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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夜(近代现代)——醉妖

时间:2025-09-17 08:33:38  作者:醉妖
  沈世染站起身,把手抄进裤袋。不等小澈思考,他折下腰,靠近小澈说:
  “因为他——遇上了我。”
  “你看你,什么都没得到过就已经变成过去式了,”他搭搭小澈的肩,怜悯地“啧”了声,“真是个生不逢时的小宝宝呢。”
  小澈再继续挑衅,男人忽然就对他没什么话了。
  不再夹枪带棒地回击,也不再佯装不必要的关心。丢下一句“起来吃点饭别让我老婆不开心”,扬长而去。
  *
  夏果抵达崔鹏酒庄的时候崔鹏正在宴客,“哎呦我的少爷啊,您怎么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浮夸地摊开手臂对夏果表示欢迎,一面跟身后的服务生说,“把这撤了重新上菜。”
  夏果跟他敷衍地拥抱,对在场客人致意,没多客套地随崔鹏安排坐进了主位。
  “还是我叔安排那事儿,我回去又再想了想,有了些眉目,想找崔哥再探讨探讨。”
  那几位商客都是夏氏手底下的三级头目,闻言很有眼色地退了场。
  “可算是清净了。”崔鹏好声好气地把人送走,回头跟夏果诉苦水,“都是来探年后业务整改方向的,听说要砍产线,都怕砍到自己头上,缠着要我给个准确话,得亏您来打这么个岔,可愁死我了。”
  夏果不慎在意地笑了下,“涉及到饭碗问题,急也是人之常情。”
  崔鹏凑上来给夏果点烟,夏果抬手扰开了。
  崔鹏僵了下,又拢了下火机,眼神变得有点阴斜。
  “少爷说想到了解决办法?您细说我听听。”
  夏果视线投向室外,目送那几位给夏家操心卖命的货运商离去。
  “你看看这老哥几个,年纪也都不小了。”夏果感到可怜地轻“啧”了声,问崔鹏,“跟着夏家这么些年,这么大岁数为讨口饭吃对你我这样的后辈点头哈腰卑躬屈膝,想想真是于心不忍。裁掉他们谁的航线我都觉得不是滋味儿。”
  崔鹏暗下眼神,不大在意地抽了口雪茄。
  “那依少爷的意思应该怎么办?”
  “沈富言咱动不得,那不是——”夏果拖长了音,加重语气,“还有他那俩儿子嘛。”
  他连两边的眼线都没潜退,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提及了他们幕后的主子。
  崔鹏向他看过来。
  目光微不可查地斜了眼在场的夏旭德的眼线,像在说“你他妈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夏果牙齿咬着下唇微微眯眼,表情十分享受。
  “我是想换个思路,不砍,改扩,盘个新链条进来输血。”
  崔鹏安静听着,没打断没搭腔,听他这次又在发什么癫。
  夏果进一步解释自己的计划——
  “沈世染那黄毛小子刚出来做事没两年,缴下来也没几两肉。”
  “沈世清可就不一样了,隐在他爹背后扮猪吃老虎,猥琐发育这么些年,该是有不少积攒。”
  夏果十分享受地观察崔鹏满目地动山摇又碍于有眼线在场,不得不极力压制的滑稽表情。
  “要我说,咱就去切沈世清手上的盘。从医药原材料入手,给航线开辟新业务输血。”
  “就先从原料收购开始,再挖沈世清的技术专家,管求他用不用得上,只要能让沈世清缺衣少粮维护不了产线正常运转就成。”
  “年后航线一开动我就直接抱病出国,问责到我头上就一推六二五,说全是手底下人饿急了眼不听命令蛮干。”
  “我私下探到沈富言手上有大项目要上马,提不出几个钱救沈世清。”
  “咱们就卡在这当口放出我手上全部的流水打他一个沈世清,憋也憋死他。”
  “等时机成熟,再给他来个釜底抽薪,”夏果靠回去,手臂搭上椅背,优雅地捻着酒杯品了口,问崔鹏,“你说这算不算另辟蹊径,保全了咱们所有人?”
  崔鹏看着夏果,短时间内,室内安静到落针可闻。
  相顾无言了十多秒钟,崔鹏要来雪茄钳,处理干净碎屑。
  “外界老说少爷手段不行,真是有点误判了。”
  夏果大笑,一语双关地说,“出来混的,哪个不攒点鱼死网破的手段在身上。你看身边这些心慈手软的,今儿兄弟被人拿去要挟,明儿恋人被人做局下套,几次三番下来,一家老小骨头都被啃没了不是么。”
  崔鹏抬抬眼皮,“您多少还是要顾念一下沈家这头吧?主意是好主意,但实在不好这么蛮干。”
  “我考虑沈家做什么。”夏果嗤笑,感觉崔鹏这提醒十分荒诞似的,“我叔促成和沈家的联姻本来就是为送个心腹进去,又不是真要跟沈富言做儿女亲家。再者我和沈世染之间也谈不上什么情分。我苦心捧着他们父子好些年才拿下这点股权和产业资源,眼下时机成熟,你跟我说要我顾惜沈家的情分?”
