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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没接近,只捏了捏沈世染垂在身侧的手心,微微抬了下头,浅亲了下沈世染的脸。
他知道没什么用,毕竟俩人什么深度交流没做过,肢体接触早不稀奇了。
这种小儿科的把戏想把人哄好,确实没多大可能。
但他也就能想到这些了。
身子软,手撑着浴室台面,看沈世染没有反应,抬抬下巴又亲了一下,比刚刚稍重一点,也多停留了一会儿。
“对不起嘛,不要气了,求你了。”
他又讨好地亲亲沈世染的下巴和耳朵,含着耳垂轻轻甩头,小声小气地说:
“我错了,真的。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不要气坏了自己就是了。”
说着话,抬手环住了沈世染的脖子,小心翼翼地抱上去。
他是会撒娇的,什么都学过个皮毛,各种路数都会一点。
但不大好意思往沈世染身上使,像演员不好意思在偶像面前做表演,总感觉会很羞耻。
眼下也顾不得那么些了,看沈世染仍是不回应他,闭了闭眼,豁出去了。
更紧地把人抱起来,“染哥,弟弟错了。”他软下声求原谅。
沈世染没躲,他就又得寸进尺地把头埋进沈世染肩窝,感觉沈世染似乎很喜欢他头发的触感,脸又往下埋了点,让软软的长发松散地偎着沈世染脖颈和下颚的皮肤,小狗一样讨好地拱拱。
“新年头一天就把我们染哥惹生气,我这一把年纪也是瞎长了。”
他把手掌盖上沈世染柔韧的腰线,上下小幅度地擦了擦,然后攥住侧腰的衣摆可怜地揪起来,明确地撒娇。
“所以今年一整年我当弟弟,您当哥,看在弟弟年幼无知的份上,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沈世染没动没说话。
他快熟了。
太他妈犯规了!
他呼吸紧了紧,身子不受控地微顶了下夏果。
发觉夏果原来很会,更气了。
更气的同时又很受用,局面稍稍有些超纲。
不想夏果得意忘形,沈世染迅速平复了下,拉开身体距离不接触到夏果,偏过脸,嘴唇挨在夏果耳边冷淡问他,“会改?”
“改,”虽然不知道错哪了,夏果答应,“都改。”
“还躲我么。”
“不躲,随时随地当您光辉人生的小龙套,随叫随到。”
沈世染没绷住,发出一声气音的笑。
略尴尬地揉了揉鼻尖缓和,拍拍夏果的背,命令他,“少装可怜,起来,看着我。”
夏果抬起头看他,脸红红的。
“我不信你。”沈世染望着他说。
夏果呼吸一下子又绷起来,“那……”
“但念在你有心悔改的份上,就给你个留校察看的机会吧。”沈世染说,“做给我看。”
夏果长长地出了口气,整个人塌下去,下巴垫在沈世染肩头闭眼叹气。
“哎,早知道不喝酒了,”这闹得,欠了老天爷的债似的,“喝了就不该回来……哎,嘶……”
沈世染咬了他的肩,不轻。
“不是不是,”夏果生怕刚哄好又给惹恼了,赶紧解释,“我意思是我以为自己醉酒不闹事儿才放心回来,没想到大过年给你添这么大麻烦……”
“说破无毒,不碍事儿。”沈世染终于还是回抱了他,手掌拢着他的背安抚他紧张的情绪。
复又话里有话地说——“要不醉这场酒,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活多光彩呢。”
夏果听不明白,也没敢问。确定撒娇管用,飞速堕落到底,“我饿了染哥。”
沈世染松手,看他打湿的额发,想起来本来打算做什么。
重新按了按夏果的肩,“矮点。”
夏果垮下身子,沈世染拢了拢他额前的头发。
可能是不便操作,沈世染单腿往里抵了点,替夏果撑住滑下去的身子,捏捏他的脸,“头往下低点。”
夏果悬着心,无比老实,顾不上再追究沈世染究竟在搞什么名堂,低头。
沈世染手艺粗糙地拢了拢他头顶的发丝,给他扎了一朵冲天的小发揪,“好了。”
他对自己的手艺感到满意,端起夏果的下巴检查。
歪了歪头,调整了下松紧和位置,抬手弹了下那棵完美居中的小发束。
夏果转回头看看镜子。
