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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近代现代)——惊山雨

时间:2025-09-19 09:12:32  作者:惊山雨
  
  “他告诉我的。”
  
  “……也是,你们以前关系那么好。”
  
  符琢的联系方式一直没有换过,朋友圈里偶尔会发一些日常碎片,但夏明桥没有勇气直接添加,先用赵麒泽的账号来浏览。
  
  赵麒泽还给他找到了符琢在外网的社交账号,动态发布比较活跃,粉丝数量也不少。
  
  夏明桥也注册了一个,把符琢加入特别关注。共计一百四十九条动态,包含学习、旅游、聚会、运动等诸多日常,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符琢喜欢户外运动,尤其喜欢去海边,游泳、冲浪、潜水样样在行,把原本白皙的皮肤晒成了小麦色。他还经常健身,宽肩阔背,六块腹肌漂亮惹眼,评论区里有很多人夸赞他的身材。
  
  夏明桥也去过几次海边,但都基本只在沙滩上玩耍,或者踩一踩岸边的海水。至于锻炼,康复训练结束后他就没进过健身房,常做的运动是爬山和打球。
  
  符琢的动态里还出现了形形色色的面孔,但夏明桥只认识一个许闰檐。他努力回想高中时和许闰檐的那次谈话,其中透露出的信息表明许闰檐喜欢的人应该是符琢。
  
  他们在一起了吗?夏明桥想知道答案,于是假冒身份添加了符琢。他还去听过符琢的校园公开演讲,戴着口罩和帽子,坐在不起眼的角落,散场后看着别人蜂拥过去交谈与合影,自己只能不远不近地在旁游离,想被他发现,又怕被他发现。
  
  他会想见到我吗?我如果冒然出现,会让他感到困扰吗?
  
  越是探索,这份感情就越强烈。夏明桥没有纠结太久,用那个被删除的账号给符琢发送了好友申请。他决定要做的事情,无论成功与否,都会坚定地去执行。
  
  静待一周还没同意,夏明桥又申请了一次,这次终于通过了。
  
  夏明桥:[符琢,好久没联系,你还记得我吗?]
  
  符琢现在是研二,貌似还在建筑公司实习,大概率很忙,又受时差影响,第二天上午才回复他,态度疏离:[实在过去太久了,没多少印象,抱歉。]
  
  断联六年之久,忘记了也情有可原,夏明桥早有心理准备,不算特别失落。简单寒暄几句过后,他表明来意,提出见面的请求:[周末有空一起喝杯咖啡吗?]
  
  一杯咖啡的时间,不长不短,被拒绝的概率会小一些。
  
  符琢:[有什么事?可以在微信里说。]
  
  情形貌似不容乐观,夏明桥思索用哪个理由比较好——归还物品?符琢可能又让他丢掉,或者根本记不得是自己的东西。过去参加展会,正好顺便联络一下老同学?也不好,意愿不够强烈,更容易被回绝。
  
  没等他编辑完,符琢又发来一条:[你也在美国?]
  
  夏明桥:[我在国内。]
  
  符琢引用上一条:[什么事?]
  
  夏明桥:[没什么,只是想见你一面。]
  
  符琢沉默了五分钟:[这么突然,你到底是谁?]
  
  夏明桥沉思片刻,现场自拍一张发过去:[需要开个视频验证一下吗?]
  
  符琢:[不用,不是盗号的就行]
  
  符琢:[你变化挺大的]
  
  符琢:[我周末没时间,改天吧]
  
  符琢:[行吗?]
  
  夏明桥打字没他那么快:[当然可以。你哪个周末有空,请提前跟我说一声。]
  
  符琢反悔的速度更快:[算了,就这周日中午十二点,我有半个钟的空余时间]
  
  见面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地点约在符琢校外最近的一家咖啡馆。符琢忙着去开组会,聊天暂且结束,夏明桥点进他的朋友圈,看到他昨天发的落日,这个账号的共同好友基本都给他点了赞。
  
  夏明桥按捺住点赞的手,退出来订机票,然后给赵麒泽发消息。
  
  赵麒泽:[?盗号的?]
  
  夏明桥:[正规渠道重金购入。]
  
  赵麒泽:[我开会呢,不好给你视频]
  
  赵麒泽:[你怎么把这个号找回来用了?]
  
