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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慕上下扫视他一遍,“本来没觉得我长得好,不过跟你比起来,确实强多了。”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汤寒手心朝上成禽类的爪状,掌心一股黑气,气势汹汹,一股难闻的气味传来。
江慕咽了下口水,他虽然自己来了,但是说实话,一点儿底气都没有。
不过他向来看得开,经常临危不惧的打嘴炮,即使到了这种时候,也是张口就来,“你要是真想杀我,怎么会说这么多废话,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看来你不傻嘛,”汤寒合掌,“做个交易,我就放过你。”
“什么交易,说来听听。”
“交易就是……”汤寒拉长声音,随后大笑,“你好天真,不会真以为自己能活着回去吧?”
江慕心道不好。汤寒手臂一阵,滚滚黑气朝着他奔涌而来,像一个妖兽朝着他张开了深渊巨口。这要是被伤到,岂不是很完蛋。
汤寒看他被黑气卷进去,已经断定他必死无疑,一时之间有些得意忘形。
什么尊主的徒弟不过轻飘飘的一击,就死了。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正要走,头一吃痛,一个石子滚到了脚边。
“怎么回事?!”汤寒眼睁睁看着黑气消散,江慕嬉皮笑脸的叉着腰。
等他看清了,才发现江慕手里的东西,气血上涌,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尊主竟然将断魂钵都给了你?!”
“忘了告诉你,我嘛,很不喜欢打没有准备的仗。我既然敢来,那就看看,是你的修为高,还是我的法器多!”
江慕后撤一步,挑衅般的从怀里掏出一打符咒抛了出去,随后黄色符咒一下子显现出红色的纹路,数十张符咒一起,连成网状,天罗地网般的罩下。
汤寒闪躲不及,被困在里面一直那法术攻击,符咒每被袭击一次就发出一次红光。
“你好样的!”汤寒这下算是恨极了。眼睛充血,配上眼下的乌青,看起来十分可怖。
“承让承让。”这么说着,江慕还是不敢靠近,又默念一道术法,把断魂钵扣在符咒之上,这才松了口气。
风水轮流转,他修为低又如何。
有个好师尊且壕无人性的好处就在这里了。
江慕刚所谓的小人得志一会儿,一道攻击就擦着他的脸边呼啸而过。
他飞身躲开,站在汤寒那一坨后面,一道接一道的攻击像雨落下,他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站的地方,一个阵法正在转动。
这种奇异的阵法,他还是第一次见。
“我们终于见面了。”
声音从上面传来,江慕抬头,一个红衣人从天而降,脚踩断魂钵,身形隐在黑暗中,仿若鬼魅,被困在里面的汤寒还愤怒地捶打了一下内壁,发出嗡嗡声。
“原来我这么有名。”江慕颇为感慨。
红衣人粗哑的声音响起,“真不要脸,有名的是你师尊。”
“差不多差不多。”
红衣人冷哼一声,“准备好受死了吗?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好东西。”
江慕胸有成竹的掏了掏储物袋。
咦?
怎么回事?
江慕尴尬的把储物袋朝下抖了两抖,红衣人十分有礼貌的等着他,“怎么?”
储物袋空空如也。
这下真的要惨了。
江慕惨笑一声,“打个商量,不打脸好不好。”
第102章 修真界废柴22
红衣人歪头回了一个笑容,轻飘飘道:“我会尽量手下留情的。”
江慕浑身一悚,红衣人伸出手掌对他,一个小型阵法缓慢形成,纹路发出金色的光,江慕看不懂是什么阵法,但是嗅到一股危险的味道,让他本能的想逃离。
打不过还不能跑了。
江慕瞅准了大门的方向,飞速从地上捡起一个什么丢了出去,黑漆漆的,带着旋风而来,红衣人还以为是什么法器,把手一收,腾空而起,落到了房顶上。
那东西滚到地上,静静地停在那里。
月亮从云层里探出头,借着惨白的月光,红衣人定睛一看,那个东西不就是一块破石头。
滚蛋!竟然耍人!
红衣人手上的阵法还没有完全形成就打了出去,暴呵道:“江慕!我这就送你去死!”
