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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白画的视线扫过归澜遮在腰腹前的浴巾上,“喔”了一声,乖乖坐着。
他等了好久好久,没等到归澜,不禁开始怀疑归澜偷用他的洗澡水,觉得又有点讨厌归澜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洛白画站起身,打开门,看到了捧着花的路酌。
*
“哥哥……?”
路酌没想到会是洛白画来开门,原本已经攥紧的拳头下意识松开,眼眶一下子酸了。
他整颗心都是紧绷的,许多话堆在喉咙中,却不知先说哪句。
须臾,路酌把花递到洛白画手中,而后伸出胳膊,紧紧的,把洛白画拥入怀中。
“对不起,哥哥,”路酌竭力抑制着鼻酸,话音低柔,“我知道我今晚不该来,但我……我真的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我想你,我离不开你……”
一旦开了头,后面的话就容易很多。
“哥哥,你选了那个姓陆的,对吗?我不怪你,是我没问清楚就纠缠你。”
路酌生怕洛白画误会,更怕洛白画把他赶走,说得很急,拥抱也愈加紧密。
“我知道你可能不想再见到我了,可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特别……爱你,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给你,只要你别丢掉我。”
“我知道哥哥可能对姓陆的感情更多一点,是我的错,是我做得不够好,但是,我会改的,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我想……”
路酌轻微停顿,视线被公馆内温馨的灯光轻轻晃了一下,有几分模糊。
他快要压制不住哽咽了,却还是拼命维持正常的声线,轻声道:“小画,我想陪在你身边,哪怕当小三也可以,可以不要扔下我吗?”
洛白画没说话。
事实上。
怀中的花香熏得洛白画脑袋发晕,路酌的怀抱也太紧太温热,让他有点反应不过来对方在说什么。
过了好久,洛白画才堪堪捕捉到几个关键字。
离开?爱?小三?
洛白画轻轻晃了晃头,手上一用力,从路酌怀中挣脱出来。
老婆离开怀抱,路酌险些以为他要彻底被拒绝了,心脏剧痛起来。
可是,下一瞬。
洛白画却用指尖轻轻戳了戳路酌的脸。
小仙草认出来了,这是男朋友碎片,他也喜欢的。
只是,现在对方好像有点不安。
“你不要离开我,我也爱你,”洛白画难得的换了哄人的语气,说,“我没有小三,你也不许找。”
喜欢总能让人转瞬地狱,转瞬天堂。
从洛白画口中听到“也爱你”三个字,路酌仿佛被人不重不轻地挠了一下心。
感知不强,但足以让麻木的情感骤然再次沸腾。
本能般的,路酌手指发颤,圈住了洛白画的手腕,摩挲了一下,再收紧,严丝合缝。
“小画,”两秒后,路酌问,“我……是谁?”
他生怕面前的一切是过度悲伤产生的臆想。
但,洛白画紧接着就给出了回答:“你是路酌。”
“你……醉了吗?”心尖狠狠一缩,路酌又问。
洛白画蹙眉,想起自己已经扎完根,是成熟的小草了,于是摇头:“应该没有。”
“真的喜欢我吗?”路酌几乎要落下泪。
这个问题,洛白画是笃定的:“嗯。”
路酌难以形容他的心情。
来的路上,他想的更多的是被拒绝的结果,可是。
可是上天在垂怜他。
老婆说,喜欢他。
路酌彻底红了眼眶,顾不上任何其他事情,拿出戒指,紧张到手都在抖,小心翼翼地套到洛白画的无名指上。
纤瘦的指节与银亮戒圈很是相配,衬得洛白画清隽到极点。
路酌的目光在戒指上粘连片刻,心中的钝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腔喜爱情愫。
只是,须臾,他突然想起一个煞风景的存在:“那陆归澜……”
“你和他一样啊。”洛白画歪了歪脑袋。
“一样?”路酌的呼吸微微凝滞,先是一愣,紧接着,一阵欣喜充盈遍体。
路酌不是没有顶替姓陆的的想法,他已经做好了熬几十年的准备,准备从小三一步步向上晋升。
只是,他没想到,老婆一开始给他的定位就超越了小三,变成了和正宫一样的定位。
这太好了。
老婆对他的爱,已经多到让他幸福到无言了。
路酌牵住洛白画的手,十指相扣,轻轻弯唇,怀着贪恋,吻了吻洛白画的指尖。
“我好幸福。”他轻声道。
洛白画缩了缩手指,纠正:“你姓路啊。”
路酌被逗笑了,顺从地点头,认了错。
直到此刻,路酌才注意到洛白画穿的不是常服,而是浴袍。
作为正常成年人,路酌能联想到,老婆和归澜回家,又换了衣服代表什么。
他内心打翻了醋缸,正想开口诋毁归澜几句,脑海中却蓦地蹦出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老婆身上没有痕迹,神态也很正常,完全不像事后。
姓陆的甚至不在一层陪着老婆,是不是说明……
对方不行?
