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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夜(近代现代)——醉妖

时间:2025-09-17 08:33:38  作者:醉妖
  “谢谢你的口供,叔叔。”夏果混着血气仰头,浪荡轻笑,“有刚刚那段录音证据,案件进展会顺利很多。”
  夏旭德脸色轻微地变了变,拽开钢笔外壳,发现里边不止何时已经被改装成了一支精巧的录音笔,绿色信号键亮着,显示刚刚夏旭德的话已经被完整地传送了出去。
  夏旭德蓦地又笑起来。
  “没关系,”他说,“我再怎么穷途末路,也比夏旭贤那个伪君子多活了十八年。我的血脉早送走了,他的儿子却要留下来给我陪葬。怎么算都是我赚。”
  “而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夏家就是要垮,也能塌上一段时间。”
  “剩下的时间,我会给你父母的陵墓做一番‘修缮’,刨他们的骨灰出来晒一晒太阳泡一泡雨,见见久未的天光。”
  “不是我狠心,要怪就怪他们生了个满心正义又没本事的好儿子,害这对苦命鸳鸯死后还要被拉出来挫骨扬灰……”
  夏果猛地啐出一口污血,铁链挣得哗哗响,手臂绷起青筋,却靠近不了夏旭德一点。
  他的手机响起来。
  管家划开,替他接听,把手机移到夏果耳边。
  小澈带着哭腔说,“哥哥,我……”
  夏果眼眸空了一刹,“没事,你说。”
  “我把夏洳勋跟丢了。”
  小澈万念俱灰地说。
  “没事。”
  夏果不慎在意地笑了下。
  本来就是没什么指望的事情。
  “不重要了。”夏果说。
  夏旭德从身后那群亡命之徒手上接过匕首,压在夏果脸上。
  “也没几天好活了,按道理叔叔不该折磨你的。”
  “可看到你这张漂亮的脸我就觉得来气。”
  他掂起夏果的下颚,“听说面皮上刺了字,死后是不能入轮回的,永远做个孤魂野鬼四处飘,就像你这些年苟延残喘的样子。”
  “刺个什么好呢?”
  “不如就刺个叔叔的名字好不好呢?到时候人不人鬼不鬼地飘着,也能时刻记着叔叔对你的恩德。”
  “乖啊,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匕首擦过面皮,带起一串浅浅的血珠,夏旭德享受地看着,正要施力——
  管家忽然脸色惨白闯地进来。
  “刚有人破了门禁进了园区。手下的人找过去,没看到人影,只留下这个。”
  一个盒子,夏旭德打开。
  里面放着一根,没有指甲的手指。盒子里留了张浸透了血的字条,署名——
  骑士。
  夏果啐血,笑。
  夏旭德满眼颤抖,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死死盯着那支恐怖的盒子,“……怎、”
  夏果抬起眼皮阴冷地注视着面如死灰的老畜生。
  “你宝贝儿子的手指,不至于不认得吧?”
  作者有话说:
  冯继伦:皓首匹夫锁我狗命!看我投奔敌营跟你鱼死网破!!!
  与此同时夏旭德这头还在点着烟苦闷思索:继伦我儿何故叛我?
 
 
第73章 黄雀
  骑士先生发来音频,言简意赅地要求夏旭德,“放他走。”
  “你敢动他一根头发,我就从你儿子身上刮下一块肉。”
  “来,废太子,汪一声给你父皇听。”
  夏洳勋:“爸,爸!救我啊爸爸!沈世染这小王八蛋他妈的&*#%**……”
  后边的话听不清楚, 那张贱嘴大概是被沈世染蛮力塞上了。
  夏旭德一把掐住夏果的脖颈,“你们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他又是怎么找到的小勋!”
  他提前安排夏洳勋偷渡出去了,消息层层加密,怎么会被沈世染抓住。
  郝丽从楼上下来,端着杯红酒,身姿摇曳像一支行走的红玫瑰。
  “我给沈世染报的信儿。”
  夏旭德:“你……”
  “出道的时候公司为了包装,给我改换了个他们认为更光彩的身世背景。”
  “我本家姓许,父亲叫许长河,母亲叫狄彗星,家在城南经营一家小小烧烤门脸儿。”郝丽注视着夏旭德的脸,一字一字地告诉他,“所以准确来说,我也是——那场爆炸案的遗孤。”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杀猪般的惨叫,“骑士”漫不经心地“啧”了声,“怎么还有心情聊闲篇儿,太不尊重绑架犯了。”
  “第二根手指马上送到,记得签收。”沈世染说,“在我下一刀落下去之前,放夏果和丽姨走。”
  夏旭德突然大笑起来。
  “沈世染,你小子可以的。”
  他笑得续不上气儿,“只可惜命不好,年纪轻轻就要死老婆,看在你……呃!”
