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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红英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随后她挑着担子出门,带着祖母和两个孩子一起出门了。
付灵之也跟他们一起去了,反正他也没事,还能给他们帮帮忙。
苗应一觉睡到了中午,霍行就一直坐在旁边看着他,一动不动,像是老僧入定。
比意识先醒过来的是苗应身体里的酸疼,他嘶了一声,霍行就握住了他的手。
“你这样让我觉得我要不久于人世了。”苗应轻笑了一声。
霍行伸出手在他嘴上按了一下,大年初一说这些不吉利:“童言无忌。”
苗应起身靠坐在床头,觉得身上很清爽,应该是昨晚霍行帮他清理过,看着窗外的阳光,苗应睁大了眼睛:“今天不是要去庙会卖麦芽糖吗?”
“娘和祖母去了。”霍行说,“付公子也跟着去了,带着小宝和小木头。”
苗应穿好衣裳下了床,觉得身体上的不适还可以忽略,于是跟霍行说:“咱们也去庙会吧。”
霍行见他真的没有大碍,两人才匆匆吃了几口饭,随后去了庙会那边。
他们到了庙会上,很快就找到了他们的摊子,祖母和娘一个人收钱,一个人卖糖,倒也忙得过来。
苗应凑过去,说要买糖,李红英看也没看就想给他做糖,而后祖母的笑声提醒她,才发现是苗应。
李红英有些不赞同地看着他们:“怎么不在家里好好休息。”
苗应笑:“我好着呢,娘,你跟祖母去拜菩萨吧,剩下的我跟霍行来就行。”
李红英见他确实没什么大碍,才跟着祖母离开了,说顺便去找付灵之,怕两个孩子麻烦到他。
他们摊子的糖卖得很快,毕竟一年初始,都想吃点甜的来个好兆头,所以在苗应他们接手摊子的时候剩的就不太多了。
卖完之后,他们把东西寄存了一下,也去逛去了。
没一会儿他们就遇到了付灵之,他带着霍小宝和小木头,三个人手上都拿着糖葫芦。
“是灵之哥哥买的吗?”苗应问。
付灵之摇头:“我说买,他们不让,非说要请我吃。”
“就该这样。”苗应点了点霍小宝的鼻头,“你俩都是好孩子。”
说完苗应看向付灵之:“还逛吗?”
付灵之摇头:“不逛了,回去了吗?”
苗应点头。
他们没有等祖母和娘,霍行挑着他家的担子,带着苗应往回走了,给他们旁边摊子的人说了一声让他们带个话,说他们已经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苗应感觉到了付灵之有些低落,于是给小木头使了个眼色。
小木头凑到苗应的耳边,说他们今天遇到了一个人,灵之哥哥带着他们躲了起来,然后他就不太高兴了,他和小宝才会给他买糖葫芦哄他开心。
苗应心想他可能是遇到了付家的人,但没前去相认,所以才会低落吧。
“你们中午吃了什么?”苗应走到付灵之的身边,问他。
“带着他们吃了小馄饨。”付灵之说,“两人都吃了不少。”
“那家的小馄饨很好吃,我们也去吃过。”苗应说,“你晚上想吃什么?”
付灵之有些不好意思:“我都可以。”
“不要不好意思。”苗应说,“你今天帮我们带孩子,帮了大忙呢。”
付灵之吃过的好东西太多,但还是觉得苗应做的那个什么香肠很好吃,于是说:“还是那个香肠吧,你是怎么做的?我从来没吃过那样的东西。”
“都是些土方法,说出来你可能就不爱吃了。”苗应说,“让它保留一点神秘吧。”
孩子们的精力很旺盛,明明走了这么远的路,回到家之后还能跟村里的小伙伴们一起出去玩。
付灵之情绪不高,跟苗应说了一声之后就回去了房间里。苗应也有点累了,他按了按自己的腰,跟霍行说晚上不吃饭了,要再睡一觉。
霍行跟他一起回了房间,一双大手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按着,很舒服,苗应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苗应睡着之后他也没出去,毕竟这会儿家里就他们三个人,碰上付灵之他总觉得尴尬,再怎么说付灵之是个未婚的小哥儿。
霍行看着苗应,听见院子里传出了点声响,他也能感觉到今天付灵之的情绪不好,怕他自己出门出什么事,于是拉开房门。
付灵之也看见了他,朝他笑了笑,随后说:“我带着馒头窝头他们出去走走。”
霍行点了点头,随后关上了房门。
等苗应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家里的人啊小狗小鹿都已经回家了。
他伸了个懒腰,身上奇怪的感觉已经完全没有了,感叹现在自己的身体都变好了,就昨晚霍行那个人劲儿,他今天还能起得来,怎么不算自己天赋异禀呢。
出门之后家里的人也都没睡,都聚在堂屋里,苗应凑过去,才发现娘和祖母的手边放着一匹布。
“还说明天叫你呢。”李红英满面笑容,把苗应拉到自己跟前,随后从祖母手上接过一根软尺,把他从上到下量了一遍。
苗应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抬起手,在李红英量到肩线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他脖子后面的红印子,于是李红英的眼睛笑得都快眯起来了。
祖母才说:“你们回来得早,我们准备回来的时候,正好来了个卖布的,卖得便宜,我想今年都没给你做衣裳呢,跟你娘一起,就买了一匹布。”
家里大头的钱都在苗应这里,苗应总说给她们,但她们都不要。
苗应睁着眼睛问:“你俩哪来的钱啊?”
