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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后纨绔竹马黑化了(穿越重生)——拜舟尘

时间:2025-09-17 08:27:39  作者:拜舟尘
  像是……戒痕。
  -
  “阿忻,你来看看,好看吗?”
  繁茂的柳树还是深绿,偶然垂进一枝,轻轻打在外开的窗上,瘦长的影子在灰砖地板上轻轻晃。
  头一次体会宿醉的滋味,第二日上学时,谢璇衣的头还有些痛。
  他甚至怀疑自己酒还没醒,否则怎会问出这么傻的问题。
  他想让沈适忻看的,是自己前几日的设计图,两只戒指。古代没有所谓的铅笔,他用碳条起的稿,又反复拓印好几遍,用最细最尖的笔锋勾勒出线条。
  他没有专业学过美术,专业也和画画八竿子打不着,只是全凭着记忆在笨拙地做。
  见多识广的沈适忻看了两眼,用一种复杂又不忍的语气安慰他,“好看,很少见的风格,有什么意义吗。”
  他没有看到,同桌的谢璇衣脸一下就红了。
  谢璇衣自然也不会猜到,对方只是尚存安慰自己的耐心。
  他很小声回了一句:“只有有情人才会佩戴它,大抵是‘长久’吧。”
  却不知道沈适忻听没听到。
  后来他背着沈适忻,花了三个月攒钱,托银匠打了这两只怪异的首饰,又用锦盒盛着送到谢璇衣手上,期待他能在冬至日里笑一笑。
  却只得到了对方冬至设宴,没有邀请自己的消息。
  再后来的种种,他已经不愿意再回忆。他舍下脸面,灰扑扑地粘着沈适忻,像一块怎么都撕不下的狗皮膏药,又像是一条偶得垂怜就以为有了家的幼犬。
  他怎么敢多想,他怎么配得到。
  他舔了舔干涸的唇,眼神又短暂落在戒指上,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用又哑又轻的声音说:“大概是我看错了吧。”
  “你记得,想起来的时候,要擦擦它呀。”
  银戒用布擦擦就会闪亮如初,戒痕却不会再长好,它永远是这样惨白地赤裸裸展露人前,诉说一段惨痛或是伤怀。
  比烙印还刺骨,比陈冰还寒凉。
  -
  谢璇衣没敢让沈适忻再注意到自己,忍着浑身散架一般的痛,裹着单衣在院里的连廊上坐到天亮。
  他的行迹把晨起浣衣的侍女吓了一跳。
  侍女看起来比他年长些,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却在见到他可怜兮兮的模样时动了恻隐之心,从偏门把他送了出去。
  昨夜沈适忻弄出的动静大概不小,那侍女并没有多说什么,一副全然了解的样子,刺得他心口绞痛,像是刚从湖水里沥出来。
  谢璇衣裹着侍女给的便服,一步步走回谢家。
  不过相隔一天,谢璇衣的神情却全然不同,阿简找来时,眼睛红肿,眼白里布满了血丝,像是一整晚没合眼。
  她用袖子遮着唇,轻轻咳了几声,拉开和谢璇衣的距离。
  “阿春,快去给主子烧水,知柳,你去拿身衣服来。”
  谢璇衣看出阿简的不对劲,一时间顾不得自己,严肃地走过去打量对方的面色。
  “阿简,你是不是吹冷风了,怎么有些发热。”
  阿简心虚,却还是推着谢璇衣,挑开话题,满口心疼,“主子,您就先别管阿简了,您先去歇息片刻吧。”
  他还想说什么,阿简却一副料尽了的神情,学着他严肃道:“主子,您要是不休息,我们姐妹几个可都不敢歇息,为奴为婢,当然以您为先,您若不愿,那阿简也陪着主子。”
  谢璇衣被戳中,不敢再说什么,生怕阿简真说到做到。
  他乖顺地按阿简的安排去沐浴更衣休息,私下里却用积分换了退烧的药剂,叮嘱阿简务必要按时服用。
  阿简一向听自己的话,此时闻言,也毫无疑问地点了点头,应下。
  他这才放心。
  尖锐的头痛终于在放松时卷土重来,侵袭他所剩无几的意志力,现下一沾了枕头,便昏昏沉沉进入梦乡。
  他今日太累了,连完整的梦都不曾出现,梦里只有混乱的光,细碎的场景和陌生的脸。
  侍女进入房间的脚步声、低语交谈,都被拉扯成难以忍受的绵长杂音,他听不清晰,又深觉对方在谈论自己,急得出了一头冷汗,墨色的长发被汗湿,凌乱搭在枕上。
  谢璇衣整整昏睡了两日。
  第三日的清晨,他从被毯里伸出手,感受到丝丝缕缕的暖意。
  今年的冬比往年来得都早,烧炭火自然也早。
  昨夜下了一场小雪,是今年第一场雪,奈何那雪怕生,不等人了结了梦乡,就悄悄地化成石砖里的水渍、泥土中的湿润。
  见他醒了,阿简很高兴,连忙端来素面小菜,执意要谢璇衣先吃一些垫垫肚子。
  从阿简的话里,谢璇衣才得知自己也发烧了,甚至比她严重得多。
  谢父中途来过一次,带来一个郎中问诊开药,对他生病的缘由并未多问。
  谢璇衣不禁苦笑。
  沈适忻当真是猜得极准,自己这欺软怕硬、嫌贫爱富的父亲果真一个字不敢多说。
  他慢慢吃着热汤面,阿简却在一旁捂着嘴低声咳嗽,很快,她像是怕打搅谢璇衣用膳的兴致,借口检查其他丫头洒扫的成果,快步走出内房。
  阿简刚走出房间,谢璇衣就听到一声熟悉的“滴”。
  “系统?有什么事吗?”
