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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像怨女这种没成气候的精怪都会有意识地避开他们这种人，可怨女不仅没避开，甚至因为呆在常人身边太久，潜移默化间影响了他人的思维与行动。
秦沁森尽量用大白话解释，“可以理解为……花瓶是怨女的宿舍，而怨女看上了郭小军。不巧您不知道花瓶有问题，将花瓶送给了滕安，于是和心上人相隔两地的怨女更加哀怨，影响到了滕安。”
和滕肃。后面的就不说了，免得某人恼羞成怒。
郭建军恍然大悟般，“哦——所以滕家找来大师您，帮忙斩妖除魔。”
说着，比了个手刀砍人的姿势。
听到此，秦沁森心里直呼糟糕。果然，肩上搭过来一只手，滕肃眼底的显摆根本不做掩饰，“郭叔，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秦沁森。”
秦沁森干笑两声，借口处理怨女，挣开滕肃的手。
“滕肃啊，你跟家里通过气？”郭建军边看大师捉妖戏码的结局，边问暗藏得意的滕肃，“虽说现在俩男的也能结婚，但先不说小秦，单是你家那边……”
滕郭两家世交，互相之间十分熟悉。因此滕肃在郭建军面前并没端什么霸总架子，而是以小辈自处，“郭叔放心，前段时间休假就是爸妈他们给我制造机会追人。”
不然以他在滕氏的工作量，恐怕这辈子都得孤寡下去。
“难怪。”不知想到什么，郭建军朗声笑道，“如今人也追到了，还是个有本事的，你可得抓紧。外面那些传言趁早处理掉，尤其是骆氏。”
正把怨女压缩成团往饭盒里塞的秦沁森听到关键词，立刻抬头，“骆氏？”
“对，我的人发现骆氏那边小动作不断。据说是和滕氏的合作即将告吹，因为滕肃决策失误，造成集团损失，所以被撸了位置。你们滕氏怎么样我不知道，不过骆氏那帮孙子倒是搞起了站队，说是老滕要重选继承人，现在是提前布局的好时机。”
听到这，别说滕肃滕安，连郭小军都笑了，“骆氏里面有脑子的人都死绝了吧，居然敢编排滕大哥？”
秦沁森用符纸封住饭盒，走到碎瓷片旁蹲下身。
“小心。”
见人想徒手拿起瓷片，滕肃急忙递上纸巾。
“哎呀没事。”嘴里不在意，秦沁森仍是接过纸巾，裹在手上。举起一块稍大的碎片，仔细端详，“瓷瓶里面有东西。”
秦沁森带着瓷片来到阳台，对准阳光高举，“你们看。”
花瓶本就轻薄，此时碎成瓷片，在阳光的照射下竟是在内壁上透出诡异花纹。
秦沁森将几个较大的瓷片全部拿到阳台，一个个仔细观察过去。脸色逐渐阴沉，“聚阴阵。”
不用多作解释，在场众人见他表情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娘的！老子就知道骆氏没安好心！”郭建军气得骂娘，“这花瓶，就是在骆氏的慈善拍卖会上买的。说是善款捐给孤寡老人，不然老子哪能花八百万买个漏水瓶子！”
“漏水？”
只顾着除妖驱邪，秦沁森并未欣赏过长颈瓶究竟是个什么样，因此错过了漏水这个细节。
“对，花瓶底部有一小圈是镂空的，雕的云纹，特别精致。”郭小军比划着，满脸遗憾，显然对长颈瓶的香消玉殒很是心疼。
“哼，好算计。”秦沁森冷笑，“聚阴阵配上流风穴，既能增强阴气汇聚的速度又能助力怨女修炼。这次是滕安运气好，放着不管的话，不出一年，怨女便能成煞，到时可就不是情情爱爱这么简单了。”
滕安听着似乎在夸自己，可又感觉哪里不太对。想了半天只憋出来句，“成煞会怎么样？”
“怨女成煞，大概是看上什么人就把他绑回去当压寨相公？白天成亲晚上吃新郎，物理那种，嚼着吃。”
秦沁森的描述过于形象，听得大家汗毛直竖。
“狗日的骆氏，敢阴老子。”郭建军气得眼底充血，看上去十分吓人。
郭小军反倒冷静下来，“老爸你先别激动，小心高血压，你怎么确定中招的只有你？”
话一出口，郭建军当真冷静些许，思索片刻道，“当时拍卖的东西只有十五件，都是所谓的古董文玩。其他什么文房四宝、玉石摆件的，起拍价才五、六十万。我寻思着我们郭家哪能那么寒酸，就一直等，等到最后剩下两个花瓶。”
一个是眼前碎成残片的青花薄胎长颈瓶，另一个则是白釉梅瓶。