祖母就笑:“我跟你娘也不是老得不能动啊,你画的那些样子,我跟你娘就做点小东西出去,卖得挺好的。”另外还有家里养的鸡下的蛋,他们家的鸡养得好,蛋也下得多,平日里也卖些出去。
苗应才想起来这一年来他好像确实是忽略了娘和祖母,没想到她俩人也悄悄赚钱呢。
“给我们买什么布啊,钱存着你俩自己花不行?”苗应看到了那匹布,颜色不是特别鲜亮,可能是要给霍行也做一身,太鲜亮了他穿着肯定不伦不类的。
但又不能太暗色,色太暗了苗应穿着死气沉沉的也不行,所以买一匹亮蓝色但又不是那么亮的,仔细看上面还有些别的颜色,但因为是蓝色,所以不太明显。苗应逛过几次布匹店,没见过这样颜色的。
李红英收好软尺,才说:“说是这些布都是染色染坏了的,才拿来庙会上便宜卖的,要是没染坏,可不止这个价了。”
就算是便宜卖的,那也便宜不到哪里去,肯定把娘和祖母的小金库都给掏干净了,于是苗应想着把钱给她们,平日里买个针线什么的也方便不是。
没想到李红英不高兴了:“我们做长辈的给你们买点东西不行?去年就只做了我们的,今年已经没赶上过年了。”
苗应一下就说不出话来,还是霍行站出来:“祖母,我还没量。”
苗应赶紧凑到李红英的旁边,挽住她的胳膊:“哎呀娘生我气了。”
李红英撇开脸,不想理他。
苗应又凑过去:“娘,我错了,别跟我一般见识了好不好?”
李红英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等着吧,十五之前让你们穿上新衣裳。”
坐在角落里的付灵之看着屋里其乐融融的景象,埋下了头。
第64章
明天是初二,要回门,祖母和李红英早就帮他们准备好了东西还有干粮,他们起床就能直接带走。
回娘家的路苗应也算是熟悉了,东西都在霍行的手上,苗应的脚步就轻快了一些:“我还是没找到机会跟付灵之说做生意的事情。”
“不着急。”霍行说,“等回去了我就开始做你要的那个东西。”
这段时间霍行也在研究苗应要的那个东西,也已经在脑子里有了大概的轮廓,只差实践这一步了。
“那好,咱们家以后的生计,就全靠你了。”苗应笑嘻嘻的。
快中午的时候他们到了苗家,令苗应意外的是苗东和郑彩儿没有回门。
苗应看向刘琼,刘琼才说:“彩儿跟那家也不是什么亲戚,她家里也没人了。”
“那也行,在家里自在。”苗应走进院子里,就看见院子里还晒着几架子的香肠,“你们做了这个啊?”
郑彩儿点头,她有些不好意思:“是,按照你说的方法做了些。然后拿去县城的酒楼里卖了,卖出了不错的价钱。”
“那很好啊,不过再过一段时间就不能再做了,到时候肉得臭了。”苗应得知他们赚了钱,也是很开心。
中午是郑彩儿下厨,听刘琼说苗应不爱吃肥肉,所以中午都是用瘦肉做的菜。
丸子汤,煮香肠,炒素菜,很是家常的一桌饭。
苗应看着坐在他对面的苗东,他又瘦了一些,面上的五官已经没有再挤在一起,动作间也不会再喘得厉害。
见苗应在看苗东,郑彩儿又笑了笑:“听大夫说太胖了不好,夫君最近也有在控制。”
苗大海也说:“练成霍行这样就行!”