  他轻声唤道。
  “宿主:谢璇衣。早上好。”
  系统的机械女声冷漠而有礼,说的话比他那便宜父亲见到上司还客气。
  “此任务为新手任务,系统已开启自动查询。现查询到任务时限剩余:三十日整。请宿主注意合理规划时间。”
  “剩余时间?”谢璇衣愣了,连面也没顾上吃,“怎么会有剩余时间,不是时间待定吗?”
  他也曾经询问过系统,他要在这个世界待多久,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待定,屡屡碰壁之下,他也就放弃了挣扎,认命般当起了一个人尽可欺的低贱公子。
  “请宿主注意,此‘剩余时间’为系统任务完成最长期限,即八年整。”
  “在此时限之内,凡系统任务,必然会出现至少一次达成任务完成条件的机会,请宿主注意把握。”
  “提示宿主,您的任务目标:于宫变中保护目标人物沈适忻存活;任务奖励:积分100点。”
  说完这段话,系统甚至没给谢璇衣道谢的机会,就再次销声匿迹,他想再多问几句,都没有机会。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阿简在门口探头探脑,见他没再动筷,便进来收拾。
  见谢璇衣一碗面没动几口,面条放太久,吸饱汤汁泡得膨胀,没忍住劝他:“主子,您多少还是吃些吧,这样身体也遭不住;更何况您还大病一场,也……”
  她看着谢璇衣脆弱青白的面色,也没忍心多说,转过头低声咳嗽两下,道了句“抱歉”,便退了出去。
  这一早上,阿简一直在止不住地咳嗽,引得谢璇衣有些怀疑。
  奈何今日还要去书院上课,他不得不先放下这件事。
  在书院里,谢璇衣破天荒地没有过度关注沈适忻。
  任务要结束了,他也不过是昏了头,在一段难堪的时光里蹉跎了片刻。
  说不在意,大概太过可笑。
  “沈适忻”这三个字像是一颗有毒的种子,用坚韧而错结的根系虬曲在他的心上,像毒蛇一样慢慢收紧,却又用仿佛令人上瘾的剧毒让他难以割舍。
  他可以死一次,却再没有第二个心脏来学会适应了。
  沈适忻像是感觉到他的不同,却也只是在路过他时,有意无意地冷笑一声。
  谢璇衣始终没敢抬头。
  午后回府,他感觉身体不适,回榻上休息片刻。
  用过晚饭,谢璇衣琢磨起阿简的情况,借口出门坐坐,趁其他丫头来替自己送外披时,拦住了对方。
  “知柳,我有话问你。”
  知柳是个比阿简还怯懦的小丫头,却也是几人里最痴迷他的讲述的。
  “主子……”
  谢璇衣支起上身,发丝从薄薄的肩膀上滑下去,钻进寝衣里。
  他紧紧盯着知柳,问:“前两日,我不在府上那一夜,府里都发生什么了?”
  知柳本就胆小,此刻被他不错眼珠地盯着,心理压力骤增。
  一面是阿简的叮嘱,一面是谢璇衣的逼问,她眼泪簌簌往下落,“主子……”
  知柳咬咬牙,“扑通”跪在地上,给谢璇衣磕了个响头。
  “阿简姐姐她是被二少爷责罚,在冷风里跪了一整夜,才得了风寒的。”
  “阿简姐姐不是痨病鬼,求您,求您别赶她出府!”
 
 
第8章 
  “痨病鬼”三个字被谢璇衣放在口中咀嚼了一阵,涩然,他想说些什么,看着知柳泪流满面的模样,只能摸了摸女孩毛绒绒的发顶。
  “不会的,你带我去找她,好吗?”
  谢璇衣的语气温柔,一只手拽着知柳的手腕要拉她起来,却险些害得自己也重心不稳。
  见状,还为主子的触碰发愣的少女不敢再耽搁,忙不迭起身,稳稳扶住谢璇衣的肩背。
  摸到他凸起坚硬的肩胛骨,知柳微微一愣。
  主子之前……有这么瘦弱吗?
