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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夜(近代现代)——醉妖

时间:2025-09-17 08:33:38  作者:醉妖
  “不用就是……不用啊。”
  他能嗅到沈世染的寂寞。
  沈世染也一定察觉得到他的贪婪。
  沈世染这样不可一世的人,矮下姿态扮委屈装幼稚,实则步步都在算计之中。
  沈世染这样心思缜密的人,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绝不可能轻易迈出半步。
  进门时就发现自己醉了,却不揭穿,按兵不动地观察试探。
  他是八九分地确定了夏果或许喜欢他。
  才敢这样趁火打劫。
  他很聪明,很会挑时候。
  夏果醉成这幅样子,很难记事儿。
  如果迷乱中顺应本能答应他。
  酒醒后他就可以讹上夏果,要求夏果履行承诺跟他恋爱。
  夏果如果理智尚存拒绝了他。
  酒醒后便是事过了无痕,彼此都不难堪。
  夏果头脑清醒过来一刹。
  在这样一个叫人心软的夜晚。
  寂寞的人生出了退而求其次的念头,想要施舍一下贪婪的人。
  可怜对方的同时,顺带排解自身的寂寞。
  是这样吧。
  他很优越,换别人或许会愿意。
  可夏果不愿意。
  夏果事事处处为他考虑,从前不多想,这会儿醉了,反倒清醒。
  他的心意虽见不得光,却拿得出手。
  不该被这样平白无故地糟蹋。
  我都感觉不到痛了。
  又为什么要可怜我呢。
  不用这样的。
  不用。夏果想了想,感觉这回答确实不符心意。
  于是改口。
  “不要跟你恋爱。”他捏沈世染的下巴,打散他演出来的幼稚和低姿态。
  端着沈世染的脸,自上而下地注视他的眼睛,强调,“我不要。”
  沈世染不看他了。
  很紧很紧地箍住他的身子。
  不发一言地抱着,沉默地迷恋地呼吸。
  他不甘心。
  明明是喜欢跟自己亲近的。
  满眼的欲望,掩都掩不住。
  却连醉了酒都要做出一副正人君子了无邪念的样子,生怕再多添一丝纠缠。
  “为什么,”他问,“我不好吗?”
  夏果眼珠动了动,摇头。
  “是我自己的问题。”
  “说说看,你的问题。”沈世染撑起手臂,按在夏果枕边,凝着夏果的面容,“我帮你解决。”
  夏果看了他一会儿。
  撇开眼睛。
  “我有喜欢的人。”
  他说。
  沈世染沉默。
  像在思考,判别话里的真假。
  夏果察觉到了他的想法。
  垂下头,重新说了一遍,“我有喜欢的……”
  沈世染吻了上来。
  “做吧。”他说,“夏果,不说了。”
  “我们做吧。”
  试过了。
  果然。
  硬的不行。
  行不通。
  那就。
  换更硬的吧。
  倒不是没想过这一重可能。
  都是成年人了,有感情经历也正常。
  但。
  就喜欢到上一秒为止吧。
  不可以了。
  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了。
  我说过,我答应了,这对你绝对不是好事。
  但你跑不掉了。
  夏果。
  ……
 
 
第43章 叫醒疼痛,叫醒你。
  你所经历的一切,
  都是为了唤醒你。
  如果爱不能够唤醒你,
  那就用痛苦唤醒你。
  如果痛苦不能唤醒你,
  那就用失去唤醒你。【注】
  ——————
  沈世染今晚像是发了疯,完全失了控,凶狠又勾人。
  带夏果体尝极致,也纵容地给予湿软缠绵的吻。
  像陷阱一样,叫人焦灼,难耐,合着他发疯。
  感知力断断续续,夏果头脑昏沉地半阖着眼眸。睫毛沾了水,不清楚是汗还是泪,朦胧中颤抖地抬了下沉重的眼皮。
  眼前场景好像又换了。
  前胸紧贴着冰凉的玻璃,寒意侵占前身皮肤,与后背的滚烫灼热鲜明对冲,冷热交替中打着抖,虚脱到不自主地往下滑。
  有光透过眼皮又灭掉,分辨不清是主观感受还是客观现实。