算起来,从老婆离开酒店到现在已经两三小时了,若是真的有欲望,怎么能什么都没发生?
陆归澜不行。
迟迟不现身,可能在等药效。
意识到这点的路酌思绪翻涌,骤然增长了数倍信心。
一丝夜风拂起,吹皱少年发丝。
路酌产生了想把洛白画带走的冲动。
不过。
就在这瞬。
突然间,公馆内沉木楼梯上缓缓出现了一道身影。
是穿着浴衣,发丝微湿,刚刚解决完小归的归澜。
通明的灯光倾泻而下,落在归澜脸上,他轮廓分明的五官好似半数置于黑暗之中,阴沉难掩。
也是,没有人能在发现老婆深夜和别人牵手、站得很近后还有好脸色。
看到归澜,路酌的面色也冷淡下来,思绪中忽然浮起不少复仇的念头。
若是放在几小时前,他还会对归澜有几分忌惮。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洛白画说他们是平起平坐的。
青春没有售价,偷家就在当下。
想到这儿,路酌没有犹豫,在归澜的注视下,偏过头,捏着洛白画的下巴,有些重地吻了过去。
温热的唇覆上洛白画的唇角。
路酌知道自己还未痊愈,怕突如其来的高烧传染洛白画,努力屏住了气息,也没有撬开唇关,仅在洛白画的唇瓣周围一下下地啄吻。
但,从归澜的角度看过去,这就是两个人在难舍地拥吻。
归澜的神情瞬间降了温,眸底如同结霜,冷到骇人。
他没有坐以待毙,脚步未停,沿着原定轨迹一步步向门口的方向走。
就在归澜距离洛白画仅剩几米时,路酌果然松开了怀中的人。
洛白画察觉到了怪异的氛围,酒醒了几分,正要辨别局势,身后却猛然传来一道拉扯感。
他猝不及防,被拽得后退了几步,撞进稳阔而炙烫的怀中,鼻间闻到归澜身上熟悉的气息。
“宝宝,”归澜低头,在洛白画的鼻尖上亲昵地吻了一下,“去卧室等我。”
洛白画有点懵,想不通,却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他慢吞吞地上了楼。
只留楼下的路酌和归澜,冷眼相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良久。
路酌先开了口。
“小画对我有感情,陆归澜,我不可能放手,我今晚本来是打算来当小三的,但他说,喜欢我。”
归澜冷笑一声,嗓音不含一丝温度:“小画更爱我,你还没有资格站在我面前说这些话。”
他们谁都不可能退出。
路酌很清楚这一点,眼神渐深,在片刻如死的寂静过后,从嗓间挤出一句话。
“那一起吧。”
“既然小画没推开我们,就一起照顾他。”
路酌直直看进归澜的眼睛,定下规矩:
“你一三五,我二四六,周天按照单双周轮换分配,或是小画按照喜好来选人,如何?”
第460章 碎片和本体都超爱老婆51
洛白画已经走到了三楼的卧室里。
房间开了冷气,显示着26摄氏度,是很舒适的温度。
但,不知为何,洛白画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他有几分茫然,不明白打喷嚏的原因,想了想,走到衣柜旁,拿出一件归澜的外套,披到身上。
而后,再次扎根一样坐到地毯上,按照归澜说的话,在卧室里等。
与此同时,楼下。
归澜抱臂,修长的手指在衣褶上有节奏地轻轻点着,冷寒的眸子瞥向路酌。
“我不同意。”他说。
路酌蓦地收紧了拳:“为什么?”