  以至于到现在这种有些恐怖的地步。
  知柳倒是尽心尽力,答应谢璇衣的事情做到了,亲自把对方送到阿简的住处。
  谢璇衣站在门外敲了敲,喊她:“阿简,我能进来吗?”
  屋里没有动静。
  他在门外等了一阵,始终,没等到屋里人的回音。
  知柳急得团团转,一迭声解释道:“主子,阿简姐姐今日并未外出,她应当在的……”
  “我知道,有劳你了,我们回去吧。”
  谢璇衣却打断了知柳,小幅度地摇了摇头,用与先前询问一般大小的声音,不知道说给谁听。
  “既然阿简不在,那便是不在吧。”
  他不希望阿简难做。
  没有见到阿简,他思绪不宁,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穿过连廊原路返回。
  连廊旁的浅水池上结了一层薄冰,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皱,飘黄的枯叶半凝在冰里,表面的颜色是焦黄混着赭石,残破得令人生厌。
  远处是嘻嘻哈哈的喧闹声,越传越近。
  谢璇衣刚皱着眉回过头,还没看清喧闹的来源,就听到夸张又高声的疑问句。
  “谢璇衣?”
  只用三个字,谢璇衣就听出来人是谁。
  除了他那同父异母的便宜弟弟,大概没人会做出这种姿态,无端倒人胃口。
  他还没说话,他那便宜弟弟又兴致勃勃地凑过来,挤眉弄眼地端详谢璇衣苍白的面色。
  甚至在观察过后,还有性质揶揄两句,“怎么?在小情人那吃了闭门羹?”
  谢秋芝越说越来兴致,眉飞色舞,“你当时要护住那死丫头,做了多少事,强买她一条贱命吧。”
  眼见对方越说越过分,谢璇衣冷声打断他:“谢秋芝,你做龌龊事多了,倒是看谁都低贱。”
  “我呸,究竟是谁低贱?”谢秋芝依然是一点就着的混混模样,闻言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强留那小贱人,人在做天在看,现在那不争气的痨病鬼终于要死了,你愿意陪那贱人,怎么不跟她一起下去?”
  他骂完这一通,见谢璇衣的反应原不如想象中大,又忽然冷静下来,后退两步,搂着刚刚嬉笑玩乐的侍女。
  “哦,我方才才想起来,谢璇衣,你陪不了她了。”
  “左右也是个被沈适忻玩过的烂货,谁陪谁还说不上呢。”
  哪料到此言一出,谢璇衣猛然抬眼,上前一步,骨节突出的手指攥着谢秋芝刺绣奢华的衣领,咬着牙道:“你说什么。”
  这种感觉,就像渐渐结痂的伤口被人用细针挑开,又一脸戏谑地欣赏他鲜血四溢的模样。
  没料想谢璇衣还有这么大的力气,谢秋芝吓了一跳,说话的气势小了不少。
  “我说的有错吗,谢璇衣,你自欺欺人什么,反正沈适忻也不会给你一个名分,你与街边花楼里的破鞋何异……”
  还没等他说完,一个清脆利落的巴掌就落在脸上。
  谢璇衣气得浑身都在抖,宽大外袍里瘦弱的胸膛起伏着,压低了嗓音厉声道:“谢秋芝,你以为自己做的事,处理得很干净吗?”
  谢秋芝脸颊上立即浮现五个鲜红的指痕,还没等他指挥,吓破了胆的侍女们就已经七手八脚地将自己与谢璇衣拉开。
  “二十日前,你去玉春楼里点了花娘,与你那几个狐朋狗友凌虐,又用丝带将她勒死,我说的,可有一个字作伪?”
  “除此之外,你多次借着去同窗府中温书的由头出入玉春楼,想来自以为天衣无缝吧。”
  谢璇衣气血上涌,眼前一阵阵发晕,抓着知柳的小臂才勉强稳住重心,却顾不得安抚小姑娘的担忧。
  这件事并不是他主动要打听,只是两周前撞见阿简在安慰阿春,两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缩在一处,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就连自己路过都没注意到。
  小姑娘有心事很正常,对方要避着他,显然是不希望他知晓。
  所以谢璇衣很知趣地没有询问。
  谁知到阿简晚上心不在焉,连擦桌子都差点被凳子绊一跤,察觉到自己的心事太过明显,在谢璇衣帮着自己擦拭桌案的间隙,阿简还是将白日里所听闻和盘托出。
  何翠萍是阿春幼时的邻家姐姐,两人情谊深重,对方还经常托人给阿春带些坊间的有趣玩意。两人上一次见面还是六个月前,哪知道一别便是永别。
  阿春听到何翠萍死讯时,对方已经入土为安了,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一度悲恸欲绝,还是阿简打消她轻生的念头。
  听过原委,谢璇衣说不出一句夫子所授的大道理,那些冠冕堂皇的空话就像烟雾一般,甚至禁不起浣衣少女甩一甩衣裙。
  他只能压下心里的情绪,草草安慰阿简,让她放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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