苗东瞪了苗应一眼,不想理他们。
饭桌上苗应又问他们做生意的细节,苗东顿了顿:“都是你嫂子自己去谈的。”
当时说了想做这个之后,第二天苗东就跟家里提出来了想试试,苗大海跟刘琼也没反对,还是郑彩儿不好意思,说用她放在刘琼那里的钱来做,得到的回答是跟苗东一样的,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他的。
最后她磕磕绊绊地做好了香肠,也晒了起来,到晒得皱皱巴巴之后就好了。
他们自己现在家里试了试,发现味道很好,比他们腌的咸肉还有滋有味。
之后苗东带着郑彩儿上了县城里,他本来想自己去跟酒楼的掌柜这生意,没想到郑彩儿拉住他的手说想自己试试。
苗东嗯了一声,就随她去了,不过也没离她太远,在不远处看着。
总之最后,郑彩儿把带去的东西都卖掉了,又在一次上街的时候,被酒楼掌柜看到,问还有没有上次卖的东西。
苗应说:“这东西只能冬天做,天气暖和了,就晒不干了,肉也会臭。”
郑彩儿点头:“我知道了,等明年冬天再做吧。”
“可以先把肠衣准备上。”苗应又说,“处理之后晒干就行,到快过年了,再用水一泡就好了。”
吃完饭刘琼洗碗,郑彩儿把苗应带到自己房间里,从柜子里拿出一件衣裳:“这是我给你做的。”
苗应拿着衣裳,有些震惊:“你给我做什么衣裳啊?”
“要不是你,咱家过年也赚不到这么多钱。”郑彩儿说,“我问娘要不要给你分钱,娘说你不会收,我就想着总要给你点什么,后来就做了这件衣裳。”
这件衣裳一看绣工就很好,上面还有很多刺绣花纹,一看就是用心做的,做衣裳的料子颜色也选得很好,是件月白色的。
郑彩儿接着说:“娘说你喜欢穿淡色的衣裳,就做了这个颜色,尺寸是问娘要的,要是不合适的话,就得你自己改了。”
苗应本来还想着自己今年能多一件衣裳,没想到回趟娘家还有意外之喜,他又多了一件衣裳。
“谢谢嫂子!”终归没有人不喜欢新衣服的。
郑彩儿抿唇笑了笑:“不客气的,剩下的料子给娘做的里衣,我自己也做了一件。”
苗应点头:“那很好,不要亏待自己,爹娘哥哥都是很好的人。”
郑彩儿点头,她无比庆幸自己当时的勇敢,才会有现在的生活。
晚上他们照例还是在娘家住了一晚,晚上三个男人又敞开喝了些酒,最后都醉醺醺地被扶回房间里。
霍行知道苗应爱干净,喝完酒之后还好好地洗漱了一番,才躺上床。
苗应看着他脱衣裳,又有些蠢蠢欲动,但顾忌是在娘家,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霍行喝了酒,眼睛有些红,他自然没有错过苗应的表情,在没有经过苗应的同意,就覆上他的唇,咬住他的舌。
霍行的气息很烫,苗应似乎被他喝过的酒也熏得醉了,原本抵住他胸口的手顺势往下,霍行却把他的双手抬起来,压在了头顶上。
“干嘛啊。”苗应的气息也不稳,有些不上不下地难受。
霍行亲了亲他的耳垂:“不做。”
苗应皱起眉头,有些嗔怪:“不做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帮你。”霍行从他的耳朵亲到脖颈,随后再慢慢往下。
苗应自然不能拒绝这种快乐,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但还能拽着霍行的头发控制他的轻重。
云歇雨散的时候,苗应仰着头喘息,脖颈上是一层细汗,他看着霍行抬起头,喉结滚动一下,随后又凑上来亲他。
苗应偏过头不让他亲,最后霍行笑起来,笑得胸腔震颤,苗应有些羞恼,手握拳锤了锤他的胸口,霍行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睡吧。”
苗应也确实累了,靠在霍行的胸膛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得回家,苗大海照旧又要给他拿肉,苗应推脱说不用,最后犟不过他们,就提出要求说要些光骨头,毕竟家里两个孩子,多喝骨头汤总是没错。
他本来想要的就是些筒子骨扇子骨,苗大海包的都是些脊骨,上面还带着肉。
苗应叹了口气,只能让霍行收起来。
最后还是刘琼把他们送到村口,看刘琼去掏荷包,苗应赶紧拉着霍行跑了,生怕她再给自己钱,虽然他总说要回娘家借钱,但实际上他还是不愿意从他们这儿借钱,毕竟谁的生活都不容易,更何况苗东现在成亲了,他总要顾忌他嫂子的想法。
正月的日子是闲适安逸的,这会儿地里没有什么活计,人也都聚在一起,打点小牌,说说话什么的。
霍行又上了一次山,准备去寻摸寻摸合适做苗应的木榨的东西,当然这也是跟村长说好了的,寻常人家砍点树什么的都会交钱,这钱村长就会拿去给宋夫子,给学堂里添置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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