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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错觉吧。
洛白画头脑晕乎乎的,想不清楚,索性不再想,吹干头发洗漱完后,按照原计划躺到床上,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
归澜想要上床抱着老婆睡,低头看到不听控制的小归,没有办法,还是转头走进了浴室。
冷水持续响了两三个小时。
一直到半夜,归澜才携着水汽,从浴室中出来,走向卧室。
走廊灯光昏暗,归澜抬起眼,果不其然看到了在门口等着的、咬牙切齿的路酌。
路酌已经吃了药,并让路家管家给他送来了换洗的家居服,黑发垂在额前,少年气愈加张扬。
“姓陆的,你是不是有病?去洗澡给老婆的卧室锁门干什么?”路酌压低声音。
“不锁门,等着你偷老婆吗?”归澜嗤笑一声,拿出钥匙,开了门,“不好意思,老婆更爱和我睡,你滚吧,客房在一楼。”
归澜说完,也闪进了门。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反锁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路酌被气到想揍人,却没有办法。
想了想,去一楼的卧室哼哧哼哧地搬了一整套被褥,在卧室门口打了个豪华地铺。
不能和老婆一起睡,也得保持和老婆最近的距离。
也许明天老婆就情愿和他睡了呢?
*
一夜安详。
轻微酒精的加持下,洛白画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清晨,归澜还没醒,他就已经醒了。
被窝里暖哄哄的,腰上还有被搭着的触感,洛白画轻轻动弹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归澜的胳膊从他腰上挪开,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很陌生的卧室。
洛白画想不起昨晚他喝醉后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拼凑了个大概。
大概是……他喝醉了,归澜找到他,把他带回家了?
洛白画没多想,回头盯着归澜的脸看了几秒,发现对方暂时没有醒的意思,决定躺回去,窝在归澜怀中玩会儿手机。
然而,目光在房间内找了一圈,小仙草并没有看到他的手机。
这下连时间都不知道了。
洛白画蹙起眉,改了主意,轻手轻脚地掀起被子,下床,准备下楼去找手机。
他不想吵醒归澜,每一步都走得很轻,直到压下卧室的门把手,才在心中悄悄松了口气。
洛白画轻缓地打开门。
门外的光亮并不过分明亮,时间应该是清早。
洛白画走出卧室。
然而。
下一瞬。
他看着躺在卧室门口地铺上的路酌,瞳孔震颤,实打实地僵在了原地。
半晌,洛白画垂下眼睫,轻轻深呼吸。
哈。
果然是起早了,出现幻觉了。
路酌怎么可能进归澜家里不被赶出去呢。
他要回去重睡:)
第461章 碎片和本体都超爱老婆52
洛白画想到做到,即刻挪动腿,倒走着想要退回房间里。
可是,只退了一步,他的脚踝后侧却突然撞到了门边,直接撞出了不轻不重的“咚”的一声。
好痛!
洛白画眼眶一酸,被逼出了生理性眼泪,忍不住小口倒吸气。
轻微的声响吵醒了路酌。
老婆不在身边,路酌本就没睡深,倏地睁开眼睛,看到了站在门边,眼眶红红的洛白画。
!
路酌一下子从地铺中坐了起来,站起身,把洛白画拉到身边,指尖在洛白画眼尾蹭了一下:“哥哥,是不是那个姓陆的欺负你?”
怕引出归澜,路酌把声音压得很轻,低柔的嗓音惹人耳际发痒。
洛白画愣愣地抬起眼,半晌,问:“这不是梦啊?”
路酌心软陷了几分:“嗯?”
洛白画:“这里不是归澜的家吗……你为什么在?”
闻言,路酌卡了壳。
这个问题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事关路酌和归澜的对峙与各退一步的妥协,并且二人还很默契地没有和老婆商量,是很大胆的行为,老婆可能会生气。
思来想去,路酌决定长话短说:“因为我们一致觉得,小画有两个男朋友会更幸福。”
洛白画愣了:?
小仙草第一次觉得自己和人类确实是有物种代沟的,不然怎么听不懂路酌说的是什么话。
什么叫,有两个男朋友?
