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改名,想回去读书,我也想上大学。我成绩很好的,在老家就总是考第一名,之前读的海市一高……”
“一高!?”方南星夸张地音调引来侧目,手舞足蹈地解释,“那可是一高啊,中考几乎满分才能上的一高!”
“你都考上海市一高了怎么不继续读下去?”方南星难掩好奇。
海市的教育水平在省内不算起眼,但海市一高绝对稳占鳌头。每年往顶尖学府输送不知多少优秀学生,是周边城市所有学生家长的梦中情校。
除了本市的中考,海市一高有不限生源地的自招考试,难度非同一般。可只要能通过自招进入实验班,那几乎等同于半只脚踏进名校,另外半只脚,等高考或保送垫一下就行。
而王秋妮的口音明显不是本地人,也就意味着她只能走自招这条路。
方南星万万没想到,那天被李勇按着头逼迫道歉的女生,学习成绩居然这么好。
打断方南星刨根究底的行为,秦沁森直言,“前提是你必须改名换姓,和过去做了断。也就是说,曾经过往皆为飞灰,所有因果,止于今日。”
“只要你同意,改名的事我们可以帮忙。学籍……”
接收到秦沁森的眼神,滕肃点头,“我有办法。”
还有这种好事!?
王秋妮两眼放光,连连点头,生怕他们反悔般,迅速取出证件,“我身上只有身份证,改名字会不会很麻烦?我有名字的,我叫云瑶。”
云是奶奶的姓,瑶则是奶奶给她起的乳名。
“好。”秦沁森接过身份证,递给滕肃,“交给你了,滕总。”
笑容中带上一丝隐晦的讨好,滕肃在他后颈捏了两下,算是回应。
“那我接下来应该做什么?我很能干的,可以摇奶茶,切水果,洗菜摘菜洗碗都可以!”
王秋妮刚跑出来那会儿身无分文,还是路边小餐馆的老板娘怕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出事,硬拉着她进去吃了碗面。之后便留在后厨帮忙洗菜洗碗,打打零工。
从那以后,王秋妮开启了养活自己的艰难旅途。
秦沁森听到这,似有所感,看向旁边被学霸刺目光环闪到眩晕的方南星,“你的逸祥斋,缺个帮手。”
“啊?”方南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满头问号,“逸祥斋是我爸妈打理的,不缺人啊。”
“是你的店,缺人手。”
重音落在“你的”上,傻子都能听出不一样的意味。
“我?我的……我能开店了!”方南星惊喜不已,接着便是疑惑,“不对啊,我明年才毕业,现在哪有闲工夫开店?”
不想再听他犯蠢,秦沁森直言,“你以后的店需要一名管理人员,现在是你起步的最好时机。云瑶。”
王秋妮,不,应该称呼她云瑶。站姿端正地看着帮她改变命运轨迹的人,“大师,您说。”
“不用这么紧绷,和南星一样喊我哥就行。”秦沁森双眼幽深,似乎能看穿她的所有心思,“从今日起,你可能要过一段寄人篱下的日子,你可能接受?”
云瑶郑重点头,“我能行。”
“不用这么严肃,我会安排你的衣食住行,只是以后放假时间可能要去逸祥斋或是四云堂……”
“咳咳。”
身边突然传来咳嗽声,秦沁森心下好笑,仍是补充道,“或是滕氏,帮点小忙。”
“我可以的,我不怕苦,什么都会干!”
“不用紧张,这些小事不会耽误你的学习。以后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联系我,毕竟是我让你改名换姓和过去断联的,自然得负责。”秦沁森突然摸摸下巴,咂巴咂巴嘴,“说到这,高中是不是有家长会?我还没给人开过家长会呢,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喊我。”
滕肃拍了拍手底下的后脑勺,突然跳脱起来的秦沁森显然让其他两人有些不适应。
“我会尽快安排你改名的事,学籍应该还在,晚点我就去联系你们校长,做好准备回去上学吧。”面对不到二十却命运多舛的小姑娘,哪怕滕肃再怎么冷硬,此时也不由缓和了语调。
“你不会还打算住这里吧?怪膈应的……对了!”方南星猛拍额头,当即给老妈打了个电话。
来龙去脉说清楚后,方南星挂断电话两手叉腰,骄傲道,“收拾东西,跟我走,我妈给你安排了住的地方。”
“可是……”
云瑶的视线不由飘向阳台,秦沁森指尖微动,会心一笑,“带上吧,猫可通灵,有它们在,对你是件好事。”
听到这话,云瑶大喜,当即撸起袖子,带上早早准备好的装备下楼抓猫。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有哥有朋友有猫猫(不止一只)的云瑶了!
