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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大笑着显出身形，和上次比起来，今晚的城隍明显放松许多，没穿那套官服，而是休闲裤，Polo衫。悠闲的模样，八成在旁边看了许久热闹。
‘小小城隍，口气挺大。’仪清公主面无表情，本想破了束缚后杀了关天勤为自己报仇。如今看来，怕是有些麻烦。
“道玄门第四十六代弟子秦沁森，恭请祖师。”
秦沁森做了两手准备。一是轻松解决珠宝山的咒术，回去还能吃个宵夜。二则是有些倒霉，靠自己有点儿悬，于是……
“茅台十瓶，请祖师爷笑纳。”
酒水泼洒在空中，扬起好看的弧度。
“好小子，守诺！”
“参见天尊。”城隍恭敬行礼，悄然换上一袭官服。
“免礼免礼，这酒还行，难怪那家伙让我找你。”
来人依旧没有现身，众人正疑惑间，只见一瓶瓶茅台凭空浮起，再蓦地消失。
“在天地见证下，发下誓言，仪清，你可准备好了。”
祖师爷话锋一转，语气冷淡，高高在上。
‘我……’仪清公主略显犹豫，眼神不住往关天勤的方向飘。眼底恨意翻腾，哪怕低垂着头，也掩盖不住她的仇怨。
第74章 打不过就摇人
展厅内的气温急剧变化，一时冷如南极，一时仿佛来到热带沙漠，干旱无比。
黄老板三人额头刚冒汗，就被冻地打哆嗦。
反观秦沁森，没事人一样双手插兜旁观。
只见仪清公主撑起双手，聚满阴冷气息向空中袭去。伴随一声冷哼，阴气被破，仪清公主的双臂更是发出“咔嚓”声，向两边弯折。在治疗之前，怕是再也不能动作。
‘小家伙，你确定要和她立誓？’祖师爷声音略沉，片刻后依旧没等来秦沁森的回答，反倒有些心虚地揪着衣角玩。祖师爷心下了然，当即大笑。
‘蔫儿坏！’
紧接着，展厅内响起严肃男声，‘梁国公主不敬神明，不尊天道。以杀戮为乐，民不聊生，荒淫无度。城隍，带她去阴司领罚。’
‘本宫乃天子，所行之事皆是天意，何来不尊天道之说？再说那群愚民，受妖人蛊惑制造暴动，自是以暴制暴，杀鸡儆猴！’
仪清公主美艳的面庞随着她的讲述露出古怪笑容，和她话语中流露出的意味相同，尽是暴君作风。
‘诡辩。’祖师懒得听她的歪理邪说，唤来城隍的同时，往仪清公主身上加了诸多限制，‘速速带去阴司，不得延误。’
“是。”
枷锁从城隍袖中飞速而出，束起仪清公主后，与城隍一同消失。
‘小家伙，十瓶好酒换本尊出手，你可真是好算计。’
听起来似有责怪，可语气中满是笑意，明显不介意秦沁森的小计谋。
“父亲曾经多有教导，打不过就找长辈。若是父亲不在，就多麻烦祖师们，总能等到祖师正好得空来帮忙。”
理直气壮的样子，看得黄老板有些牙痒痒。
‘哈哈哈哈哈，那这次不算。你那老爹欠的酒债翻倍，下次给我连本带利地送来，听到没有？’
又是一个脑瓜崩，秦沁森额头出现红印，他却半点不慌，施施然道，“下次一定专门设坛，给祖师爷奉上好酒二十，鸡鸭鱼肉各三，瓜果……”
‘不要那些虚的，好酒好烟，再来三个榴莲。’
也行，省事了。秦沁森暗喜，“仪清公主留下的金缕衣和珠宝中藏有弑君夺运之术，为防上古邪术复苏作乱，还请祖师出手。”
‘哼。’
一声冷哼，别说秦沁森有些愣怔，就连挤在墙根的黄老板三人都暗道糟糕，怕不是秦沁森得寸进尺太过，惹祖师爷爷生气了。
‘小滑头。’又一个脑瓜崩，力道太大，把秦沁森弹得捂住额头往后退了几步，‘还上古邪术，我把事情都做了还要你这个渡阴人做什么。给你两个时辰，学完这些，自己解，否则……哼。’
此时的秦沁森沉浸在脑海中翻腾的金书里。
原本只是淡金光泽的书本，如今金光闪闪，大片大片的文字从天而降，与金书融合。
秦沁森心有所感——这本书不再局限于道玄门的法术与记录，祖师爷竟将他的修炼心得与许多上古禁术放了进去。
没时间仔细查阅，当务之急是解开金缕衣和珠宝山上的咒术。
眼见秦沁森陷入沉思，站在原地不再言语，黄老板三人等了十几分钟，确认神啊鬼的全部离开后，迅速来到秦沁森身边。
“小秦？小秦！”关天勤急了，捶了呆立的人几下。这人怎么能发呆发地失去知觉，连拍打都不能换来回应。
