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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夜凛君不怀好意道:“要认输了吗?跪下给我认错本尊饶你不死。”
江慕知道他是故意激怒他,才不上当,“老东西,有本事杀了我!”
夜凛君气笑了,“你这小鬼,我叫你今日就死在这里,看招!”
周围气压猛地降低,江慕站立不稳,晃了一下身子,眼神一扫,发现不远处原本在看戏的魔修倒了一片,江慕有些意外,不知道他这是想干什么。
“你要做什么?!”
江慕本意只是刺激他,引他自爆弱点,没想到见证了一场大型的屠杀游戏。
“本尊要做什么不是很清楚吗?”
刚才还围成一圈跳舞的欢声笑语的魔修齐齐躺下,哀嚎遍地,一缕缕的黑气从他们丹田处冒出,像一条条黑色的编织线流向站在他对面的人。
一时之间,一张巨大的网形成,漂浮在夜凛君的头顶,夜凛君仰起头,感受着来自昔日手下们的灵力汇聚进他的身体里。
夜凛君张开双臂,尽情地拥抱这一场盛宴。
江慕被这场景震撼到,下意识的后退,脚下不小心踩中一个软趴趴的物体,他吓得赶紧弹开,低头一看,正是那个把他叫来的小魔修。
刚才还在活蹦乱跳,如今却成了一个被吸干的人片,扁扁的趴在地上,原本富有弹性的手被他踩过一脚之后留下一道明显的凹陷。
江慕眉头紧锁,饶是他一直将魔修视为仇敌,失控间也失手夺了几个魔修的性命,可这也……太过惊悚。
夜凛君是魔修,他们也是魔修,如此这般自相残杀,将所有人的命都变成他修为暴涨的工具,怪不得,十殿无影无踪,只有他活了下来,而且功力恢复了大半。
不行!不能任由他这样下去!
江慕在脑子里飞快思考着对策,他若是一下子吸食这么多人的灵力,短时间内会不会跟他一样消化不了?
“喂!你这老家伙,原来一直是靠着这种损人利己的功法走到现在的?午夜梦回的时候,不会被惊醒吗?!”
江慕朝他丢了个小法术,嘴上喊着,尝试着打乱他的节奏。但他还是低估了这位的无下限程度,法术被轻松抵挡住,“你以为我是你啊,他们能成为本尊的踏脚石,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你!!”
该怎么办,他修为本来就不敌,真要等他结束,他就死定了。
江慕撒腿想跑,脚腕却突然被抓住了,险些摔倒。
还是刚才那个魔修,“你…放开我。”
江慕吃力道,他虽痛恨魔修不假,可是见他们一起说说笑笑,倏然间成了这幅样子,心下还是有些不忍。
魔修这么多,总有些是逼不得已走上这条路的,一棍子打死所有,是不是太武断了?
“你走…不,了的。”那魔修脖子上青筋暴起,“你……攻击他的右腿,那,那是他的弱点。”
“啊?”江慕半蹲下来,想要听他说完,“右腿?确定吗?”
那魔修痛苦地在地上打滚,“我没道理,没道理要骗你。我们……能看出来,你,比他……”他的后背开裂,能看见白骨,黑气断断续续的从他的背后渗出。
江慕闭了闭眼,想要阻止这一切,但他的手一接触到对方,体内的灵力就开始不受控制,他用力握住自己的手腕。
“没用的,”那魔修用最后的力气挥开他的手,随后胳膊软趴趴垂下,“听我的……去!”
江慕跌坐在地,短暂的慌神之后,就迅速起身。
夜凛君此时已然吸了大半,刚才还在吱哇乱叫的一众魔修,此刻声音都渐渐弱了下来。夜凛君信心大增,朝着江慕伸出了魔爪。
一个巨大的黑色手掌朝他袭来,江慕无处躲闪,只能呢个被迫挥手格挡,巨大的冲击力震麻了他的手臂。
几乎是一瞬间,他闭上眼,忽的,身上一轻。他抬眼,看清了掌缝出现了一瞬间空白,这种情况,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抓紧时机出去才是。可是……
江慕一动不动。
做好了准备给他最后一击的夜凛君眯了眯眼,竟然没上当?!
