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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已经足够辛苦了,我的陛下。”伊萨罗俯身吻他,蝶翼轻轻合拢,将篝火的暖光和两枚卵的微光都拢在里面,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见他们的父亲,我可以暂时当他们的父亲。如果他们愿意的话,也可以一直这样叫我。”
“好啊,都听你的……”夏尔累极了,听着洞外的风雪声,在伊萨罗的怀里渐渐睡去。
伊萨罗照顾好夏尔,又把两颗虫卵擦干净,谁知道这两颗虫卵在夏尔发育期的影响下,居然直接破了卵,大眼睛的小螳螂第一眼就看见了伊萨罗,“……父亲?”
伊萨罗一怔,紧接着,小血蜂也从卵膜里爬出来,扭扭屁股,朝伊萨罗飞过去,亲昵地喊着:“父亲!”
伊萨罗连忙一手抱了一只小虫崽,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虽然不是他的孩子,但是虫族的幼崽,是夏尔的孩子。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们,小螳螂身上还沾着点点卵膜的黏液,却已经努力地挥舞着细小的前肢,试图抓住他的手指,甜甜的说:“你就是我父亲吗?父亲呀,我好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呀?”
“喜欢。”伊萨罗应着,声音轻得怕惊扰了他们,也怕惊扰了夏尔。
小血蜂则抖着半透明的橘色翅膀,在他掌心蹭来蹭去,发出细弱却亲昵的嗡嗡声,“父亲…我好饿啊…”
伊萨罗温柔地用指腹蹭了蹭小螳螂的脑袋,又碰了碰小血蜂的翅膀,“好,等我去弄点温糖水来。”
小螳螂歪着头,似乎在理解他的话,小血蜂却立刻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手心,像是在点头。
小血蜂和乌利亚一样聪明,不愧是蜜巢之主的幼崽。
小螳螂嘛…像是贾斯廷的话,也是很率真的宝宝了。
伊萨罗没计较很多,笑了笑,把他们放在铺着软绒的石台上,离夏尔不远,又用绒布轻轻盖住,只露出两个小脑袋,才转身去忙活。
火堆还旺着,陶罐里的野果糖水还温着,伊萨罗舀出一点,用干净的叶片接住,又吹了好一会儿,才敢端到石台前。
小血蜂最先闻到甜味,扑腾着翅膀飞起来,落在叶片边缘,小口小口地舔舐着。
小螳螂也不甘示弱,笨拙地爬过去,用前肢沾起糖水往嘴里送,弄得满脸都是黏糊糊的汁水,“诶呀,弄脏了啦…”
“你们要乖乖的,别吵到妈妈。”伊萨罗低声说,“妈妈把你们生出来,已经很疲惫了,父亲喂你们好不好?”
小螳螂和小血蜂像是听懂了,动作都轻了不少,“知道啦,父亲。”
吃完糖水,小血蜂趴在小螳螂的背上,翅膀一合,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小螳螂也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脑袋一歪,靠在小血蜂尾巴上不动了。
伊萨罗失笑,小心地把他们挪到更柔软的地方,才重新回到夏尔身边躺下。
他轻轻环住夏尔的腰,手掌依旧贴在那片刚刚卸下重担的小腹上,洞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小了些,只剩下风穿过冰层的呜咽声。
…
贾斯廷在指挥中心的私虫办公室里打了个喷嚏。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难道和幼崽有关?还是筑巢期要到了?
贾斯廷烦躁的走出门,却发现乌利亚也没有睡着,站在窗边不知道想什么。
贾斯廷问:“你的筑巢期也到了吗?”
乌利亚沉默地点了点头,事实上,他很担心夏尔,如果夏尔能和伊萨罗待在一起,那么至少安全上还有保障……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小虫崽有没有出生?
身为父亲,没有第一时间陪在虫母和幼崽身边,是最大的失职。
如果小幼崽把伊萨罗当作父亲可怎么办?
乌利亚和贾斯廷各怀心思,但是筑巢期的雄虫不能独处,因此,两位父亲各自回了房间,焦急的等待着虫母和幼崽的到来。
第125章
产卵后的身体是比较虚弱的,更何况还是在营养供应不足的情况下。
生虫崽比起养虫崽来说,实在是难的太多,伊萨罗的全职奶爸属性被点亮,夏尔感动到热泪盈眶,除了喂幼崽吃蜜,其余的事都交给伊萨罗包办。
伊萨罗抱着两只小幼崽的时候游刃有余,他们蝶族似乎天生就擅长带孩子,眼里的柔情就算是夏尔看见了也动容。
夏尔每天至少喂蜜十次,累瘦了一圈,伊萨罗抱着胳膊在那里生闷气,夏尔好不容易给他哄好了,他就连续出门三四天,带回来数不清的肉食,发誓要把小猫养回产卵前有肉的样子。
第五天,伊萨罗满载而归,夏尔把两只小虫崽一边一只扛在肩上迎接他,俯身去亲他的脸,“你回来了。”
伊萨罗每天都会要一个亲吻,不如主动点给他。
只亲了一口,伊萨罗眼里就有光,“老婆好乖,已经知道主动出门迎接老公了。”
夏尔真是懒得和他计较,“嗯”了声,“也许下次你回来,我会主动在床上迎接你。”
伊萨罗反倒是因为这一句调侃的话红了脸,摸摸两只小虫崽的头,顺便把孩子们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让夏尔可以轻松轻松,“他们还听话吗?”
