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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少年抬起胳膊,偏头,似乎在拭泪。
看症状,像是阿尔兹海默症,俗称老年痴呆,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无解的绝症。
卫云旗敷衍的安慰了少年两句,偷偷问系统道:“系统,你能治吗?”
终于被想起,系统仰起头,鼻子都快翘天上了,“那当然能!我可是万能的系统!只要还有一口气,我都能救活喽……”
在它絮絮叨叨时,卫云旗已经背着人群,偷偷点开系统商场,找到了系统推荐的、似乎对症的药:
物品名称:万能丹
物品作用:丹如其名,可治世间百毒
物品售价:一千枚胡萝卜币
备注:它确实可解世间百毒,但请慎重购买,因为我也不知道,您中的毒在不在“百毒”的范畴内哦~
……
第64章 入我相思门
靠谱吗?
卫云旗不死心,在购买前又问了一遍系统:“系统,这东西不是解毒的吗?也能治老年痴呆?”
“额,应、应该吧。”系统不确定了,见宿主不想买了,又劝道:“主人,死马当活马医,反正胡萝卜币你留着也没用,不如做好事、积德,争取下辈子投个好胎。”
“我还没死呢。”
卫云旗嘴上吐槽,但一咬牙,还是忍痛买下了万能丹。
自从主任务失败后,支线任务也不来了,胡萝卜币花一点少一点,但看着时而正常,时而失去记忆、迷茫的殷宗主,还是想帮帮他。
透过殷宗主,卫云旗想到了自己奶奶,在现实世界,奶奶去世前几年,也得了老年痴呆,他寻遍名医无果,只能无力的看着奶奶一天天忘事,到最后,更是连他都忘了。
临终前,奶奶也没想起他。
现实中的遗憾,如果在这里能弥补,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掂了掂手里的小瓶子,卫云旗忽略身边神色紧张、想阻止他的少年,快步跑到殷宗主身边,笑着道:
“殷宗主,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天寿宗六长老的弟子,听闻您有健忘之症,刚好,我这里有一副药,对您的病情应该有所帮助。”
殷宗主听到这药能治自己的健忘,混浊的眼珠转了转,心也猛然一跳,但在接过前,犹豫的望了眼阮攸之,见其点点头,才放心接过,道了句谢谢小友,随即毫不犹豫的倒出、服下。
一秒、两秒……十秒。
在服下药的第十秒,他突然顿住脚步,双眼瞪大,原本苍白的面色徐徐变红,紧接着,竟是吐出了一口漆黑的污血!
这一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连阮攸之都没反应过来,但身子快大脑一步,直接把卫云旗拉到自己身后,护好,手也按在剑上,随时准备抽出。
而殷宗主的弟子反应很大,管都不管还在咳血的师父,几乎是不假思索就举起唢呐,一指卫云旗,高声大喊:
“大胆——!竟敢谋害我师父!”
“我没有!”
卫云旗反驳的铿锵有力,可却没出息的躲在恋人身后,手还搭在阮攸之肩上,只探出半个脑袋。
至于阮攸之,他压根不在乎,先说卫云旗是个大好人,根本不可能给毫无关系的老者下毒,再说,就算下了又如何,他也要保下卫云旗。
没等那少年有所行动,他也将剑拔出,举起,眸色深沉,冷哼一声,一字一顿道:
“你可真是孝顺,师父吐血了,不先关心师父、不查明真相,反而着急给本长老的爱人定罪?好大的胆子!这就是你们对主家的态度?!”
“我!我、主家又如何!我看得真真的!你们谋害我师父!此仇不共戴天,大不了鱼死网破!”
少年也很硬气,吹响唢呐,当即叫来了一大片人,将二人团团围住。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殷宗主又咳出一口黑血,身子却不抖了,直起腰,混浊的眼珠恢复清明,面色看起来也红润了不少。
他看了看阮攸之,又看向自己徒儿,举起手,说出了句谁也没料到的话:
“把这孽徒给本座拿下!”
见宗主无事,清音阁的众人都很高兴,但听到要拿下大师兄,迟疑了。就算主家没害宗主,关大师兄什么事啊?
莫非,宗主的健忘症又犯了?
所有弟子,要么在原地迟疑,要么悄悄溜走,只有极少数死忠遵照吩咐,扑了上去,四面八方将少年按地上了。
“你们干什么!师父,您是不是又犯病了?害您的不是徒儿!是、是他!”
