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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刻又变得很莽撞,上性起来控制不好力道,攥得夏果腰很疼,手还一路施力往上碾,夏果感觉自己前心后背都被他搓得一片绯红。
很疼,也很爽。
真的很舒服,夏果手搭上他的背,先很柔和地抚了抚沈世染发红的眼尾,哄他不要那么焦躁。
“轻一点,狗崽子,别总跟饿红了眼的狼似的……”
然后配合他的亲吻,抱住了他的后背让上半身悬起来,完全地贴近他,更深,也更亲密地带他享受亲吻。
太舒服了。
夏果揉了揉沈世染侧腰的衣物,手指绕过线条漂亮的腰线和腹肌,灵巧地去解他的扣子。
沈世染却在这时戛然停下了。
他沉了沉气,握住了夏果的手,埋头在夏果肩颈出喘了会儿。
抱歉地亲亲夏果的侧脸,说,“今晚不行。”
然后撑起身子,捡起了散在一边的资料。
“还有个会要开,你先睡吧。”
“……”夏果在他背后凉下眼。
打从醉酒那夜过后,沈世染对他的态度就变得很怪异。
说不喜欢接吻,近期却成了神佛不让的接吻狂魔。
哪怕在公司偶遇夏果,也要见缝插针地把人拽进边角,偷情一样抵在怀里亲到喘不上气才罢休。
最初那几次接触,夏果感叹他到底是年轻,身体保养的又好,对那方面需求似乎很大,没日没夜不眠不休的。
可他近期突然就变得很冷淡。
每每夏果看他好像是起了兴,想着顺从地替他纾解一下,他就马上回避过去。
今晚亦如是。
“哦。”
夏果翻身,背对着他。
“你开吧。”
沈世染转头看眼夏果,欲言又止。
终是什么都没说,一个人默默走了。
夏果躺在床上摊煎饼,气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愤怒中又隐约透出些不安。
都是男人,彼此什么德行心里都有数。
这种事情没体验过还好。
一旦食髓知味,那就一发不可收了。
断粮十几天,夏果本人已经快到了忍耐极限。
从前还想着帮沈世染解决,最近几晚一亲上,手就跟自动上了巡航系统一样一路往下探,满心焦渴,难受得发疯。
对方却一次又一次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莫名叫停,找各种奇奇怪怪的借口搪塞着走开。
是……
身边又有新人了吗?
故意大张旗鼓地搞出这么大动静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每天亲来亲去做得一副恩爱好好先生样子,好瞒天过海守身如玉养自己的亲亲小宝贝儿。
叶灿最近是完全没动静了。
所以这次又他妈是谁!张灿还是他妈李灿!
前几次夏果在他走后难受得睡不着,为了不让自己乱七八糟地瞎想都把灯开着,处理工作转移邪念,直累到昏睡过去为止。
今晚他忽然生了坏心思。
沈世染虽然不乐意跟他亲热,但也没再分房睡。
不清楚每晚都在忙些什么,什么时候忙完的,却好像总能完美避开夏果清醒的时间。
可每次隔天醒来,夏果又都安稳躺在他怀里。
夏果想知道,他今晚这个可长可短的弹簧会,究竟要开多久。
会不会纯粹就为了躲自己,保全他所谓的清白。
夏果躺了会儿,抓起手机佯装通着电话,端着杯子踢踏着拖鞋往吧台区去接水喝。
路过沈世染办公室的时候,挺大声地说:
“啊,不了。我今晚累了,想早点睡,施工那边的反馈资料?你自己看着处理就行了。”
学坏了。
“嗯嗯,我好困,眼皮都睁不开了,不说了。”
学坏了学坏了。
完事儿回房丢开手机关了灯,背对着门侧躺,安静地开始读秒。
学坏就学坏吧,总比当个无知无觉的绿王八强。
室内安静了有二十分钟左右。
就在夏果以为自己想多了,惭愧地在心里悔过的时候。
门被小幅度地推开了。
门开了又合,沈世染进来了。
人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小心翼翼地躺下。
所以真他妈是在卡点儿对夏果开防狼系统!!!
