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30夜(近代现代)——醉妖

时间:2025-09-17 08:33:38  作者:醉妖
  夏果转回头,“什么?”
  “不是说那边饭菜不合口味,”沈世染拾起文件夹直起腰,目光投在资料上认真地在看,“桌上有甜品,要不要吃一点。”
  夏果视线茫然地落在那份被包装得像礼物一样的甜品上。
  那必然不会是专程给他带的。
  他清楚沈世染只是出于礼貌,但还是被这份善意的客套绊住了脚步。
  “这个也不合口味吗?”沈世染视线扫过来,掠过夏果的脸,情绪很淡地问,“隐约记得之前在餐厅看到过这家的餐盒,那么贵的东西,难不成是刘妈打包回来自己吃的?”
  夏果不好意思地笑了下,珍惜地触摸那个漂亮的餐盒,醉了酒还记得要维持话痨人设不崩坏,无意识地说,“小盛在网上发现的店,离他学校特别远,闹着要我陪他去吃,没想到口味真的还不错,后面就叫陈攀打包了几次给他送去……”
  沈世染咂了下嘴,没接话。
  夏果马上意识到自己话太多了,讪讪地收住话头。
  想到这可能是沈世染给自己准备的餐,担心沈世染没得吃,善意地说,“甜品饱腹感强,给我分一点点就好了,剩下的还是你自己……”
  “我在机上吃过了。”沈世染打断。
  他很快找到了自己要的资料,挑出来把剩余的放回去收好,雷厉风行的样子与刚刚拖泥带水的柔和态度天差地别。
  回了自己房间,关门。
  搞不懂为什么又生了气,不同以往淡漠的表达,很声张地咔踏咔踏给门上了锁,挺明显的。
  留夏果独自在吧台边茫茫然落座。
  直着一双醉意朦胧的眼睛复盘触发他情绪变化的关键词。
  是……不舍得给我吃,没想到我会答应,骑虎难下恼羞成怒……了吗??
  --虽然想不明白是为什么,但……气得这么明显的话……
  --是不是应该,哄哄他啊?
  夏果没急着去开餐盒,撑着脑袋,头疼地想。
 
 
第42章 我有喜欢的人了
  夏果一头雾水地看那道紧闭着的带情绪的门。
  胡乱琢磨。
  平常都不知道怎么跟他交流,夏果甩甩头,想来自己眼下这副脑袋醉成毛毛球的样子,找到沈世染也只会把他惹得更烦。
  于是暂且搁置了混乱的猜想。
  胃里涌动着酸水,真的有点饿了。他解开丝带一点点卷起来收好,小心地打开盒盖。
  很巧,是夏果从前回购过几次的同款什锦糕点。
  夏果担心一个人吃不完,只挑了其中的几个款,凑了好几次都没有尝到全部的口味。
  而沈世染非常奢侈地选了全品类,或许因为选购的分量比较足,随餐还送了带保温杯垫的麦片粥。
  杯底压着一张店家暖心贴下的提示便签,显得格外温暖。
  粉色爱心形状,画了一个可爱的简笔笑脸:
  乖宝不可以空腹吃甜点哦^_^
  很早起来打理衣着,水米未进地应酬到午后,阴差阳错地被一位不算相识的店家暖到。
  这世界有时确也美好。
  夏果仔细收好了便签,小心翼翼地把翘起的边角展平,夹进记录沈世染喜恶的那本笔记里锁进抽屉藏好,才重新步履踉跄地回到餐厅。
  听话地按照店家的就餐指导,先行喝掉了温度刚好的粥,缓了缓之后非常没出息地吃掉了大半的甜品。
  把剩余的糕点存进冰柜保鲜。
  酒足饭饱,头脑昏沉,他思考还有什么事情没有料理,暂也想不到。
  于是安静回到自己房间,像个懂事到没有存在感的小孩,醉酒了也不吵不闹,拉上窗帘躺下。
  他有点轻微的强迫症,平时不显,醉了就表现出来。
  把被子四个角都拉得很平,小心掀开盖住自己,躺的笔直工整,张眼望着屋顶的吊灯,混混嚯嚯地追忆自己谁,在哪里,在做什么。
  被带了好多层面具,有好多重身份。
  他不得不时时静下来等一等,清理一下附着魂魄的枯枝败絮和垃圾,记一记自己究竟是谁。
  是夏果。
  在一座荒废的水泥桥下。
  在等妈妈。
  爸爸死了,爷爷按着不让查,通报了意外事故草草结案火化。
  他一言九鼎,他是家属,他是一家之主,是财团的最高掌权人。
  他说没有蹊跷,谁也没有办法。
  妈妈闹了,爷爷被她惹怒,说她疯掉了,送她去精神病院。
  妈妈逃了,带着果果。
  没有逃掉。
  没有逃掉……
  果果——跑——
  她说。
  果果,别出声——
  她说。
  夏果蜷起来安静流泪,好冷啊。
  他听到乒乒乓乓打碎骨头的声音。
  甚至听到血液汩汩涌出人体的流淌声。
  风里尽是血腥气味,很浓很浓。
  唯独没有听到妈妈的挣扎和呼叫。
