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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后纨绔竹马黑化了(穿越重生)——拜舟尘

时间:2025-09-17 08:27:39  作者:拜舟尘
  他这些年铜墙铁壁般坚硬的防线,不过一年前后,被屡屡打破。
  曾经那些看不起的、看不上的,甚至从未在意过还让他心烦的,都成了击溃他最后防线的一根尖刺。
  或许又没有那么刻意。
  多数人都是循着生命的轨迹,有指引地旅经自己的一生。
  对旁人,还不如一阵风的力量来得重。
  这几日阕梅为谢璇衣打探信息,都是小竹陪着他忙前忙后。
  他几乎理解不了生命的意义,说话又无人管教,几次险些引得沈适忻拔刀相向。
  “您这是……”阕梅拦在小竹面前,压下沈适忻的匕首,第不知多少次后悔当时把匕首送给对方。
  “他一直都没回来,是吗。”
  沈适忻几日没睡好觉,眼眶通红,僵硬地转头看着她,胸膛起伏得厉害。
  阕梅记得谢璇衣的话,叫她不要对旁人暴露自己的行踪。
  只是这“旁人”二字的范畴……不知道有没有将沈适忻囊括其中。
  她的犹豫看在沈适忻眼里,变成拙劣的掩饰。
  “他明明之前还带我逃出来,他叫我不准死,他……为什么。”
  趁着沈适忻寻一个宣泄口发泄情绪,阕梅对愣在原地的小竹一记眼刀。
  看什么戏呢,还不走!
  小竹会意,三步并两步,轻手轻脚地离开。
  她再一回头,只见沈适忻颤抖着手,眼神呆愣愣地穿过指缝,盯着地砖,忽而落下一行泪。
  “怎么会呢主子,他,他这几日处理公务有些忙碌,暂住在外了。”
  阕梅信口胡编,“对,他太忙了。”
  沈适忻不为所动。
  阕梅关切地陪他坐了一会,从清晨坐到正午,沈适忻还没有一点振作起来的意思。
  阕梅的腿却要蹲麻了。
  她扶着土墙,艰难地站起来,在心底为自己上了三炷香。
  谈大人啊谈大人,这不能算是属下背信弃义啊。
  别杀我别杀我。
  “属下带您去寻他。”
  阕梅很无奈。
  沈适忻猛然抬起头,眼神亮了起来,像是寻到猎物的狼。
  自从大火之后,沈适忻身上的气质越来越懒得掩饰,他疯的时候,就连阕梅也难免心惊,温和的时候,却又像换了个灵魂。
  越来越……割裂。
  阕梅想了想,不知道这么形容是否得当。
  她带沈适忻骑马绕路,一路上避开所有人,到城外不远的一处村落停下。
  “在上面那处院子里,院中还有个年轻女人,属下瞧着像是谈大人的友人,您……”
  您别乱发疯。最后半句阕梅说不出来。
  沈适忻只是点了点头,脸上瞧不出情绪。
  他轻手轻脚摸到院外,从屋檐的视觉死角处偷窥着院子里的动向。
  不一会,一个年轻女孩端着一大盆色泽诱人的食物,自豪地放在院里的石桌子上。
  “今天吃凉面!”她高兴地叉着腰,笑嘻嘻地对身后墨绿衣衫的男人道,“前段时间刚从系统买了菜谱,让我也来尝尝咸淡。”
  尽管男人只有一个背影,沈适忻却还是一眼便认出身份。
  阕梅没有骗他。
  何况谢璇衣几乎不穿这么鲜艳的颜色,一看便是小院主人拿给他的。
  阕梅的意思他读得懂,可他偏偏难免嫉妒,甚至还有些委屈。
  为什么谢璇衣就这么自然地从少女盆里抢走大块的鸡肉,和她抢得有来有回,这副模样却从未对自己展露过。
  他要……他要怎么才能弥补。
  莫大的惊慌涌上心头。
  而身前,两人的谈笑还在继续。
  少女尖叫一声,“你你你!我的鸡爪子!那是我给自己加餐的啊啊啊,你赔我!”
  沈适忻冷冷一笑,吐出一块骨头,“你加餐?你可拉倒吧,你欠我那半盒点心什么时候还?”
  宋盈礼理亏,心虚地别过眼神。
  过了一会,她像是忘记了这茬,又把头转回来,盯着谢璇衣看了一会。
  “话说,你查了进度了吗?还要多久任务结束啊?”