非常不满意,但没敢直说。
先夸沈世染的手艺,“你还会绑蝴蝶结呢。”
“废话,”沈世染嗤了声,“你没绑过鞋带啊。”
也是。
夏果又看了眼镜子。
实在接受无能,感觉那颗冲天炮看起来很傻,想要摘掉。
被沈世染攥住了四指拦停。
“取下来好不好,好奇怪。”
沈世染摇头说“不好”,更过分地探手从旁侧的镜柜上取了只刘妈用来夹小件物品的樱桃夹,卡在那棵小辫子上。
夏果:“……”
“像颗小苹果。”沈世染弹弹他的辫子说。
夏果没忍住呼了口恶气,头一次发觉沈世染原来这样稚气,再次伸手想把东西取下来。
沈世染压低身子把头搭上他的肩。
他似乎也很累了,一直艰难撑着,不想夏果负担。
沈世染闭眼,沉沉地叹息,近乎撒娇一样地低喃,“不要摘,我喜欢。”
夏果没出息地僵住了动作。
隔了会儿,他丧气地搭下了手。
无可奈何地揉了揉沈世染的后脑勺,侧转头轻亲了下他的侧脸。
“你就仗着我好脾气吧,唉。”
沈世染倦怠地闭着眼睛,泄气般地笑了下,笑里混了几分自嘲的意味。
“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脾气其实不比你差的。”
作者有话说:
想试着分一下章节,但是这章好像这样完整连下来才能更清楚地表达俩宝的心迹。
宝宝潜意识是接受了告白的,人也随之灵动鲜活明亮起来了。
但常年自卑,加上他们之间有很多可以互相利用的点,告白对他而言就像纸糊的墙,他选择相信那是一面墙,但不敢上手去推,怕一细想就发现漏洞,所以屏蔽掉了记忆只保留了情绪,稍有一点自欺欺人那劲儿(咨询过学心理的朋友写的这章,现实中会有这种情况存在)
第45章 乖宝晚安
一整个年关沈世染再没有出过远趟儿,偶尔外出赶个不得不应酬的同城活动,走前拉夏果在门边接枉顾时间概念的长长的吻,认真报备自己要去哪,同场都有谁,问夏果意见,袖扣匹不匹配,穿搭合不合适,不配领带的休闲款西装会不会显得不检点,要不要换。
夏果受宠若惊,不敢有意见,含糊说,“都行啊,看你喜欢。”
沈世染就一脸委屈地盯着他看。
看一会儿,确定夏果是实心秤砣,完全不开窍的。
就收了演技,上手去解前襟的扣子。
一步步逼退夏果,扯开上衣抓夏果的手拖泥带水地抚触他色泽莹润如玉,触感细腻柔韧的胸腹肌。
单臂箍着夏果的后腰,身子贴近过去含糊地亲吻着问夏果,“你确定这样出去没问题?”
夏果被亲的头脑发晕,喘着气说换一件吧,这个不行。
哪个地球人能禁得住这么诱啊,不行不行。
沈世染就牵他去衣帽间,“我衣盲症,你帮我选。”
夏果头一次听说有这样的病症,觉得很稀奇,问沈世染:
“你这个病……具体是啥临床表现?是分不清颜色还是辨别不出款式?”
“都分不大清。”
也挺巧合,按说他这属于半色盲了,衣柜却恰好没有一件会让夏果联想到从前被穿囚服关禁闭那段日子的蓝色服装。按说黑蓝配色都是男士商务的基础款,或许沈世染的衣饰采买团队不喜欢这颜色,整个衣帽间看下来,包括领带在内,深蓝浅蓝一件都没有。
沈世染捡起一件不知道哪位审美离奇的造型师从什么邪门地方给他淘来,总之之前没见他穿过的镂空铆钉露脐皮坎肩儿,往身上比。
“这个行么?这看着挺好看。”
夏果呼吸滞了滞,抓过来给他丢到衣柜最角落,还觉得不解气,又把衣架砸上去。
“你这症状有点太严重了,要不治治呢。”
手上选了套剪裁规整的正装,被沈世染裸着上身抵在衣柜边连追带咬地亲了好半天才气喘吁吁地给他穿好,严丝合缝给他系好领带。
“你勒死我吧,”沈世染抱怨,“喘不上气儿了都。”
“这个不好治的,太小众,缺乏临床研究经验。而且这算隐疾吧,万一泄出去,病没治好再被有心人利用污了我的清白可怎么办。”
夏果想想也是,替他松了松领口。
“往后换衣服喊我声儿,我帮你选。要我不在家,出门前先视频给我撩一眼再走。”
沈世染乖巧地点头。
“好呢。”
夏果年后事情很杂,还得协调时间陪夏旭德去亲朋友商那边刷脸维护夏旭德的爱侄人设,忙得每天三更睡五更起。
但也因为要间歇性刷脸,不得不推迟了原定的港口出访业务,虽然三更走五更回,但每日也会到家与沈世染打个照面。