白釉梅瓶没争过方家的老小子，眼见只剩最后的长颈瓶了，郭建军一拍脑袋，甩出八百万。
第87章 真贴心
慈善晚宴的举办时间很凑巧，正是滕安喜提滕氏打工人身份的第四天。
骆氏什么心思没人知道，反正郭建军很生气，铁了心认定骆氏要害人，而且是无差别攻击。
“不行，我这就去找老方，谁知道骆氏能帮龟孙是不是想把我们一锅端。”
没人阻拦郭建军的动作，秦沁森则是回到客厅，小心收集起花瓶的碎片，带到阳台，示意众人散开些。
“你别走，过来。”对滕肃招招手，秦沁森对他说，“上次给你的打火机带着没？很好，等下我让你点的时候你就按一下。”
说完，将所有碎片内壁朝上，平铺在阳台。
秋日的阳光不算猛烈，只照的皮肤微微发热。可眼前经过上千度高温烘烤的瓷器竟慢慢黯淡，秦沁森的手不过是在瓷器上摆动了几下，碎裂的瓷器便不断发出“噗呲”声。
黑烟伴随奇怪的声音升起，在众人的眼皮底下，怨女曾经的宿舍化作一滩黏稠黑泥，哪有半分曾经的痕迹。
“老方你别吓我，你说啥？”
郭建军在屋内焦躁踱步，不断提高音量，眉头紧锁，时不时对着手机“喂”两声，“你那边是不是信号不好，喂？老方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挂断电话，郭建军跑来阳台，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啥玩意儿？郭小军你又在家里折腾什么东西了，又黑又臭的，赶紧清理。小秦啊，得麻烦你跟我跑一趟，我感觉老方那边出事了！”
郭建军急得不行。虽说他和老方总是互相嫌弃，争来争去的。但谁还没个损友呢？除了滕肃他爸，也就老方能和他聊得来了。
刚才电话里电流声不断，每当郭建军问起白釉梅瓶，声音便会消失。等他转移话题，谈天说地聊儿子，老方的声音和电流声便再次出现。
“有东西在阻碍你们交流。”秦沁森听完描述，肯定道，“知道他在哪吗？我们现在过去。”
“好好好，这时候他应该在公司。”
再次嘱咐郭小军不准玩泥巴后，郭建军拉着秦沁森就要走。
“稍等一分钟。”秦沁森忙道。
不是不肯帮忙，实在是郭小军他们没法收拾那滩泥巴。
秦沁森正要取黄符，却摸了个空——刚才为了锁住怨女，他豪爽的来了个清仓行动。
“找这个？”滕肃在滕安戏谑的眼神中取出空白符纸递了过去。
“真贴心。”迅速在滕肃脸上亲一口，完全不在意其他人的表情。秦沁森正色凝神，捋平符纸，直接用茶几上的黑色水笔画起了符。
没等郭建军着急上火，秦沁森已经将符丢向黑泥，“等它消失后，符纸就地焚烧，在这期间不要接触黑泥，烧完就没事了。”
“走吧。”秦沁森将剩余的符纸收好，对跟过来的滕肃道，“忙你的去，晚点结束了再来接我。”
本想跟过去的滕肃被堵了回来，在滕安戚戚然的哀求目光下勉强点头。
见状，郭建军忙往外走，“我车就停在楼下，结束得早了我亲自把人给你送回来。”
后半句显然是对滕肃说的。
“小秦啊，你说骆氏是真的在每样拍品上都下了咒，还是只有我遭殃？”
“不好说。”
若是放在以前，秦沁森会根据对剧情的了解，给出一个八九不离十但也不那么走心的推测。可现在，他敢肯定地说，这里不是小说，而是真实完整的世界。
秦沁森当时看到的剧情全部聚焦于骆南琛和上官玥的分分合合拉拉扯扯，就连标签写的都是都市爱情、霸道总裁，和玄学半点关系不沾。
可自从他突然开了天眼，剧情不断弱化，一个又一个书中从未提及的人物不断出场。加上老爹和祖师爷话里话外透出的信息，秦沁森可以肯定，这是另一个时空的真实世界。
因此，他才敢放纵自己喜欢滕肃。不用担心哪天睡醒后，发现自己又回到那栋热得令人窒息的度假别墅，而枕边放着下满小说的手机。
“走。”
郭建军漂亮的甩尾入库，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将秦沁森从翻飞的思绪中召回。
要不是楼层太高，郭建军恨不得带着秦沁森从楼梯跑上去。
“老方呢？”
郭建军靠刷脸闯进文德集团显然不是第一次，从前台到秘书，没人觉得奇怪。
因此在他闯入董事长办公室时根本无人阻拦——因为里面没人。
“方董已经一周没来公司了。”秘书抬头回道。