  人被活生生打死了。
  为什么没有呼叫呢……
  因为清楚缩在桥下的孩子在听吧。
  她忍着,以人难以置信的毅力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不能出声。不能。
  孩子在听。
  一丝丝痛苦挣扎的声音都会被刻入孩子的记忆。
  成为终生伴随的噩梦。
  他听到那群打手呵气搓着手说“好他妈的冷”、“大过年的被派来处理这死女人的尸体,真他妈的晦气,操!”、“那个小逼崽子呢,被这疯女人藏到哪里去了……”、“管球他的。这么冷的天,找不到也自己冻死了。”……
  过年了吗。
  过年了。
  夏果触到怀里,贴近胸口位置那支墨囊化掉黏连在一起,早已写不出字来的老牌英雄钢笔。
  爸爸带他去茶楼听书。
  爸爸送他拓着自己名姓的钢笔,说希望他写得一笔好字。
  爸爸说字如其人,要刚直,光明,不落俗。
  要雅正,善意,亦不失锋芒。
  就像爸爸那样。
  还有妈妈。
  妈妈明艳得像一颗小小的太阳,也把她的小果果养的像一颗阳光照耀下玲珑剔透的可爱浆果。
  妈妈从来不限制他,下雨的时候给他套上塑料雨衣随他去外面跑。
  他奔跑,像一匹健壮鲜活的小马驹,踩过水坑跳啊笑啊,转身回头看妈妈。
  那些童年时代淋过的雨,吹过的风,赤脚踩过水坑溅起的冰凉甜梦……
  人无法同时拥有童年和对童年的感知。
  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了才知道,原来曾经活得那么好啊。
  房门被推开了,夏果睁着眼睛,眼角静默地流淌着眼泪,对现实的世界没有感知。
  有人掀开被子抱了他,单膝跪上床,压得床垫陷下去。
  那人合着他躺下,拢他的脖子捏了捏,像打了个温柔无声的招呼,以免他怕。
  然后把他拉进了怀里。
  带他侧躺,把他严密地包裹好,掀开额发亲了亲他的眉心,手掌拢着他的后脑轻缓地揉,下巴抵在他头顶轻喃,“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不怕,不怕……”
  夏果沉溺在遥远的回忆里,眼睛看不到现实的东西。
  可好像知道来人是谁。
  他不懂对方为什么用这样紧张温柔的语气哄他。
  都是习惯的事情啊。
  不太痛的。
  他嘴唇颤了颤,问,“你怎么来了。”
  那人苦笑。
  “你不去哄我,所以我来哄你了。”
  “做吧。”夏果把手搭上他的肩,闭眼不愿看他,攀上去抱他的背,“我想做了。”
  来人静了会儿,俯下身吻夏果的嘴唇。
  他好像不太甘愿。
  夏果醉了,感官变淡,看事情反倒清明了些。
  他察觉到了那人的不甘。
  他不愿意与自己亲近。
  或许是夏果看起来实在落魄,叫善意的人没办法拒绝,沉默地做了夏果想要他做的事。
  含夏果的嘴唇轻柔地吸吮,挑开唇缝探入舌头,舌尖缠绵地进退交缠,温柔地吻他,抚夏果的脸揩掉他的眼泪。
  “你有我啊。”那人说,“你或许不认可,但我是很坚强很厉害的人”
  “我不怕难过,再难我都能扛住,我想做的事就一定能做成。”
  “让我帮你,把你的悲伤过渡给我,然后你就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夏果就好像清醒了,手掐上沈世染的肩,往开推。
  沈世染箍紧他的腰,说“不要推开我。”
  夏果就不推了,手掐着他的肩,不动不说话。
  “疼。”沈世染牵他的手,带下来十指交缠,话里没有指责的意味,“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夏果蜷起来,不敢推他,也不愿靠近,蜷起来重复说“对不起”。
  “对不起……你不用对我好的……我只是利用你……唔……”
  沈世染吻上来,比刚刚强势了些,堵得他说不了话。
  他没再装糊涂,问夏果,“酒醒了没。”
  “我自己觉得醒了,”夏果按着沈世染的肩艰难喘气,“所以应该是没醒吧。”
  沈世染就摇头,“那不做。”
  夏果生气地扑上去咬他,轻轻地咬,很气很气也不舍得用力,牙齿毫无攻击力地研磨着,提醒他,“你欠着债呢。”
  “那怎样。”对方耍无赖,“这年头欠债的才是爷,”他咬夏果的鼻尖,带他生娇软的闲气,不让他一个人沉浸悲伤,“不还你又能怎样。”
  夏果气得上腿蹬他,“你怎么这么无赖!”