  没让他把话说完整,被刀子抵在喉咙上都懒得反抗的夏果突然挣脱了束缚,掐断通话狠狠一刀刺进了他的腹部。
  接着又是一刀,扎进大腿,夏旭德身体狂抖着后退,夏果闪身踹开扑过来的保镖,追过去狠狠又是一刀。
  郝丽从身后紧紧地固住了夏果的两条手臂。
  “冷静果果,冷静。”郝丽紧着嗓子望着地上的血人,“他会死的,不要搭上自己。”
  郝丽随夏果出来。
  夏果拢着火点了支烟,“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跟沈世染合作的?
  郝丽:“游轮派对之后。”
  夏果气笑了似的咂咂嘴。
  真够早的。
  那小奸巨猾的臭小子……原来从一开始就动了心。
  郝丽难受地说不了话。
  这些年夏果受了多少苦,她是一路的见证。
  到了这拨云见日的时候,却……
  “宝儿啊,姨觉得,小沈那孩子,是真心喜欢你的。”
  夏果喉咙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干哑地答,“我知道啊。”
  郝丽看他的手环。
  “已经不需要防备谁了,不拆下来么?”
  夏果抖抖手,笑,“意义不大了。”
  这么多年下来。
  毒血蚀骨。
  拆不拆都差不多了。
  关于夏氏的资产清算持续了整整小半年。
  最开始是放在油里煎,小范围地引发响动,滋滋冒油地挣扎,试图绝处逢生。
  而后大资本卷了进来,实力相当的老对家倾力助推舆论疯涨,然后火便烧了起来,那些饮恨多年的火星引火既燃,星星点点地联合在一起,以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形成燎原之势。
  那场整整燃烧了18年都没有熄灭的大火,烧过一圈倒回头,终于吞没了最初纵火的刽子手。
  以他的身体做原料,烧得哔哔作响,酣畅淋漓。夏氏在烈火焚烧中与常人没两样地嘶嚎挣扎,失了体面,然后慢慢地挣扎不动了,开始干哑地哀鸣,弥漫着腐肉香气的商业帝国泛着冲天的烈焰,成为举国笑谈。
  直到最后烧得只剩余烬,灰烬远看似还想维持个人形,触手一碰,却发现内里早套空成了朽骨。
  大厦倾塌的最后时刻,甚至是寂寂无声的——它早被腐蚀得,连同砸向地面的重力和骨气都没有了。三代经营,踩碎多少枯骨堆砌起来的商业巨厦,自以为是碉楼玉宇,天宫穹顶,却在最后看清不过是除却真实污垢以外虚无到空无一物的海市蜃观。
  轻飘飘的“轰”都没“轰”一声,就那么随风化作了尘烟飘散。
  房倒屋塌,竟是这么简单。
  墙倒众人推,众多线索链接起来,夏旭德弹尽粮绝。
  死罪,立即执行,收缴包括股权、宅邸、概念基金在内的夏氏集团全部资产。
  当年夏先生走访的那些遇难者家属呈上证据,这些年受夏果接济保护的遇难者家属联合出庭,实证夏先生及林女士在当年案件中的全力付出,最后的通话录音证实无伪造,夏果的个人资产得以保留,脱胎换骨另起炉灶。
  这一次,夏氏的夏,是夏日明净骄阳的夏。滂沱大雨洗去了太阳表层裹缠的污浊,虽比不得当年荣光,却有了蔓延生长的力量。
  案件判决那天,沈世染自国外给夏果打来视频。
  又是月圆夜。
  两人同时开口。
  “七夕快到了。”沈世染说。
  “你生日快到了。”夏果说。
  “你在浮缘公馆吗?那边天黑了吧?”
  “嗯。”
  “夏果。”
  “嗯。”
  “开窗。”
  “嗯?”
