娘记起那时节光景,愈低了头道:“正是。”
  方宝璎将眼风往四下一扫,却是立将起来,昂首道:“我家娘子疼我处,端的疼得心肝儿肉也似。倘在眼前时,便只将一双眼定在我身上,凭是西施昭君来了也不挪眼。倘或离了半步远时,便要抹泪缠来,只恨不能拿根红绳拴在我裙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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