洛白画张了张唇:“你们——”
路酌突然轻咳一声,圈住洛白画的手腕,把人带到柔软的被子中间,坐下。
洛白画依旧茫然。
下一秒。
他感到自己的手腕内侧被路酌轻轻摸了摸。
路酌细细端详,同时岔开话题,轻声问:“老婆,你还没告诉我呢,刚才怎么眼睛红了?”
刚醒的洛白画反应有一丝慢,被带偏了。
“我的脚撞到门板了,很疼。”洛白画下意识回答。
路酌的面色变得不悦,多了些森冷,瞥了门板一眼,心想,姓陆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家的门板也不是好东西。
竟然敢撞伤老婆。
路酌松开洛白画的手腕,修长的手掌向下移,托起洛白画纤细的小腿。
很快,找到那块撞到的皮肤。
没有外伤,只是有点红。
路酌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放下手,转而把洛白画圈到怀中:“没出血,老婆疼吗?我给你拿药。”
“不用。”洛白画摇头,“这个伤,幸亏你看得及时。”
“不然呢?”
“不然就痊愈到连痕迹都不留了。:)”
路酌被洛白画逗笑了,很是黏人,偏过头,亲了亲洛白画的耳垂,换了话题:“老婆,今晚来和我睡,好不好?”
洛白画说不出“好”。
他隐约觉得路酌的态度不太对,和以往的争风吃醋不一样。
还有刚才那句,两个男朋友,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能是字面意思吧?
“路酌,”洛白画努力维持着平静,道,“我昨晚喝醉了。”
话音落下。
路酌心头蓦地一紧。
喝醉了,所以冲动?
老婆是要收回说喜欢他的话吗?
路酌紧张起来,只轻轻“嗯”了一声,没敢妄然开口。
“我酒量不好,喝醉了会断片,”洛白画懊恼地蹙眉,“昨晚发生什么了?”
路酌微微怔住了。
“你都不记得了吗?”半晌,路酌问。
“不记得。”
提到关于昨夜的记忆,洛白画的脑袋就一片空白,他不禁有点不开心。
再也不喝酒了。
“其实,”路酌的心情复杂起来,低声措辞,“也没有发生什么,只是……陆归澜把你带走了,我找过来,向你表白,然后你答应了,我们连对戒都戴上了呢。”
说着,路酌再次勾住洛白画的手,调节成十指相扣的姿势,试图让二人的银戒碰到一起。
但,预想中的触感并没有传来。
路酌一眼看去,看到洛白画干干净净、空无一物的手指。
“戒指怎么不在了?”路酌一愣。
洛白画看着手指,头顶的问号越来越多。
他完全不记得路酌对他表白送戒指的事情,更不可能知道戒指在昨晚归澜给他洗澡时就被归澜吃醋地摘了下来,扔到了飘窗边。
此刻,他蓦然意识到一件比消失的戒指更重要的事情。
他,在归澜面前答应路酌了?路酌也知道他和归澜有恋人关系了?
一阵慌乱盈上心间,洛白画连呼吸都停滞住了,瞳孔隐隐发颤。
那么,两个男朋友,真的是字面……
还没等想完,突然间,面前半掩的卧室门开了。
归澜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起了床,正垂着眼,视线落到被路酌抱着的洛白画身上。
归澜,正在看他和路酌亲近?
那一瞬间,洛白画仿佛听到了轻微的,“啪”的一声。
是他脑袋中理智的弦断掉了。
洛白画闭了闭眼,再次拾起“现在是在做梦”的念头。
若不是梦中,这种场景怎么会出现。
他一定要回去重新睡了!