第83章 不听话会被鬼缠哦
三天后,云瑶换上校服,背起书包,带着写满新名字的课本重回校园。
秦沁森看着她轻快的步伐有些感慨,“真好啊,有第二次机会。”
“我们也一样。”
滕肃一只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按上秦沁森的肩头,“别感慨了,回公司。”
公司?什么玩意儿?
“你不是放假?”
对上他瞪得圆滚滚的眼睛,滕肃恢复工作时间的冷漠表情,“再不回去滕安要把公司拆了。”
说着,启动车子,把人直接带回滕氏大楼。
“说了现在是大滕总负责审核,你在大滕总跟前哪来的面子?”
有员工边讲电话边往前走,眉头紧皱,似乎很是发愁。正聚精会神听电话的人突然察觉周围安静了一瞬,接着便是一阵骚动。
扭头就看见熟悉的身影,似乎自带光晕,摩西分海般走到电梯门口,“……滕、滕总好!”
“滕总。”
“滕总早。”
电梯门闭合,将心思各异的视线与问候全部隔绝在外。
“滕总,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员工被你吓得话都讲不顺溜了。”秦沁森调侃。
“那他应该去专科医院挂个号。”滕肃掀了下眼皮,语气凉凉的,似乎不太满意这人的关注点总是四处发散。
秦沁森翻个白眼,“装。”
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喜欢一进公司自动开启霸总模式。什么冷漠严肃,不苟言笑五毒俱全。
反倒是前几天那种哀怨劲,秦沁森眼神莫名地戳在滕肃背后,有些回味。要不等下问问滕安,看看装了怨女的花瓶扔没扔?
“想什么呢,还不走。”
秦沁森的表情有古怪,滕肃不由瞟了几眼。
“你别说,几乎一个月没来,怪想的。”秦沁森熟练地坐进沙发,翘起二郎腿开始刷手机,“哎?”
“怎么?”
滕肃疑惑,才刚坐下几分钟,怎么就一惊一乍的。
“你看二滕朋友圈。”
举起手机小跑到滕肃面前,秦沁森语带嫌弃,“隔着屏幕都能闻到浓浓的哀怨味,他把这东西送给谁了?”
照片里,滕安和染着蓝毛的年轻男子指着两人中间的薄胎长颈瓶,露出傻得出奇的笑。
听见滕肃深深叹气,秦沁森好笑,“后悔回来上班了吧,早知道就该让滕安干活,你接着放假。”
“不行。”滕肃捏了捏眉心,苦笑道,“他们快累死了。”
想起滕安在家庭群的哀嚎,滕肃又气又笑。
连续几个晚上的下班卡都过了零点,说是老爸要扣他的考勤工资,闹得大家哭笑不得。
闻言,秦沁森不厚道地笑了,“真的扣吗?记入档案是吧,连续几天漏打卡,有旷工嫌疑哈哈哈哈哈!”
“哎呦我不行了,二滕怎么这么可爱。”
有只手挪到他的后颈,带着热意,耳边响起低沉的磁性男声,“谁可爱,嗯?”
“少动手动脚,说正经的,二滕把花瓶送给谁了。”一肘怼开贴过来的结实胸膛,秦沁森对他的撩拨无动于衷。
“郭小军,也就是送这个花瓶给二滕的老郭的儿子。”
从背后把人揽进怀里,滕肃把头埋进秦沁森颈窝,深吸口气,近距离感受对方的味道。秦沁森不自觉的战栗与默许,给了滕肃更进一步的决心。
“别闹,看你弟弟去。”秦沁森不自在地扭动脖子,却没推开他。
“哼。”难得耍赖,滕肃埋首不肯起来。
头发有些硬,扎的秦沁森颈侧又痒又疼,想躲却又被这人抱得更紧,“够了啊。”
耳边传来低笑,热气喷洒间,秦沁森不自觉红了半边身子。
“不够。”滕肃低语,“秦大师,有个事想麻烦你帮我看看。”
“说。”秦沁森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脖子耳朵会这么敏感,此时的他声音发颤,原本推拒的手只虚软无力地放在滕肃手臂上,半天没有动作。
“秦大师帮我看看姻缘,就像上次,你说我话太少,没老婆。现在呢,有吗。”
腰间的禁锢更加明显,用力将人拉入怀中。秦沁森的身形完全嵌入滕肃的怀抱,严丝合缝,没有逃避的空间。
“嘶——轻点。”秦沁森嗔怪,“小心眼,这么记仇才没——啊!”
