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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澄站在门口,像只小狗一样在空气里嗅,等到覃越回头看他的时候,又假装不在意没什么表情。
覃越摆好盘,端着放到桌子上,方澄不自觉地就跟着走了过去,坐到椅子上,香味一直往他鼻子里钻,他不由得想了一下,自己多久没有吃过茶香小排了?
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到具体的数字,只记得好久了。
桂城有卖茶香小排的店,但方澄家附近没有,要买的话得去好几公里以外的地方,方澄吃过几次,但总觉得没有大学时期吃过的好吃。
“饿了就先吃,还有两个菜,马上就好。”
覃越给他拿了副碗筷,手指勾了下他的脸蛋,就又进了厨房。
剩下两个菜都是快手菜,很快就被端上桌,覃越发现茶香小排一块都没有少,他端上来是什么样子,现在就还是什么样子。
方澄胳膊放在桌子上交叠着,跟小学生似的乖乖坐着。
他在等他一起吃。
这个发现让覃越勾了勾唇角,柔和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俊朗的眉眼越发情深。
“可以吃了吗?”
方澄看着覃越坐在对面,眼睛亮晶晶地问。
覃越说可以,方澄迫不及待端起饭碗,不出意外地先夹了一块茶香小排,顿时幸福地眯起了眼睛,茶香和肉香完全地结合在一起,简直就是味蕾的极致享受。
他吃嗨了,忍不住话多起来:“我和你说,其实我买过好几次茶香小排,但是我感觉只是一般好吃,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茶香小排了,感觉有一点大学食堂那个师傅的味道哦。你和谁学的呀?没想到你的厨艺真的这么好!”
覃越支着下巴看他:“很好吃吗?”
“嗯嗯嗯!太好吃啦!”
那就不枉他专门学这一遭。
覃越又给他夹了一块,自己却不吃,只看着他吃。
倒不是不饿,只是看的太入迷,忘了吃。
“我有一次还买到了超级难吃的,我都不敢相信,竟然能有人把茶香小排这么好吃的东西做的那么难吃,只吃了一块我就吃不下去了,幸好我遇到了一个流浪汉,我送给他吃了,真是两全其美的一件事,你说对不对?”
“嗯,对。”覃越盯着他看,过了好一会儿,“对。”
方澄一连吃了三四块,才有心思去尝别的,然后才发现覃越一直在看他,碗里的饭一口没动。
“......你看我干嘛?吃你的饭呀。”
覃越笑:“好,吃。”
方澄不管他了,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可口的家常菜,他要把自己吃个饱。
过了一会儿,方澄发现,覃越虽然吃了,但吃的都是别的菜,茶香小排他一口没吃。
“怎么了?要喝水?”
覃越见他看着自己,二话没说起来去厨房拿了杯子,厨房外墙边的柜子上,有放饮水机,他接了一杯放在方澄的手边。
虽然不是这个意思,但接都接了,喝一口吧,方澄端起来小小的抿了一口。
然后夹了块排骨,扔到了覃越的碗里,自己低头猛吃,别问我,不是我夹的,是它自己飞过去的。
覃越低头看了眼碗里的排骨,夹起来,目光幽深,盯着方澄把那块排骨吃了个干干净净。
好像他吃的不是排骨,而是方澄似的。
古有曹操望梅止渴,今有覃越吃肉想澄。
方澄忽然觉得阴森森的,有种自己要被盯穿的感觉。
看方澄吃的差不多了,覃越忽然开口:“好吃吗?”
方澄莫名,之前不是问过了吗?怎么又问一遍?
或许是想再听一次夸奖,好听的话谁不想多听呢。
于是,方澄十分大方地说道:“非常好吃,Verytasty!”还拽了句英文。
覃越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问:“那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发热?”
“啊?”
“有吗?”
方澄狐疑地转了转眼珠,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仔细感受了一下。
没有发热啊......
等等,好像真的有一点!
是不是错觉啊,方澄拧着眉头,仔仔细细感受,发现似乎不是错觉,发现手心热乎乎的,心口更是有股热气......
方澄茫然道:“有发热。这是为什么啊?”
覃越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不是知道吗?”
“我知道吗?我不知道啊。”他怎么会知道这个。
“因为我在里面下药了啊。”
“......什么药?”
覃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一个字一个字慢吞吞地说:“春,药。”
方澄:“......”
