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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说自己的去买菜的覃越,目的地却并不是超市,则是来到了一处小区。
某栋某户。
包建明正在家里破口大骂,骂的自然是覃越和方澄。
直到现在,他也没觉得有做错什么,他是出于好心才提醒他们的,他们倒好,恩将仇报!
那男的不仅打掉了他一颗牙,还把他的工作都搞没了!
简直是欺人太甚!
昨天回来之后,他老婆可把他给狠狠地骂了一顿,骂他缺心眼,没出息,不长进,现在他都四十多了,再找工作时那么好找的吗?可他还养着一大堆人呢!
包建明被骂的没面子,和他老婆大吵一架,气得她老婆收拾东西回娘家去住了。
“操他大爷,都是一群贱人,老子迟早要把你们都踩在脚下,跪着给我磕头认错!”
正这时,他扔在一边的手机响了。
“是包建明先生吗?有你的包裹,麻烦下楼来拿一下。”
第33章 这就是个疯子
说完不等包建明回答就给挂了。
包建明怒火中烧:“就是个破快递员,牛气什么!”
他也不想想,人家有正经工作的还“破”,那他这个刚被辞退了的算什么,臭虫还是烂泥?
包建明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穿衣服下了楼,他不想去,但也没办法,他老婆又不在,孩子又去上学了,除了他家里就没人了。
“真不知道她又买了什么?还有那个快递员,就不能给放到驿站去吗?”
出了楼道,包建明惊讶了一下,他没看见快递员,反而是看到了不少人站在路边,仿佛是在让人不要靠近这边,不过本来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就不会有太多人闲逛。
包建明有点奇怪,但也懒得问,他四处瞅了瞅,根本就没看到快递车,怒气又开始往上涌。
“把我叫下来,自己又不在!这是什么工作态度啊!投诉,我一定要投诉他!”
正想着,包建明无意间一抬头,却发现一辆轿车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冲过来。
包建明就大喇喇地站在这条路的中央,那辆车的主人不可能没有看到他,可他的速度丝毫没有减弱,就像是失控了一般。
包建明想跑,可在死亡面前,大脑一片空白,他根本就是傻站着,无法动弹!
要死了!要死了!
“呲——”
千钧一发之际,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包建明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劫后余生让他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被丢上岸边的鱼一般。
有人从驾驶座上下来,走到了他的面前。
包建明看到了一双长腿,迟钝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是他!
那个打了他一拳,还搅黄了他的工作的男人!
覃越垂着眼眸,自上而下地睥睨着他,轻轻笑了下:“又见面了,包先生。”
包建明想说话,却喉咙干涩地说不出话。
说到底,还是刚刚面对死亡的恐惧没有彻底散去。
按理来说他该破口大骂的,可覃越刚刚那一出,如果不是及时踩下刹车,他就没命了!
这是个疯子,疯子!
“包先生,你知道吗?有些话是不能说的,祸从口出这个道理,老祖宗早就告诉过我们。”
和昨天相比,覃越的声音平静许多,但带给包建明的恐惧却比昨天更甚。
“可惜,有人不懂。”
覃越慢悠悠地蹲下,直视着包建明的眼睛:“而你,尤其不懂。”
“我、我......”
覃越静静地看着他。
包建明颤抖着说:“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你们!”
覃越轻笑:“包先生这是把昨天的话收回去了?”
“是、是!”
“那就好,皆大欢喜的结果,对我们彼此都有好处。”覃越点了点头,他好心提醒道,“下次可要注意,否则还能不能有这样的幸运,就不知道了。”
覃越轻飘飘地撂下一句话,起身回到车里,利落地倒车离开。
他还得再去超市买菜呢,方澄宝宝在家等着他呢。
至于那些防止有人靠近的员工,报酬会在今天打给他们。
覃越走了,那些“保安”也迅速离开,转眼间,这地方就剩下包建明一个人。
可他瘫在地上,竟然好半天都没能起来。
“真是个疯子!”
他只能咬牙切齿地如此评价。
可他再也不敢做什么,就是以后,他估计都不敢再随便乱说话了,这次遇到个疯子,下次遇到个精神病杀人犯怎么办?