江慕睁开眼,时机到了。
他伸手,选择了从正上方突围,废了些力气,正从手掌的掌心蹿了出来。
果真如他所想,强大如夜凛君也不能毫无阻碍的利用这股强大的力量,他短时间内不足以支撑一个强大的禁锢法术,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所以留了一个太明显的破绽。
倘若他一激动,就会正中圈套。
夜凛君收回蓄势待发的攻击,“倒是挺聪明的,可惜命不太长。”
江慕潇洒落地,正踩到刚才圈子生火的地方,衣角被残留的火舌燎去一角,幽蓝色的火焰爬上他的裤脚。
夜凛君想也不想,弹出一道不大不小的火苗,瞬间随着风烧到了江慕跟前。滚滚浓烟袭来,江慕稍微一眨眼,站在原地的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江慕挥袖阻挡,视线受阻,让他既看不清火的方向,也看不清夜凛君的方向。
障眼法?
江慕绕了一圈,发觉自己被困在了一个圈子里,这样不行。江慕头晕眼花,索性闭上了眼,靠听力来辨认方向。
夜凛君是故意在拖延时间,他一定还在原地。
一阵细微的踩地的声音响起,江慕猛地睁眼,灵力汇聚在掌心,心里默念,双臂张开,喊道:“破!”
霎那间,无数红色花瓣漫天飞舞,江慕站在中央,猝不及防被淹没。还好凭空出现的一把油纸伞替他隔绝了大半。
这魔修又在耍什么花招?
江慕紧张的握紧伞柄,四处张望。
只有花瓣,而且似乎没什么攻击力,江慕站在伞下,一片花瓣飘进他的手和伞柄之间,江慕心里不安,可有不知道为什么不安。
有人来了?
江慕耳朵动了动,神色一边,做好了一场恶战的准备。
远远的,有人一席白衣,举着一个红色的油纸伞出现在花雨之间,江慕定睛一看,当下有些骇然,师尊?!
“怎么,见到我很惊讶吗?”来人歪着头冲着他笑。
“自凡间一别,久未相见,都不知道来找我。”见江慕发愣,来人继续说道,语气嗔怒。
江慕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听着熟悉的声音,心渐渐沉到了谷底。
“衡之,我好想你。”
说着,江慕扔下伞,伞落在地上,地上的花瓣飞起,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冲进了对方的伞下。
隔着这么近的距离,来人同江慕对视,为他眼神中蕴含的无尽的情谊感到心头一震,手抚上他的脸,慢慢道:“我也很想你……”
接着,两人一起在伞下漫步,说着一些他们共同经历过得事情,一起慢慢回忆。
伞被移开,漫天花雨停了,再一睁眼,一座府邸出现在两人面前,匾额上“王宅”二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回来了?”江慕呆呆道。
“是啊。”来人笑着回他,“亏我找了你这么久,你要赔我的时间。”
“怎么赔?”
“呆子,当然是后半辈子要都赔给我。”
江慕点了点头,任由对方把他拉进王宅。
阳光很好,屋子里被照得金光闪闪,花瓶里插着的花娇艳欲滴,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凡,坐在太妃椅上的人在朝他挥手,笑眯眯的喊他过去。
江慕走过去,像从前那样趴在对方的膝盖上。
随后,寒光一闪,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了这一切。
江慕面无表情地拔出插在“衡之”右腿上的匕首,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到他的脸上。他缓缓起身,离开原地,同抱着腿的人对视。
“江慕,你做什么?”
“他不会像你这样,太假了。”江慕冷漠道:“还有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看不出来?”
“呵呵呵。”
时空扭曲,江慕直直地站着,周遭的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他往前一步,从圈子里出来,气急败坏的夜凛君红着一双眼,控诉他无情又冷漠。
“你跟你师尊简直一个死样子!”夜凛君骂道:“真是艹了,把我都差点儿骗过去。”
江慕不说话,面对着他席地而坐,“因为有一件事你不知道,所以从一开始就很假。”
“那为什么最开始不下手?”
江慕过了会儿,才轻声道:“因为在想,如果是真的该多好,毕竟现在,我已经永远都回不了头了。”
夜凛君被噎了一下。
“魔修就这么受人歧视吗?”
他发出灵魂质问。
江慕只是笑,“还没问你,当初是为什么想要成为魔修?”
夜凛君竟然很认真的想了好一会儿,最后诚实道:“时间过去太久了,记不清了。不过隐约能想起是为了什么人,她不爱我,我就杀了她……好像是这样。”
夜凛君说完,看到江慕还是在笑,于是脱口而出,“你笑什么?如果是你不见得做的比本尊好。”
“是啊,或许吧。”江慕起身,“现在,去死吧……”
夜凛君皱眉,接着丹田处就开始发热,他后知后觉低头去看,才发现自己的灵力在流逝,黑色流动的灵力就这样慢慢流失,流进江慕的手心。
“你?!”