方澄恼羞成怒:“覃越,你有病啊。”
想到自己真信了,还真觉得自己身上发热,方澄就有种丢脸丢到姥姥家的感觉,拖鞋里的脚指头都扣成一团了,不想见人了,想把自己埋起来。
王八蛋覃越,家里那么有钱就去治脑袋啊!
覃越再也控制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朝着方澄伸手:“宝贝过来,让老公帮你看看是哪里热。”
方澄气势汹汹地走过去,“啪”地把他的手拍下去,用以泄愤。
打完就想走,结果被覃越眼疾手快抓住手腕一扯,就坐到了覃越的腿上。
“怎么那么可爱,嗯?”
覃越捏着他的下巴晃了晃,满眼都是他,再也装不下其他任何东西。
方澄觉得他是在嘲笑自己,愈发羞愤欲死,可恶啊。
方澄像只闹腾的小狗崽,摇头晃脑地把覃越的手甩开,从他身上站起来,对着他重重地“哼”了一声。
“你刷碗!”
第8章 你是m吗
方澄认为这三个字非常能体现他的愤怒。
因为一般情况下,大家都是默认,做饭的人不刷碗,刷碗的人不做饭。
这顿饭是覃越做的,就该方澄来刷碗,但他现在拒绝了,很过分吧?
哼,就该过分,再说了,比过分,谁能比得过覃越那个王八蛋!
当然啦,如果覃越觉得不公平,可以和他道歉,足够诚心的话,方澄也不是不可以原谅他。
方澄双手抱胸,等着他的求助。
覃越抬手敬了个礼:“好的长官,收到长官,保证把碗刷得干干净净。”
说着,他站了起来,顿时,方澄的眼睛从朝下看变成了朝上看,气势一下子就没了。
可恶。
“不过,刷干净可以有奖励吗?”
方澄气呼呼道:“有啊,一巴掌,你要不要?”
没想到覃越一口答应:“好啊,你记住了,等会儿可不要不认账就好。”
方澄压根没把这话往心里去,反正覃越不需要帮忙,那他就不管了,往沙发上一坐就开始玩手机,他有经营自己的画师账号,几个比较火的软件上都有,粉丝倒也不少,最多的一个有二十多万粉丝。
昨天他发了一张同人图,评论区全都是彩虹屁,方澄看得笑眼弯弯,挑了几个眼熟的id回复。
忽然想起,今天一天,他只在上午画了一会儿,下午和晚上的时间全被覃越占了。
男色果然误人!
厨房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方澄探着脑袋望过去,覃越背对着门,腰上又系上了围裙,系带在腰后松松一系,他脱了外套,衬衫被束在皮带下,肩膀宽阔挺直,腿长的很性感。
不知不觉,方澄把下巴搁在了沙发靠背上,手垫在下面,手机放在一边,背景音乐播放了一遍又一遍,都没人管。
想到什么,方澄捏了捏自己肚皮,又捏了捏自己的腿,皱了皱鼻子,有些羡慕地看着覃越。
大学的时候,覃越就有锻炼的习惯,这三年方澄还以为工作了他会没时间锻炼,但今天他被覃越抱了很多次,挣也挣不开,而且身体接触的时候他更能切身感觉到覃越的身材。
像是一天也没有懈怠过。
和他完全是两个样子。
大学的时候,有体育课和覃越督促,方澄还会锻炼,刚搬来桂城的时候,因为刚毕业,手里没多少钱,又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方澄一开始没找到工作,只能找兼职,那段时间特别累......其实也算是锻炼对吧,都累了怎么不算呢!
方澄坚定的认为只要动了,就属于锻炼。
只不过效果不太好而已。
这不能怪他,只能怪人类进化还不够完美。
一通歪理说的方澄把自己都逗笑了,正笑着呢,后颈突然被人捏住,覃越的手刚在水里泡了好一会儿,手的温度还没恢复正常,凉得方澄本能缩了下脖子。
覃越注意到后把手收了回来。
他随口问道:“笑什么呢,那么开心。”
方澄问他:“你刷好了?刷干净了吗?”
覃越点了点头。
方澄穿上拖鞋,指着他警告道:“要是被我找出一点没刷干净的地方,你就等着挨揍吧。”
结果方澄检查了个遍,还真是干干净净,一点污渍都没有。
覃越靠在琉璃台上,双手抱胸,侧着头,凑到他面前,泰然自若问道:“找到了吗?”