包建明双腿打着摆子回了家,一进家门双腿就又是一软,他是爬到沙发上去的。
这里发生的事方澄并不知道,他就是感觉覃越这一趟去的有点久。
这么想着,也这么问出来了。
覃越手里提着两大包,一边换鞋一边说:“人有点多,结账的时候费了点时间。”
方澄伸手去接,覃越躲开,倾身亲了他一下,自己拿到了桌子上放着,一样一样地拿出来。
其实到覃越这个身家,根本不用自己去买物资,不管是食物还是家具,雇人去办就好了。
但偏偏覃越很享受。
这种一点一点挑选布置他和方澄的小家,和他亲自买的食材做成食物让方澄填饱肚子的满足感,让他非常享受且着迷。
覃越买了几样水果,一样洗了一点,去看方澄的画。
方澄仰头:“怎么样?”
覃越喂给他一颗青提,真心实意道:“极其优秀!”
青提果肉的甜味充斥在唇齿间,方澄被逗笑了:“真的假的?”
覃越不高兴:“我还能说假话骗你?”
你是不会说假话骗我,但你可能被爱情蒙蔽双眼啊!
覃越是真的把“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奉行到底的,方澄就是把地砸出个窟窿,他都能夸一句“这坑真圆”,关键他还不是昧着良心说,而是真心觉得他老婆厉害。
“宝宝,你说这幅画我是自己收藏,还是拿去拍卖呢?”
方澄:“......”
方澄哀嚎一声:“不要啊!”
拿去拍卖丢的是他的脸啊!
“覃越,你冷静,我的画技还没有到可以进拍卖场的程度!”
覃越皱眉:“明明画的很好。”
方澄干笑:“哈哈哈,也就一点点好。”
覃越不赞同他的说法,方澄一看他的表情就能猜到他要说什么,赶忙补充道:“不过这幅画我本人还是很满意的,第一次这么满意呢!所以我更喜欢可以放在我们的家挂着,你觉得呢?”
这话成功转移了覃越的注意力,他想了想,第一次,那很有纪念意义,确实应该留着。
方澄松了一口气。
覃越低头亲亲他,说道:“之后给你开个画展好不好?”
让别人都看看他老婆有多厉害。
方澄没把话说满:“有机会的话。”
作为一个画师,谁会不想开画展,就像学生都想上大学,做生意想赚钱,都是天经地义的,不过不是谁都有这个条件。
方澄自认为自己也暂时还不够厉害。
不过他这么想,不能这么对覃越说,不然明天他的画作就会被放在展览厅被人围观!
但他会朝着这个目标努力的!
覃越看着自家老婆闪闪发亮的眼睛,没忍住亲一口。
漂亮宝宝。
第34章 羞辱
方澄突然抬头看了一眼覃越。
覃越下意识就点头:“嗯好,都听你的。”
方澄黑线,他已经好一会儿都没说话了好吗?
方澄懒得搭理他,拿起画笔继续细化,突然想起什么,把画笔递给覃越:“你要试一下嘛?”
覃越接了过来,手有个抬的趋势,方澄赶紧把他的手捞回来,拿了张新纸:“你在这画!”
虽然他的油画水平一般,但至少还是一幅画!
覃越没有异议,想了想,在画板上落笔。
然后看向方澄。
眼巴巴地等着老婆点评。
......
说真的,因为方澄本人喜欢画画,覃越作为他的男朋友,自然也是有接触的,他这个人很爱屋及乌,原本他对画画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分开的那三年多时间,他听到“画画”两个字都会下意识望过去。
但是呢,上天是公平的。
给你开了这一扇窗,就会给你关上另一扇门。
比如覃越,他手残。
方澄微笑地看着画板上那个......姑且称为“东西”吧,差点就维持不住微笑了。
他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但方澄自认是个好伴侣,这个时候显然不应该打击爱人。
方澄斟酌了一下用词:“嗯,我觉得这个......栗子还挺像的,活灵活现的,感觉是一颗很美味的栗子呢!”他真的很努力在夸了。
覃越沉默了一下。
“这是橙子。”
方澄:“......”
你胡说八道!
谁家的橙子是闪电边的?!