夏果心头火起,冲天的醋意让他短暂地生出一股近乎于被恋人背叛的理直气壮的怒气,正打算掀开被子坐起来跟沈世染大吵一架。
一双手裹上来,箍上了他的腰。
然后是嘴唇。
冰凉的唇肉和着灼热的呼吸,紧贴着夏果的后颈游移。
拨开偎在脖颈的软发,流连地亲吻,沉迷到呼吸都断断续续地不连贯。
夏果整个人僵躺着,傻掉。
因为没有预料,不知该作何反应,后背的筋都麻了。
对方却远还没有满足。
又轻又欲地一口一口咬他的耳垂和肩颈,缠绵地爱抚他的身体。
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夏果耳根,他明确感受到了抵在自己后背那支尺寸恐怖的AK的存在感,梗在两人中间,气氛难以言喻。
夏果庆幸此刻关着灯,不然通红的脸色就会暴露他其实醒着的事实。
也庆幸沈世染私下竟难以置信地是个清纯路子。
窸窸窣窣半天,就只小男生谈朋友似的亲亲他的肩背摸摸他的头发和腰,小心翼翼没碰奇怪的地方。
背后的呼吸顿了顿。
夏果怀疑对方察觉到了他其实没睡,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虽然不明白沈世染在想什么,但……这幅样子被人看到总归是怪尴尬的。
夏果不想沈世染尴尬,琢磨着要不然翻个身什么的,假装自然转醒敷衍过去。
背后的人退开了。
但没走,靠坐在夏果身边。
性感的气息裹缠着夏果的呼吸。
他身子远离。
只留单边的手还缴在夏果的长发里,轻缓地抚摸。
呼吸又重新续上了。
比刚刚更沉更重更急促……闷声闷气,节制地呼吸……
……发丛中的指尖在颤,蜷起又松开,指腹滚烫,克制地触碰夏果的头皮……
……夏果感觉自己差不多像是扎了四十分钟马步,浑身汗湿,忍着不动忍到骨头筋脉都错了位。
终于听到一阵性感的急喘,最后压抑成粗重的焖哼。
放纵又压制,清纯又淫靡。
放肆的无法无天,又极端地隐秘克制。
缓了会儿,有沙沙的细微响动。
窗外的树影动了动,视线里又有了凉而纯净的月色光华。
夏果随他紧张随他崩溃,也随他再次侥幸偷腥没被捉,心缓缓酸酸苦苦涩涩地落回了地。
他听到一声夹杂着苦味的轻笑,对方似乎暗咒了句脏话,夏果耳根滚烫鸣响,听不清晰。
盖在夏果头上的那只手缓慢地抻开,静待了会儿之后,宠溺到无药可救地揉了揉夏果的发顶。
然后人俯身,不带力度地亲了亲夏果的发丝。
哑着嗓子抻着呼吸对他说:
“晚安,乖宝。”
退开。
夏果听见“嗒”地一声轻响。
火光亮了下又灭掉。
烟草味袭来,覆盖了焦渴。
夏果张着一双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地板和墙面的连接线。
这他妈……
这他妈!!!
不行。
得找他谈谈。
关于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夏果想,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过下去了。
他不死我也要死了!
第46章 只会亲嘴的小屁孩
这天下午夏果推掉了一场不重要的晚宴,给沈世染发消息,问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年后他们看起来同处一室,真正相处的时间其实很少,加起来可能还凑不够二十四小时。
对方似乎对夏果主动邀约他这件事感到讶异,正在输入正在输入好半天,最终只回过来一句状似很高冷的:嗯
夏果越接近沈世染越发现,这小子看着率真强势,其实远比自己能藏会装,面上人五人六的,心里不定憋着多大事儿呢。
他没莽撞询问,对自己的沟通能力不那么自信,不想闹得沈世染下不来台,带了餐回去,想着面对面聊,聊不好也还有机会哄人,总归是稳妥一点的。
进门时沈世染在打电话,听起来似乎聊得不愉快,他好像是太投入,完全忽略了夏果会突然回来的可能,毫不设防地断断续续传出几个关键词。
“……夏洳勋……中转仓……四十万箱不够……不会,他不敢……我手上……”
夏果眼神黯了黯,他很聪明,哪怕下意识地串一串也能推敲出一些蛛丝马迹。
但他没有这么做,甩甩头把听到的东西清空,不去深想。
沈世染对他不设防,但他自己拎得清边界,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心里有数。
夏果没出声,也没往沈世染办公室那头去,把餐轻轻搁下,去了自己办公室。
他们的关系够复杂了。
夏果不想探听沈世染的业务信息,哪怕无意也不想。
万一,他说万一,沈世染那边出了乱子,夏果希望自己是那个关键时候能被沈世染毫无顾忌地选中,出面替他力挽狂澜的人。
而不是一个被列入备选的怀疑对象。
利益纠葛太复杂,沈世染只要不是脑残恋爱脑就没办法给他十足的信任,所以夏果主动割席,把自己摘除干净,不留误解的可能。
他是不擅表达的,也知道自己敏感多疑自卑矫情,相处起来会让人伤脑筋、不松快。
但论及行动,他从来做得都是沈世染身边的最最好。好到沈世染想疏远他就可以做足烦人的样子叫沈世染毫无负担地疏远他,沈世染想干干净净地跟他相处,他就可以不辞辛劳抽丝剥茧地剔除关系里千丝万缕的杂质,只留一段干干净净的同居人关系。
至于沈世染究竟要搞什么名堂,最差也不过是算计到夏家或夏果本人头上。
能让他耐不住性子想要主动去解决的只有伤及沈世染本人的事情。夏家他不在乎,他本人他也不介意,最坏的结果他也承担得起,所以没有去探究沈世染行为逻辑的必要。
沈世染只是没出外差,但其实很忙,一场会接着一场会,夹缝时间各方联络,一直到天黑都没出来。
时针指过八点,夏果手机震动。
沈世染终于得空,给他发了个“?”