双手被按在背后,少年狼狈的跪在地上,仰起头,恶狠狠的瞪向卫云旗,喷的唾沫横飞。
仔细瞧,他的声音在抖,眼珠也瞪的快要出来了。
少年吼的声嘶力竭,殷宗主却很淡定,只见其拂袖上前,原本佝偻的腰都挺直了,没说话,对准徒弟的脸,一巴掌狠狠抽了上去,力度之大,足足打掉了四、五颗牙!
打完,他才开口:
“哼,本座很清醒,一年了,从未如此清醒过。要不是你这孽徒在本座饭里下毒,本座何至于神志不清?”
“——!”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原来宗主是中毒导致的健忘,而可解百毒的万能丹,误打误撞救了殷宗主!
现在毒没了,神志也清醒了,真相也在瞬间理清。
原来,早在去年,他的亲传弟子便动了杀师夺位的心思,寻来了可使人神志不清、身子也一点点变差的药,每天定时定点给师父服下。
殷宗主只有这一个弟子,跟在身边数十载,疼的跟亲孙子似的,很是看重放心,便没起疑,若不是万能丹,他连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曾经有多疼这徒弟,此时心就有多痛,殷宗主移开视线,忽略徒弟的求饶,厉声命令:
“把他丢入地牢,处……听候发落!”还是不忍心处死。
这场闹剧从日落一直到天黑,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大弟子被按着带走了,走出十米,还能听到他不甘的哀嚎,仔细听,似乎在骂:殷宗主老不死、多大年纪了还不死、为何不给他让位。
这样大逆不道,毫无人性的言论,听的卫云旗这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都心寒,更别提殷宗主了。
坐在大殿,殷宗主双眼麻木,身子一动不动,只有眼睛偶尔眨一下,看起来,比中毒时还呆滞。
“殷……”
“殷宗主,本长老来此,是有要事与你求证。”
卫云旗本想安慰两句,一旁的阮攸之却直接开口,打断了无用的伤春悲秋。
殷宗主回神,哑声道:“主家请讲。”
“近日,可有门派向你求助,说遭遇妖兽骚扰、请求支援?”
殷宗主思索片刻,摇摇头,“不曾,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们西部,确实不太安分,存有不少妖兽,但并未听说有门派遭受攻击。”
殷宗主叹息,暂且搁下伤感,正色追问:“不知主家何出此言?”
阮攸之将天寿宗收到求助之事一五一十道了出来,听完,殷宗主眉头紧锁,面色也不太好看:
“不应该呀,遭受袭击,应该先向我们清音阁求助,为何会直接求到主家?主家,此事八成有诈。”
“本长老也是这么觉得,殷宗主,我明日启程去一探究竟,今夜,便在此叨扰了。”
看样子,今晚要在这儿过夜了,一天一夜没睡的卫云旗很高兴,连他们的哑迷都没兴趣猜,当即起身,兴冲冲的插嘴道:
“可以休息了吗?睡哪儿呀?”
少年的活泼天真如一缕春风,刮散了殿内的阴霾,阮攸之和殷宗主同时看向他,又不约而同对视,无奈的,笑了。
殷宗主先一步起身,道了句:“二位请稍等,老朽有东西要赠予小友。”
快步离开,约莫一柱香才回来,左手拿了两节小树枝、右手拿了个破布袋,袋子耷拉在地上,鼓鼓囊囊,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那树枝是什么不知道,但袋子里,听动静,像是灵石!
一想到灵石的美味滋味,卫云旗的眼睛噌的亮了,扑过去,道谢都被打开袋子、查看灵石的动静覆盖了。
一、二……二百三十一块。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卫云旗坐在地上,抱着灵石,迷茫的仰起头,眨眨眼。
殷宗主叹息,苦笑着解释:“原本我清音阁存有不少灵石,但老朽今儿一查,发现大半都被那孽徒取用了,只剩这么多,都赠予小友吧,全当报答小友的救命之恩。”
一千枚胡萝卜币换二百多灵石,这买卖不亏,真是好人有好报,卫云旗没想过能有报答,真是意外之喜。
他笑弯了眼,不客气的将袋子打包、收好,笑眯眯的就想跑:“殷宗主太客气了,既然您都这么说了,小辈也不跟您客气,谢谢啦!”
“慢着!”