他还以为那是栗子壳的毛刺呢。
方澄摸了摸鼻子:“对不起哦,我平时不怎么吃橙子和栗子,所以有点分不清。”
覃越幽怨地看着他。
好吧,方澄也知道这借口太不令人信服了。
他抬手揉了揉覃越的脑袋,把那一头黑发揉得乱七八糟:“没事没事,可能是你不擅长画水果,那我们换一个画嘛。”
尝试了十分钟。
方澄扶额:“好吧,看起来你好像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哈哈哈。”
说着说着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看画纸上那都是什么“歪瓜裂枣”啊?一开始的“栗子橙”竟然还是最好的。
他把覃越的手抓过来,覃越的手要比他大一些,张开能够包裹住他的手,手背青筋突起,一看就是男人的手。
方澄翻来覆去地看,纳了闷了:“你手那么灵活,怎么就是画不了画呢?”
他见过覃越玩篮球,覃越会打篮球,花式篮球也会一点,还给他表演过手指转球,他还见过覃越弹钢琴,拉小提琴,你说说这哪一项不是对手部的灵活度有要求?
偏偏那些覃越都能玩转,就画画玩不了。
大学那时候就是这样。
覃越本来有点郁闷,听见他夸自己手指灵活,又笑起来:“我手指很灵活吗?”
“对呀。”方澄把那几个例子说给他听。
覃越点头:“嗯嗯,还有吗?”
“这还不够?”方澄迷茫,“你是想听我夸你吗?”
覃越又转移了话题:“可能是因为咱家会画画的已经有一个了,所以我画的好不好就不重要了。”
方澄心想,你那是“好不好”的问题吗,你那是“会不会”的问题。
不过他识相地没有说话来。
他家覃越不会画画已经很挫败啦,就不要刺激他了嘛。
“不过我觉得你还是有一点进步的,那个栗......橙子还是有那么一两分的像的。”
至少还能看出是个东西。
大学时候,覃越画的画大多都是一团,这是方澄的描述,而他们的舍友则是戏称“一坨”。
所以覃越是真的有进步的啦。
方澄抿了抿唇,让他一个画手说这种话,真是昧良心啊!
不过看着覃越脸上的笑,也算值啦。
“宝宝,你真好。”
覃越捧着方澄的脸轻轻啄他的嘴角,喃喃道:“怎么对我那么好啊,方澄宝宝。”
方澄眨了眨眼:“对男朋友好,不是应该的吗?”
覃越笑弯了眼。
两人又黏糊了会儿,覃越才依依不舍地起来去做饭,今天要做方澄宝宝最喜欢吃的茶香小排呢,上回放的铁观音,今天他打算放茉莉花茶。
不同的茶叶风味也会有不同,但不论是什么风味,覃越做的茶香小排都是那么好吃!
方澄吃的嘴巴油光发亮,幸福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覃弘文,就不那么美妙了。
车祸后,覃弘文先是变成了半年的植物人,等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变了大半,他那时候十分愤怒,觉得覃越怎么敢!
他又不是死了,覃越竟然敢夺他的权!
可覃越就是敢。
他一步步地迫近,将属于覃弘文的权利全都抓到了他的手里,并且分毫不让。
覃弘文正值壮年,苏醒的第一时间想的就是集团,得知自己已经昏迷半年,他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半年,别看时间不长,但这半年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商场如战场,局势瞬息万变。
可这不是最惨的,苏醒后的覃弘文还得知自己成了个半瘫,腰部以下全都没了知觉。
他成了个残废!
这让覃弘文没办法接受。
他才不到五十,他还有大好的年华,他手握重权,怎么能够当一个残废!
覃弘文要求医院治好他,可是现代医术也不是万能的,他这种情况目前还没有能够治好的可行办法。
所以覃弘文必须当一个残废。
意识到这件事之后,覃弘文想要复职,他必须要抓住点什么。
可是覃越对他说:“爸,你身体不好,还是在家歇着吧,公司一切有我。”
当年覃弘文软禁了覃越,如今风水轮流转,覃弘文也被困在了这方寸之地。
覃弘文闭了闭眼睛,他养了一头会反噬的狼。
午饭时间,护工推着他来到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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