  沈世染吻他,一刻不停地追缠着吻他,好像克制了很久很久,带着压抑的思念和郁火,又狠又欲,不留一丝余地,把他呼吸的力气都卷走。
  夏果感觉自己好像得了一种情绪错乱的病症,亲吻的时候难过,被撩拨也酸楚,所有的由沈世染的行为触发对应情绪的连线都失去了逻辑,调不出正确回应沈世染行为的心情,混乱。
  像被拉扯上岸的鱼,没有爱做氧气,再多甜蜜也无力消化,攒满了坏情绪。
  那个滴水成冰的寒冬冻结了夏果的血液,后来的漫长岁月持续卷过冷风,他再也没有获得救赎和解冻。
  让他底色寒凉,内心孤冷,疯狂咆哮着渴望亲近又从来不敢与人真正亲近。
  人会死的。
  沈世染说。
  这太可怕了。
  夏果是个满口谎言的胆小鬼。
  他说还好,其实远比沈世染更怕。
  人会死的,这太可怕了。
  沈世染内心强大,怕的时候会想把喜欢的统统护在羽翼下,撑起保护屏障来求心安。
  夏果胆小,体寒,自知能力不足。
  他逃避恐惧的方式,是不让自己喜欢那么多东西。
  不喜欢,就可以事不关己,就不会痛了。
  不记得前后桌同学的准确名姓,不记得小尾巴一样喜欢他追随他的季繁盛的生日。
  不把任何人真正放进心里,模模糊糊得过且过。
  那晚他蹲在荒芜的马路牙子上,用了几个小时时间来抉择要不要抱走那两只将死的猫。
  那两只猫吸引到他的注意力只用半秒,诱使他生出想要救它们的念头只用半秒。
  付诸实践却烧干了他整晚的时间。
  抱起两只柔弱小猫的时候他在怕,怕这世上再多两个叫他牵挂痛心的生灵。
  生而为人,有心就会痛,有了牵挂就痛上加痛,多一分牵挂就再多一分痛。
  可他的痛觉在6岁那年就早早触达了峰值,再多一丝一毫也无能消化了。
  救下了猫,拖延着欺瞒自己,找各种借口搪塞,四处托付不敢亲近。
  不敢触碰,怕喜欢上,怕带起牵挂。
  他们都是表面光鲜实则内心注满恐惧的可悲的人。
  所以现实世界千千万万条亲人的小狗,沈世染却养一条不会死的电子狗。
  所以他抵触与可亲可爱的沈世染接近,又偷偷圈养养一个不会被人拿去要挟的AI沈世染。
  所以沈世染懂他,怜悯他。像满足自己一样满足他。
  他们怕。
  怕被吞噬。
  渴望被吞噬。
  怕互相吞噬拉扯着同坠深渊。
  渴望互相吞噬,拥吻着坠入深渊。
  融化。
  夏果感觉自己像一支蜡烛,颤颤巍巍摇摇晃晃地在融化。
  成了一滩黏稠的液态。
  什么尊严啊良知啊羞耻啊理智啊,统统化在里边,搅成一团,分辨不出了。
  只剩下渴望了。
  他在烧穿理智的渴望中,有个念头探头探脑地冒头,狡猾地飞速顿去抓不住。
  夏果感觉心好像醒了。
  闭关视听封心锁爱这么些年,他以为心早就已经死掉了。
  但它刚刚忽然间剧烈搏动了下。
  然后报复般地开始狂跳着剧痛起来。
  好多影像晃过去。
  养在电子屏幕里甜甜叫哥哥的AI少年……不敢抱起的孱弱小猫……电子小狗……沈世染……
  好可怕。
  他醒了。
  那个念头像一张一合遁逃中的水母,忽然间反向袭过来。
  张开透明但具备实体的幽灵裙边,缓慢笃定地摄住了夏果。
  裹缠着,占据他的脑海——原来宽容的行为逻辑和扭曲咆哮的心脏同时并存只是因为——
  我爱他。
  什么欲望本能,什么有偿利用或无私保护。
  夏果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不大奸大恶,也着实算不上什么绝世大善人。
  不会无私到不顾自身利益地去保护一个非亲非故也不爱的人。
  他只是平凡地爱上了一个心动却不敢靠近的人。
  在嫉妒,在赌气,在酸楚,在无能狂怒,在自欺欺人又循环往复不得章法。
  事情的本质就是这么简单。
  夏果闭眼,醒过来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还是继续沉沦下去好了……
  没救了,就让刺痛贯穿到底,一起发疯吧。
  ……
  天色隐隐升起雾霭,沈世染头抵着夏果的背猛喘了几口气,手扶在他的侧腰缓了缓,拍拍夏果的胯,手臂箍着他的腰,掌心滚烫,嗓音很哑,“去冲一下。”
  夏果抠住玻璃面稳住身子,以免滑跪下去。