  谢璇衣擦干净唇角的油渍,思考片刻。
  “现在四舍五入有六十了吧。或许很快就能走,或许还得再等几个月,反正这个世界的身体死掉之前,肯定是能完成的。”
  宋盈礼“哦”了声,看了看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擦掉沾上的红油点,漫不经心。
  “有眉目了吗,需要我帮你看看吗?反正我付积分,开的破解版,吃喝不花钱的。”
  这一次,谢璇衣竟然沉默了许久,久到宋盈礼都忍不住抬头去看他,青年终于放轻了声音。
  “没事,不必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这样的反应很异常,宋盈礼眯起眼睛,半晌慢慢睁大,“不会是……啊?”
  谢璇衣缓慢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扶住了额头,“应该是,我也不清楚,我……我有时候觉得自己还是太心软。”
  宋盈礼一脸惊悚,像是听到什么恐怖故事。
  “你不会……算了,毕竟也只是一串数据,可是你确定吗?他和以前更不一样了,他现在和一个疯子有什么区别。”
  谢璇衣移开视线,睫毛颤了颤,“所以我不确定。”
  “我给不出一个确切的答复。但是时间能覆盖一切,就像你说的,他是一串数据,这个世界都是一串数据。我只祈求其他数据的收集进度能凑够百分之八十。”
  宋盈礼说话的口吻和外表丝毫不相符,她老神在在地叹了口气,“这也是一种办法,拖着吧。不过你可别费太多心,等明天早上又是一场恶战呢。”
  “我知道,指望着老板开工资吃火锅呢,”谢璇衣勉强笑了笑,故作轻松地一推桌子站起来,把用过的碗筷收拾好,“你也别掉链子啊。”
  话说到这里,宋盈礼也知道要保持距离,便也只是轻描淡写地笑了笑,轻轻揭过。
  两个人对话的风轻云淡,听在沈适忻耳中不亚于晴天霹雳。
  他曾经以为谢璇衣口中的任务,不过是身为北斗领事的职责,可事实远比他预料的复杂。
  他只从这段话里得出两个结论。
  其一,他只是谢璇衣人生中一段微不足道的,甚至灰暗的经历。
  其二,他是,谢璇衣的累赘。
  他怎么不死掉呢,他应该死掉的,如果他死了,谢璇衣的“进度”就足够了,“任务”就完成了。
  那谢璇衣会再多垂怜他一些吗,在他死后,会在午夜梦回想起他吗?
  沈适忻缓慢地退出了谢璇衣的一方天地,在村外青色的麦田里,远远看着灰琉璃瓦作顶的小院。
  手指一转,那只被阕梅收走的精巧小刀又出现在手心。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捅进取血的伤口中。
  死在这样一个地方,他也许就能一直看着谢璇衣了,虽然只有对方一点生活过的痕迹。
  足够了。
  就在体力不支即将倒下的前一刻,他被几人七手八脚地架住。
  朦胧之中,只有阕梅临危不乱的声音,指挥着其余人动作。
  意料之内,他又一次被阕梅拦下了。
  鹅黄色的窗纱摇摇晃晃,一丝一缕的纤维在阳光下看得清晰,在地面上投下虚影。
  像是一点宁静的虚影。
  房内没有旁人,谢璇衣找来的胖小厮放下草药,眼见氛围不对,立刻低着头出去了。
  阕梅坐在床头的小凳上,静静地看着他。
  “主子,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称呼您。毕竟如您所说,我是谈大人的下属了,与您的主仆情谊,也算尽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沈适忻,我不知道你和主上之间发生过什么,我只知道,我替主上对你失望。”
  “你不在乎他一丝一毫,不在乎他的付出,你只是一个懦夫,一个无法改变就妄图畏罪潜逃的懦夫。”
  “你知道谈大人为了你逃出天牢,前后打点多少人,又点灯熬油地写了多少封书信。“
  “甚至利用摇光大人的愧疚心,私自动用人力拦住前去查看的官兵,为你的逃跑拖延时间,多少兄弟姐妹死在那场大火里,而你呢,你只知道死。”
  阕梅越说声音越冷,不自觉掺杂了一丝哽咽。
  她抓起滚烫的药碗,想要泼下,又竭力忍住,布满伤痕的手腕微微发抖。
  “在天牢里,你想要死;被救出来,你还是想着死。你读过书,我没有,我不懂那些诗书礼乐,但我想你应该懂。”
  “沈适忻,这是我和其余几个兄弟姐妹最后一次拦你,此后你要死要活,救不救,我们都只听谈大人的。”
  阕梅站起来,鼻头微微发红,却还是绷着冰冷的声线。
  “你根本不配谈大人的好意,你连好好活着多难都不明白。”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我宁可那晚你死在火里!”