  夏明桥:[不打扰你,明天再说。]
  
  赵麒泽:[都这么晚了!你最近是不是又熬夜画图?]
  
  赵麒泽:[快去睡觉快去睡觉!]
  
  夏明桥:[哥哥晚安。]
  
  第24章 相见
  
  夏明桥的晕机症状比之前好太多,起码耳朵不会痛了,不过偶尔还是会恶心呕吐。落地时间是凌晨五点半,黎明前的晨昏线如熔岩流淌,切割天地。
  
  赵麒泽来接机,心疼地给他捂热双手,“吐了吗?”
  
  夏明桥面色苍白,疲惫地靠在他肩上,“没吐。”
  
  “真棒。在飞机上没吃什么东西吧?肚子饿不饿?要不先吃两口早餐再回去休息。”
  
  “没胃口,睡醒再吃。”
  
  “好,我让Kevin给你做鲫鱼豆腐汤。”
  
  赵麒泽和卫栩莹都是厨房杀手,平时吃学校食堂,短假在外面吃,长假请厨师来做饭。
  
  这座城市前两天刚经历了一场大雪,到处银装素裹,道路结冰湿滑,原本一个小时的车程延长到两个多小时。
  
  夏明桥在车上睡不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赵麒泽闲聊。
  
  他在这边落脚一天,次日一早前往符琢的学校,简短地见上一面,傍晚又要启程回国。
  
  赵麒泽吐槽道:“来回几十个小时,见面才半个钟,未免也太辛苦了。”
  
  夏明桥说:“你以前比这辛苦更多。”
  
  “那不一样,我又不晕机。”赵麒泽提起就发愁,“说真的,你俩要是在一起了,能受得了的异国恋吗?”
  
  夏明桥说:“没想那么远,八字都还没一撇。”
  
  赵麒泽深知他是什么性子,不满道:“糊弄我?”
  
  夏明桥无奈地笑,坦诚相告:“我受不了。如果真在一起了,我明年准备申请交换生,如果他硕士毕业后打算留在美国发展,我也会考虑过来这边留学。”
  
  夏明桥现在终于能理解符琢当年的选择,这不是在迁就对方,而是为了满足一己之私,且有选择也代表有退路,只不过符琢比他更加勇敢率真,明知希望渺茫却仍要一往无前。
  
  当然,理解并不意味着支持,假若时光倒流,自己以如今的心态面对符琢,恐怕也会说一些不怎么好听的话来规劝他放弃。
  
  赵麒泽轻哼,语气泛着酸味,“我当初建议你过来读书,你还不乐意。”
  
  “我舍不得爸妈和爷爷奶奶。”
  
  “对,你就舍得我。”
  
  “哥哥。你忘了我们每次通电话,我说的第一句话吗?”
  
  赵麒泽目视前方,“忘了。”
  
  夏明桥的表情有些难过:“是吗,既然你不在乎,那我以后也没必要说。”
  
  赵麒泽咬牙切齿,“夏明桥,你存心气我是不是……还笑!”
  
  “你别激动,好好开车。”夏明桥嘴角上扬,眼里的狡黠之色敛尽,只剩下真诚,“我每天都很想你,怎么会舍得气你。”
  
  赵麒泽轻哼,“这还差不多。”
  
  夏明桥没睡几个小时就被饿醒,睡眼惺忪地起床吃早午饭,赵麒泽已经吃过,在阳台旁的开放工作区处理数据。卫栩莹出门拍摄,订了一堆食材送到家里,晚上一起吃火锅。
  
  夏明桥吃饱喝足,陷在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上晒太阳,跟夏宛澄打视频,低声说:“妈妈,晚上好。”
  
  夏宛澄也学他压低音量,“宝贝睡醒啦,怎么说话声音这么小?”
  