江慕弯了弯唇角,“还是多亏了你,不然我也不会想到,或许我的血脉能在这方面有些特殊天赋。所以刚才就学习了一下。现在来看,还真的是这样。”
夜凛君双腿后蹬,一个劲的往后退,形势已然彻底的反转了过来。
他没办法吸收江慕体内的灵力,江慕却能吸收他的,败的心不服口也不服。
江慕忍着自己想要作呕的冲动,把夜凛君吸来的修为都归了自己所有。而他不会给夜凛君任何反击的可能。
“你这样……哪里还有一点儿当初的影子,对得起你的师尊吗?”
江慕还是笑,“当然对得起,我爱他,做着一切很难说不是为了他。”
夜凛君一下子就懂了,临死之前也不忘打趣一下,“原来如此,你们这对狗师徒,比我也好不了多少。”
“刚才是骗你的,其实不是因为太爱而杀了她,而是我是天生的魔族血脉,根本没得选,控制不了自己,才失手杀了她。”
夜凛君道:“你知道的,修真界对魔修的意见太大了,我也是不得已才……”
“这招对我没什么用。”江慕平静道:“你们这些魔修,都很爱给自己找借口,杀了人可以轻轻揭过,轮到了自己却知道了生命的珍贵,很虚伪。”
夜凛君闭上了眼。
“江慕,你一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你的宗门那么正派,不还是说一套做一套,把你逐出了宗门,让你自生自灭,只是说的好听罢了。”
“没错。”江慕点了点头,“确实,修士们也都很虚伪。”
“那……”
“不过没关系,你们还有我很快就会再见的。”
江慕心念一动,眼前人瞬间被吸成了人干,又在他轻飘飘收回手的瞬间炸成了血雾。
“……”
第118章 修真界废柴38
沉渊里没有白昼,四处都是一片昏暗,江慕将夜凛君的修为吸干之后,在原地修炼了几天。
幽幽的绿色光点环绕在他周围,那些都是死去魔修的魂魄,包括夜凛君的,死了也不安分,几次三番在一旁捣乱。
江慕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结果那团绿光竟直接趁机钻进了他的手心,江慕运功,想要把它丢出来,却头一晕,一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
他心一不稳,体内未炼化的魔气就开始趁机作乱。
“啊——滚啊,滚!!”
江慕起身,拼命地挥开那些不属于他的外来记忆,可惜,剩下的那些荧光看准时机,一个个争前恐后的朝他身体里钻。
“滚!!滚开!!!”
忽然他猛地吐出一口血,他捂住嘴,血液就顺着指缝淅淅沥沥的往下落,那些血冒着黑气,渗进地下,开出一些长在他脸侧的花。
他下脚去踩、去碾,结果钻心的疼让他直接栽倒在地上。
沉渊之上,风起云涌,云层不断积累,越来越厚,直到附近方圆十里都被阴沉沉的乌云笼罩,电闪雷鸣,一场暴雨就要来临。
明眼人看出不对,远在千里之外的修士指着沉渊的异常沉重道:“沉渊有魔修要渡劫了。”
“师弟,你怎么看?”
诸位站在问心镜前,看着里面的景象,闻言齐刷刷地看向站在中央的人。
沈其楼随意瞥了一眼,推测道:“夜凛君本体回归,有这一遭也正常。”
宗主直直的看他,沈其楼被他看的厌烦,仔细又看了看,看出些不对劲,“等一下。”
这一出声,差点儿把众人都吓到。
“怎么了?”
沈其楼走到问心镜前,指着上面若隐若现的雷电,道:“我们大概不用担心沉渊的问题了,这位夜凛君作恶多端,这不是普通的天劫,不会让他渡劫飞升,反而,是奔着要他的命去的。”
“原来如此!”
“还有这种事情?”
“魔修走些歪门邪道,本来就为天道所不容,渡劫比寻常修士更加困难,这下子算是天道好还,必死无疑了!”
“是啊是啊!”
沈其楼却有些纳闷,“这很奇怪,他这种老奸巨猾的魔修,怎么会不设法避过天劫。”
魔修为了躲避天劫,方法一向层出不穷,沈其楼不信夜凛君会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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