刚鬼鬼祟祟地摸到大门口的江慕,见状赶紧打开门,出去后迅速关上。
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门这下子承受了一击,瞬间焦黑一片,晃荡着晃荡着倒了下来。落地时,木门上还发着幽幽的光。
再看江慕,离门很近,虽然没被直接伤到,但刚才关门不及时,还是被震到了胳膊,衣袍直接从手肘处烧出了一个洞。
他心疼的捂着胳膊,这衣服可是师尊给他的,就这么被损坏了。
红衣人眼见他躲过一劫,跟着飞了出来,落到江慕眼前,“我劝你识相些,少耍花招,就凭你,是伤不到我的。”
江慕无奈,怎么每个人见到他都要这么说一句,搞得像他真的很菜一样。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气性怎么这么大。”
红衣人斜眼看他,随后动作迅速的往自己的手掌心划了一道,血瞬间涌出,顺着指缝滴下来,江慕眼看着从对方脚下蔓延出一大片网状的红色裂痕,像大地突然崩裂一样。
他连连后退,可那裂痕扩散的速度太快了,等他跳到树上的时候,目光所及,从裂缝里蒸腾出来的血雾不断积累,向上,发着幽幽的红光,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宛若炼狱。
江慕收回目光,浑身汗毛直立,这是哪里来的这么渗人的阵法?
“怎么不跑了?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吗?”
江慕还是想问,于是看着升至半空的红衣人,问道:“死也要我死个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我死?我可是哪里招惹到你了,我不过是为了查出当年王家的灭门惨案,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红衣人哈哈笑了两声,“怎么没关系?”
红衣人掀开兜帽,长发散至腰间,随风飞扬,说话的声音也变了调,“江慕,实话说我不想杀你,只不过谁叫你同情心泛滥。”
江慕瞪大双眼,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神,“你竟然是个女子?!”
“女子怎么了!你瞧不上女子吗?”
江慕头脑有些发昏,“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你是女子……”
那他们原来的猜测岂不是都错了?如果先前的猜测都是错的,那她是谁?跟当年发生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血雾不断上涌,舔舐到了他的脚底。
没工夫想这么多了,江慕赶紧换了一个更高的树。脚下是翻涌不息的雾气,只要掉下去,必死无疑。
红衣人轻叹了一口气,“要我说你们这些人还是太自以为是。天下的男人都是一副样子……不过无所谓了,去给他陪葬吧!”
她话锋一转,竟要直接施法砍断江慕脚下踩的那棵树。
“你是王若筱?!”
有个猜想忽然占据了江慕的头脑,顾不得想这么多了,他直接喊出了声,喊完后就视死如归的闭上了眼。
预想的死亡并未到来。他睁开眼,红衣人收回了攻击,被反噬后嘴角挂了一条血丝。
“你认识我?咳咳咳……说,你是从哪里知道我的名字的!”
江慕没想到第一次见到霜姐姐嘴里的人实在这种情况下,王若筱显然也没想到时隔多年,还有人唤她的本名。
“你还记得白秋霜吗?”
江慕试着提起,“她很多年前救过我的命,我一直管她叫姐姐,我听她讲过一个故事,是关于她最好的朋友。”
江慕直直的朝王若筱看去。
王若筱从刚才的严阵以待突然像是被拉回了很久远的回忆中,垂下眼,脸上带上了一丝怀念与眷恋,“秋霜她是这样,总爱救人。”
江慕看她的样子,就知道稳了,赶紧道:“对啊,如果不是霜姐姐,当年我这个小乞丐恐怕就要饿死街头了。”
王若筱睁大眼,不可置信的问:“你是小慕?”
江慕眨了眨眼。
王若筱突然笑了,不是那种夸张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甚至有些平和的笑,“原来是你啊,十年了,小慕,你都长这么大了。”
这是怎么回事?
江慕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当年是我跟秋霜一起救下的你,我后来为了怕家里人发现,先走了一步。你没见过我,我却还记得你的脸。”
原来如此……
在他注意不到的地方,从他手腕处的钻出来的一缕黑气,悄无声息的缩了回去,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心!”
危机解除之后,江慕紧绷的身体一放松下来,腿一下子软了下来,这是树木的根部也遭到了腐蚀,开始往下塌陷。
眼看着就要掉下去,王若筱赶紧默咒语甩出一个传送阵,结果因为刚才设下诛杀阵已经耗费了她大半的灵力,现如今已经不足以支撑那个阵法的运转。
遭了!