黄老板赶紧拦下关天勤的动作，“可别打坏了，到时祖师爷都得找你。他这应该是受了祖师点拨，正在学怎么解咒，我们别打扰他。”
示意关天勤看看四周，黄老板无奈道，“玻璃碎了无所谓，有备用的。可这些文物满地跑，怎么办？”
总不能让他们上手抱吧？先别说合不合规，光是之前那又冷又热的神鬼斗法，八成已经伤到了文物。关天勤急忙走到最近的陶俑身边，戴上手套举起放大镜仔细观察起来。
没等他看出个所以然，秦沁森已经醒来，“全都撅着屁股干嘛呢，边儿去，秦大师给你们露一手。”
先来到珠宝山前，左右手同时动作。左画圈右画符，神色肃穆，嘴里唱诵音律。黄老板等人听在耳中，原本被阴气波及到的暗伤尽数抚平。
就连焦急于文物没有受到妥善保护的关天勤都不再紧张急躁，而是内心平和，脸上露出轻松笑意。
空气中莫名传来“啵”的声响，再向珠宝山看去时，那股诱惑人心的味道彻底消失。
“好了，接下来。”秦沁森面向金缕衣，在关天勤紧张的注视下表示绝对不会用手触碰，“只是可能要沾点血，不然邪术没法解。”
听到这，关天勤捂上胸口，满脸心疼，“没有别的办法吗？”
“也有。”
关天勤没来得及开心，便听秦沁森为难道，“去牢里找个死刑犯，穿上它，往正在喷发的火山里跳。”
以恶制恶，一了百了。
“绝对不行！”关天勤妥协了，“能不能少点？别沾太多？最好是在不起眼的位置。”
秦沁森露出坏笑，“逗你呢，没那么严重。紧张了一晚上，放松放松。”
有你这么逗人的吗？黄老板白了他一眼，也不怕把关博士吓个好歹出来，他们可赔不起。
给了关天勤一个放心的眼神，秦沁森来到金缕衣前，徒手摸了上去。
“哎！别碰！”
关天勤急忙上前阻止秦沁森的动作，谁知下一秒，他便看到金缕衣上被秦沁森摸过的地方全是血液流淌。而血液流经之处，留下一个个看不懂的字符。
几个呼吸间，伴随着哗啦声，金缕衣没了作用，光华不再。金丝玉帛全部蒙尘，一眼看去，和墓葬中的其余陪葬品没有区别。
“这是……？”
回答关天勤的是黄老板，“阴阳皆可渡，阴阳皆让步。天佑之，地护之，谓之渡阴人。”
“渡阴人？”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个没用的名头。”秦沁森满不在乎，望向展厅内的满地凌乱，“展柜的问题你们自己想办法。”
“仓库有备用，不用担心。”宏广白一句话，给了众人许多安全感。
经常闯祸的朋友们都知道，没人兜底的话，会死得很难看的。
“那就让它们回家。”
啪——
不知秦沁森做了什么，响指的声音在展厅内不断重复。随着声音的出现，陶俑、镇墓兽、石佣等陪葬，再次活动身躯，朝它们原先所在的展柜走去。
第75章 你不愿……我特么真服了！
直到天微微亮，秦沁森四人才从展馆离开，每个人脸上写满恍惚二字。
不对，勤劳的关博士神采奕奕，正在往微信群里发送大段大段的五十九秒语音，活力满满的声音配上激动的双眼，不难看出他的兴奋。
“……珠宝散开了一些，隐约可以看见里面堆砌的玉石，我估计上面的纹路应该是某种尚未发现的文字。同志们，赶紧来和我一起见证历史吧！”
放下手机，扭头便见秦沁森脸上奇怪的表情，“还没多谢小秦，多亏了你，否则我也可没法亲眼见到仪清公主。”
你是得多谢谢我，秦沁森暗忖，整个展厅一个晚上的收拾整理都是我们仨干的，您老先生举着放大镜拼命研究，就连说话都是自言自语和录音记录新发现。
上能捉鬼驱邪打怪，下能扫玻璃倒垃圾安放新展柜，不愧是工作小能手。
秦沁森两眼发晕，感觉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抽空。脚步虚浮，仿佛飘在空中，随时能来一场太空行走。
三人送走关天勤，齐齐叹了口气。
“回吧，我不行了，太累了。”秦沁森打了个哈欠，蹲在路边准备打车。
“坐我的车呗，反正顺路。”
“你敢开我都不敢坐。”秦沁森瞥了眼黄老板和正被他当肉垫靠着的宏广白，揶揄道，“你是真不累吗，还给他当靠背。黄老板你可别恃宠而骄，天天欺负别人。小心宏哥哪天遇着个贴心的，跟人跑了。”
“赶紧滚。”
躲开黄老板踹过来的无影脚，秦沁森迅速蹿进刚停稳的车里，头也不回地溜了。
“叮咚、叮咚、叮咚。”
“邦邦邦！”
“小秦？小森？秦大师？阿森啊你开开门啊！”