  “哥哥在工作。”夏明桥抬高手机,让镜头照到侧后方的赵麒泽。
  
  赵麒泽余光瞥见,提醒道:“小桥,手机别抬那么高,小心砸脸。”
  
  “好。”夏明桥扬声答应。
  
  赵麒泽又说:“不要在太阳底下玩太久的手机,伤眼睛。”
  
  夏明桥说:“我跟妈妈打视频,就一会儿。”
  
  赵麒泽走过来跟夏宛澄聊了几句,让他们不用这么小声说话。
  
  国内时间很晚了,夏明桥没聊太久,挂断后又给符琢发消息,问他那里有没有下雪。
  
  这些天他们经常联络。夏明桥每天早晚问安,偶尔分享一些零碎的日常给符琢,时差导致符琢回复的间隔很长,但一直没有中断。
  
  符琢:[没下,不过天气预报说明天可能会有小雪]
  
  符琢:[你多穿点保暖的衣服]
  
  符琢:[你到美国了?]
  
  夏明桥:[早上刚到,在我哥这里。]
  
  符琢回了个雪人点头的表情包,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晚上的火锅是用猪骨熬的清汤锅底,加一些滋补的中药材。夏明桥这几年调养身体习惯了清淡饮食,吃不了一点辣,蘸料也简单,固定搭配酱油、蒜酥和香菜。
  
  卫栩莹说他很好养活,不挑食,只给白米饭和水煮菜都能吃得津津有味。
  
  赵麒泽掌着烫肉的漏勺,瞥一眼细嚼慢咽吃肉的夏明桥,目光扫过脖颈,“他一点也不好养。”
  
  前几年差点养不活,厌食症最严重的时候喝水都会吐,眼泪混着胃里的酸水,几乎要将瘦骨嶙峋的躯体瓦解。
  
  翌日一早,赵麒泽送夏明桥去机场,临别前千叮万嘱,好像夏明桥不是去见心上人,而是即将奔赴战场。
  
  “总之,希望你一切顺利。”
  
  “谢谢哥哥,我下次再来看你。”
  
  “行,跨国追爱的时候顺便来看看我。”
  
  “不是顺便。”夏明桥抱住他,眷恋地蹭了蹭肩膀,“是想你。”
  
  “知道了知道了,肉麻。”赵麒泽用力地回抱他,明知他已经成长到能独当一面,却依旧不放心他一个人出行,“去吧,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云层之上晴空万里,飞机平缓下行,落地又是阴天。时间尚早,夏明桥先去符琢的学校逛了一圈,又在校外的中餐厅吃饭,随后慢吞吞地散步前往约定地点。
  
  寒风刺骨,来往行人步履匆匆,咖啡馆斜对面有街头艺人在演奏手风琴,琴声悠扬动听,引人驻足。拎着花篮的小姑娘穿梭于围观听众之间,推销篮子里鲜艳欲滴的洋水仙和郁金香。
  
  夏明桥买了一束洋水仙,见嫩黄色的花瓣上忽然落了一点白。他抬起头,看到纷纷扬扬的雪花在空中飞舞,无声地缀上人们的发梢、帽檐和肩头。
  
  有几片落到眼皮和睫毛上,夏明桥抬手擦了擦,再睁开眼时发现有一把黑色的伞罩在头顶,帮他遮风挡雪。
  
  耳边传来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夏明转过头,对上一双漂亮的眼睛,不由得笑起来,“符琢,好久不见。”
  
  符琢现在才知道他有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咖啡馆内温度适宜,空气中弥漫着略带苦味的醇香,钢琴曲舒缓如流泉,顾客们低声交谈,刀叉、瓷器碰撞发出轻响,气氛宁静温馨。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相对而坐,各自选好咖啡,夏明桥喝经典拿铁,符琢要了一杯热手冲。
  
  夏明桥问:“要来一份甜品吗?”
  
  符琢摇头:“不了,我控糖。”
  
  “好。”夏明桥喊来店员点单。
  
  符琢问:“你在美国呆过?口语很好。”
  
  夏明桥说:“每年暑假都会过来。”
  
  “你也在读硕士吗?”
  
  “没有,我今年刚上大一。”
  
  符琢眸光微凝,不解道:“为什么?”
  
  他的卷发长了也没剪短,而是打理成狼尾,历经一个冬季,肤色也白回来几分,又是另外一种性感。夏明桥将连续震动的手表取下来,脸上神色如常,轻描淡写地说:“身体不好,休养了几年。”
  
  符琢看向他的手,指尖微微泛着红,不知道是不是和过去一样总是冰冷,“现在呢?”
  
  夏明桥说:“现在很健康。”
  
  符琢欲言又止,似乎还想多问些什么,最终却只是说:“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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