  他莫名地压低了点身子,手肘撑在膝盖处,双手食指交叉,审问姿态地怪问崔鹏:
  “崔哥这么好的机会半点不激动,还把我往回拽,总不是私下拿了沈世清什么好处,在暗中帮他做事吧?”
  崔鹏咬牙,暗啐眼前这人真他妈是个不要命的。
  嘴上嬉笑道,“少爷说笑了。我这人您不是不知道,老实惯了,猛听到这么邪乎的招数一时有点消化困难罢了。”
  夏果“切”了声,“这算什么,我手上野路子多了去了,在我叔手底下不想显山露水,你真当我吃白饭的?深入沈家这些年,谁的把柄我没有?惹急眼了我给他全抖出来,谁都别过了。”
  “不敢,”崔鹏忙道歉,“您这样,这事儿咱从长计议,报备给先生再做决断,先不忙着打草惊蛇,成吧?”
  “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了,我还有事儿。”夏果不表态,站起来搭搭手,“家里有个远方弟弟,老实巴交地给黑厂打工,被厂里的孙子伤了还他妈不赔钱,我得赶着回去处理一下。能谈谈,不能谈老子把他厂炸了。”
  崔鹏知道他为小澈来讨说法的,没多问,起身送他。
  “不生气了,”崔鹏隐晦地承诺,“估摸着那厂子之前也是没掂量清楚,以为是个好欺负的。往后知道了轻重,对孩子肯定好言相待。不必要为这点事儿撕破脸的。”
  夏果看了眼崔鹏。
  “你说我弟弟这个事儿,后续能处理好吗?”
  崔鹏低眉顺眼地应答,全没了刚进屋时面对夏果表面恭敬实际松弛到完全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傲慢姿态。
  “肯定能的,得罪您的代价他们也该知道了,该怎么赔付,只要不是傻的心里就有数。”
  夏果回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冷笑。
  “借崔哥吉言,我惜命,本来也不想闹太难看,但愿对方识趣,各退一步吧。”
  “对了,”走到门口,他忽然转身,问崔鹏,“我上次要的东西,你替我问了没?”
  “问了,问了。”崔鹏答应了两遍,承诺,“话都说得这么白了,他那边不好敷衍您的,很快就会有答复。”
  *
  夏果坐进车里,没多会儿,有陌生号码打进他的私人手机。
  他不惜鱼死网破彻底翻脸的架势可能吓坏了崔鹏,崔鹏不敢耽搁,在他走后马上想办法联络了他的真正上司沈世清。
  夏果以为沈世清即便动怒,也会考虑局面,找别的方式跟他沟通。
  但没有,对方直接打了进来,用他本人的手机,打夏果自己的号码。
  “你威胁崔鹏说,要断我的后路?”
  沈世清开门见山地问夏果。
  这是这十一年里,他们第一次这么坦诚的对话。
  没有刻意拿腔捏调的那股子阴凉嘲讽,没有端着黏稠湿冷人设的怪诞。
  没带变声器,也没用什么虚拟号码,没有说些模棱两可的黑话,直言白语,落字清晰。
  正常的像个累到无力再去伪装与众不同的普通人。
  这让夏果产生一种很荒芜的感受,好像他们过往的小心翼翼,都变成了小孩子草木皆兵过家家一样幼稚可笑。
  好像他和对方都只是被各自目标套牢的傀儡,他想要的复仇,沈世清想要的上位,在这些年的波折里变得荒芜怪诞。
  被执念折磨得面目全非,对所谓结局渐渐失去了兴趣。
  却因为心意不通,都误以为自己是单方面背叛初心的那个人。
  所以默契地不说,不想真的沦为行动上的叛徒。
  就这么可笑的延续下这个早在双方心头都灭了热血的执念。
  他们其实都累了,不那么在意那个所谓的结局,可沉没成本已经大到以命为代价,没办法停下来了。
  于是做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浮夸表演,给黑色幽默一样的十一年血泪岁月盖上一层遮羞布,让自己的牺牲看起来不那么愚蠢,继续走下去,拿到那个定好的结果并假装因此而满足,假装一切还有意义。
  沈世清看起来坚不可摧,会扫清过程里遇到的一切障碍,那些注定要被他清扫掉的障碍里,有夏果在乎的人。
  所以夏果将背叛付诸了实际。
  在沈世清把夏洳勋塞到沈世染身边试探他反应的时候,做了错误的决断,龇出獠牙对沈世清刀兵相见。
  却在此刻才从沈世清的呼吸声中听明白,沈世清本来或许是没那么坚定的。
  他有柔软的肚腹。
  但来不及了,夏果的背叛将他逼上了绝路,他身边本就空荡荡的,一丝背叛都被放大成无限。
  所以他重新坚定起来了。