洛白画诡异地放心了些,平静地掰开路酌环在他身上的手,径直走向卧室。
可是。
就在经过归澜身边时,他的手再次被牵住了。
归澜摩挲了一下他的手心,轻轻笑了一声,低声说:“老婆,早安。”
“什么早安?”洛白画的心变得慌了,转过头,声音都不稳,“我在做梦,还没醒。”
听到这话,归澜眉目间的笑意更加浓。
他手上用力。
洛白画就被紧紧地拽到了温热的怀中。
“怎么这么可爱?”归澜贴着洛白画的耳廓,吻了吻,“宝宝没有做梦,这里是现实。”
被吻的感觉很真实。
洛白画鼻尖呼出的气息一点点变得热起来,简直要变成呆呆宕机小草。
看到洛白画这幅样子,归澜差点没控制住变in,喉结轻轻滚动,低头,在洛白画唇上印下温和的吻。
不知亲了几下。
洛白画终于回过神,猛然推开归澜,心跳怦然变得沉重紊乱,震惊的视线在归澜和路酌之间反复跳跃。
“怎么了,老婆?”归澜眼睛弯起些许弧度,回味刚才亲到的触感,心里爽到不行。
老婆真好亲^^。
“我,你们……”洛白画无法组织出完整的一句话。
他甚至不敢再多看归澜和路酌一眼,低下脸,目光紧紧盯着脚底的拖鞋,脚趾不断动弹,恨不得原地挖出一个洞穴,进去躲躲。
然而事总与愿违。
洞穴没有出现。
想避开的两个人倒是都靠了过来。
路酌抢占先机,勾着下巴抬起洛白画的脸颊,用唇在洛白画的唇角碰了碰,哄:“老婆,等会儿吃早饭的时候,我们给你解释,好不好?”
洛白画眼睛睁得很大。
这是能解释的事情吗?
他抿起唇,不想再被任何人亲,认定这个解释一定不是什么好解释。
不过,就算是非常非常坏的解释,也是要听一下的……吧。
洛白画神思恍惚,僵硬机械地躲进卫生间,用了比平时多三倍的时间洗漱,一直等到八点多,才一步一顿地艰难下楼。
一楼,餐桌前。
归澜腰上系着围裙,正冷着脸把丰盛的早餐向外端。
而路酌很不耐烦地帮忙摆盘,同时在桌中央的花瓶中换上崭新的拔了刺的玫瑰花。
听到洛白画下楼的脚步声,二人同时抬头,面色骤然由阴转晴,含着笑意,异口同声:“老婆^^。”
洛白画:“……”
洛白画的手指蜷缩了起来,不知为何,忽然感到腰莫名的酸。
他深呼吸,拼命维持体面的表情,一步步走过去,站定在距离餐桌两米的位置。
“给我解释。”洛白画装凶,说。
第462章 碎片和本体都超爱老婆53
在准备早餐的过程中,归澜和路酌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于是,他们完全没有紧张。
“宝宝,昨天晚上,你说你对路酌有感情。”归澜首先露出了落寞的神情,“我……很吃醋。”
“哥哥,你知道的,我喜欢你,”路酌也变得有几分低落,“可是,庆功宴结束时,我看到你和陆归澜抱在一起,他叫你宝宝,你答应了。”
“把你带回家后,路酌找了过来,”归澜道,“我们都想把对方赶走,可是,又怕失去我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你会难过。”
“所以,”路酌轻声接上,“我们达成了共识,决定维持和平,一起把老婆照顾好。”
洛白画怎么也没想到发生了这么狗血的事情,他和本体亲热正好被碎片看到,和碎片相处又恰巧被本体抓到。
亲耳听到事实从归澜和路酌的口中说出来,感觉是不一样的。
这些话……真的显得他很渣。
不……也不是。
无论从谁的口中说出来,都是很渣的!
洛白画的脸逐渐升了温,是难为情的温度。
他手指不断捏拽着衣角的布料,深深地自我厌弃起来。
良久,他小声说:“对不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意外的、滚烫的眼泪也从眼眶中掉了出来。
洛白画更觉得丢脸了,吸了吸鼻子,说:“是我没处理好乱七八糟的关系,我是坏蛋,你们暂时不要喜欢我了。”
说完,他在脑海中飞速想了想离开应该收拾的行李,又想,归澜的碎片恐怕难以收复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
洛白画的思绪混乱成一团,甚至没有注意到归澜和路酌快步跑到他身边的凌乱脚步声。
直到一声紧张的“老婆”响在耳侧,洛白画才恍然抬头。
“怎么哭了啊?”归澜看到洛白画脸上的泪痕,心都揪紧了,连忙把人往怀中抱。
轻轻揉洛白画的头发,声音放到最柔,猜测着小心地问:“宝宝,是觉得我们让你为难了吗?”
洛白画摇头。
“那为什么哭呢?”路酌也着急,却没办法抱,只能在旁边团团转,试图和洛白画对视。
“因为我觉得我很渣。”好一阵儿过去,洛白画推开身前的归澜,闷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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