十九岁到底是年轻气盛,路酌自认为已经退让到了极点,却没想到归澜连这都不同意。
对方在装什么?没有拥有老婆全部的爱的人,怎么有脸反驳他提的公平共享方案?
“你别想独占小画,”路酌的脸色阴沉下来,厉声道,“我不可能退出,如果你执意想和我对抗,我也不怕,陆氏还没有强到能压制路家的程度。”
闻言,归澜变得不耐烦,严重怀疑自己的碎片脑子有问题。
“若是按你说的来,”归澜寒声说,“我们每周都要有三天见不到小画,你对他是真的喜欢吗?这都能忍?”
“……”路酌一怔。
“这就是我们的区别,你的身份和小三没区别,连这种偷偷摸摸的恋爱也谈得下去,但我不一样,我是他老公。”
归澜靠到一旁的墙边,有几分慵懒,面色却依旧不悦:“我没办法和他分开哪怕一天,所以不可能接受你的提议。”
公馆处于观景湖旁,夜色愈深,气温愈低。
路酌依旧站在门外,隐约觉得头脑又开始发热,似乎是高烧再次席卷而来。
他缓缓深呼吸一下,维持思路的清晰:“那你想要怎样?”
“你退出。”归澜挑衅似的笑了一下。
“你做梦。”路酌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小画喜欢我,我做鬼都会缠着他。”
二人陷入僵局。
寂静弥漫开来。
过了许久,路酌神情一变,变得略有微妙。
其实,他也不想一周有三天见不到老婆。
既然姓陆的也不想,那么,还有一个办法。
“和平共处吧。”路酌低低道。
“我们同时围在小画身边,各凭本事拿奖励,禁止在小画面前吵架,我不想把在小画身边的时间浪费到跟你争论上。”他说。
归澜微微挑眉,竟然没有出言拒绝。
十几秒过去。
倏然间,归澜淡笑出了声:“行啊。”
路酌抬起眼,很难判断归澜眼底掺着冰冷笑意的情绪到底是嘲讽还是妥协。
他不禁在心里犯恶心,觉得这个姓陆的虚伪到了极点,甚至有可能根本不爱老婆,只是期待更有趣的玩法。
可是,偏偏老婆就喜欢这个人渣。
他……改变不了。
“那说定了。”路酌烦闷地作出决定。
归澜眼睫微垂,不想看路酌,“嗯”了一声。
归澜的心底也同样抗拒,认为碎片的性子比他还要恶劣,分明能够接受二人同时和老婆在一起,却还要装出不情不愿的样子,装模作样,贪心又虚假。
二人各怀鬼胎,站在原地又对峙了几秒,归澜再次开口:
“有个前提,我不在意你心里打什么争宠的小算盘,但你不能辜负小画,只要你敢出现一点儿不好的心思,我就弄死你。”
“这话应该我对你说吧?”路酌立刻反驳,“我对小画的爱天地可鉴。”
“你最好是。”归澜懒得和路酌吵,转身走回公馆内。
他没关大门。
路酌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紧随其后,迈腿走了进去。
他们一前一后,沿着木质楼梯向上走。
刚上三楼,归澜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训斥:“你生着病,别靠近老婆,一楼有药,自己去吃几瓶。”
路酌的脚步僵了僵,在这一点上败下阵来,怕传染老婆,转身下楼去找药。
归澜暂时舒坦了,快步打开卧室的门。
一进门,就看到洛白画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
归澜的心跳蓦地加速,眉眼盈上温和,走过去坐在床沿,把洛白画捞进怀中,亲了一下:“老婆。”
“嗯?”洛白画的视线落到归澜脸上,困倦地蹭了一下,“你回来啦。”
“回来了,小画困了?”
“嗯。”
“那怎么不上床睡觉?”
洛白画没想到归澜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话音变得严肃:“还没洗澡。”
归澜没忘,只是想逗老婆,达到目的,忍不住笑了,放柔声音哄:“那我带你去。”
他没再耽搁,就这样把洛白画整个抱了起来,走进浴室,忍着躁动给老婆洗遍全身。
烫热的水汽把洛白画白皙的皮肤蒸到有些发粉,也让他的酒又醒了几分。
被归澜吹头发时,洛白画恍惚地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一幕。
他现在是在归澜家里,没有错。
但他怎么好像……刚才见过路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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