还没跑出大殿呢,又被叫住了。不会是反悔了吧?卫云旗还没来得及紧张,殷宗主左手的树枝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小友,老朽还有个宝贝要给你。”
凑近看,才发现哪儿什么树枝,分明是两只迷你的小竹笛,半掌长,笛身上分别刻着龙凤花纹。
殷宗主介绍道:
“此物名为相思笛,是我清音阁的至宝,吹响此笛,无论相隔多远,都能听见、并生成一条红线,指引你去对方身边。”
“小友,这东西可作为夫妻之间的信物,看你年纪还小,待以后……”
没等他絮叨完,卫云旗直接三两步跑回阮攸之身边,定睛思索,将刻着凤纹的那只递了出去。
卫云旗没说话,只兀自傻笑,阮攸之瞧着他,也笑的温柔,低声嗔了句:“你呀你”,还是收下了凤笛。
他们不说话,殷宗主也被噎住了,张嘴瞪眼,好半晌才小心翼翼道:“你、你们……主家,你们是、是……?”
“别激动,我们是一对,要不然,他来办事,为何要带上我这个拖油瓶呢?”
卫云旗笑的坦荡,说完,阮攸之却覆上他的手背,低声反驳:“你不是拖油瓶,你很重要。”
“果真?你尽会捡好听的哄我,我可不信。”
“你很重要是真的。”
“……”
没等腻歪完,却见殷宗主捂着肚子,飞一般跑了。
“殷宗主!您怎么了?”
“没事,撑的慌。”
奇了怪了,明明晚膳都没吃,为什么嘴里一股狗粮味儿呢。
想到殷宗主一把年纪了,还被自己塞狗粮,卫云旗心里歉疚,但脸上笑容却愈发明艳。
从始至终,阮攸之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待无旁人后,才正色强调道:
“卿卿,我没有哄你,你真的很重要,而且今日多亏了你,你不仅救了殷宗主的命,还替天寿宗立了大功呢。”
见卫云旗没回过神,他又展开,详细解释:
这里是天寿宗在西部最大的附属宗门,如果殷宗主遇害、那心怀不轨之徒登上宗主之位,难保还会对主家忠心不二。
听完,卫云旗眨眨眼,打趣道:“这么说,我是阴差阳错立大功了?”
阮攸之笑着应和:“卿卿善良,善有善报,云旗,你真的给我、给整个宗门带来好运气了呢。”
他还想再夸,却被害羞的少年悄声转移了话题。
“那个,攸之,当时殷宗主吐血时,你真的不怀疑是我给他下毒了吗?”
“不怀疑。”
“为何?”
阮攸之神情温柔,说出的话也如春水拂心田,“第一,我了解你,你不会害人;第二,就算下了又如何,你更重要,我必须护好你。”
“……”
卫云旗听的心砰砰直跳,明明是初春,他却恨不得栽冰块里缓解面颊的滚烫,他垂下头,凑到恋人耳边,悄声嘟囔: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要背叛宗门,或者宗门容不下我,你会怎么做?”
在阮攸之的视角,只能看见少年红透的耳朵尖和微微发颤的肩膀,他轻声开口,几乎是不假思索:
“我说过,你最重要。”
言外之意便是:我愿意为你与曾经的信仰为敌。
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暗地里,卫云旗伏在阮攸之肩头,笑的止不住,但笑容无声,等恢复正常后,他抬起头,结束了这个话题。
“夜很深了,我们去休息吧?”
“好。”
清音阁有一间专门留给主家的客房,很大,设施齐全,但只有一间、屋里也仅有一张床。
以前天寿宗也会派人来视察,但一般只有一人,所以准备的客房也只有一间,不成想,这次出意外了。
“卿卿,你睡吧,我在旁守着。”
阮攸之还是这么规矩,但卫云旗却不愿,劝了好久,才勉强都躺下,但中间隔着一座太平洋。
从前,他们也同床共枕过,但当时他们只是朋友、是友情之上的“好兄弟”,睡一起、靠再近也只能证明关系好,但现在是恋人,距离太近难免胡思乱想。
圆月高悬,阮攸之孤零零的躺在最左侧,闭紧眼,任由月光抚在面上,一点点内渗,却怎么也拂不平躁动的心,不知过了多久,心还在欢天喜地,身旁却传来少年睡着后、平稳的呼吸。
下一刻,似乎坠下来什么东西,压的阮攸之呼吸一滞,恍惚间,还以为是月亮掉下来了呢。
睁开眼,不是月亮,但胜似明月,爱人睡的深沉,还把他当了抱枕,一开始,还只是搭条腿,后来,竟是整个人的重量都坠上来了,压的阮攸之心脏闷沉,几乎喘不上气。
身子被压着不敢动,但右手空闲,犹豫再三,阮攸之还是抬起手,掌心轻轻放在爱人背上,虚虚的环着,不带一丝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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