“听话。”夏尔淡淡笑着,“别操心了,父亲。”
伊萨罗微怔,眸光闪烁,耳根泛红:“父……”
两只小虫崽都好奇地看着他们,这个词天生就有一种禁忌感,好像是雄虫贴身照顾虫母的饮食起居,一点点把小虫母养大,最后把小虫母照顾成了自己床上的爱人。
小螳螂抓着“父亲”的头发,闻了闻,“父亲身上的味道好好闻,你去哪里啦?”
伊萨罗伸出一根手指,让小螳螂软嫩的镰刀搭在自己的手指上,耐心地给小幼崽说:“父亲去打猎呀,给妈妈和宝宝们填饱肚子。”
小螳螂歪着脑袋,镰刀轻轻蹭了蹭伊萨罗的指尖,“那父亲明天还要去嘛?”
小血蜂在旁边晃了晃触角,瓮声瓮气地接话:“那父亲后天也要去嘛?”
两只小虫崽叽叽喳喳地问,伊萨罗伸手把肩上的小虫崽往自己颈窝拢了拢,声音放得更柔:“不去了,”他指了指地上堆成小山的肉干,“这些够我们吃很久,明天我们一起陪妈妈,好不好?”
“好耶!”两只小虫崽立刻欢呼起来,小小的山洞里热热闹闹,倒真像是一个温暖的家了。
夏尔静静地看着他们,嘴角却弯得厉害,产卵后的倦意和不能出门的郁闷,好像被这满室的热气和吵闹悄悄烘散了。
伊萨罗看着他眼里的笑意,低头在他唇角又啄了一下,肩上的小虫崽们立刻捂住眼睛,却又偷偷从指缝里往外看,惹得夏尔红了脸,却低垂着眼眉没有躲开。
夏尔一整天都觉得蜜腺涨的很痛,借着火光撩起来看了一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会肿成这样子?
蜜多的往外流,止都止不住,两只小虫崽刚才吃饱了,居然还涨的厉害。
夏尔把伊萨罗拉到面前,让他看,“我疼的弯不了腰,你有没有好办法不让我疼了?”
伊萨罗对虫母的蜜表现出了相当冷静的态度,“蜜太多的话,吃光就好了。”
夏尔有些为难:“可是孩子们已经吃不下了,你来吃吧。”
果然,两只小幼崽一副吃饱了就打呼噜的状态,伊萨罗的呼吸顿了顿,目光落在夏尔泛红的蜜腺上,那里晶莹的蜜液正顺着肌肤缓缓滑落,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喉结微动,却没有立刻行动,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引来夏尔一声细微的抽气。
“真的让我吃吗?”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不易察觉的克制,“你的身体缺乏营养,应该把这些蜜保留下来。”
夏尔眉宇间拢着一层薄汗,显然是忍了许久:“不行,我忍不了了,又胀又疼,像是有东西堵着,你不吃,我自己又吃不到,还不是浪费吗?你来吃吧,别客气。”
伊萨罗没再犹豫,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肌肤,“那我来了,老婆,忍着点。”
夏尔抓着他的头发,有些担心,“不会很疼吧?”
“我会轻轻的,不弄疼你。”伊萨罗的动作很轻,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过蜜腺,清甜的蜜液瞬间在味蕾上散开,带着夏尔独有的气息。
夏尔下意识想弓腰,却被伊萨罗按住后腰,“夏尔,别躲开,是你说的,要我帮你。”
夏尔也没辙了,任命地闭眼。
雄虫的信息素顺着接触的地方缓缓渗透进来,带着筑巢期特有的占有欲,像是在舒缓那股尖锐的胀痛。
蜜液源源不断地涌出来,被伊萨罗耐心地尽数吮去。
伊萨罗也已经很久没有吃到好东西了,夏尔低头,看着他颤抖的长睫毛,轻轻抚摸他的脸颊,“那你…慢点吃。”
伊萨罗带有侵略性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视,沉溺其中,空气是那样安静,只能听见吞咽的声音。
夏尔起初还绷紧着身体,到后来,那股胀痛渐渐消散,蜜都被吸出后,连身体都轻松了不少。
小螳螂和小血蜂趴在吊床上,歪着头看妈妈红着脸给父亲喂蜜。
小螳螂小声说:“父亲吃的好多,我和弟弟就只吃那么一点点呀……”
小血蜂更好奇了,扑腾着翅膀飞过来,停在夏尔的膝盖上,用触角碰了碰他的手,“妈妈,父亲也是你的宝宝吗?为什么也要吃蜜蜜?”