耳尖传来刺痛,接着是一股湿润暖意。随着滕肃的动作,秦沁森两腿发软,只能闭眼倚靠身后的怀抱,紧咬下唇。
耳廓温热湿润,清晰的吞咽声钻入秦沁森耳蜗。
“有吗,秦大师,你还没帮我看呢,怎么不说话?”滕肃的指腹轻抚秦沁森的薄唇,满是笑意,“别咬,我会心疼。”
“秦大师帮我算姻缘,怎么不睁眼看看。不敢,还是害羞,嗯?”
“嗯嗯嗯,嗯个锤子!”秦沁森愤怒一肘打断滕肃的魔法攻击,挣扎着在他怀里偏开头,“说句喜欢可真是难为滕总了,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来说——”
“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滕肃抢先一步说了出来,满脸正经,半点看不出刚才各种骚扰行为居然是他干的。
“你、我……”秦沁森突然卡了壳。
不是他不喜欢,而是被滕肃变脸的速度震撼到,一时反应不过来。
见人愣怔无言,滕肃再接再厉,“这是最近整理的个人资产清单,无负债。这页是现金,这两页是固定资产列表。还有每年的股份分红、对外投资收益,算是预估部分。”
“好了收。”秦沁森按下突然贴上来的屏幕,换了个姿势直视滕肃双眼。半晌,满意点头,“很好,准了。”
“看到什么了?”听话地放下电脑,双手再次环绕上紧窄腰身,滕肃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动作更加肆无忌惮。
“看到你……是个听话的乖孩子。”轻拍对方脸颊,秦沁森放松身体,在滕肃诧异又惊喜的眼神中,主动钻进他的怀抱。
秦沁森鼻尖环绕着舒服的松木清香,耳边是滕肃有力的心跳声。
“愿无纷扰无烦忧,外物不伤心不愁。”
声音很低,滕肃不由低头,“什么?”
“让你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咒语吗?”
“非也。”秦沁森深吸一口深得他意的香味,心满意足地站直身子,推开滕肃,“单纯的来自男朋友的祝福。”
“不说了,找你傻弟弟去。都让他把花瓶扔了,偏不听话。”
滕肃好笑地看着新出炉的男朋友撸起袖子往外走,要不是对方后颈到耳朵一带全部通红,他差点以为只有他的心脏小鹿乱跳,无所适从。
第84章 喊嫂子
直到走进滕安的办公室,秦沁森仍不自在地揉搓着后颈,时不时带过耳尖。企图让身体遗忘刚才的触感,却适得其反。
“嚯,嫂子你耳朵怎么这么红?”滕安倒了两杯咖啡,抬头就看到红了大半个背影的秦沁森正在关门。
听到他的称呼,秦沁森狠狠瞪了过去,“闭嘴。我问你,花瓶呢。”
没否认,那就是成了。滕安笑得成了翘嘴,“正想说呢,你前几天不是让我丢了吗。谁知道被小军看着了,我也不好意思说要扔,只能说不喜欢,找个别的地方放。可他非说是他爸斥巨资买的,如果我不喜欢,他就拿回去当摆设。”
滕安寻思着,郭小军比他还虎,脑子里全是滑雪蹦极玩赛车,怨女应该对他没什么影响。
于是两人捧着花瓶去了郭小军新买的房子。
“你明知道花瓶有问题,为什么还同意他的话?”
秦沁森严肃的表情看得滕安突然紧张起来,“小军说他喜欢啊。”
“你也挺喜欢那个花瓶,为什么不留下?”
是啊,留下不行吗,拱手相让算什么男人。
“对啊,我挺喜欢的。薄胎透光,青花环绕,瓶颈细长,是不可多得的好工艺。”忆起花瓶的样子,滕安神情迷醉,“真好看,不然我去和小军要回来吧。就放在家里客厅,不,不对,放进卧室,最好是在床头。”
痴迷的表现,傻子都看得出来他有问题。
“二哥,昨天编号TSXJS271的合同你看过了吗,第三十条要改。你在干嘛?”
安溪推门而入,第一眼便是滕安迷离的小表情,而他对面的秦沁森则无奈扶额,似乎很是嫌弃。
“这是怎么了?”
“不礼貌,喊嫂子!”滕安瞬间从痴迷的状态中抽离,右脚娇嗔跺地,双唇撅起,满脸……训斥?
42/100 首页 上一页 40 41 42 43 44 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