  沈世染单手牵住他的脚踝固定,“你呢,你就不欠我么夏果?”
  夏果不动了。
  “季繁盛跟我打报告,说你想谈恋爱了。”
  沈世染气到发笑,松开手压下去,唇抵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问:
  “我他妈才离开几天,操。”
  夏果指尖轻颤,否认,“玩笑话而已,这大漏勺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他就是大漏勺,往后不要跟他玩了。”
  夏果被他幼稚的挑拨闹得无语,轻轻拢了下沈世染的头,“你好端端挤兑他做什么。”
  沈世染不答,问他,“你真的醉了吧。”
  夏果愈加无语地笑。
  “啤的白的红酒香槟掺着喝了四五轮,你说呢。”
  “那你能听懂话,但不太会记得,是吧。”沈世染又问。
  夏果想想自己把他惹生气还能没心没肺吃得下那么多东西的样子。
  “嗯。”
  沈世染就又把脸埋下去,不再说话了。
  但沉默的不彻底,呼吸得很有存在感。
  像在攒着力气,好说接下来的话。
  “跟我谈呢?”沈世染问。
  他说得很快,语速有点不坚定,嗓音细听甚至带了些许颤抖,与平常淡漠的语气不同。
  夏果迷茫地哑了一瞬。
  没听明白。
  “你想谈恋爱的话,要不然跟我谈呢?”
  夏果彻底哑掉了。
  像一支坏掉的广播,张着嘴发出沙哑的气音。
  沈世染等不到答复就抬头看他。
  压着他的身体,注视着他的眼睛说,“你不要跑。”
  夏果糊涂地摇头,回答不了他上一个问题,于是认真答复这一个,“我不跑。”
  “听我说完之后你也不要跑,好不好。”
  夏果摸摸他的脸,笑得温柔又无奈,“我们还绑着打*丨炮合同呢,我跑不掉啊。”
  沈世染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
  还是把气咽了下去。
  “我想做你男朋友。”他说。
  “不想做你老公,老公是他们强绑给我们的,我不喜欢。”
  “我想做你男朋友。”
  夏果胸口起伏了几下。
  “我喜欢你,我想跟你恋爱。”沈世染进一步解释自己的话,干脆直白,“我他妈爱上你了,我想要你,想得抓心挠肝要死要活。”他知道不是时候,可实在控制不住自己,“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夏果安静。
  隔了会儿,他机械地摇头。
  “……不用。”
  沈世染大约也料到会被拒绝。
  没多大反应,反而释怀似的笑了下。
  “你好怪啊夏果。”
  他有点难受了。
  不是有点。
  很难受。
  夏果的难过转移了。
  贯穿进他的心胸。
  难受得像要炸掉了一样。
  他自负了。
  原来这世上是有竭近触达他忍耐上限的痛的。
  沈世染把脸埋进夏果的胸口。
  嗓音焖焖地,透过夏果的腹腔、脊椎,传进耳朵。
  “一般人被这样告白,会说要,或者不要。”
  他苦笑,“你说不用。”
  拒绝的好像沈世染是要施舍他一笔钱。
  “我不理解。”沈世染说。
  夏果把手放在他头上,轻缓地揉揉,安抚他的情绪。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