不知为何，秦沁森莫名从这位秘书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出一丝幽怨。
“他说没说去哪了？”想起刚才不停被打断的电话，郭建军更急了。
秘书摇头，显然不知道董事长的行踪。
“有没有他经常带在身上的东西？手帕、钢笔都行。”继续无头苍蝇似的着急显然没用，秦沁森决定来点捷径。
“还真有。”秘书打开抽屉，取出一个名片盒，“这个名片盒是上周方董落下的，我给收起来了。”
大方递上名片盒的样子，令秦沁森侧目，“你认识我。”
“林川，我看过你的照片。”秘书林川笑了笑，“季铠那家伙逢人就吹，说你很有本事。让我们都把皮绷紧，别干了缺德事遭报应，还得他去求你救命。”
什么逻辑，秦沁森撇嘴，晚点再找季铠算账。
不过既然都知道他的职业，那就好办了。
双手合十将名片盒握在掌心，秦沁森闭上双眼。再睁眼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西元古镇。”
“你干嘛？”
林川收起对准秦沁森的手机，低头打字，“喏，拍给季铠看，我也是亲眼见过秦大师出手的人了。”
【季铠：好家伙，怎么会碰见秦大师？这是在干嘛？是不是有鬼？】
【季铠：早就提醒过你们别做亏心事，@林川你到底干了什么，居然能让秦大师对你贴脸开大！】
“所以你们通过微信到处散布我的照片和视频？”秦沁森挑眉，指着手机上的群聊界面道。
林川心头一跳，急忙解释，“绝对没有，我们只在圈子里聊，出去绝对不提。”
“这还差不多。”郭建军提醒道，“你们这帮小辈自己知道就行，别什么事都往外说。”
林川认真应下，这才道，“如果是西元古镇，方董在那边有个酒庄。”
第88章 哎呦我的小乖乖
在秦沁森的再三劝说下，郭建军放弃了自驾三小时的打算，方向盘交给年轻力壮的林川。
“就是这。”
熟门熟路地驶入岚和酒庄，林川将他们带到大门前，按响门铃。
“不应该啊。”
等了许久，无人应答。林川拨通管家的电话，“林伯，酒庄里的人都去哪了？”
郭建军心下不安，大手不停拍打着门板，制造出沉闷的噪音。
“别急，目前没事。”秦沁森收回打量的视线，安抚道。
“是啊郭董，方董肯定没事。林伯已经喊人来开门了，我们再等等。”
十分钟过去，别说郭建军，连林川都觉出不对味来，时不时踮脚往里张望，似乎想透过高墙看出点什么来。
“不行，不能再这么干等下去了。小秦，来。”
说着，郭建军背靠墙体扎起马步，双手交叠，示意秦沁森赶紧行动。
“千万别！”林川急忙拦下准备助跑的人，“里面有防盗电网！”
“你们在干嘛？”
“哎呦小刘你可总算来了，方董在吧？郭董有急事找他，赶紧开门。”
来人拉着小推车，上面满满当当全是蔬菜。见是熟人，这才放下心来，“我还以为有人大白天来偷东西呢，快进来，方董这时候应该在后面的采摘园。”
“买这么多蔬菜？酒庄里吃素？”秦沁森随口问道。
“哪里，方董说最近养生，多吃蔬菜对身体好。这些才是一天的份量，明天开始就是有机种植园直接配送了。”
小刘的话引起三人的沉思。
什么养身秘方让人一天吃几十斤蔬菜？郭建军和林川同时看向秦沁森，在他稍安勿躁的眼神中压下未说出口的话。
越往里走，奇怪的味道越浓。
秦沁森三人已经皱着眉头捂鼻子了，小刘却面不改色，依旧健谈，一路都在给没来过西元古镇的两人科普历史。
“方董，郭董和小林带客人来找你啦。”小刘对着种满蔬果的大棚高喊，接着便拉着小推车向旁边走去。
绿油油的菠菜堆里抬起个脑袋，“哟，老郭来啦。”
“混账东西，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干嘛，啊？！”
见人好端端蹲在地里，穿着高筒雨靴，手里拿着小锄头满脸是汗。郭建军一把揪起方文的衣领，眼睛都在冒火。正要骂人，却感到脚背上有异物。
“兔子？”
“你能看见？”方文惊喜。
秦沁森却沉了脸色，“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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