--还没回来?不说一起吃晚餐
夏果合上资料,撑起身子去敲了沈世染办公室虚掩的门。
“进。”沈世染说。
夏果推门进去。
沈世染靠在沙发椅里,指间灵活地转动着一支像是录音笔之类的物件,还没从焦心的公事中抽离,面色沉沉。
夏果没有出声,背抵着门安静等待。
沈世染没问夏果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打招呼。看了眼夏果,塌下肩疲倦地仰靠进沙发椅,搁下手中的录音笔,喊他,“过来给我抱抱。”
夏果过去,沈世染对他抬手,夏果无意识地搭上,被沈世染拽到近身的位置。
沈世染抬头仔细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很紧很紧地箍住了他的身子。
不发一言地抱着,沉默地迷恋地呼吸。
夏果抬手,摸摸沈世染的发丝,给他聊胜于无的安慰。
沈世染更紧地箍了他的腰。
“你不问问我遇到什么难事儿了吗?”
夏果就暖暖地抱了沈世染的头,下巴轻垫在沈世染头顶,拢拢他的后脑哄他。
不问具体的烦恼,怕沈世染不好答,而是说,“不着急,你总能做好的。”
沈世染脸埋在他胸口,活动脑袋坏坏地拿下巴戳了戳他的身子,很轻地笑了下,“嗯。”
他意识到夏果被他带起了忧虑的情绪,指尖搭搭夏果的腰示意他放松一点,“我有事请教你。”
夏果凭语气猜到事关公务。
终究还是躲不过这些纠葛……
他有点疲倦地叹了口气,没说什么,转过身,背对着沈世染坐在他腿上,探手摸了沈世染的烟盒。磕出一支咬在唇间衔着。
岔开腿后仰,脑袋后折,倒挂上沈世染的肩。
偏转脸靠近沈世染,借他的火引燃了烟丝。
沈世染明显地静止了呼吸,只有夏果唇间的烟丝在明灭闪光。
他必须确认夏果的态度才能打算下一步。
可面对这样的夏果,沈世染有点无心去聊那些有的没的了。
手覆上夏果的腰腹,意味不明地滑动。
夏果按住他的手。
拿开。
“做什么?”他支起身子利落地跨上办公桌,轻佻地坐上去。
“谈事情就要有谈事情的样子,摸什么摸。”说着仰头吐了口烟圈,“问吧,问完我也有事要问你,咱俩敞开聊聊。”
他故意的。
想沈世染看到他更多的样子。
想沈世染知道他是个有血有肉有原则会生气的人。
不那么干净,也不脆弱,不是玻璃做的一碰就要碎了,同时也是有纠错能力的成年人,与他相处不需要过分小心和压抑。
沈世染冷眼看着夏果,脑海里莫名浮出一句话:他私下就是烟酒都来啊。心情怪异。
夏果叼着烟对他扬头,含糊问,“什么事儿,说吧。”
“夏洳勋,”沈世染掩过情绪,问夏果,“你怎么评价这个人。”
“他……”夏果不好过多表述,但他知道沈世染听得懂,“就一普通三代呗。”
完全复刻社会对此类妖物刻板印象的那种富三代。
骚包,嘚瑟,冥顽不化,想要他做出个什么值得歌功颂德的事情难比登天,论起捅祸却是天赋型选手,惹是生非的本事修炼得炉火纯青,任你步步运筹设天网,他只消本色演绎,总能打你个措手不及,神兵天降难堤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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