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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听师兄的话,我会出去的、然后回来接你。”
“什么时候?”
“很快。”
在命令和哄骗下,卫云旗没被他牵连,当起了透明人,甚至在明面上和他决裂、投靠了傲时。
而他经历了一段时间生不如死的地狱后,终于觉醒魔道血脉,重回巅峰,并以魔君的身份打回天寿宗。
傲时与他对峙,声音冰冷:
“阮攸之,你要发起战争吗?”
“呵呵,现在还不至于,我只是来接个人。”他眼前蒙着白布,却精准的朝卫云旗的方位伸出手,语气温柔、却携着一丝淡淡的紧张。
他问:“到我身边来。”
卫云旗没有一丝犹豫,径直扑向他的怀抱,将世俗和正道通通抛之脑后。
他是祸乱世间的魔王,他的爱人成了叛徒。
在魔族的地界,二人举行了婚礼,卫云旗成了他的魔后,为他,彻底坠入深渊。
最后的最后,阮攸之先背叛了他们生死与共的誓言,动用力量将爱人送出这个世界,而他被傲时一剑穿喉、死在了无尽大雪中。
意识模糊前,他的爱人几近透明、在他面前一点点消失。
阮攸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口型笑着道:
“快走,忘了我。”
……
……
一段段记忆困在脑海,陌生又真实。爱人已经被下人送回房间,据太医说是悲伤过度、暂且昏迷。
阮攸之守在他身边,虚虚摩挲着爱人的手背,记忆中的卫云旗和面色苍白的青年重合,一时,他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阮攸之决定问很久没理过的系统:
“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系统被唤醒,一脸无语:“男二,你还是这么霸道、不,应该叫你男主。”
“什么意思?”
“很简单,你刚才想起的是被篡改的前世,卫云旗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但你将他送去了现实,他忘记了你,而你被困在死去那天,活生生循环了两年,精神错乱,也忘了他。”
——!
短短一段话,信息量巨大。
“被篡改?什么意思。”
“还记得程菡吗,那个说你才是男主的穿越者。”
“记得。”
“她口中的才是你们原本的故事线,而傲时是外来者,他夺了你的气运,成了新的男主,你就成反派男二喽。”
“我……真是男主?”
阮攸之从没信过程菡的话,只以为是疯子,没想到竟是真的。
他慌忙追问:
“卫云旗不是被我送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系统解释:
“他去了现实世界,还上了两年的大学呢,本是不用回来的,但你快撑不住了,作为原本的男主,这个世界不能失去你,为了保护世界安稳,我便将他召唤回来喽~”
“你……我宁愿世界毁灭。”
“我是为你好。”
“系统,既然他是书中人,那所谓的穿书任务又是为何?”
“哦,他以为自己是穿书者,我为了让他帮你,便给他安个任务喽。”
这么草率吗?
阮攸之不死心,继续道:“那任务完成,他还会离开吗?”
“阮攸之,接下来的话我偷偷告诉你,你最好别告诉那傻小子……”
“……”
系统的秘密很震撼,听完,阮攸之情不自禁笑了,但想到他们所经历的一切,笑容缓缓消失:
按照系统所言,他和卫云旗才是书中人,本该过着顺风顺水的生活,可傲时的出现夺走他们的一切,他被困在原地、卫云旗去了现实。
后来,卫云旗又回来了,还借助系统将时间线拉回了最开始,他们失去了前世相爱的记忆,相爱相杀了十年、经历了九十八次轮回,终于,在这次快成功了。
前九十八次轮回,卫云旗有五十一次都是被自己杀死的,他应该很怕自己吧,要不然,自己怎么会是他的心魔?
