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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澄不想和他对视，却情不自禁地与他对视，心脏同样脱离了他的控制，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似乎天地间的一切都归于平静，只留下覃越的声音。
方澄听到他说，
“宝宝，我们和好吧。”
第3章 被忽悠晕了
直到快要呼吸不过来，方澄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屏住了呼吸。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空气，几乎是有些仓皇地将脸侧到一边，可即便不看覃越，他也依旧能感觉到覃越如影随形的视线。
和好......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写起来容易，说出来也容易。
方澄一直沉默，覃越有些难以言喻的急切，他向前一些，鼻尖继续蹭他的脸颊，低声地说：“好不好？和好吧，跟我和好吧，宝宝。”
方澄还是没看他，垂着眼睛说：“不好。”
覃越眼睛微眯了一下：“为什么？”
方澄咕哝：“因为我是好马儿。”
覃越没懂：“什么？”
方澄：“好马不吃回头草！”
覃越皱了下眉，像是不赞同这个说法，说出的话果然也印证。
“我不同意这句话，它放在我们身上不合适，因为我们并没有分手过。”
方澄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男人，你长得英俊没错，但你不能不要脸吧。
他提醒道：“我们都分手三年了。”
三年，一千二百天，两万八千八百个小时。
太阳升了又落，春夏秋冬四季轮换，月亮伴着黑夜。
“分手”两个字从方澄嘴里说出来格外让覃越不能接受，他太阳穴处的青筋抽动了两下，认真地纠正：“没有分手，我没同意。”
方澄吸了口气说：“你知不知道别人都说，一个星期不联系，就默认分手了？”
而他们三年都没联系。
都能分好几茬了。
覃越混不吝地说：“那是别人，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方澄现在是切身体验到了这句话的威力，以至于他实在没忍住，探出手戳了一下覃越的脸，想看看它和城墙谁更厚一点，相触的肌肤还没分开，他的手就被覃越抓住了，他再自然不过地低头在方澄的手上啄了一口。
方澄一下子收回手。
“可是我也和你亲口说过‘分手’。”
明明白白说的，不是什么语焉不详的，就是清清楚楚的“我们分手吧”五个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说出这句话之后，覃越的呼吸似乎变得急促了一些。
覃越歪了下头：“有吗？”
“有。”方澄有些低落地说。
覃越疑惑更深，敛眉思索，脸上一片茫然：“我怎么没有这部分记忆？你确定你说了？什么时候说的，在哪里说的，我穿的什么衣服，你穿的什么衣服，周围有没有人可以作证？你说的出来吗？”
一连串不停顿的话打的方澄头晕转向，晕晕乎乎的就记得回答回答最后一个问题了：“不......”
覃越立刻打了胜仗般，胜券在握地说：“那你就是没说，知道了吗？”
“知......”方澄一个激灵，险些被他带进沟里去，嗔怒地瞪他一眼，“我当然说不出来，因为我本来就不是当面和你说的，我是给你发的短信。”
“短信也叫亲口说？”
“短信怎么不叫亲口说了？你歧视短信啊？信不信我让尼尔帕帕沃告你啊！”
覃越不受控制地笑起来，抱着他说：“宝宝，你怎么不是让警察抓我，就是让人家告我。”
方澄：“......”