  “开窗。”
  夏果开窗,一刹那间,漫山遍野的林木集体亮起了闪闪的星光,一层层一片片,沿地面高低错落地铺展开来。
  汇成一整条璀璨的星河,与天上滚圆的明月交相辉映。
  比银河更盛大,比霓虹更壮观,比烟花更持久,比流星更浪漫。
  “你说月亮亮起来,星星就看不见了,那我就给你造一条银河出来。”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解决的,你想要,就告诉我,为你我什么都能办到。”
  夏果眨眼,泪比常日粘稠,坠在眼睑处,摇摇不落。
  他触了下,发现是血。
  “夏果,”沈世染声音逐渐地低下去,尾音几乎只剩求饶和叹息,“我想你想得实在扛不住了。”
  “可不可以,再见你一面。”
  *
  沈富言一举收拢了南部市场,晋升为全国产业巨头。
  半年度股东大会如期举行,沈富言很少早到,这次却没有按捺住心情,提前了十五分钟进场。
  股东已经七七八八入座。
  一片恭维声中,会议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沈世清声势浩大地带了上百名保镖围了自家集团总部,黑衣人手部交叉,依次立在外围股东身后,寒气瞬间笼罩集团大楼内部。
  为首的保镖没打招呼推门而入,沈世清跟在保镖后头进来。
  没在沈富言手边的次席落座。
  隔着长长的会议桌,坐在了沈富言对面的主位。
  与沈富言形成分庭抗礼的架势。
  在场的董事高层互相望着,噤了声。
  沈富言无声看着自己的长子,想知道他这番大逆不道的行为背后酝酿着什么。
  沈世清长腿搁上会议桌,掸掸西装,薄唇轻启。
  “劳烦各位叔伯先出去一趟,我们父子之间有些私房话要说。”
  等会议室再次陷入安静。
  沈世清目光凝了下沈富言背后的保镖。
  沈富言微微侧脸,看自己的贴身随从被长子一个眼神支配,关掉了会议室的摄像。
  他往后靠坐了一点,后背严密地贴进沙发椅,问沈世清,“你要做什么。”
  沈世清往桌上丢下一份协议,沈富言的助理得了命令似的,毕恭毕敬拿过来呈给沈富言。
  “法定退休年纪都过了好几年了爸爸,把这签了,安心享享清福吧。”
  沈世清言简意赅地通知沈富言。
  沈富言丢开那叠资料没有看。
  “你没资格这么命令我。”
  沈世清笑笑,“那加上小染呢?”
  沈富言发出一声鼻息。
  “你们只是我养的两条充门面的狗,给你们多少,一直都有严格的计算。”
  他问沈世清,“你见过狗拿主人施舍的狗粮雇到杀手干掉主人的么?”
  “不够是吗。”沈世清略感苦恼地沉吟了下。
  往门口偏了眼。
  然后,沈富言看到,自己的女婿,李锦丰,堂而皇之地推门走了进来。
  坐在了长子旁侧的次等席。
  “那,加上我呢?岳父大人。”
  沈富言脸色渐渐维持不住平静,眼珠开始四下转,有了思考的痕迹。
  他不理解。
  为拉拢李家,他连沈念雪的股份都一并切给了李锦丰。
  为什么到头来李锦丰会跟两个儿子合力搞他……
  “你真的太不关心自己的儿女了。”沈世清耐心解释给自己父亲听,“你也不想想,雪儿那么傲气的女孩子,没有真感情,怎么可能给人生儿育女的?你欺负人家老婆,还指望人给你卖命?”
  沈富言怒而拍桌,“放肆!”
  身后的保镖按住了他。
  沈世清只是轻轻咳了声,房间里的人瞬间走空。
  沈富言被那名自己养起来的打手死死地按着,看长子漫不经心带上医用手套,从怀里取了塑封的材料包,牙齿撕开外袋,从中取了支针剂出来,掴碎,混合,逐步摇匀,抽入注射器,挤掉前端的空气。
  优雅得像在做一件极其享受的艺术雕琢。
  “爸爸,您真的很有谋略。”
  “面前一百个难题,您一手解决掉九十九个,现在我只用——解决掉您就好啦。”
  “老实说,夏家那件事儿放在我手上,真处理不了这么漂亮。”
  “现在放眼四周,再没有能阻挡我们沈家资产进阶的绊脚石了。”
  “这么多年,您辛苦了。接下来您该退位,去我给您修缮的寝宫里,颐养天年了。”
  针剂扎入动脉,冰凉的液体混入血液。
  沈富言死命地挣扎,却根本撼动不了身后那个年轻力壮的亡命徒分毫。
  沈世清把液体完全注射进他父亲的身体。
  丢开针剂,轮流扯掉手套,笑嘻嘻地望着自己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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