想到爱人从心魔出来后的反应:恐惧、害怕,但还是颤抖着抱上自己,说相信自己……
即使没有相爱的记忆,他的爱人依旧爱他,哪怕曾被他亲手杀死、哪怕违背本能。
忽然,阮攸之又想明白件事:
为什么初遇时卫云旗对他的好感就有两千?从不是肤浅的见色起意,而是爱、刻入骨髓的爱。
第147章 好好待他
卫云旗醒来,天已经黑了,他睡了整整一天,房间里满是太医下人、以及隐身状态的阮攸之。
他挥挥手,哑着嗓子开口:
“你们都退下,一堆人,闷的我喘不上气……”
待周围安静,他慌忙回握住恋人的手,传音道:“攸之,我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我才是……”
“你才是书中人,对吧。”
“你怎么知道?莫非——”
阮攸之肯定他的猜测:“那是现实,不是梦。”接下来,他又将系统的话挑挑拣拣复述了一遍。
听到阮攸之被困在死去那天,整整两年时,卫云旗心一痛,脑袋靠到恋人肩头,想说些什么,阮攸之却先一步道歉:
“抱歉宝宝,本来你该在现实世界过安稳的日子,若不是为了我……没关系,等傲时死了、任务完成,你会幸福的。”
卫云旗推他一把,骂道:“蠢货,说好的生死与共呢?我的安稳生活不也是你用命换来的……”
话至此,早已泣不成声。
他想明白了很多事,为什么自己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越久,归属感越强;为什么自己对现实世界的记忆模糊,很多幼时的事都记不清了;为什么在遇见阮攸之的第一眼就喜欢他……
现实才是虚拟,于他而言,这里才是真实。
想着恋人的话:等任务完成,自己会幸福的。指的是自己要再去现实吗?他不要,他的家人、朋友、恋人都在这儿呢,他不想走。
“混蛋,我不要走,你别抛下我!”
阮攸之避重就轻道:“宝宝,无论任务完成与否,三年期限一到都会重来,只有任务完成,才会再重来一次后终止,我们都该过自己的人生了。”
意思就是:任务完成,世界重回三年前,这次不再有傲时,无论过了几年也不会再重来了。
算是诅咒吧,只有彻底杀掉傲时才能终止。
卫云旗勾住他的脖颈,喃喃自语:“那你会成为宗主吗?挺好,你本就该光芒万丈、万人敬仰。”他已经接受了,若彼此幸福,不在一起也是种完美。
“或许吧,也许还是大长老呢。”
“也挺好的,没人再欺负你就好……”
“……”
——翌日
卫云旗只是伤心过度晕过去了,问题不大,睡了一整天便没事了,第二天准时上班。
眼下的乌青压不住,眼里的愁云也散不去,更重要的还是嘴角,都不笑了。
从前他总是乐呵呵的,就像一只乐天派的小狗,放在身边光看着就高兴。
但现在。
皇上放下奏折,放柔声音道:“云旗,朕记得你不是讨厌国师吗,他走了,你为何如此难过?”
讨厌的人死了,不放炮敲锣打鼓的庆祝都算善良,能伤心到晕过去,除非讨厌是假、喜欢是真。
卫云旗摇摇头,又点了点,声音哽咽:“儿臣从前是很讨厌他,觉得他就是个绣花枕头,但相处久了,他其实、其实挺好的……父皇,儿臣才刚动心,他怎么就走了呢。”
疑窦刚升,又被卫云旗这句话打消了。
原来是日久生情啊,也是,一个完美的人对你穷追不舍,有几人能抗拒?更别提国师那张比女子还漂亮的脸,就算是直男也得被掰弯喽。
皇上看向他手上的戒指,眯起眼,沉声道:
“朕记得,你那戒指是和心上人的吧,那姑娘现在如何了?”
这是从前扯的谎,幸好他早想好了说辞。
“还请父皇恕罪,这戒指是、其实是阮攸之送给儿臣的……他早就说喜欢我,我当时以为自己讨厌他,但不知怎的,还是收下了。当时您问儿臣,儿臣一时心慌才说了谎,还请父皇降罪。”
“这么说,你早就对国师动心了?”
“我以为没动心,现在他走了,我才发现自己多口是心非、多可笑。”卫云旗扯了扯嘴角,一副追悔莫及、伤心欲绝的可怜模样。
皇上看着他,又瞥了眼身后屏风,欲言又止,还是摆摆手让卫云旗退下了。
他走后,阮攸之从屏风后走出。
皇上叹了口气:“阮卿家,你连他都要瞒着吗?”
“为了引蛇出洞,知情者越少越好。”阮攸之看向天边,“陛下,还记得您答应臣的条件吗。”
“记得。只要你们是两情相悦,待事成后朕就放你们离开京城。”
“现在您相信他也爱我了吗?”