  他的情绪变得很冷淡,喘息说,“好,你先松开我。”
  沈世染呼吸窒了窒。
  没把他松开。
  “别拿应付你那些玩物那套对待我,松开。”
  沈世染注视他紧绷的侧脸,冷静地看了他一会儿,问他,“你怎么了。”
  “醉了,本能爆发不装了。”夏果说,“还能是怎么了。”
  沈世染点头,不打算跟醉鬼开辩,“嗯。”
  “不拿对别人的方式对待你。”他答应。
  说完抱起夏果,兜着他去了浴室。
  路过镜柜,夏果望到镜中惨不忍睹的自己。
  他醒了。
  不是酒,是心。
  脑子还醉着,却心如明镜地感觉到痛和耻辱。
  酒精在胃里翻腾起来,感觉难受。
  与沈世染亲近的感觉,像在以身试毒。
  越来越沉迷。
  越沉迷,心间哽塞的感觉越重。
  折磨得他要疯,难受。
  沈世染拧开花洒颓唐地把身体靠向墙壁,没等水温热起来,把身体沐进冰凉的水流中。
  他抓夏果,揽进怀里。抚夏果的喉结,四指攥住他的脖颈,拇指伸开顶着下颚,迫使夏果抬头看他。
  手一路重重地碾过身体往下……
  在大脑持续而来的麻痹中仰头喘息,还是想要亲吻,想做。
  不含爱意的亲昵像不能饱腹的糖,再多次也汲取不到足够维生的能量。
  做不够似的,真正想要的没办法得到,便只好退而求其次地索取无休无止的亲热。
  夏果被他撩拨的上了性,轻声喘气,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怒火,放任自流。
  嘴唇微微张开,说“难受”,“想接吻……”
  沈世染不理他。
  夏果呜咽了下,羞耻地探出一点点舌尖咬在唇间,接触冰凉的空气和水星,空洞地描摹那种感受。
  找不到切实的触感,难受到眼角被泛起了红粉,蓄着泪光,触碰到镜中自己的面容。
  像一块被用烂掉然后丢弃的破抹布,软烂得找不到自己的骨头,苦涩地闭了闭眼,压抑难受的情绪。
  又冷又空,又很想笑。
  这具身体,真的好淫。欲壑难平,渴望无边无际地亲近,恬不知耻贪心不足,换谁都会觉得恶心。
  沈世染纤长的睫毛上沾着水汽,湿润的眼睛垂下来看他,意味不明。
  夏果绝望到放弃了挣扎和躲避,抱着任嘲任踩的摆烂态度接上沈世染的目光。
  望着沈世染潦倒地笑,嗓子干哑得几乎送不出音。
  “怎么,没见过醉鬼发晴么?”
  沈世染似乎累了,不回应,只是湿着一双眼睛凉凉地看他。
  夏果撇开眼,舔了下嘴唇,梗着嗓子苦苦地抱怨,“你好没礼貌啊,沈世染。不给亲就他妈出去……”
  沈世染仰头喘了喘,单手掐了夏果的下巴一把将他拖到身边,咬上了他的唇。
  夏果像赌鬼被抬上了布满筹码的桌,满眼猩红地贴近,拿还沾着水珠的嘴唇去迎接沈世染狂暴的吻。
  呼吸快要断掉,他难耐地错开脸,把头抵上沈世染的肩,泄愤似的咬上他的肩头,喉结滚了滚,闭眼。
  “很不好受……”
  他醉了。
  沈世染比谁都清楚。
  但他问,“什么不好受,说清楚。”
  夏果摇头,“难受。”
  他抬起眼睛望沈世染,“跟你在一起,真他妈难……唔……”
  嘴唇被狠狠堵住,沈世染出离愤怒地吻他,完全不给丝毫的喘息空间。
  夏果嘴唇和舌根都被撕扯得生疼,他知道自己在落泪,也听到自己被压在唇齿间的哭声,但是什么都顾不了,被侵犯得越激烈贪心便涨得越凶,怀疑即便真的被吻到窒息也不会生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沈世染缴着他的呼吸不断地加重亲吻,近乎啃食撕咬的狂暴吻法,直吻到夏果整个人托着墙壁也不能支撑地滑坐下去才停。
  他揉了下夏果湿湿的发顶就算抚慰,不算温柔地把人拖起来半抱着丢去了床上,给他一个稳妥的,不会再次破坏气氛的支撑。
  然后重新压上去,再一次地封住了夏果的嘴唇。
  摄取他的呼吸,缴着唇舌不死不休地咬吻。
  伴随着怒意的深吻随怒火消散,逐渐转为缠绵的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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