门外的鬼哭狼嚎终于把人吵醒，秦沁森不情愿地睁开一条缝。点开手机，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
“六十七通电话，滕肃疯了吗。”
“你疯了吗？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一点消息都没有，不知道我会担心吗？”滕肃站在卧室床前，方青和滕安跟在后面，一人愉快挥手，另一人默默收起撬锁工具，继续面无表情。
裹在身上的被子突然消失，在六只眼睛的围观下，秦沁森艰难坐起身，半睁着眼，斜睨滕肃，“睡觉犯法吗，管得多。”
说完，再次倒向枕头。
“不准关我空调！”
“二十五度的天你开十六度空调，怕自己太健康了医院会倒闭？”滕肃嘴角紧绷，眉间皱起，明显对贪凉怕热的人十分不满。
中午听到蠢弟弟说联系不上秦沁森的时候，滕肃只当是对方在忙，没来得及看手机。可等到下午四五点都没半点回音，滕肃也开始急了。
原本打算晚上约人吃饭，好好聊几句，谁知秦沁森不仅不搭理滕安，连滕肃都不理。问过黄老板，说是昨晚干了个通宵，八成在家睡觉。
这下滕肃更急了。
哪有人的睡眠质量这么好，几十通电话都吵不醒？
滕肃顿时冒出无数种想法，什么意外昏迷，体力透支，被鬼暗算……
原本担心的情绪，在见到当事人迷迷瞪瞪的时候全部化为气愤和心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沁森莫名其妙地看着滕肃不断变化情绪，最后坐在床上，朝他额头探出手来。
一把拍开爪子，秦沁森没好气道，“没有，好得很，少咒我。”
“找我干嘛。”
滕安嘿嘿一笑，对秦沁森讨好道，“我就是想找你帮忙算算，我这朝九晚五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那你没空也没关系，我这事不重要，不重要。”
秦沁森满是怒火的眼神过于直白，滕安打了个哆嗦，不敢吭声，默默向后退。直到走出卧室，露出促狭笑容躲到墙后。
就为了这种没个正型的问题，吵得他没法继续睡觉，秦沁森在心里给滕安狠狠记上一笔。
“别气了，晚上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你吃错药了？”滕肃的表现过于温和，惹得秦沁森不知该怎么接话。
换做之前，滕肃肯定得用他那张霸总脸皱眉说教，细细列举他的失联会造成多少负面影响，会为滕氏或滕肃自己的哪些工作造成延误，导致什么什么损失。
总之不可能是现在这么温和的表现，更何况他刚才明明凶得要命。
秦沁森的怀疑实在明显，滕肃苦笑，“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周扒皮还是暴君？”
“都差不多，反正没多少人情味。”秦沁森坦然承认。
滕肃语塞。
“谁让你长了张好脸，出手又大方，不然得吓走多少人。”
“你呢，你也会走吗？”
方青不知何时退出卧室，顺手带上房门。此时屋内只有他们二人，相对而坐。
聊天的功夫，秦沁森彻底清醒，抢回遥控器重新打开空调，在滕肃不太赞同的视线下，将温度调到二十。
“我不走。滕氏还得帮我交社保公积金呢，我能走去哪？”
听到这，滕肃面色不变，可眼底明显流露出失望的意味。秦沁森挑眉，“怎么，好不容易改掉自大的毛病，现在的新病征变成自卑了？你毛病这么多，梁医生知道吗。”
“你在乎吗？”轻抚秦沁森的手，滕肃语气里居然夹杂几分哀怨，好像秦沁森真的做下许多对不起他的事。
眼见滕肃越来越不对劲，秦沁森抽回手，在滕肃明显失望的眼神中捧起他的脸。左看右看，直到滕肃的失望变为疑惑不解，秦沁森才开口道，“让你自己冷静思考几天，你到底都想了些什么？患得患失的，前段时间疯狂开屏的劲呢？”
大手覆上秦沁森的，滕肃十分执拗，仍是问道，“你在乎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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