说的时候没感觉，一被他点出来，显得自己像个打不过就告状的小孩。
他羞囧得脸都红了，推拒着他抱着自己的手臂想要从他身上下去，最好是躲到房间去。
覃越求饶：“好好好，算算算，算亲口说好不好？”
一边说着一边把方澄又抱紧了些，他觉得他和方澄就像一块被一分为二的玉佩，只有合到一起才算完整。
方澄还在闷头推他，既然算，那就更不该抱着他了。
“不过.....”覃越停顿了一下。
方澄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面的话，没忍住问：“不过什么？”
“即便短信算亲口说，可是我没有收到你的短信。”覃越露出怀疑的表情，“宝宝，你真的给我发了吗？”
方澄懵了：“我发了啊，你没收到？”
难道是他发错人了？
不可能啊，那么重要的话，他发之前又纠结又痛苦又难过，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手指来来回回点，进去又退出，反反复复都是那一个名字。
如果有不对，他肯定会发现的。
覃越碰了下他的腰侧，想出来个办法，下巴朝着扔在一边的手机扬了下：“那你找一下记录给我看看。”
方澄苦着脸说：“我手机上没有，我的卡和手机都换过。”
而且，都三年过去了，谁会留着那样一条短信啊。
覃越的手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在方澄没有看到的地方，幽深的黑眸中似酝酿着漩涡，要将他整个人吸进去一般。
卡和手机都换了，就那么想要和他断掉联系。
可是都换掉又怎样，他还是能找到他，不管他去哪里，他都一定会找到他。
方澄一辈子都别想摆脱他。
方澄随口一问：“你真没看到？”
覃越回过神，晦暗如潮水般退去，他点了下头：“没看到过。”
“会不会是你漏看掉了？”
“不会，我每天睡前都会清理消息。”
好吧，覃越确实有这个习惯。
覃越摸了摸他的脸颊，手指又作乱地去摸他的耳朵，从耳骨到耳垂，软软肉肉的，爱不释手。
他看方澄五官皱巴巴的，干脆替他想了个理由：“你说你发了，但我又没收到，或许是你欠费了，以为自己发出去了，但实际上并没有。”
逻辑很合理。
方澄顺着他的话想了一下，但毕竟是三年前的事了，而且他那几天心情不好，且当天又遭遇了双重打击，根本想不起来有没有收到过欠费信息。
而他给覃越发过分手信息之后，又不想等回复，直接就把卡取出来折断扔进了垃圾桶。
“我......欠费了吗？”方澄底气不足地说。
他的表情局促的带着可爱，覃越控制住自己，但依旧能感觉到嘴角有违背意愿地在上扬，他轻咳一声，做出无奈的样子：“只有这种解释了。”
方澄抿嘴巴，看了覃越一眼又一眼。
覃越为此事下结论：“所以分手不算数。我们和好，好不好？”
方澄沉默了片刻，低低地问：“可是你也三年没有联系我啊。”
“如果当时你没有默认分手的话，为什么三年都没有联系我呢。”
第4章 嗯，我不要脸
覃越双手捧起他的脸庞，让他看着自己，拇指抚过他的眼尾。
“宝宝，那你告诉我，当时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方澄睫毛轻颤：“因为我觉得，我和你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覃越没说话，他知道方澄没说实话，他撒谎的时候就没办法和别人对视，他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可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比覃越更了解他的人了，连他自己都比不上。
但覃越也没有拆穿他，只是意味不明地说了句“这样啊”。
将来他一定要弄清楚，然后让这件事永远都再也不可能发生。
“嗯。该你说了。”
因为说谎，方澄不太自在地动了一下，覃越以为他这个姿势久了不舒服，掐住他的腋窝把人换了个姿势，坐在他的腿上。
方澄这才注意到两人竟然保持了那个亲密的姿势那么久，立刻就想要下去，他们可还没有和好呢，这不合适。
覃越把他的腿捞回来，吸引方澄的注意力：“宝宝，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我和家里关系不太好吗？”
方澄当然记得，两件事是有什么关联吗？他一下子忘了自己要做的事，乖乖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得的。
“我爸知道了我们的事，他不同意，就把我控制了起来，在他的看管下，我的所有联络工具都被他没收了，我没办法联系你。”覃越握着他的手说。