王若筱皱着眉又从手心划了一道阵法,画了一半,灵力就断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江慕一把抱住了树干,气还没喘匀,树却要倒了。
江慕脑中飞快划过:吾命休矣。
他不甘心的脱手,小腿被血雾燎了一下,疼痛感细细密密的传来。
王若筱无可奈何的闭上眼,不忍再看,她自己的阵法,她自然清楚,这是杀阵,一但设下,不容回头。除非有修为至高至善之人,或者灵力纯净之人出手相救。
“江慕!”
王若筱回头,一道身影极速略过,朝着江慕而去。本应该看到希望,她却看出来人修为欠佳,去了也是白白送命。
江慕向下落时,匆匆一瞥,心道陆秋这小子还不错,居然还知道来救他。
可惜他身体的大半已经被淹没,眼前都是红色,他向上看,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深海,一片血海。
恍惚着,他忽然没由来的想,或许在很久很久之前,没被师尊救下的自己,被扔进深渊的自己,恐怕也是这种感受。
他阖上眼,准备平静的接受死亡的结果。
他没死?
等他睁开眼时,竟然在里面平稳落地。他伸出手,浑身都被一层莹莹的白光包裹。
“江慕,你没死,太好了!”
他仰起头,站在血雾之中,看向站在一起的两个人,陆秋一脸狂喜,王若筱则是一脸愧疚和庆幸。
这是怎么回事?江慕低下头,寻找这层灵力的来源,一块玉佩挂在他的腰间,正默默地源源不断的涌出灵力,将他包裹在内。
这是……师尊给他的玉佩。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的魔修开口说话了,
“小子,刚才要不是我急中生智,这玉佩根本就不会被激发。”
这话说得,好像他的命是这魔修救下的一样。
江慕顿了顿说:“我师尊的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
魔修气急败坏的指责他。
江慕不言不语,那温柔的灵力把他托起来,升至半空,陆秋见状赶紧给他施了道咒语,把他的剑召唤了出来,让江慕稳稳的踩到了自己带来的那柄剑上。
陆秋深吸了一口气,“你吓死我了,你这修为得抓紧了,连御剑飞行都困难,还真是难办。”
江慕知道他是好意,笑着揽过他,“够意思!”
陆秋有些猝不及防,挠了挠头,别扭道:“你行了。”
王若筱插话道:“别在这儿了,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陆秋后知后觉警惕道:“你是谁?”
江慕还没开口,王若筱就说:“我就是这阵法的主人,,也是引你们入这幻境之人。”
话音刚落,陆秋就紧张的拔出了剑,“你想做什么?”
王若筱有口难言,只说出现了一点儿误会。陆秋才不管什么误会,当即亮剑相向。江慕适时出现,制止了悲剧的发生。
陆秋半信半疑的跟着江慕走,三人再次回到了王宅,刚一落地,断魂钵就发出了连绵不绝的动静。
陆秋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当年寂空大师送给尊主的那个法器,上前绕了一圈,啧啧赞叹了一番,他上手摸着温热的外壁,眼巴巴的问:“江慕,你介意多个同门师弟吗?”
江慕想要狠心斩断他的念想,但一想陆秋还来救他,话转了一个圈子,委婉道:“我们现在不就是师兄弟吗?”
两人站在旁边聊天,里面的汤寒忍无可忍地砰砰敲打,声音模模糊糊的传来。
陆秋一听,不对劲啊,指着它问:“这里面不会是汤寒吧?”
江慕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说:“他还来阴的。”
陆秋拧着眉,“怪我,不该轻易相信了他的鬼话。”
“不怪你,是他坏的太表面了。”
江慕直言不讳,惹得里面的汤寒气得又锤了两下内壁。
“你不累啊,歇歇吧。”
陆秋补刀。
“可以把他交给我吗?”
王若筱突然开口。两人齐刷刷的扭头,两双眼中都写满了疑惑不解。
陆秋眉毛一挑,相当质疑:“你们难道不是一伙的?”
江慕问:“王姐姐,你要他做什么?”
“什么王姐姐?”
陆秋简直要晕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王若筱笑了笑,眉梢涌上一层回忆。“你霜姐姐难道没同你讲过,他的事情吗?说来话长,当年……”
“小心!”
江慕耳朵一动,果断拉开王若筱,再一看,她刚才站得地方劈下一道雷,骤然发亮,一个浅坑凭空出现。
陆秋抬头,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江慕,我们这下算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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