态度好欠揍。
方澄看不得他这样,眼珠子转了转,朝他勾了勾手,等到覃越凑过来,他附在覃越耳边小声说:“其实,我家,有,洗碗机。”
说完拔腿就跑,还附带幸灾乐祸的笑声。
覃越一个大跨步就把方澄给捞了回来,有力的手臂跟锁链似的牢牢禁锢着他。
覃越眯了眯眼:“好啊,你个小坏蛋,故意拿我开涮是不是?不行,我心里难受,得发泄。”
发泄?
这词听着不太对劲啊。
方澄心一提,还没等他说出什么拒绝的话,覃越的一只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巴,埋在他的颈窝开始又亲又舔,方澄“唔唔唔”地叫唤,半边身子都麻了。
大概是怕太过火了方澄会恼,覃越只亲了一小会儿就把他放开了。
覃越意犹未尽地问:“奖励什么时候给我?”
方澄眼睛湿漉漉的,什么奖励?
覃越眼眸发沉,手掌半抬半摸着他的脸,手指摩挲着他的皮肤,声音有些哑:“说好了的,我把碗刷干净,就有奖励给我,我还让你记好了,可不能赖账。”
方澄的浆糊脑袋转动一下,想起来了,顿时无语了。
“你还真要吃巴掌吗?”
覃越笑:“老婆给的,巴掌也是爽的。”
他盯着覃越看了会儿,发现覃越好像是认真的,不像是开玩笑,顿时沉默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
好吧,其实是方澄瞪眼,覃越则是隐隐催促。
大概是看方澄一动不动,覃越还把脸凑了过去。
方澄伸手,但只是把他的脸推开,方澄发现覃越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种类似于遗憾的神情。
方澄心里浮现一个猜测,张了张嘴问道:“......覃越,你是m吗?”
“什么?”覃越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竟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如果是你的话,可以是。也只有你,可以是。”
方澄眨了眨眼,拍了下他的脸。
覃越失笑:“宝宝,你这是巴掌还是爱抚?”
方澄囧,他下不去手。
覃越低头亲了下他的唇角,嗓音低沉:“不过只要是方澄宝宝,我都喜欢。”
“轮到我问了,老婆你是m吗?”
方澄从来没有速度那么快过,一口否认:“我不是!”
他睁大眼睛,是个有点难以置信的表情:“你不会想打我吧?你敢!你敢打我我就跟你拼了!”
“打这里也不行吗?肉多多的,不会疼的。”覃越拍了下他的屁股。
方澄羞愤欲死,把他拍完也不拿走的手扔开:“你想都别想!”
覃越追问:“那万一我控制不住怎么办?”
方澄咬牙,手在干吗,捏个屁啊捏。
“控制不住我就踹你!”
“那我更兴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变态走开啊!
第9章 亲亲小宝
“饭也吃完了,你可以走了。”
方澄盯着他说。
覃越皱了皱眉,不想走,早知道饭吃慢点了。
他脑袋往方澄身上一放,哼哼道:“现在时间有点晚了,开车不安全。”
方澄冷漠道:“我相信你的技术。”
覃越抬眸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谴责道:“好狠心的男人。”
但覃越是真的不想走,他们刚和好,难道不该如胶似漆地做上一整晚吗?怎么就要赶他走呢?
他一直往方澄身上压,方澄不堪重负地后退几步,倒在沙发上,覃越鼻尖贴在他锁骨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再次可怜巴巴地问了一遍:“我今晚真的不能留下吗?”
一边讨好地在方澄唇边亲了亲。
方澄可耻地动摇了几分,但他很快恢复冷静,拒绝道:“不能。”
看来是真的没希望了。
覃越有些失望,眼神阴郁了一瞬间,不过因为他贴在方澄颈边,方澄看不见。
“好吧,那你亲亲我。”覃越为自己谋福利。
方程:“你刚不是亲过了吗?”
“我要你亲我。”覃越不容置疑地说。
大有方澄不亲,他就绝不起来的意思。
方澄没办法,只好在覃越唇上贴了贴,亲之前方澄还提心吊胆地,怕覃越暴起往死里亲,但没想到,覃越只是笑了一下,笑容里透着一股满足。
似乎只要方澄主动亲他一下,就很足够了。
覃越起身,整了整衣服,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对他说:“那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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