“父亲是……是大宝宝,和小宝宝不一样。”夏尔被这小家伙弄得脸颊发烫,推了推伊萨罗的肩膀:“差不多行了,孩子们看着呢,你晚一点再继续吧……”
伊萨罗却没停,直到最后一滴蜜被吮尽,才抬起头,唇角还沾着一点晶莹,他看着夏尔泛红的眼角,低声问:“老婆,现在还疼吗?”
夏尔意识到他脸上并没有情/欲的意思,摸了摸他的脸:“不疼了,谢谢你。”
伊萨罗笑了笑,伸手擦掉他唇角的汗渍,又捏了捏小血蜂的翅膀:“小机灵鬼,就你问题多。”
小血蜂扭了扭,不好意思地笑着。夏尔擦了擦,小心地放下衣服,无奈地说:“要是在外面就好了,医疗舱可以处理这种情况,哪用得着这么……”
“这么什么?”伊萨罗故意逗他,手指摩挲着他的后颈,“老婆,什么?说。”
夏尔被问得说不出话,只能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闭嘴,明知故问。”
伊萨罗笑着,带两只幼崽玩耍。
两只幼崽的出生不是好时机,还错把伊萨罗当成父亲,夏尔看着大蝴蝶带着一只小血蜂和一只小螳螂满山洞追逐打闹,真是……惨不忍睹。
蜂族的尾针对其他种族而言是噩梦,螳螂族的镰刀亦是,假如带他们玩的是他们真正的父亲,那么父亲们都知道该如何处理幼崽的“无差别攻击”,但问题是,伊萨罗是蝶族,蝶族的宝宝都是天使宝宝,完全不会攻击。
于是伊萨罗大意了,被两只攻击性很强的幼崽追的满山洞飞。
夏尔扶额:“……”
大蝴蝶真的很会宠幼崽。
“过来妈妈这里,不许欺负父亲。”
两只小虫崽立刻停了追逐,小螳螂的镰刀还保持着挥砍的姿势,小血蜂则高兴地晃了晃触角,慢吞吞地爬回夏尔身边。
夏尔把小血蜂拢进怀里,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尾针:“蜂族的幼崽要学会收力,不然以后会伤到自己。”
又转向小螳螂,捏了捏他那对还没长出硬壳的镰刀,“螳螂宝宝的镰刀是用来觅食的,不是追着别人打的。”
小螳螂低下头,镰刀往身后藏了藏,很委屈的说:“可是父亲飞得好快,像花田里的蝴蝶,忍不住想抓住。”
夏尔失笑,“……”该说什么,种族天性吗?
伊萨罗落回地面时翅膀还在微微发颤,他捋了捋被小螳螂抓乱的头发,又拍掉沾在衣角的草屑,看向夏尔时眼里却全是笑意:“他们力气倒是不小,差点把我按在山壁上欺负。”
伊萨罗走过来,伸手揉了揉小螳螂的脑袋:“下次父亲教你们怎么飞,不过现在要先乖乖听话。”
他说着,视线落在夏尔身上,见他脸色比刚才好了些,才松了口气,“我去把肉干熏好,再煮点热汤。”
夏尔点点头,看着他转身去处理猎物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睁着圆眼睛的小虫崽们,突然在想,贾斯廷和乌利亚要是知道两只小幼崽叫伊萨罗当父亲,会不会四只虫一起追着蝴蝶打?
……那太可怕了,实在不行,让小蓝也帮忙吧。
吃完了饭,要休息了,伊萨罗把孩子哄睡,来和夏尔分析今天获得的电台情报,然而就在这种时刻,洞外陡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轰隆声。
夏尔立刻警觉地抬起头,瞬间绷紧神经,“这里离凡尔拉特主峰很远,难不成俄斯真的把边境雪山给炸了?”
伊萨罗:“不,这片平原离雪峰很远,就算要炸也不会炸到这里,一定是定点爆破。”
大地仿佛在痛苦地低吟,山洞顶部的石壁簌簌落下几缕灰尘,冰墙也发出牙酸的“嘎吱”声,表面瞬间蔓延开新的裂痕。
夏尔狠狠拍了拍电台,可是破旧的电台又犯故障了,没有具体的消息可以听,“怎么又坏了?一点情报都没有得到,这肯定不是俄斯下达的命令,到底怎么回事?”
“我去看看。”伊萨罗迅速放下勺子,几步窜到冰墙外一看,外面的风雪声被一种更庞大、更沉重的碾压声覆盖,白茫茫的雪开始滚落下来,伊萨罗瞳孔紧缩,飞身而回!
“是轰炸,也是雪崩。”伊萨罗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规模很大,冲击波可能会直接扫过我们这片区域,我们的山洞位置低洼,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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