方澄狠狠地皱起了眉头：“他软禁你？这是违法的！”
覃越看着他因为生气而染上几分薄红的脸颊，方澄人比较宅，平时不怎么出门，冬天出门嫌冷，夏天出门嫌热，因此一身皮肤捂得跟雪似的，白里透红，眼睛又亮晶晶的，看上去真是漂亮。
“你是不是受了很多苦啊？”
覃越这个家伙脾气很硬的，又是被软禁起来，他肯定不服气，可是硬对硬他肯定会吃亏。
覃越他爸方澄远远见过一次，看着就不是个好相处的，眉间沟壑深深，吓人得很，覃越说过，他们爆发过很多次争吵。
“他会不让你吃饭吗？会把你关到黑房子里吗？他会打你吗？”
方澄立刻就想要扯开他的衣服看。
他这话不是随口一说，大学的时候，方澄就在覃越身上看到过他爸用棍子打出来的印子，肿的老高，泛着青紫色，好多天才消下去。
覃越抓住了他的手腕，调笑着问：“担心我啊？”
方澄：“你让我看看。”
覃越包住他的手，把人抱紧，哄道：“好了，放心，我毕竟还是他儿子，他只是软禁我，把我的联络工具都收走了而已，我没受伤。”
方澄依偎在他怀里：“真的？”
“骗你干嘛。”覃越蹭他的脸，很像猫奴在吸猫。
方澄天真地相信了，脸上不自觉漾开笑容：“那就好。”
覃越看得心热，几乎要看痴了眼，忍不住就又凑上去亲亲他的脸，喉咙里溢出愉悦的笑声：“担心我是不是？宝宝好担心我是不是？”
方澄唰一下冷脸，假装自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
但他只冷了一下，就因为有很想要知道的事情而破功了。
“那你现在来找我，你爸爸知道了怎么办？你不怕他再把你关起来？”
覃越眼里闪过一丝冷意，说道：“他现在已经管不了我了。”
若不是如此，他又怎么敢过来找方澄。
他爱怜地摸了摸方澄的脸颊，他不会让方澄受一点伤害，他的方澄宝宝要永远开心幸福才对。
方澄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原因你知道了，是不是该答应我了。”
啊。
差点忘了。
可这个原因真是好无从辩驳，好没有可乘之机。
覃越不联系他完全是逼不得已，并不是自己不想联系......
“和我和好吧，宝宝。和好吧和好吧，和我和好。”覃越抱着他哼哼唧唧地耍起了无赖，“你不和我和好，我就不走，我就赖在你家。”
方澄怒道：“你不讲理！”
覃越不仅痛快承认，还主动加码：“嗯，我不要脸。”
方澄：“......”
覃越看出他有些动摇，心中一喜，越发努力。
方澄的脖子都快被他蹭掉一层皮了，他推着覃越的脑袋往后躲，灵光一闪道：“可是你的问题解决了，我的还没有啊。我们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啊，你家那么有钱，可我这三年也没有变成富翁啊。”
不说穷，至少是不富。
哭。
覃越霎时间就给出了两个方案：“要么我把钱给你，你做富翁，要么我把钱扔掉。”
方澄立刻扯着他的头发往后拽了一下：“你是不是疯了！怎么可以扔钱！”
覃越嘶了一声，他宝宝手劲真不小。
方澄还在就扔钱的事谴责他：“覃越，你罪大恶极！”
覃越耸了耸肩：“这么说，你是要选第一个方案了？”
第一个方案是什么来着？哦对，把钱给他。
方澄觉得这个方案也没好到哪里去，只不过比起第二个没那么令人发指。
“不选。”
“那就还是选第二个方案？”
谁能听到第二个方案不急眼的？反正方澄不能。
“不行！”
覃越笑，好像很民主似的：“那第一个？”
方澄郁闷地说：“我就不能都不选吗？”
“不能。快选，不选就吃掉你。”覃越威胁。说着抓着方澄的手送到嘴边。
方澄怕他真咬，跟他反方向较着劲儿，而覃越呢，明明一张嘴就要咬下去，偏偏要保持那么几分距离，故意逗着他玩儿。
“宝宝，天黑了。”
方澄往外面看了一眼，刚刚还很亮的天变成了暗蓝色，一盏一盏的灯光接连亮起，每个窗户背后都是一个小家。
“要不我们去床上躺着想，那样也舒服点。”覃越作势要抄他膝弯，似乎是打算把他抱去卧室。
方澄马上说：“不要，我觉得现在就挺舒服的。”
覃越笑：“哦？老公的腿坐起来很舒服吗？”
方澄啊方澄，你说话前就不能先动一下脑子吗。
覃越说：“不躺就不躺吧，反正一会儿也还是要躺的。”
“为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你不和我和好，我就不走，赖在你这里。”
方澄瞪他，没招儿地说：“同意，同意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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