 
 
第46章 
  直至此刻,沈适忻终于恍恍惚惚地意识到什么。
  剖心之痛,不过皮肉,可是从伤痕里一点点钻出来的悔恨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
  他连最后的一丁点也失去了。
  他曾经无数次嘲笑谢璇衣是个飞蛾扑火的蠢人。
  可换做他自己呢,他连靠近火的勇气都没有。
  -
  谢璇衣这几日的生活轻松不少,名义上借着考察重建天牢,实则在六部之间抓取异常。
  皇室抓不住异心贼子,往日沾亲带故的亲信都不可多用,老皇帝一日日裹挟在自己的疑心病中,连带着观察到的六部下属,也见人下菜碟似的,浅浅懒散。
  他们懒散,谢璇衣也跟着摸鱼,在宋盈礼的小院避难。
  等到连刺杀他的余部也分心乏术,宋盈礼也过够了这样懒散的日子,寥寥几句叮嘱之后,很快脱离了小世界。
  谢璇衣过了几天好日子,才想起那个被他遗忘多日的小院子。
  解决完手里的问题,谢璇衣随手去工部送了些东西,又被人谄媚地叫住,一番笼络。
  眼见天蒙蒙黑,他这才被放走。
  谢璇衣走的道也是阕梅精挑细选的,经过几日来回,已经被走得谙熟。
  院子伶仃地坐落在庄稼田间,乌压压盖着远处的黑云群山,竟没有透出光亮。
  沈适忻居住的房间静悄悄,谢璇衣从前行经,脚步顿了一顿,擦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有些刺耳。
  病号什么时候在睡觉都不奇怪,谢璇衣想了想,放下心,随即又有些气恼。
  不对啊,沈适忻什么样关他什么事。
  阕梅跟着谢璇衣走到里门,脚步停在前,正准备溜之大吉,又被谢璇衣叫进去研墨。
  这几日浑水摸鱼,并不代表他就真的对全局放了羊。
  桌角镇纸压着长拦腰折过的信纸,墨渍从背面透出星星点点,看不出其中的内容。
  只有落款代替姓名的印章处,印着小篆阳刻的抽象字。
  谢璇衣心安理得地利用摇光的愧疚心,而对方也确实有些门路,在来信中塞了一封边镇近一月的出关名录。
  包括在北境的探子送来的零碎信息。
  北境再次变天。
  毒杀当权人,幽禁王子,打着让贤的幌子扶植一个从未听过的新王。
  若不是前后逻辑合理,摇光也断无在这些地方遮掩的必要,谢璇衣必然会质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这么大的动作,在区区三周内完成,无论谁来,都怎么看怎么觉得离谱。
  可是他也摸不到什么具体门路。
  谢璇衣转了转手上的笔,才简单写下些回复,又托阕梅送回。
  打发走阕梅,谢璇衣举着烛台走出里间。
  沈适忻这半天也没个动静,怕不是晕在屋里了。
  他说服自己,是怕人死屋里晦气,才心安理得地推开沈适忻的房门。
  房中静悄悄的,只有隐约的布料摩擦声,一阵一阵沙沙响,不像是误触。
  谢璇衣蹙眉,慢慢靠过去。
  沈适忻只拉了一半帘子,榻上软软地垂下一角衣料,越看越眼熟,像是他刚到那晚换下来的。
  火焰熏烤,混合着血液的干枯气息似乎还萦绕着。
  他抓着对方的手,猛然用力一拽,只听用力压抑着的呼吸声。
  谢璇衣这才知道血腥气从何而来。
  沈适忻只是垂着眼,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怎么回事。”
  谢璇衣听到自己平静而无奈的询问。
  沈适忻像是会错了意,连忙将那件轻薄的衣服展开,惶然,“干净的,没有沾上血,你要是不放心,我现在去洗……”
  他还没用上力气,痛觉就占据了大部分意识。
  谢璇衣只是轻轻用力推他一把,就见对方已经面色惨白,额头慢慢渗出汗珠。
  他说不上心里那一分异样。
  “我说衣服了吗?”谢璇衣气急,“一件衣服能值几个钱,买你的命吗?”
  谢璇衣话说得难免尖锐,却见沈适忻一愣,才有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欣喜,找不到重点一样开口问道:“璇衣,你在关心我吗?”
  沈适忻暗自庆幸,自己新伤盖住旧伤,才好糊弄过缺少辨认伤口经验的青年。
  还好……
  还好没让他再为自己生气。
  “我想不开作践自己。”谢璇衣后退了一步,显然被搅浑了思绪,没再纠结伤口的问题。
  他站在榻旁,烛火摇摇晃晃,半晌没剪灯花,火焰缩成一颗摇摇晃晃的豆粒,朦朦胧胧地盖着光晕。
  在一片可视度极低的暮色中,沈适忻只是靠在床头,定定地看着他,虚渺得仿佛要随时融化在夜中。
  尽管灯芯没什么光亮,直视却仍有些刺目,看久了难免头晕目眩,可沈适忻哪怕眼中布满血丝,也没舍得从光影后的面容上挪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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