  自此才是真的再没有退路了。
  夏果没有回答沈世清的问话,安静地维持着呼吸。
  大势已去,他不想解释,也知道缝补不了了。
  他们是被命运推到冥河两岸的人,这一刻之前,夏果做的都是正确的事情,这一刻之后,夏果明白了之前的行为或许没那么正确,可沈世清不会再给他改过的机会了。
  “你那套小儿科的威胁根本不具备实操的可能。”沈世清平静地告诉夏果,“但它伤到了我的心。”
  “情分尽了,阿野。”
  沈世清放下浮夸伪装后话极少,他是个孤独到连同自己都不想搭理的冷血人。
  夏果从来不清楚他们之间何时还曾有过什么情分。
  那些年血泪浇筑的魔窟锻造他冷眼旁观,折辱尊严的非人训练他黯然默许。
  夏旭德和沈富言怀揣着各自的算计,推夏果和沈世染这对两不相愿的人出来联姻,他用了一天时间考虑得失,而后顺水推舟,把夏果这颗他精心打磨多年的完美棋子神鬼不觉地送入了敌对势力的心腹区……
  如果说沈世染是傲慢,那沈世清,是活在傲慢之上的那种人。
  他视人命如草芥,凭它多么鲜活美好,只要挡了他沈世清的路,都可以被他毫不顾惜地踩做垫脚石,拧成血泥。
  他强势的寸土不让,夏果无意惹了舆论风波给他添了麻烦,他就摒弃联姻之初的许诺,狠心把沈世染拖下水,哪怕对方是他一母同袍的亲弟弟。
  夏果因为他背弃承诺对他失去信任,向他提了条件,他感到冒犯,就对小澈施以重惩,哪怕小澈是他一手养大、与亲人早没分别的存在。
  任何人得罪他,必将付出惨痛代价,哪怕这代价会让他自身血流如注剧痛难当,只要能给对方带去惩戒,他在所不惜。
  这样的人,他说情分。
  夏果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任何事。
  在沈世清打来这通通讯之前,他没有从沈世清身上看到一丝拟“人”的地方。
  夏果转身面对过往所有经历,整合下来的那个他眼中的沈世清,就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利益绞杀机器。
  基于这些前提,夏果张开羽翼反咬回去,没有任何问题。
  “从今往后,再有事找我,拿命来换。”
  沈世清说完这句,挂断通讯,结束了这场对话。
  说是对话其实也实在牵强。
  夏果从头至尾一个字也没有回应,该说是一场“告知”加“告别”更贴切。
  这些年里唯一一次不戴面具不设伪装的谈话,沈世清只听到淡淡的呼吸。
  如同他们这些年,不对等的关系。
  一个铁血狠戾,一个缄默失声,向同一个目的地进发,最终也还是走向那同一个目的地。
  但人却分道扬镳,各自为营,再无交集。
  *
  沈世清赤脚踩上沙发,他身形颀长高大,长腿蜷起把自己折成一团,看起来莫名地诡异扭曲。
  他紧攥着那支保存了唯一一通通讯记录的手机,撕扯自己胸口的衣服,埋头进去,下巴戳在胸腔处隐忍地喘气,好像心跳失衡,随时都要窒息,却又不是那么在意,鬼魅一样湿冷地笑。
  秘书安静立着,无知无觉的冰冷。
  “你说一个人,从一开始布了天大的局,却在实践的过程里一点一点失去了兴趣。”
  “但他还是坚持去做了,只为了在这场惊天变革里替另一个人实现一点芝麻大小的意义。”
  “而那个人却在最后时刻背叛了他。这是不是很该死?”
  沈世清拧过头,望向秘书。
  秘书没动。
  隔了一会儿,沈世清垂下头,厌倦地抚了把脸玩味地笑起来。
  “对了,你是台机器。真是抱歉啊,我老是忘记。”
 
 
第66章 放肆爱
  夏果回到酒店的时候,小澈已经走了。
  沈世染没有过问关于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人的任何问题。扯了夏果的领带不算温柔地把他拽进房间,抱他搁在玄关柜上,沉默地抵着他吻。
  关系变得很怪,被威胁着做羞耻的事情,可抬眼望到沈世染的时候,闭眼亲吻沈世染的时候,夏果又会明确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他爱着我。
  那些压在夏果心间沉甸甸石头缝隙里,被沈世染注满了爱意液化而成的甜水儿,漾着心波,随血脉一同搏动在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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