他最近多了位神秘的追求者——S先生。
夏果本人对此只觉得哭笑不得,真正糟心受累的人是陈攀。
早上陈攀遮着一张大红脸,捧一束大到夸张死的沉死沉的玫瑰花束艰难地把自己塞进电梯。
在各种惊艳、妒忌、看傻逼的眼神扫射下把花扛进夏果办公室。
夏果张张嘴看他,反应过来又抚额叹气。
“辛苦你了攀,月底给你加奖金。”
中午陈攀推着一辆恨不能叠上满汉全席的餐车穿越回廊,硬着头皮叩开会议室的门。
“……小夏董。”陈攀咬牙闭眼,“有黑社会发单,要求您——”他把餐车上的menu小卡拿近,照着订单备注信息视死如归地念:“必须暂停会议按时吃饭,不然就往总部大楼投放原子弹。”
会议室静了几秒。
而后哄笑成一片。
连几个老古板的股东都忍不住摇头兴叹,问夏果,“您这是招惹上哪路活祖宗了?这算是个什么路数……”
夏果僵硬地扯扯唇角,“……不知道,可能是撞邪了吧。”
“哎呦,这可不能大意。您这样,过完年跟我去庙里请个祛祟符备身上。像这种狂浪二世祖我也不是没见过,上头起来没个分寸,被驳了面子那是要恼羞成怒的。他这属于是鬼迷心窍了,得想办法趁早给他送走才成。”
夏果哭笑不得。
“是吧。”
夏果怀疑沈世染在搞他。
他不让沈世染对外表现,沈世染就表现到明面上,大张旗鼓敲锣打鼓。
反倒真没人往他头上联想了。
一来这缺心眼儿土味黑道二世祖的做派与他本人在人前展现出来的光辉气质和精明模样相去甚远。
二来众人默认他和夏果的关系,也清楚夏果对他有多上头,如果他想对夏果好,根本不需要做出这副没皮没脸的舔狗姿态。
就连沈富言都被他绕进去,年后一次家宴上臭骂了沈世染一通。
“小夏身边添新人儿了你知道吧?闹得人尽皆知的,沈家脸还要不要了。赶紧给我查查哪路货色,把他打发了!”
沈世染靠在沙发上摆弄小蜜瓜的捏捏玩具。
“他身边添新人关我什么事儿,我为什么要替他打发。”
气得沈富言砸了手球,险些脑梗发作。
晚上夏果回来,人已经洗好躺在了床上,倒挺矜持,上衣下裤穿得整齐,贤惠得像个侍寝的嫔妃,手里握着份资料在看。
夏果扯开领带咬牙切齿地靠过去,“玩够了么?S先生。”
沈世染把资料搁在一边,浪里浪气地拽夏果到怀里,先接了个不长不短的吻。
而后不解地问,“我好心答谢一下我的私人衣品管理师,怎么被说成是玩。”
说着又不自控地亲下来,揉乱夏果的衣服,舌尖强势地往夏果嘴里探。
夏果对他也实在严肃不起来。
再加上,虽然招数邪门,但效果上确实起到了掩人耳目的作用,叫外人觉得他俩现阶段属于是各玩各的,关系更差了。
被亲了几分钟,立场变得跟唇舌一样软,气还是气的,但也无力去计较了。
夏果心里淤着火,把挥舞逗猫棒逗弄猫咪的技能用在接吻上,先很主动地张嘴,舌头探过去惹火地勾搭沈世染。
勾的人焦躁难耐追过来了,又四处躲闪退让,不给他痛快。
沈世染记得他最初是不怎么会亲的,以至于连自己这生涩的野路子都能把他带得神魂颠倒。
一下子进步如此巨大,叫沈世染心头生出很重的落差。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想到有那么万分之一概率是跟外面哪个小妖精研习了这门技巧,心就开始不受控上来。
他把夏果按倒,单手压着后脑,另一只手捧着夏果的脸固定,含混焦躁地说,“不准躲,给我吃。”
夏果笑笑,不再欺负他了,温柔地张嘴放任他闯进来搅着唇舌粗暴地汲取品食。
一收一放的极限反差下,他该是舒服得要命了,呼吸变得很重。夏果也慢慢察觉沈世染原来不完全是外表那副闲适笃定的样子,论及底色其实是有些莽撞的,会冲动做傻事,也很傲娇和要强,带着些未褪干净的少年气,上头起来顾不上去计算什么代价不代价。
只是家大业大,绝大多数场合都要求他撑着副少年老成的皮囊端一副大人物做派,久而久之真我被裹缠得只剩小小一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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