“信了。”皇上摸着胡须,又重重叹息:“阮攸之,那孩子很好,就是傻了点、天真了点。你、好好待他。”
“臣遵旨。”
……
阮攸之死后,京城传出流言,说国师是遭天谴了。他支持昭旒当太女,违背了上天的意思。
国师因为支持昭旒遭天谴,可这道旨意是皇帝下的,那皇上是不是也该遭天谴?
大昱国泰民安、海晏河清,这个说法立不住脚,但还是有些百姓信了,说应该由良王继位。
这话传进皇上耳中,皇上龙颜大怒,直接将良王叫到皇宫,将他私下结党营私的证据甩他脸上、明确说你不配。
而散播谣言的人也被抓到了,供出良王,最终,良王以觊觎皇位、诅咒皇帝的罪名被囚禁了。
京城重归平静,而昭旒自打被立为太女后便甚少在皇宫里了,整日忙着各个地方处理事件、收买人心。
她的能力无可厚非,自打永宸太子死后,她便被皇上寄予厚望,从小便是按储君培养的。
又过去了一个月,阮攸之口中的蛇——终于出洞了。
“陛下!大事不好了!良、良王他,他……”御前总管李公公快步跑进来,夹着嗓子,说的上气不接下气。
皇上不看他,一心都在折子上,淡淡道:“气喘匀了再说话。”
卫云旗走过去,贴心的给李公公拍了拍背,但忘了收力,李公公被拍的差点把肺吐出来。
“咳咳!陛下,良王他逃跑了!”李公公躲开这小祖宗,自己给自己顺气,着急忙慌道。
这几个月来,良王一直被囚禁在府,可昨晚神秘失踪了。
皇上哦了一声:
“朕知道了。云旗,台子搭起来了吧。”
前半句话在跟李公公说,后半句在问卫云旗。
“嗯。”
问完,皇上不再开口,继续处理奏折,仿佛良王的消失和他没半毛钱关系。
李公公懵了,还是卫云旗给他使了个眼色,他才迷茫的退下,回去守门。
殿门关上,卫云旗高声叹道:“父皇,李公公不是您的心腹吗,为什么……”
“他老了,该退休了。”
“那您打算让他何时——退休?”
“事成后。”
“儿臣明白。”
皇上一顿,意味不明道:
“今晚,朕有一个惊喜给你。”
当夜,卫云旗没有下班,陪在皇上身侧,沉默的守着,皇上则如机器人般一直在御书房批折子,殿内仅点了一只蜡烛,烛光若隐若现,看不真切脸。
偌大的皇城空荡荡的,路上的宫女太监少的可怜,后宫嫔妃们也闭门不出。
黑夜漆漆,本该守在皇上身边的李公公却不见踪影。
皇宫大门被打开,一行人悄悄溜了进来,一路上警惕的举着剑,但一个人也没遇上。
为首之人一袭黑袍,压着嗓子对身边带路的老者道:“李忠,什么情况?”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转了转,道:“我也不知,今早皇上还说要搭什么戏台子,像要看戏,而且对您失踪一事毫不在意。”他正是李公公。
黑衣人正是失踪的良王,闻言,良王呼吸一滞,望着走到一半的路,又看向不远处还亮着灯的御书房,牙齿开始打颤。
“蠢、蠢货,我们完蛋了……”
第148章 甘之如饴
李忠不明白,一句怎么了还没开口,头就被打了一下。
良王继续骂道:“父皇是要看戏,但戏子怕是你我!蠢货、蠢货!你老了怎么脑子也不机灵了,这么明显的坑都没看出来,还跟本王说没事!”
李忠摸着脑袋,眼珠又转了转,瞥了眼皇上所在位置,悄声辩解:“实在不行,咱们直接杀进去呗,皇上身边就一个卫云旗,连天鸮其他人都下班了。”
“你确定?”良王握紧手中剑,咬牙切齿道。
“确、确定。”
良久,良王下定决心,咬牙对身后士兵们挥挥手,沉声命令:
“杀!”
往日守卫森严的御书房门口,此时只坐着两个昏昏欲睡的侍卫,良王闯入,卫云旗原本也在打盹,听到动静,瞬间清醒了,身子挡住仍在批奏折的皇上,举起刀,沉声道: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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